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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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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微微一笑道:“小子都敢去望京闹腾了,老子再窝在家里就不像回事儿了。”
这一日,被魏军称作“南齐白狐”的洛白带着广陵军的“病军师”秦仪,十年来第一次出了广陵别院。
……
凤钏楼。
朱燧烨没有丝毫废话,一枪刺出,所有人几乎都来不及反应,只有两人动了。
洛郁离一掌将白天一和徐莽推出了客栈,而徐凤娇向前一步,手掌在枪身上翻转了一圈,顺势抓住了枪的前端,挡在了洛郁离身前。朱燧烨冷哼一声,虽然他没有胆子刺死勋国公的宝贝女儿,但是他这种级别的高手岂是天天待在院子里绣花的大家闺秀能挡得住的,只见朱燧烨放开枪身,随后换手持枪,用力一转枪身,徐凤娇便吃不住力道松开枪,娇喘一声被朱燧烨的气力震开到了一边。
二楼的张式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转身与一些二楼闻声下来的狐朋狗友打着招呼然后向楼下走去,大局已定。
朱燧烨手臂一推枪身,枪尖就像捅破白纸一样刺过了洛郁离的左肩,而枪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朱燧烨轻轻撒手,洛郁离像是被一根巨大的弩箭带着直直地飞出客栈,枪尖还在不断旋转,一蓬蓬血花飞溅,最后枪带着洛郁离的身体刺在了客栈对面的古玩店的柱子上。
洛郁离沉下脑袋,生死不知。
“梨子!”
徐凤娇秀目睁圆向外奔去,却被一只手抓住向后一扯。
“你可是张家未来的媳妇,为了别人家的男子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张式微笑着看着她,却让徐凤娇的心里忍不住生出满满的寒意。
白天一经过了短暂地震惊,缓缓地挪动脚步向着洛郁离走去口中喃喃道:“少爷……少爷……”
逃出客栈的王朗等人中有一名公子看着失神落魄长相可人的白天一舔了舔嘴唇,讥笑道:“小乖乖,这就是望京,你少爷也许本是你们那最了不起的人物,可惜在望京,便连个屁也算不上,不如跟着小爷我回家,小爷一定比你家少爷会疼人。”
“呸!”
徐莽一怒哼了一声瞪着那人怒道:“洛少爷说的不错,你们这些人,便连狗都耻于为伍。”
那人刚欲还嘴,却发现被钉住的洛郁离缓缓动了起来,右手握住了枪柄,一点点用力,带着一些痛苦的呻吟,将枪缓缓向外拔,最后随着洛郁离有些撕裂的怒吼完全拔出,洛郁离整个人也摔到了地上,白天一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赶紧小步向前将洛郁离扶了起来。
洛郁离眼神有些涣散,但仍然在白天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有些血肉模糊的左肩,又看了一眼右手那根滴着鲜血的骨枪,咳嗽了一声,扔向客栈,看向朱燧烨道:“真是好枪。”
朱燧烨颇有兴致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洛郁离缓缓走上前捡起枪,顺便捡起了洛郁离落在地上的折扇扔向洛郁离,刚好落在洛郁离手中,随后道:“可惜你没机会看到他到底有多好了。”
洛郁离并不理会这句好像送终一般的话语,看着朱燧烨问道:“不知朱老在军方可否有担任要职?可有爵位?”
朱燧烨也不急于动手,将枪立在地上道:“老夫不屑于这些虚名,只是张介将军的贴身亲卫罢了。”
洛郁离听到这句微微一笑,看着扶着自己的白天一问道:“呆子,我记不清了,齐律对以下犯上,欲谋性命是怎么判的?”
门内张式冷笑一声,看着好像在虚张声势的洛郁离道:“你以为在我们张家面前,齐律救得了你这野狗么?”
洛郁离冲着张式摇摇头,讥笑了一下道:“张家?可吓坏我了。呆子,齐律怎么说。”
白天一一只手遮着洛郁离左肩那止不住的流血的可怕窟窿,眼中的泪花感觉随时都会溢出来,带着啜泣声道:“平民犯上者,挑断手筋脚筋,欲谋性命者,剁其双足,终身不得行走。犯士族者,罪加一等,刺瞎双目,终身不得视物。犯王族者,再加一等,削其喉舌,刺其双目,割其双耳,剥其皮处死塞草示众百日。犯皇族者,再加一等,凌迟剥皮处死,皮制灯笼,悬挂百日。”
洛郁离看着眼前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众人,略显歉意道:“忘了好好跟各位自我介绍一番,在下洛郁离,暂住青山城,广陵人氏,家父,洛白。”
有的人还在努力思索洛白是谁,有的人已经惊呼出声,随着一句句絮语,所有人都领悟了过来。
“广陵军总帅?”
“白狐兵圣洛白?”
“七国名将之首?”
而这些议论声中最响的称呼,莫过于。
“广陵王?!”
白天一表情略带着一些迷茫,对他来说,洛白就是老爷,但是场间的反应,洛白这名字代表的,显然不仅仅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县城富豪。
他突然想起洛郁离之前的一句话,“……自然是广陵最大的大户。”
广陵王可不就是广陵最大的大户。
而脸色变幻最为精彩的,当然就是朱燧烨和张式了。
张家以下皆寒门?
也许对于普通的士族来说的确如此,但是有的人早就跳脱士族之外,比如身处望京白玉城的姜家,比如分封齐国五道的姜家五王,比如镇守边疆世袭罔替的异姓王,龙城王越杉。
但在这其中,最为振聋发聩的名字,莫过于在七国之乱时横空出世,以一军之力攻破北方帝国大魏致使魏国分崩为南北两魏,被先皇钦点以庶出子继任广陵王位的洛白!
若不是十余年前的春江花船案和以其为导火索发生的广陵兵变致使洛白远离了广陵,恐怕南北两魏就连睡个好觉都难。
王朗一行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甚至有几人已经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场间,而张式的脸上阴晴不定,他不排除眼前这小子是在胡诌的可能性,但是既然洛郁离是与徐凤娇一同出现,那么此时十有**是真的,看着洛郁离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张式醒悟地极快,这并不是徐凤娇为了给自己难堪而布的局,而是洛家为了断开徐张两家的联系,重回广陵而落得一颗子。
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示朱燧烨攻击洛郁离是无法改变的既成事实,以徐家和洛家的情分,这足以成为徐林退亲的理由,洛郁离重伤后,洛白一定会有机会向朝廷讨个说法,虽然他无法预测洛家的布局,但是他隐隐感觉到,就因为自己一时不慎的出手,不仅打乱了张家全部的布局,而且还可能将十年前春江花船案和广陵兵变的成果付之一炬。
张式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这种重大的失误,将是他在家族中一辈子的污点,即使他是张介的儿子,但也会因为这次事件失去张家宗族的信任与支持,原本就是次子的他离他期望的张家族长又远了一大步。
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混蛋!
但是,也许还有个办法……如果……
“哼,你这等登徒子也敢冒充广陵王的儿子?真是狗急跳墙,广陵世子怎么会是你这副德行?“
张式身后有人冷语嘲笑洛郁离,张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真是来的恰到好处。
张式故作附和地大笑了一阵道:“哈哈哈,不错,你这等乡野小子也敢冒充广陵世子?你与我谈齐律?我可记得,冒充王族,也是凌迟死罪啊!不如我就大人有大量,让你死个干脆?免得受那凌迟之苦?”
朱燧烨长年跟随张介,对于豪阀争斗有着丰富的经验,稍作沉思就明白了张式所想,不论眼前的广陵世子是不是真的,只要给他盖上一顶大帽子格杀当场,必定能破坏洛家的格局,即使事后洛家雷霆报复,为了巩固张家的胜果,张家一定也会穷尽其力保全张式。
张式眼中露着凶光,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比起希望渺茫的未来,张式用自己的命,来赌一场大乱和张家更加坦荡的前路。
洛郁离看着眼神坚定的朱燧烨和一匹饿狼一样的张式,无奈地摇了摇头,脑袋有些疲惫地侧靠在白天一的肩头,轻声自语道:“赌输了么?”
白天一看着身边越来越虚弱的洛郁离,蹲下身让洛郁离靠在自己怀中,他似乎也预感到了朱燧烨的杀机,灿然一笑道:“少爷啊,有件事总觉得该跟你说一声,要不以后没机会了。”
洛郁离无力地笑了笑道:“呆子,你还真是个呆子,怎么就不会说些吉利话?”
白天一耸了耸肩道:“我傻一些,才衬得少爷聪明啊。”
洛郁离哼了一声,不满道:“少爷我天纵奇才,还要你个呆子来衬不成?”
“少爷,你听不听?!”
“不听!”
“不听就不听,带本事你把耳朵捂上!”
洛郁离看了一眼自己一个血窟窿的没法抬起的左肩,惊诧道:“嘿,臭小子,来望京才一天,胆长肥了啊。”
……
张式看着两人死到临头还如此没心没肺,无由来生出一股邪火:“朱爷爷!”
破城枪再动!
与第一枪不同这是必杀的一枪。
但就在朱燧烨出枪的一瞬间,一柄匕首向张式刺去,朱燧烨明明看见那人掏出匕首,但却没有任何动作,仍然决然地向前出枪。而张式,一掌挥出,拍飞了那柄匕首,将刺出匕首的徐凤娇推开,冷哼道:“早知道你不安分,但你心肠未免也太歹毒了一些。”
徐凤娇看着离远的朱燧烨,凄然一笑道:“可比不上你万一。”
洛郁离轻叹了口气,看着欺身上来的朱燧烨,手指微微一勾,好似想要有什么动作。
但却还没来得及做出,一柄木剑从天而降,砸在了地上,挡在二人之间,剑尖入土三分,一人持剑随风飘动,手中还啃着一个油腻腻的鸡腿,然后轻轻落在地上,蹲在洛郁离面前笑了一下递出吃剩的半个鸡腿道:“小少爷,你这回可真惨哟,吃个鸡腿补补?”
白天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之人,洛郁离只是哈哈笑了笑接过鸡腿道:“你还装无赖,也不怕以后传出去让江湖笑话。”
无赖剑客“木野狐”拔起地上的剑道:“本来就是无赖,怕什么笑话。来来来,跟小爷我说说,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小爷把他命根子剁下来给你泡酒!”
洛郁离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你自己留着,我可不好这口。”
木野狐看着眼前的朱燧烨摇了摇头,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满手的油道:“岁数确实老了些,老不死的?是你欺负我兄弟?”
朱燧烨看着眼前之人,冷汗直流,一股难言的威势压得他单膝跪地。
他不认识眼前这人,也未见过此人之剑,此刻他只觉得有无数把剑,正抵着自己的喉咙口,哪怕稍动一下,自己就会横尸当场。
仅仅一个照面,朱燧烨就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武榜第三,剑神,木野狐!
。
………………………………
第九章 世间最大不过道理
朱燧烨提起枪尖骤然一退,破开了木野狐的无形剑势,眼中略过一丝杀气和恐惧,调整了姿态先发制人,一枪直刺木野狐面门,木野狐冷笑一声,剑脱手而出,随后木野狐随剑势而上,不执剑,不握剑,只是手轻轻贴在剑上,随剑势前行,仿佛不是他在御剑,而是剑在驭人。
剑枪相接,木野狐手中的木剑似一条游蛇飘忽前行根本无法预判剑路,随后一剑点在枪身上,朱燧烨闷哼一声,虎口震裂出一道血口,手中骨枪险些脱手而出,木野狐脸上略过一缕贱笑,又连点了三下,骨枪没有丝毫停顿飞离到了一边,插入厚厚的青石板中,上下人都鸦雀无声,朱燧烨双手鲜血淋漓,不断颤抖,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木野狐,两人只在凌霄榜相差了两名而已,但是实力居然是天壤之别,虽然两人都顾及气势伤及他人没有全力对战,但是朱燧烨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的十分彻底。
木野狐看着眼神迷茫的朱燧烨,收起木剑从旁边的木桌上随手拿了一颗花生丢入口中自得道:“咋了,老不要脸的?不懂么?”
朱燧烨哼了一声不作回答。
而一旁的张式一脸不解,冲着朱燧烨吼道:“朱爷爷!这只是个市井泼皮罢了,你的破城一枪呢?!”
朱燧烨缓缓拾起枪,转身对张式微微叹气道:“小主,是我们输了,只是我没想到,堂堂剑圣,居然是如此泼皮无赖。”
话音刚落,一颗花生划出一个奇异的角度砸进朱燧烨的口中,随后朱燧烨一口鲜血混着一堆细碎的白色牙齿吐了出来。木野狐浑身散发着寒气,冰冷地看着朱燧烨道:“哼,别以为你这老小子上了凌霄武榜就能在这乱放狗屁!老子脾气可不怎么好!整个凌霄武榜,除了邓离坎没人能说老子是无赖。简单地很,因为你们这些连天启门槛都没摸到的蹩脚武夫根本就接不下我一招!就连屈平能不能打过老子,没打过之前都不能作数!”
张式身后一狐朋狗友平时尽跟着张式作威作福,何曾受过此等待遇,热血上涌便怒斥道:“你这无赖,是仗着自己一身武功,便可以不讲道理王法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原来是那木剑被木野狐所御横抽了那人一巴掌,那说话之人直接从楼梯上被抽飞了下来,落到木野狐的面前,木野狐坐在桌上,一脚踏在那人背人,盛气凌人道:“道理?老子跟你说下什么叫道理。怡湖边上,老子一剑斩了你们大齐左仆射景龄,那叫道理。华山头上,我灭了半门华山,劈了那徒有虚名的剑圣洪末法,那叫道理。比如现在,小少爷让我杀了你们所有人,也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汗毛,这就是道理。道理简单得很,因为小少爷是广陵世子,你们这些蠢货根本动不了他,因为天下除了邓离坎,根本没人杀的了我,所以这里,我们两就是道理,哪怕姜桓站在这,也是这个道理!老子再问问你,还想不想跟老子讲道理?”
洛郁离被白天一和徐莽搀扶着来到堂内,看着木野狐笑道:“没错,是这个道理。”
徐凤娇趁着众人发愣之时快步向洛郁离走去,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洛郁离的面前,洛郁离看着徐凤娇惊慌的神情,略微无力地一笑道:“小雀儿,你慌什么,这一局,是我们赢了。”
徐凤娇轻轻咬着下唇看着洛郁离左肩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沉默良久只能低声道:“蠢梨子。”
木野狐一脚踹开了那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冷哼了一声道:“今天让你们知道一件事,为什么我会杀了景龄和洪末法,春江花船案,主谋是景龄,动手的是洪末法,老子不管你们当官的当王爷,当皇帝的里面这些弯弯道道,老子就确定了这一件事,他们两就得死,因为春江花船案死了我墨家村的人。洛小少爷和非雪小姐是那人留在这世上仅有的东西,敢动他们两?你们自个掂量掂量,你们的人头有没有景龄和洪末法的人头更难拿!”
这话出口,连洛郁离都微微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木野狐是洛白的安排,所以他能理解木野狐一路过来巧之又巧地遇见了自己,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木野狐会出现,是因为自己的娘,墨青白。
一声轻咳自门外响起。
木野狐转过身,看着门外,一个彪悍的武夫站在门口,看着场中凌乱的场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洛郁离。洛郁离顺着木野狐的目光看去,见到那武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人他只见过一次,但是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的脸,因为上次见到他,他正在春江的那条花船上,冷冷地看着他,一如今日。
而里面的张式见到这人头上渗满了冷汗,低下头胆战心惊地回应道:“爹。”
正是开国三大勋臣之一的张介。
木野狐手中剑动,但却被洛郁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木野狐读懂了那眼神,很欣慰,那眼神传达的一句话,嚣张且霸气:“他是我的。”
张介也看到了那眼神,脸沉如水,走到洛郁离面前道:“侄儿来京,也不与叔叔打声招呼,看来叔叔的劣子给侄儿添了不少麻烦。”
洛郁离摇了摇头道:“称不上麻烦,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话很是嘲讽,洛郁离虽然身受重伤,但却注定了徐张的联姻失败,也注定了洛家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张式,或者说张家,一无所有。
张介微微一笑道:“洛兄,真是有个好儿子。”
洛郁离笑着盯着张介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道:“张叔叔过奖了。”
张介越过洛郁离,走到朱燧烨和张式面前,两人微微低头,都显得有些紧张,张介没有废话,只是冷冷道:“滚回去。”
张式与朱燧烨没有任何不悦地神情,快步地向门口走去。
“老匹夫!这么大的事!你一句滚就想让你儿子开溜?”
徐林踏步而入,眼中的怒气没有一丝做作,一巴掌将想要走出风钏楼的张式给扇了回去。
张介转身看着徐林,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要打?!”
徐林悄悄往木野狐边上凑了凑,才大声道:“说的你现在打得过我一样!”
张介看着木野狐,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耍无赖一般的徐林有些怒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徐林捏了捏自己的胡子道:“老夫清楚地很。”
“当心你那点小聪明断了你们徐家的生路。”
徐林对这暗藏威胁的话嗤笑了一下道:“徐家家业是老夫一手打下来的,老夫爱怎么玩怎么玩。”
“洛家可不是绵羊。”
张介丝毫不忌讳洛郁离就在一边,隐隐有离间的意思。
徐林哈哈大笑道:“梨子可不是你们张家那些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蠢人,你何必耍这么低级的手段,洛家要是一匹绵羊,老夫可没什么心情挖空心思让他们从南边换回北边去吃草。”
徐林大方地承认自己所想所做,倒是让张介有些不适应,这让张介想起来了七国之乱时,徐林的兵风,奇诡无理,就像乱拳打死老师傅,却屡屡得胜,被称为“鬼将”。
张介明白自己留在此处再做口舌也无意义,拎起张式向外走去,徐林笑嘻嘻的脸慢慢阴沉,冷冷道:“还有一件事,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张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中气十足道:“徐家小姐太过金贵,不是我张家能高攀的,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徐林撇了撇嘴自语道:“老匹夫真是会说漂亮话,不给老夫发飙的机会。”
洛郁离看着徐林嘿嘿一笑道:“还不是被你和洛白给逼出来的。”
徐林看着洛郁离的伤口,没好气道:“省点力气吧,在那装硬汉?疼不死你小子!”
洛郁离扯了扯嘴角,无力道:“徐老头你别说,真他娘的……疼……”
说完洛郁离头一歪,靠在白天一的肩上昏睡了过去。
……
白云山上,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和尚和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坐在一刻大槐树下对弈。一只大黄狗在一边慵懒地打着哈欠。
长得极为俊俏的少年执黑子落子极快,本就下得慢的小和尚在少年飞快的落子之下就显得更慢了。
小和尚手托腮帮,一脸茫然地看着棋盘,然后像是很心不在焉地落子在棋盘上,开口道:“季公子,你真的啥都知道么?”
少年没有任何思索放下黑子,回道:“神仙都不一定什么都知道,不过嘛,我一般猜的都比较准。”
小和尚仰头看天道:“季公子又不是神仙,咋知道神仙都不一定什么都知道?”
少年微笑看着小和尚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神仙不一定什么都知道?”
小和尚颇为滑稽地挠了挠头道:“也是啊。那季公子,你帮我猜猜,小雀儿这婚结不结得成啊。”
说完小和尚随手又落了一子。
少年摇了摇头落下子道:“梨子既然去了,那小雀儿想结也难了。”
小和尚愣了愣道:“洛小爷不是应该去广陵么?咋会在望京?”
少年耸了耸肩道:“猜的。”
小和尚略显迟钝地哦了一声,点了点脑袋,显得极为开心道:“既然季公子这么说了,那大约真的就结不成了。嘿嘿,下次洛小爷过来我就让黄弟不要舔他了。”
少年笑了笑:“那梨子肯定开心地很。”
小和尚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道:“季公子,那白天一到底……”
少年抬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坏笑道:“天机不可言。”
小和尚看着少年贱贱的表情笑道:“那我约莫是没有猜错了,回头洛小爷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少年微微一笑道:“咱到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和尚挠了挠头道:“洛小爷啥时候会知道?季公子你猜猜?”
“恩,到时候咱就会知道的,急不得。”
小和尚嘿嘿一笑道:“可惜我下不了山,就看不到洛小爷的表情了。”
少年揶揄地看了小和尚一眼道:“你不早就下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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