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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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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时候你咋来了?”月姑急忙打开街门。意外见到亲人,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
两人走进后院堂屋。月姑忙端来火盆,从屋外抱来棉柴点燃。火苗跳荡,烟气升腾,屋子里有了些许暖意。月姑说:“哥,你嗓子发闷,着凉了吧?屋子冷,你慢慢烤火……我去给您烧水,煮面叶。”
存孝正俯身看熟睡中的青山和青莲,转身制止:“你坐下。哥不渴,也不饿,只想跟你说话……出这么大的事,为啥不早告诉我?”存孝声音沉痛,不无责备地看着妹妹。
月姑一时无语,愣愣地看着哥哥。还是婆母过世时,大哥来万家营吊孝,兄妹俩见过一面,一晃两三年过去。见他面容消瘦,眼角鱼尾纹已经显现,鬓边露出白色的丝缕,只有一副老诚厚道的神态没有改变。这时的月姑真想扑在大哥怀里痛哭一场,泪水就在眼眶里滚动,但她竭力控制自己,不能让泪水落下,哪怕是在大哥面前――她在丈夫墓前已发誓:再苦再难,也不在人前流一滴泪。
存孝眼睛湿润,扭转脸看四周墙壁,看头上屋顶。他在寻找合适的话题,避免钩起妹妹的伤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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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月姑淡定表心迹
存孝指点屋顶:“这房子该检修了。修缮的事,等开春,哥给你安排。”又转过身,指着炕上熟睡的青山青莲,“俩孩子都长了些……这是你们收养的那丫头?六七岁了吧?”他在有意东拉西扯,尽力避开伤心的话题。
月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她在竭力控制内心的悲伤,不使自己哭出声来。
存孝拉住妹妹的手,轻声说:“下一步,先跟我回家,住上半年再说……”
此刻的月姑,终于抑制住满腔的哀伤。她的情绪反倒平静了。
“这儿不是俺家吗?俺家里有房有地,庄稼活我能学会,也能安排,俺还跟娘学过纺线织布……”月姑说的娘是过世多年的婆母。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不无凄然。
存孝叹口气:“哥说让你回家住,是真心话,也能代表你嫂子。你一个女人,带俩孩子,谈何容易?”
月姑点头说:“我是要回家,看看娘看看嫂子,可不会常住。俺得过自己的日子哩!”
存孝站起身在炕前踱步,忽地抬头定定地看着妹妹:“你怎不问我,今晚从哪里来?”
“不用问,我猜到了……还不是从吴兴祖家过来。”
“你是不是……还为十年前的事,生大哥的气?”
月姑一笑:“十年了,还提它做啥哩。不过,俺知道哥嫂都是好意,即使当时,我也不生你们的气。可我一直纳闷,你跟兴祖不是一路,为啥看不透他的为人……永义走了,俺们孤儿寡母灰溜溜地回家来,他高兴了,是吧?”
存孝忙说:“哪里的话……你把他想象得过分了些。”
月姑往火盆中加柴,低头吹里面的炭火,火苗窜起来,映得脸颊红红的。
存孝伸手烤火,自语似地低低说:“吴兴祖现在是黄龙埠中心小学的校长,最近正往县里跑,想谋个行政职位……”
月姑不语,继续往火盆添柴、吹火。
存孝继续说:“兴祖妻子过世三年,一直不娶,听说小妾闹着扶正,他不答应……”
月姑已听出哥哥话中含义,说:“哥,你累了吧?我这里方便,有房子也有被子,我去烧炕,收拾好,你早点歇息。”说罢转身要出去安排。
存孝连声说:“不不,别……我走,还有别的事呢。”他看出月姑对这个话题的反感,无奈地摇摇头。作为大哥,存孝深知妹子的脾气,看来这些年没有变,以后或许也不会改变。他伸手在火盆上烘烤,边说“妹子,我走……我和你嫂子,在黄龙埠等你。”
月姑点头,“那,我送你。”说着,拿起围脖给哥哥围上。
走出大门,存孝看着月姑:“回吧。”声音又颤抖了,眼中有泪水溢出。
月姑看着昏暗中的渐渐远去大哥,身子无力地倚在门板上,默默倾听存孝沉重的脚步和街巷里此起彼伏的狗吠……大街上重新静下来。月姑飞跑着回到后院,关上屋门,眼中的泪水簌簌流出,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的思绪瞬间闪回到十年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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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花季少女含羞说爱
运河大堤旁的柳林中,一个姑娘的倩影若隐若现,不时从树后探出身来,张望不远处的学校门口。一条小路从那里曲折蜿蜒,穿过茂密的层林,一直延伸到堤边。这姑娘是学校女子班有名的班花金月姑。此时,沉醉在爱情漩涡里的清纯少女,正焦灼地等待着暗恋已久的心上人。
月姑自己也难以确切认定,这男生自何时悄然闯入心扉,从未容许异性涉足的平静的心湖,开始泛动旖旎的涟漪。近来,她总渴望见到他潇洒英俊的身姿,喜欢听见他雄浑洪亮的声音,而想到他或见到他便脸红心跳,没有勇气上前说一句话。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在悄然编织两人世界的甜蜜故事。如梦似幻的憧憬每每让少女辗转难眠。月姑和这位高年级男同学并不陌生,学校组织的集会或演出,两人常有交往,还登台合作演唱,扮过时髦恋人。这令月姑的女友们艳羡嫉妒。但天性端庄贤淑的月姑,只把真情潜藏在心底而羞于披露。现在,情况突然变化:心上人就要离开学校了!这惊天消息,让月姑的心头颤栗,她开始为自己的羞怯而痛悔,泪水倏然溢出眼眶。但她迅即做出大胆的决定:要在这最后的时刻,把一颗纯情真挚的芳心明明白白交给他。
月姑知道,每天傍晚他总约上知心好友周天成、李贤正等散步,这条通往运河堤边的林间小径,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然而,天色已经暗下来,月姑期盼的那个身影仍然没有出现。她隐约看见守门老头走出门房,似要关闭大门了。月姑失望了,只好眼含热泪怏怏走出树林。
这时,忽听身后传来男生的说笑。月姑蓦然回头,情不自禁地跑上前,惊喜地尖声叫起:“是你?永义哥……”
来人正是月姑的心上人万永义,和他在一起的果然还有李贤正和周天成。月姑兴奋地喊出“永义哥”,几乎扑到永义的怀里。但还是刹住了脚步,几乎贴面站在他跟前,“你,你们怎么从那边来?”随即,她羞涩地向永义旁边的周天成和李贤正报以羞涩的微笑。
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三人显然都吃一惊。
天成笑说:“是月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即拉起贤正,“咱们走,去我那铁匠铺子坐一会儿。”贤正会心地点头,回头朝永义和月姑一笑,随天成走出树林。
永义和月姑对面站着,昏暗中深情对视。
永义说:“天黑了,你咋一个人在这里?”
月姑颤声问:“你真的要走了?”
永义轻轻点头:“你,听说了?”
月姑几乎哭出声:“你去哪里?临走了,没有啥话对俺说?俺有要紧事,想跟你商量!”
永义叹口气:“我有话跟你说,一直藏在心里。我在想,怎样对你说合适。先告诉我……有啥大事需要跟我商量?”
月姑从衣襟里掏出厚厚一叠信封塞给永义:“你看,这几个人拼命追俺,闹得我心烦意乱,偏又听说你要走,俺想跟你商量……我该咋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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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痴情恋人密约连理
永义吃惊:“你,让我看这个?”从月姑手中接过信快速浏览,抽出最厚实的一个信封细看,“噢,吴兴祖……兴祖家也是万家营,我们是同乡。”
月姑说:“凭他哪一个,说得天花乱坠,我心里也容不下……俺心里只有你一个!我早看出,你也喜欢俺。你去哪里,俺要跟你走!”少女哽咽起来,“这话,我翻来覆去想了几天,大胆说给你,你可别笑话……”
永义显然十分激动,声音变得异样:“月姑,你这话,也是我早想对你说的……可是,我要离开家乡远走,怎好再向你提出?你也要好好想想……”
月姑抹一把眼泪说:“俺想过了,你去县城或河北读书,俺就在万家营家里伺候公婆,
你去外地谋生,俺就跟在你身边……”
永义摇头:“不,我要去的地方太远――东北,关外。在关外经商的伯父病重,父亲让我去照管老人。父命难违啊!那地方远离乡土,天气严冷,而且外寇横行,伯父的生意也遇到困难……”
月姑斩钉截铁说:“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天涯海角我也不怕。永义哥,答应我吧!”说着,便忘情地扑进永义怀里。
永义沉思着,身子一动不动,只轻轻说:“好妹妹,我何尝不愿与你相爱终生,只是,你要跟上我,可要受苦哟!”
月姑更紧地拥抱他,仰头看那张英俊中透着坚毅的脸:“俺不怕!只要在你身边……”
永义眼睛湿润了,他猛地搂住月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脸颊。两个身体亲密相拥……月姑陶醉了,喃喃呻唤:“永义哥,我好幸福……”
忽然,这一切戛然而止。永义停下来,双手捧住月姑的脸,附在耳边柔声说:“月姑,我发誓一生爱你,一生只爱你。明天我就离开黄龙埠,回万家营,然后去东北。你在家等我,我在伯父那里抓紧料理一下急办的事,年底前就会回来。那时我就去你家,向金大伯求婚,然后带上你――我的新娘子,一道远走!”
月姑眼泪溢出来,兴奋地颤声说:“你走后,俺也不上学了,就在家等你,等你来接俺。”
两个月后,月姑在县城读书的弟弟杰群回家来,他给姐姐捎来永义的信。信中说:伯父病重住院,生命垂危,年底前难以回乡,让她耐心等待。月姑看着信当即哭出来。她理解永义,不是在责怪他,而是为另一件意外变故感到困扰无助:一直疯狂追求月姑的吴兴祖托堂姐即月姑的嫂子吴氏做媒,并亲自登门求婚,老父亲金秉厚居然答应了这门亲事……月姑陷入极度痛苦和彷徨中。
月姑拉住弟弟:“杰群,你不能走……你要帮姐姐,不然我只有一死!”
杰群着急说:“姐,你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只要你拿定主意,我会想办法劝爹……只是,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十五六岁的杰群熟识永义,更敬佩他的为人,当然赞同他与姐姐的结合,只是事情已到这地步,也颇感为难。
月姑忽然想起:“你去,找天成哥,看他有啥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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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兴祖求婚捷足先登
这日,金家大院喜气盈门,客流络绎。四辆披红挂彩的双轮马车驶进院子,停在正厅侧旁的空场上。八匹清一色枣红马发出雄劲的嘶鸣。一群伙计上前,从车上卸下一只只挂红裹锦的箱包,七手八脚,肩抬背扛,搬入后堂。
车上下来一位年轻人,中等身材,留时髦分头,宽阔的前额下,一双格外精神的眼睛显示着精明,一身崭新的蓝布长袍,脖颈上缠条天青色宽幅围巾,更显得风度翩翩,气质非凡。这人是万家营富绅吴景春的独生子、存孝媳妇吴氏的堂弟、黄龙埠学校的高材生、即将毕业并成为学校最年轻教员的吴兴祖。兴祖在存孝陪同下步入后堂,良久又随同存孝出来,谈笑着走进正厅。一路走着,兴祖习惯地挺胸叠肚,脚跟翘起,一副趾高气扬的轩昂神态。
与前面正厅的喜庆氛围迥然不同,此刻的后堂气氛异常严峻。月姑的父亲金秉厚接见过未来的女婿并收纳彩礼后,按照兴祖的请求,示意夫人亲自传唤女儿月姑出来相见。男女青年单独见面攀谈,这在当时算是新派人家的时髦风俗,秉厚十分赞赏,只是等待已久,迟迟不见女儿出来。
秉厚着急了。已是第三次传唤月姑,却不见人来。先是存孝媳妇吴氏自报奋勇去请小姑,旋即悻悻而回;再是尚在县城读书的次子杰群去喊姐姐,却一去不归;夫人亲自去了又半日了……秉厚老先生吩咐存孝暂陪兴祖到一旁客厅稍坐。二人刚走,自己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径去后堂,见夫人与儿媳吴氏正为难地私语。
秉厚厉声喝问:“这妮子呢,怎还不出来?”他从不对宝贝女儿发火,此时居然变得怒
不可遏,“让她快来见我!”。
“她爹,别着急,女婿听见不好,杰群正劝月姑,闺女一时转不过弯,咱慢慢开导……”夫人在一旁劝慰。
秉厚哪里听得进,撩起长袍,大步跨进女儿卧房。月姑正满脸泪渍,眼睛红肿,与弟弟杰群窃窃私语着什么。见爹进来也不理会,自顾倚在床头一动不动。
“快去洗脸,跟兴祖见面。”秉厚强压怒火说。
“我不跟他见面。”月姑的神情表现得特别沉静。
“为啥?说,兴祖哪里不好,人品,家财,文化,哪样配不上你?再说,兴祖是你嫂子的堂弟,亲上加亲,哪里找这样的好事?”秉厚厉声质问。
“他好,谁看他好谁嫁他!反正……我不愿意!”月姑语气平和却坚定。
秉厚一步冲到月姑跟前,挥起拳头。杰群急忙拦住,大喊,“爹,可别……”
月姑面无惧色,朝父亲跟前挪动一步,喊道:“爹,你打,打吧,打我一顿,你也解解气……只要不逼我嫁他,打死我也行!”
秉厚面色灰白,拳头仍在头顶挥舞,手腕被杰群牢牢攥住,只有气急败坏地呵斥:“我打死你……反了,简直反了!你读过书,识些字,知道‘在家从父母’的古训……可你,竟大逆不道!”
月姑哭了,提高嗓门说:“爹,我跟娘跟大哥说过多次了,我不喜欢吴兴祖,我想嫁给永义……他在东北安排好就回来,到咱家求婚,接我走。你口口声声疼我,却强迫我……”
秉厚厉声断喝:“不行!婚姻大事,怎由得你妮子家个人?让你上几天新学,你居然真的自由、自主起来……你还要上天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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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月姑出逃千里寻郎
杰群用力将父亲拖到门口,低声说:“爹,您别生气,先去陪兴祖。我正劝姐姐,您这样着急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弄糟!不是您发这通火,也许姐姐已回心转意……这事全包在我身上,我再接着劝她,事情会解决的。”
秉厚疑惑地看看杰群,大声吼喊:“告诉她,午饭以后,必须跟兴祖见面,不然,我这当岳父的说话不算数,在女婿面前老脸丢尽!”
秉厚刚走,月姑忙揩掉眼泪,拉住杰群急问:“你打的啥主意?和周大哥商量过了?快接着说下去。”
杰群四顾无人,凑近月姑附耳低声说一阵:“这主意,周大哥也赞成,还答应帮忙。”月姑破涕为笑:“你,这话当真?”
“姐不信我?”
“姐信你……只是,以后爹若打你骂你,我就管不得了!”
午饭后,月姑以怕羞为名,答应与兴祖当众见面,却拒绝单独谈话。这一转机的出现,不只令兴祖兴奋异常,也使秉厚老先生得以下台,心里感到欣慰。月姑走进前厅,向慌忙起身迎她的兴祖点头一笑,便站到母亲一旁。秉厚喜得合不拢嘴,对兴祖说:“好好,闺女家腼腆,有什么话,你们小夫妻以后去说吧,”
第二天,杰群告别父母回县城读书了。
又过两天,黄龙埠年底大集。这天早起,月姑妆扮整齐,提出让嫂子吴氏陪同赶集,再买点婚后零用物品。眼看吴家所订吉期临近,女儿出嫁在即,秉厚夫妇心中高兴,一口答应,嘱咐儿媳陪月姑好生转转,换换心情,只盼女儿能高高兴兴出嫁,也便了却一桩心事。陪妹子赶集这差事,令吴氏喜出望外。年轻女人平日难得出门赶集闲转,再说为这桩婚事,月姑对她的一番好心全无感恩之意,而是满腹怨气,如今总算皆大欢喜,小姑就要成为娘家弟媳,一块赶集转转,正好恢复姑嫂间原本亲密的关系,自然乐得去。
大街上人流如潮,拥挤不堪。月姑跟在嫂子身后,一路漫不经心地闲转。来到大街上,月姑见路北一处铁匠铺,门旁木牌上写个斗大的“周”字,铺子里传出铁锤锻打铁器的叮当声。月姑闪身进去,径自躲入里面。此时,嫂子吴氏正被人流簇拥,往前挪动着小脚,嘴里嘟嘟囔囔,对已无踪影的妹子说着什么。
正午时分,吴氏蹒跚着小脚,踉踉跄跄赶回家来,变脸变色地向公婆告急:“月姑可回家来?我俩走着,妹子忽然不见了……”
此时,月姑已乘船溯江北去。原来,按照杰群的主意,周天成预先订好这一天去天津卫的货船,上午金杰群从县城悄悄赶回,月姑即由弟弟陪同上船,先去天津,然后换乘火车去关外,找心上人万永义去了。
十年光阴,一晃而过。老父亲金秉厚早已过世。自幼将女儿视若掌上明珠的老人,为女儿逃婚气愤填膺,声言断绝父女关系,但临终前哀声呼唤的却是女儿月姑。月姑在婚后的甜蜜日子里,时常想念二老,为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而自责,为老父亲过早离世而感伤。此时此刻,月姑独自回想着往事,一切如在眼前,不由泪水沾湿衣襟。灯碗里的油不多了,灯光暗下来,渐渐熄灭。月姑在青莲身边躺下,朦胧中自语着:“应该去一趟黄龙埠,看看老娘,看看嫂子,还要见一见那位热心的铁匠大哥周天成和他的媳妇王爱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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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金存孝初识柳翠玉
金存孝告别妹妹妹月姑,重新回到万家营西头的吴兴祖家。这座大宅院与村西围墙仅一道之隔,闪烁的星光下,隐约看得见门旁两尊石狮的轮廓。存孝又一次敲响大门,随即听到栓在门里木桩上的那只狼狗威猛骇人的吼叫。
存孝与兴祖同在黄龙埠学校。兴祖是校长,存孝今天来,是为学校的紧急公事,专门找他汇报的。兴祖因任校长多年,久欲向上运动,以求升迁。近日去了县城便为这事。不想刚从县城回到家中,存孝便跟踪前来。两人在吴家见面,尚未扯到正题,存孝听兴祖说起永义遇难、月姑带儿子女儿回家来的消息,当即大吃一惊,便急急去见妹妹月姑了。这会儿回来,存孝站在高大门楼前,已多次敲门,却迟迟无人应声。只在冷风中缩着脑袋,焦灼地等待。
兴祖家中人口不多,后宅堂屋为父亲吴景春一人居住。老人年近七旬,老病缠身,兴祖雇了南街刘姓夫妇专门照应。自己住在前厅两层楼后的一座院内。狼狗的狂叫,兴祖已隐约听见,只是他与年轻的小妾柳翠玉分别已久,此时正沉醉在温柔乡中,搂着女人癫狂,虽隐约听得大门响声,却哪有心思顾得来人呢。
“叔,有人敲门,让他进来吗?”窗外有人说话,是管理家中杂务的表侄福顺。
“就说我歇了,有事明天来。”兴祖探起脑袋,不满地回答,“谁?这时候叫门,败兴!”恨恨骂着,随即又抱住翠玉压在身下。
“叔,是黄龙埠的存孝姑夫,他说事情要紧哩!”福顺又在窗外呼喊。
兴祖发泄完毕,坐起身点支纸烟吸一口,无奈地应道:“好吧,等我起来,再去开门。”
翠玉匆匆穿衣起身,下炕点灯,一边对兴祖说:“看来他确有要紧事,你就快一点,天这么冷,让人家在外头久等。”
天冷得厉害,存孝在门外久候,只好缩着脑袋踱来踱去。终于,听见福顺又返回来,手持灯笼,灯影里站着兴祖:“是存孝兄?我以为你住在月姑家呢!”
存孝摇头不答,径自走进后院堂屋,兴祖紧随身后。存孝听他在门口轻咳一声,屏风后便走出个女人,端一盏玻璃油灯放在桌上,捻一捻灯芯,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存孝看这女子,约二十出头,红袄绿裤,面泛桃花,俏丽可人,只是头发蓬乱,看样子睡下刚刚起来。存孝暗自惊讶,只是不便多问。他知道兴祖前妻是黄龙埠老校长的女儿,三年前病故,此前还有一小妾,十六七岁的女孩,是原来侍候老太太的丫鬟,老太太过世,媳妇又生病,便被兴祖收纳在身边,而眼前这俊俏女人,存孝却从未见过。
“存孝兄,见到月姑了?”兴祖说着,回头吩咐,“翠玉,烧水沏茶……我记得大哥晚上有喝茶的习惯”
存孝歉意地一笑:“晚上熬夜备课看书,养成这陋习,只是,又要打扰你俩……还没给我介绍,这翠玉是……”
“偏房小妾。”
“噢,好像还有个小丫鬟吧,当年伺候老太太,听说你已把她收在身边?”
“打发走了。唉,粗手大脚,呆头笨脑,留她何用。”兴祖苦笑着摇头。
“老弟艳福不浅!”存孝笑问,“这位可谓绝色佳人,总可以扶正了吧?”
兴祖狡黠地一笑:“食色,性也,大哥别见笑。要说扶正,她尚不称职……走着瞧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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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吴兴祖妄议无影碑
吴兴祖说着话,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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