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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九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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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我林家乃世代忠良，尤其是爹爹，他对圣上的明心，日月可表。”
“母亲今日与你说了，可莫要出去乱说，这可是关乎了我们林家上下几十条人命啊！”
刘氏慎重道，虽说，她的目的是想拿回自己在尚书府的主家权，身为林家的一份子，她自然也不愿意林家出任何事情。
“母亲可曾听清他们都说了谁？”
“只听到了华姐儿和太子殿下，倒是还提到了一个人，只是当时我没听得太清。”
刘氏说得很认真，她的确没听清，只听到了一个安，可是除了太子殿下，其余的各位殿下都带了安字，安平王，安庆王，安靖王，安陵王……那……到底会是谁呢？
她赌不起，真的赌不起，以前赌不起，现在更是赌不起。
现在，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将整个林家都给赔了进去，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连自己的小命儿都保不住了，她还要这主家权有什么用呢？
派去盯着赵嬷嬷那小厮回来了，提着瘦小的赵嬷嬷，像是拎着一只病殃殃的小鸡。
那小厮将赵嬷嬷丢在地上，守在林玉明的身边。
“赵嬷嬷，莲子羹的事我倒是出面解决。当时，我不顾所有人反对放了你，没想到你竟会弃我林家而去，这果是真真的不仁义啊！”
坐在秋千上的林玉明，略有些把玩着耳旁的秀发，笑靥如花的模样很是可爱。
“九姑娘，我我不是有心的，九姑娘。”
赵嬷嬷趴在地上，不顾甩在旁边的包袱，双不停地拽着林玉明的裙角。
“九姑娘，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林玉明将自己的裙子从赵嬷嬷的里给拽了出来，看着裙角上黑黑的指印，再看看衣衫褴褛的赵嬷嬷，皱紧了眉头。
看来，赵嬷嬷倒是跑了一段路了。
“呀，这裙子，竟脏了。”
“是老奴贱，九姑娘回去换下，老奴这就去给九姑娘洗了！”
“洗了？”林玉明冷笑，“就你，也配给我洗？”
赵嬷嬷顿时知道来者不善，忙一个劲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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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质问
（） 林玉明没开口，赵嬷嬷也不敢停下，那耳刮子脆生生的响彻了整个废屋。
“洗？呵呵！赵嬷嬷，我应该没听错吧？”
林玉明蹲下身子，伸想要抬起那赵嬷嬷的脸，在空僵持了片刻，便又给缩了回来。她那紧盯着赵嬷嬷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丝厌恶，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还要明媚。
“也不知嬷嬷可还曾记得，昔日，玉明尚小，还不懂事，听信了别人的话，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嬷嬷袖上。那时，云姨娘也还在西苑。姨娘疼我，将我护在怀里嬷嬷可还记得您当时是如何待我姨娘的？姨娘可否也有说要替嬷嬷将衣服洗干净？”
林玉明说得很轻，话里却是字字带针，刺得赵嬷嬷的心口直流血。
而赵嬷嬷听到云姨娘字，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脸刷的一下，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颤抖的她跪在地上，悄悄朝着林明玉明看了一眼
林玉明今日打扮格外的淡雅，也不似平时那般草率。
一袭水蓝色的长裙，稍稍落地。裙摆上绣着紫蓝色的小花，梳了个流云髻，发髻上的珠花异常漂亮，蓝色的金步摇随风轻轻晃动着。
昔日那黄黄的面容，如今也有了些许血色，小脸也不再似从前那般，又干又枯，又黑又瘦。就连她那虚弱的身子也不再似过去那般单薄了，能正慢慢将这条裙子给撑了起来。
明明只不过是几月的时间，林玉明似乎一下子长得漂亮了很多。虽然说还是不及林玉华一半美，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或许，林玉明本身就长得不错，只不过是从前谁也未正眼瞧过她一下。而这个这个成天蜷缩云姨娘身后的小蹄子，自从云姨娘时候，她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那一日，确是她指使丫环欺骗了林玉明，借此会整治云姨娘。她记得很清楚，刘氏命她对云姨娘用了竹刑，还是她和着刘氏一起用的刑。
赵嬷嬷彻底惊了，原来，昔日的林玉明只不过是假装糊涂罢了，其实，她的心里，精明得很。
“可怜了云姨娘那双纤纤玉，就这样……毁在了你们里。”
林玉明拉起赵嬷嬷的，一字一句，半点也不含糊，赵嬷嬷慌忙抽出了，藏在袖，战战兢兢。
“玉明偏偏最喜欢那双巧，能为我缝衣，做饭，梳头……”
林玉明那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光，一滴清泪悄然无声的滑落，恨恨的瞪着赵嬷嬷，“而就是这样一双巧，却被你们给毁了！”
无论如何，林玉明也忘记不了那一晚。那晚，云姨娘强抬起那几乎已经被夹断的指，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哄她笑，告诉她，女孩子要是总哭，那就不漂亮了，而云姨娘自己却忍着泪水，不敢让她瞧见。
云姨娘可是南诏的死士，若不是为了隐瞒林玉明的身份，护林玉明周全，她又怎会被刘氏欺负得那么惨呢？
原本，她想要的并不多，就只是一个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有云姨娘，有爹，还有她。
她不想住在这所大宅子里，不喜欢这大宅子里姨娘们的勾心斗角，也不喜欢姐姐们眼里的那抹厌恶，更不喜欢下人们在背后胡乱议论。
“你知道吗？这屋子……可是云姨娘以前偷偷带我来的，就只是为了能让我玩上这秋千。”
林玉明忽然转了话茬，接着站起身去，轻轻抚摸着秋千上的细绳，眼里是满满的温柔和幸福，与刚才的那股子煞气决然不同。仿佛，眼前站着的，便是她的云姨娘。
似乎，只有提起云姨娘，她才会如此。
这里的一切都沾满了灰尘，唯独……这秋千，很是干净。像是云姨娘对她的爱，绝于这世间，一尘不染。
林玉明猛然转过身子，刚才的那抹温柔刹那间烟消云散，留下的，就只剩满满的清冷。
她早就将赵嬷嬷从一进门到现在的变化尽收于眼底，一切了然于心。
若是现在不将这赵嬷嬷早早的收拾了，那日后，还真是个大麻烦。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至现今为止这赵嬷嬷可都是个狠角色啊。
以前，她就总仗着刘氏在府里主母的权利欺负各家姨娘和庶女们。
林玉明微眯起双眼，靠在秋千上。
林玉华入宫之时，方才十岁，而林玉明入宫之时，年芳十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九女，一貌倾城，品行端庄，才华横溢，乃世间罕得之佳人。故皇帝隆恩，特封林玉明为昭仪，即刻入宫。
那一日，陈奎携旨而来，将圣旨捧给跪在地上的林玉明，唤了一声，“昭仪娘娘～”
是的，那时，她还不是林家的嫡女，也不是尚书府里最得势的姑娘。那一世的林玉明没有名，人人都唤她林九，云姨娘死后，她竟连那落霞院也没办法待，成日被刘氏锁进，更是被所有人踩在脚底。
不过，这说来也巧得很，上一世的她也曾在柴房救过一个人，那人，名唤李隆。
待林九擦去脸上的浮尘和泥土，换上了宫里赐下来的金缕玉衣，再出现时，顿时惊艳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刘氏。
当时的林九已有十六岁，云姨娘已经死了六年，她自然懂得了如何保护自己，早早的将这倾城的容貌给遮掩起来。哪怕是成日找茬的刘氏，在此之前，也没见到林九的容颜，只看见灰头土脸的她总是满身是泥。
当初的她，和现在的林玉华一样天真。都以为，出了这尚书府的大门，那宫里，便是幸福所在之地。
却不曾想，处处受宠的林贵妃进宫还不到半年，便遭人陷害。当时，唯一一个开口为她求情的人，便是林玉华。
而这赵嬷嬷美其名曰随同照顾，却一次次的设计陷害，为的，就是将她生生从昭仪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嬷嬷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尚书府如今是个什么样，也应当知道，这林家……终究是林家，不会姓刘！”
“咚咚咚！老奴知道，知道！”
赵嬷嬷的头磕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刺痛了林玉明的耳朵，让她感觉有些不悦。
“也罢，玉明不是大夫人，只不过才十岁罢了，做事自然不会像大夫人那般狠，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你说对吧？赵嬷嬷？”
“是，是是是，姑娘说得对！姑娘不过才十岁，这一切都是老奴糊涂，老奴以后再也不会了，姑娘，你放心，再也不会了！”
赵嬷嬷信誓旦旦，林玉明掩声轻笑着，她自然不会信，毕竟，这府里，心思最深的，便是她们这些老嬷嬷了。
不过，既然赵嬷嬷说得这么认真，那自己又岂能不配合着她将这出戏给演下去呢？
前几日，林玉明有意让刘氏听到自己与林尚书的对话，为的就是让刘氏给林玉华通风报信。
林玉华对李隆的心她自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此一来……
其实，当今皇上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活得久。不过现今眼下时局动荡，安平王里又有当朝太子的把柄，若是宫发生了什么政变，那便是他想活也活不长。
“罢了！我那云姨娘虽去的凄惨，却是刘氏主闭，你不过是个奴才，自然只能照主子的话办事。”
“姑娘明理，老奴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赵嬷嬷终于松了口气，却未察觉到林玉明的嘴脸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却不过是一秒，那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没有未来，那便还连从前也不曾有，若是未来早已明了，一切重来，自己又岂能再重蹈覆辙？
“好了！坐了这么久了，我也有些乏了先回去了，你自行打理好再回尚书府吧。不过，嬷嬷，我虽仁慈，却也没什么耐性，奴才的命还是得靠奴才自己去保！”
林玉明说着轻拂长袖，自秋千上起身，离开了废屋。
愣在原地的赵嬷嬷看看还在微微晃动的秋千，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林九一向不聪明，如今怎会变得如此精明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夫人恐怕是要败在这丫头里了。
林玉明很能隐忍，而刘氏却容易动怒，再加上林玉明年龄渐渐增大，林尚书对她的宠爱也越发浓厚，两人这一比，林府以后会是谁当家？赵嬷嬷自然是知道其的厉害。
林玉明的那一句，“这林家……终究是林家，不会姓刘！”语气是那样的恬静，可越是如此，她回想起来越是害怕得紧。
“蜜糖～蜜糖～”
回到落霞院的林玉明见屋里屋外都没人，便轻声叫了起来。
“哟～这是明姐儿回来了啊？”
刘氏的声音传入林玉明的耳夺里，不由让林玉明微微蹙了蹙眉头，却满脸笑容的行了个礼，淡然说道：“玉明见过母亲！也不知母亲会来我这落霞院，蜜糖那丫头性子野，我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她竟也不在屋子里侯着，怠慢了母亲，还望母亲莫要见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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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收敛
（） 林玉明口的那一声声母亲叫得很是亲热，险些让刘氏误以为那是林玉华叫出来的。
贱蹄子，你不是不肯开口唤我为母亲吗？如今是怎的了？转性子了？还是说……怕被我抓上什么把柄？
“明姐儿倒是有心了！成日跟在老爷身后伺候，也颇为辛苦。”
刘氏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也不着急，不动声色的坐着。
林玉明倒也不介意，站在原地侯着，也不入座。
若非是刘氏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恐怕父亲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既然刘氏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这林家主母的位置，那……自己便要让她以后与这主母的位置再无任何瓜葛。
她之所以肯唤刘氏为母亲，不过是想让旁人以为两人处的不错罢了。毕竟，表面上刘氏还是长辈，得尊着。
“母亲这说的哪里话？玉明自该照顾。其实爹爹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还硬朗得很，哪里会用得着玉明成日照顾呢？不过是缺个说说心里话的人罢了，他倒是念叨了几位姨娘家的姐姐。”
林玉明脸上笑容依旧，语气也十分的温柔，让刘氏找不到丝毫的破绽。只不过，这林玉明越是乖巧，刘氏的心里就越发不踏实。
“托明姐儿的福，倒还真是让我过了段清闲日子呢！明姐儿现在是越发的标志了，以后啊这尚书府怕就得靠着你了！”
刘氏也笑着，林玉明又怎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呢？以退为进，果然，刘氏还是像以前那样，十足的老狐狸。若自己没经历过这一切，恐怕还真会信了她。
刘氏见林玉明没反驳她，索性又说了几句。
“好了！我也不扰了你的清静，这会儿该去看看老爷了，跟老爷说说话，让老爷知道这尚书府里，谁是福谁是祸！”
“母亲慢走！”
林玉明行了礼，将刘氏送出了落霞院。站在门旁，看着整个落霞院，这里的景色似乎似乎很是不错。
昔日，落霞院都是由云姨娘，虽不华丽，却也清静秀美。自打这云姨娘殁了，她虽日日待在落霞院里，却也无暇照料，尽数交给蜜糖和露珠了，似乎已经许久没抬眼好好看看这落霞院了。
院墙边的那几丛竹子翠翠青青，成了这黄色一抹引人注目的碧绿。旁边还多了几丛小竹，应该是蜜糖她们后来种的。
落霞院里还多出了一条小径，林玉明顺着小径向前走去。
平日里她虽不常走这条小径，却也知这是通往后花园的。许是因为她成了尚书府嫡女的缘故，落霞院里的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路便是打通院墙后才砌的。
两旁的秋菊长得格外茂盛，黄的，红的，大的，小的，各色各样，十分养眼。那偌大的菊花上，微卷的花瓣一层层向外伸展，生盎然，与这金秋里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仿佛是重生后的她。
若不是今天刘氏突然造访，自己恐还没这个闲情逛逛园子呢！虽知改了不少，却也未曾好好瞧过。
“露珠拿了锦披却未找着姑娘，未曾想姑娘竟是去了后园。天气寒，姑娘可要当心。”
露珠说着将那浅紫白绒金丝缎子锦披给林玉明披上，接着又理了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秀发和璎珞，这才放下了。
“这些……可是你们种的？”
林玉明轻声问道，云姨娘虽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那大夫人可不会允许她这么做，云姨娘自然也晓得，乖巧的只在屋外养了几盆养养心罢了。
“也怪不得姑娘不知，前些日子姑娘从这里过时还不过是几株绿叶，如今却竞相开了，莫不是知道咱们落霞院里有了喜事？”
林玉明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回答她的话，静静地向前走去。
原本这落霞院里就静的慌，也凉的慌，尤是在这清秋时节，如今有了这些金菊点缀其间，倒还真真多出了几分生气。
一步、两步、离后园亦是越来越近了。
“今年这金盏菊长得好生好看。”
“是啊！倒是比往些年大了不少，颜色也好瞧了不少。”
闻声，林玉明和露珠都齐齐抬起头去，后园那开得正好的菊花丛两抹丽影倒是应景，都低低俯下身去，仔细瞧着身前的菊花。
露珠也看得很是真切，那袭粉色玉嵌绣花珍珠裙可不正是四小姐林寻双最喜欢的吗？旁边的白衣碎花缕纱裙不用说也知晓林灵安。
姑娘平日里可不喜欢走动，偏偏今日竟有了逛园子的雅兴，莫非……
林玉明也没有停下脚步，倒是径直走了上去，露珠的心里越发的疑惑了，却又只能跟着。
“两位姐姐倒是极好的兴致。”
“竟是九妹妹来了，我还当是眼花了呢！快些过来，今年的花开得倒是格外得好，尤其是这金盏菊。”
林寻双说着便上前来牵住了林玉明的，林灵安却只是浅浅的笑着，并没有过多亲昵的举动。
刘氏尚且不算在内，这云姨娘不在了，家里虽是崔姨娘在管，但这父亲的心恐怕是要去到明姨娘身上了。
“玉明平日里身子就不好，没见过什么花，也不知哪一种才是金盏菊。”
林玉明俯下头去，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着眼前的花儿，满是好奇。林寻双和林灵安相对一视，又是淡淡的笑容。
两人竟给忘了，这林玉明的身份还是云姨娘死后刚刚被抬起来的，如今虽说后园通着落霞院，可照她那身子这季节也是出来不得。
“看来九妹妹这身子恢复的不错，喏~你面前最大的那朵便是金盏菊了。”
这次倒是林灵安开得口，语气不轻不重，很符合她的脾气秉性。
“哦~这个就是金盏菊啊！”
林玉明又惊又喜的捧起眼前那朵大大的金盏菊，兴奋的模样倒让旁边两人摇了摇头。
到底是被刘氏踩在脚下久了，没什么见识，一朵金盏菊也能高兴成这样。
“爹爹今日倒是念叨两位姐姐念叨得紧，姐姐何不如去陪爹爹说说话？”
林玉明只是随意的一说，林寻双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喜。
“妹妹此话可是当真？”
“我也不知道，只晓得爹爹是这样说的。”
林玉明把玩着上的金盏菊，痴痴傻傻的模样异常天真，让两人不得不信。
“那……妹妹你先赏着，我与五妹妹先去看看父亲。”
林寻双说着，林玉明应了一声，便瞥见两人离开的背影，那金盏菊上的小脸低低的笑了。
昔日，这明姨娘对她的“照顾”可是不少啊，如今，她又怎的不回报几分呢？
果然，和林玉明所料想的一样，两人先是回了屋子，找来了明姨娘。
明姨娘也顾不得多想，便差人将那刚做好的锦莲素月晨星珑纱，和金桔镶粼钿耀褙子取来换上，戴了林尚书送的玉石水滴耳饰，又在铜镜前打扮了一番，这才带着林寻双和林灵安朝着东苑的方向去了。
如今，这尚书府不似从前了，刘氏里的那半个主家权还没主。老爷既然提醒她，必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在见到林尚书旁边的刘氏时，明姨娘的脸色都变了，刚才的欣喜再寻不到半分，愣愣的站在原地。
倒是林寻双灵，上前行了礼，叫了声，“寻双见过大夫人。”
明姨娘会意，同林灵安一起行礼，“见过大夫人。”
今儿还真是巧的很，她这才塔进门多久呢，这巴巴的就跟了上来。
“妹妹不用多礼。”刘氏说着，顺势扫了一眼明姨娘。
虽说明姨娘这身打扮倒没有太过隆重，但也不难看出花了番心思，莫非……
想到这，刘氏的目光一下子清冷起来。她这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呢，这明姨娘就赶着来夺权来了。
整个过程林尚书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只是默默的看着。他虽钟情，却也滥情，眼前这终究是他自己造下的孽。
“安姐儿，双姐儿，这几日书读得可好？”
“回父亲的话，尚好，父亲不必挂怀于心。”
林寻双笑着回答道，刘氏一怔，自己进来半天也不曾见他说过一句话，如今……莫不是真想让这明姨娘来管家了？看来，那明姐儿说林尚书念叨姨娘家的姐姐是真的了。
华姐儿虽然不在府里，可这峰哥儿却还在啊，老爷竟不念自己独苗的嫡长子，反倒关心几个庶出的丫头，这算怎么一回事？
再看那明姨娘，笑靥如花，也算是明艳动人。
刘氏的心猛地的一疼，却还是勉强挤出了个微笑，“老爷疼你们的慌，那峰哥儿也是天天嚷嚷着要来，又怕扰了老爷养身子。”
许是因为提到了林玉峰，林尚书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将目光落在刘氏身上，“峰哥儿要来便让他来，我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病。”
“老爷，要是峰哥儿听见你这话，指不定得多高兴。”
刘氏又笑了起来，林尚书也看在眼里，她现在倒是懂得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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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打磨
（） 这林家到底不能没有掌家的人，刘氏是能干，就是心思多了些，也正好借这个会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免得日后再惹了祸。倒是明姐儿孝顺得紧，只不过才十岁，却成了刘氏的眼钉，日后若没了自己照顾，怕是……
林玉明靠在榻上，看着火红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山去，尚书府渐渐被夜幕所包围。
林玉明听到房间里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却不忙睁开眼，静静地枕在榻上。
站在一旁的安平王摸摸下颚，打量着林玉明。
那日救自己的小丫头竟就这样安静的睡在他的眼前，没有丝毫的防备。若是换了别有居心的人来，这丫头可如何是好。
“嗯~”
林玉明发出了慵懒的声音，抬伸了个懒腰，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安平王的方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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