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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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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孙不可!”平静下来的张廷玉说话了。
受辱了自然也恨这帮人的跋扈骄纵,但有了出气正名有了国士以报就该站在于皇太孙最有利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阿灵阿哥俩失礼在先,旗主大人自然要教他“规矩”,哪怕把他家的闺女赐给张宗仁做姬妾,就像鲁什巴图鲁欺凌伊番一样,虽可怜可恨,但主子的特权任谁都不能歪嘴!同理,旗主是旗内一人,弘皙就算真杀了鄂伦岱也不是什么大错,以下犯上,死!
但张廷玉必须考虑后果的外延,总是三个一等公呢?皇上会怎么看?帝王讲的是平衡,何以对四阿哥委以追缴亏空与厘清火耗的重任?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是不是制衡皇太孙?如此,把镶黄旗整治成铁板一块水泼不进还好么?
这般发作别人怕是转而就成了皇上训斥的借口,那时候不又是死灰复燃?
思量着,张廷玉躬身道:“皇太孙,奴才曾蓄一红马,日行千里而不喘不吁,犬子爱之牵去,未几送回,却言道方乘遂为掀下,连易数人皆掀坠,此乃劣马!吾奇而乘之却驯良如故,由此见,此马愿从主也!”
“奴才知错,奴才服了!”鄂伦岱也不是实傻子,怎能听不出张廷玉的开脱之意,连连叩首:“奴才愿效张尚书之马,为旗主大人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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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章 猴子也不省心
“老奴也知错了!”鲁什巴图鲁鼻涕眼泪沾染了胡须:“老奴不该以上凌下,错已至此,明日便将伊统领的遗孀与孤女立为妾室……”
“够了!”弘皙打断了越说越不像话的鲁什巴图鲁,即便知道这种“以上凌下”对伊家而言是荣耀,母女通纳这种不讲人伦的事在国族内也没人在乎,可感情上,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玩”法!
“阿公爷,就剩您一个了!”张宗仁笑嘻嘻的凑到阿灵阿耳边,等他愤怒扭头的时候却又蛮不讲理的把他拉回来:“看在堇熙妹妹的面上,小侄提醒您一句,局势已经明朗,您不是非要当鸡*吧?”
阿灵阿如何不知道大势已去?又怎能听不出张宗仁的调戏之意?可――形势比人强,哪怕亲弟弟还在地上躺着呢?一家哭好过一路哭!
缓缓起身,奋力摔着马蹄袖,就仿佛要把所有怨气甩出去:“奴才阿灵阿,请罪!”
委屈的跪地,浑身都颤抖起来,这一拜,怕是啥都没了!
“奴才等……知罪!”跪地的佐领们怕是生平第一回认错也如此的扬眉吐气。
“知罪怕不是真心!孤知道你们心有不甘,低头无非是畏惧罢了,但一个畏字就够了”弘皙缓缓道:“为人当有一颗畏惧之心,有所惧心有所正,心有所正方言有所规纠有所止,战战兢兢先恭而后有敬达彬彬有礼!”
“孤治镶黄旗,只有两个字,一是畏,二是爱,就畏字而言,对圣君,侍王上,遵国法,守规矩,容不得半分虚伪娇柔。因为国族是我大清的根基,而我镶黄旗则是根基之柱石,期之越高求之越苛,全是一片恨铁不成钢之心!至于爱,皇上之厚爱如光风霁月,孤自念也能一视同仁,尔等当如何需好生思量!”
“奴才等谨遵皇太孙教诲!”
“是否谨遵孤心里自有一杆秤,此二字便当是我镶黄旗第一规矩!”弘皙挺立如枪:“对口是心非者孤的手段只有一个,你们懂得!”
“今日开府,孤还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件便是国库亏空,户部账册之上有银五千余万两,实际库银却不足千万,此事皇玛法也震惊,钦点孤这皇太孙总揽追缴亏空与厘清火耗事!孤自当以身作则,凡我镶黄旗于户部举债者一月之内还清!”
“啊――”
四下里低呼一片,亏空的事他们当然知道,算起来他们还是始作俑者呢!但他们真没想到有一天借钱还要还!
国族原本是吃喝不愁的,自入关之后陷入汉人的**大海里,多少总有点心虚,于是就像走夜路没根“哨棒”随身总觉得不安全一样,朝廷刻意保持着国族作为武装集团的特质,不事生产只许当兵。男的生下来就有粮饷,女的也有脂粉钱,以最低等级的步兵为例,每月总有几两银子几斗米,而多尔衮背骂名的圈地之后,每个旗丁都有六垧地做铁杆庄稼,就算租人耕种按年收佣小康生活是没问题的,更莫说朝廷的漕运衙门、三大海关、崇文门税监这样的肥缺美差转为旗人专设。
镶黄旗作为上三旗比之一般旗人更有特权,可惜钱来得太容易没人会把钱看的很重,而奢靡之风也永远自勋贵阶层开始。就像隆科多,既有一家子要养还得花天酒地,买良马筑高屋纳新妾钱如流水风刮,有数的钱粮怎么可能够用?
实在没辙了就当当,当当完了就赊账,就借钱,反正是铁杆的粮饷,有收入再还呗!于是乎,国族的债务似乎永远还不完!欠债不还肯定被人瞧不起,讲面子的国族自然不屑这么干,于是有人就开始琢磨有没有借钱不用还的地方,思来想去还真有,那就是户部!
户部的钱是国库是天下人的钱,可这天下都是咱国族的!用酸儒们的话说得天下而为天下所养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不咱祖上何必冒着危险马踏中原?而就算有一天谁提起还钱的事,让他从咱们的月俸里扣就是,反正皇上不会饿死咱们国族!
从牙缝里省出来送回去,送回去再拨下来,左手交右手似地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以皇上的宽和性子,能免也就免了吧?
不客气的讲,户部的之所以亏空巨大首责就在这些国族勋贵,若无他们的带头,汉员们岂敢朝这些“民脂民膏”下手?而有了他们的带头,从最心底讲出一句话来,削尖脑袋钻营为的不就是这点“特权”么?和尚摸得我凭什么摸不得?
于是乎,大家伙纷纷朝着户部下手,不借白不借甚至是借了也白借,他们甚至比满人更恶毒的去猜想那些君子固穷的,一样的俸禄大家都揭不开锅,你凭啥肚肥肠满?钱从哪来?
这似乎又扯远了,皇太孙亲自领头追债不说还要一个月还清?不可完成的任务么!
若不是弘皙施威在前无人敢做杖马,恐怕早有人跳出来指责皇太孙苛难国族了,即便这样也不知谁带头,伏跪在地一声哭腔:“皇太孙,奴才苦啊!”
有了第一个做开头,呼应者群起,银安殿似乎一下变成了恸哭灵堂,不,曾经躺过灵床的弘皙确信自己办丧事的时候哭声肯定没这么大,你瞧那鲁什巴图鲁,扯着嗓子嚎不说,那鼻涕眼见垂到了下巴,猛地一下又吸溜,用力过猛又是一阵咳嗽,这老东西十有**被鼻涕呛着了!
哭声之大,竟然将晕躺在地的尹德唤醒――弘皙自然是手下留情了,真要想他死用的着费那么大的力气?尹德茫茫然却是不明就里,却被哥哥的哭声下了一跳!
阿灵阿哭的真心实意,一想堂堂国戚一等公竟被当鸡杀了儆猴,一想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下嫁不说还要被一乘小娇送去做妾,悲从心来,哭自己死去的阿玛遏必隆,哭自己的姐姐孝昭仁皇后、哭自己的妹妹温僖贵妃:“兄有恸弟必随”是遏必隆留给尹德的遗言,知道这儿子武力值超强脑袋却不大灵光,他干脆直白了言听计从。
尹德的一声干嚎就跟呐喊似得,哪怕他真不明白为什么!
如此丑态,因为这帮旗人如所有的破落户一样坚信:打不赢可以哭赢。
“都住口!”弘皙一声爆喝,摸透了他们的心思既愤恨又无奈,强忍道:“你们以为孤是有意难为你们?”
“为国族一员你我皆是国库豢养之人,更当知国族与我大清休戚与共!何为休戚?喜忧同承、福祸共担、利害一体!如大河与溪流,如百江于大海,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无水小河干!”
“今日之五千万借去四千万,明日之五千万要不要借去六千万?国库入不敷出我等难不成去喝西北风?”弘皙缓缓似吐出胸中窒闷:“这还是天下承平,一旦边关有急匪患突起甚至如宛平那样的天灾人祸――诸位都是带兵的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不用孤细讲,所谓皇帝不差饿兵,没有钱粮会有什么后果?”
“对方兵强马壮,我等却是勒紧腰带迎敌,营中怕是第一时间哗变吧?”弘皙的目光巡娑最后落在王万祥身上:“王少保乃久经战阵之人,这等例子不少吧?”
“皇太孙所言极是!”王万祥须发染苍却是声音洪亮:“万祥初从军便是随张大帅在西北围剿逆匪张献忠残部,诸位想来听说过张献忠杀人王的恶名,但诸位可知张献忠凶名何来?”
一个疑惑抛给大家,王万祥方捻须道:“西北苦寒,营无粮草,张献忠便屠遍周遭村落,其部以人肉为食,年老体弱者其肉若牛皮称为柴肉贮存,妇孺孩提肉质鲜嫩称做米肉打牙祭,年轻体壮者肉质爽弹称作军肉,用作军中干粮!”
“呃――”
弘皙厉言之下还有的啜泣之声随着王万祥之言生生扼住,岳飞《满江红》里“饥餐胡虏肉”说的是他们老祖宗,《三国》这等军中普及的军事著作早在旗人中流传,其中所描绘的白骨露於野、易子而食种种大家也只当是文人演绎的笑料,而王万祥之亲见却让他们骇然,这老家伙不是信口胡说吧?
“张大帅一到西北便与当地乡老歃血同仇,此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方有一战而胜;至今几十年,西北民风虽悍却从无反叛之心!”
“听听,那是我家爷爷!”张宗仁小心的踢了阿灵阿一脚,张大帅自然是张勇,提及祖先荣光事张宗仁脸上都放光,刁钻的他更不忘反讽阿灵阿当初的“虎女焉能嫁犬子”!
“诸位都听到王少保所言了吧?诸位当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难道也希望我国族走到那一天?你们难道想让那前明朱逆异族不过百年国运一语成真?”
弘皙痛心疾首状很是动人:“孤不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孤只知道欲正人先正己,你们难道希望自己在前边摇旗呐喊让被人躲在身后偷乐?”
“皇太孙,奴才也有几千两的亏空,为了咱大清江山,奴才这就写信叫家里人卖了花园子!”原琦那也是老狐狸,这时候早跳出来当托了,回身在看看跪地诸人:“镶黄旗的弟兄们,为了咱们今后的好日子也得带头还了亏空啊!别人偷驴自己拔橛子岂不是傻瓜!”
国族最好的还是面儿,所以对我的称呼永远都是“爷”,弘皙提到朱元璋的谶语早把大家伙撩拨起来,要知道灭了前明之后最瞧不起的就是朱家子孙,更莫说激将法后边还有挑拨之语,傻瓜没人愿做!
羊群效应在这时总算发挥了正能量,弘皙含笑点头:“孤既然说过一个爱字,断不会真让大家流离失所,孤给大家准备了一百万两银子,真若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尽管对孤开口!”
有威有缓再有爱,满殿发出了心悦诚服的高呼:“奴才谢太孙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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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四章 总算一点小得意
“微臣不敢与殿下比肩,但奴才也愿意乐捐十万两!”一直未言语的满洲都统马斯喀躬身道:“殿下,奴才以为此银是殿下抚慰我镶黄旗孤困之爱心体现,应由旗主殿下掌控,定出章程,酌情发放,请殿下斟酌!”
一语出,弘皙尚未言语底下原本肉疼的诸人却是叫妙。
之所以这么矛盾却是有一番转折,旗主大人威恩并施加上太孙三公敲边鼓还亏空造成了定局,此刻旗主大人说“爱”还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怜苦抚困,大伙儿完全可把这当成旗主大人的独角戏,毕竟在国族惯例里,旗主开府除了受礼还有雨露薄施呢?前边吓得尿急这是挽回人心之举!
但马斯喀就火烧屁吃就麻烦了,你玩上有好下必行效旗主大人欢喜了,旁人怎么办?旗主大人或者记不住谁究竟乐捐了多少,但他一定能记住最后谁没有掏钱!哪怕已是血淋淋也得从伤口处继续割肉,不少人一句话都冲到了嗓子——你们马家多少年在内务府、户部上下起手,崽卖爷田不心疼吧?
可加上“旗主掌控酌情发放”味道就立马变了!
规矩里,畏字在前爱之前,什么是畏?上下尊卑罢了,畏了再爱就是施舍,旗主大人就是一毛不拔那个奴才敢去质问?于是,他老人家的一百万就变成了索贿的药引子,旗主大人生财有道啊!
索贿给不给一定要看对象,不如弘皙,旗主大人兼皇太孙,未来的皇上未来的八旗之主天下一人,奇货可居的主绝对是走过路过都不能错过的,能给镶黄旗做旗主何其幸也!送礼若成了投资,再肉疼也得乐疏!
一盏茶的时间:“抚慰基金”飞速从100万长到了300万,看弘皙点头,马斯喀长舒了一口气!
就如同原琦以太师之尊总督之位主动做“托儿”一样,马斯喀做头羊在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观马家,除了这老大马斯喀,老二马齐因为“勾结反贼盗卖国储”的领导责任下狱在先,随后“揭破火耗之弊”四阿哥虽以反腐斗士的身份重新亮相,可老二马武却被生扣了一顶第一人的帽子,风口浪尖对官场中人绝不是好事!
追缴亏空厘清火耗得罪的是天下官场,四阿哥不惧,皇太孙更不惧,可马家兄弟的肩膀没那么结实胸膛也没那么厚实,扛不住压力也挡不住明枪暗箭,唯一的选择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大树就是弘皙,长成之前必须要努力松土施肥使之茁壮!
“好,我镶黄旗果然是友爱之旗!孤必将诸公此举具折奏明皇上,并请他老人家亲自题词!”弘皙有些小兴奋,起身来回回走了两步:“马都统,孤记得你还有个四弟是吧?”
“回殿下,奴才确是有个四弟名李荣保在内务府任职!”马斯喀的面色有些古怪:“一想声名不显,不知皇太孙如何得知?”
弘皙嘴角如钩,心说我不光知道李荣保,还知道李荣保的有一对奇葩儿女呢!
另一个时空里女儿嫁给雍正的四阿哥弘历也就是后来的乾隆皇帝成了皇后,儿子傅恒娶了满洲第一美女瓜尔佳氏,乾隆南巡宴饮作诗:“坤闱设帨庆良辰”,皇后续“奉命开筵宴众宾”, 傅恒夫人接“臣妾也叨恩泽逮”,乾隆总结说“两家并作一家春”。
此后傅恒顶着绿帽生了个儿子叫福康安呢?他病死之后乾隆作诗:平生忠勇家声继,汝子吾儿定叫培!当然,乾隆也没食言,傅恒的亲生儿子尚公主成了乾隆的半子,不知是谁亲生的儿子追封成郡王,那也是好凌乱的一家子呢!
收回神游弘皙笑道:“适才朝会上听得四叔介绍户部马尚书生财有道,旗内这点友爱基金也不能放着坐吃山空,孤以为钱生钱的勾当还是交给专人人士的好!”
即便没有马斯喀的满洲统领,就这三兄弟一个掌户部一个掌内务府,声名不显的都要入太孙府,钱海里打滚不都是放屁油裤裆的勾当,有小心眼的恨不能马尚书这回栽在大狱永不出来才好!
马斯喀撩衣跪倒:“为殿下解忧是奴才本分,只是奴才之兄弟接连出错,二弟马齐更在狱中,人言可畏,唯恐辜负皇太孙所托!”
“起来吧!”弘皙抬手虚扶:“马尚书获罪当日孤就在旁,尚记马齐大人心正眸静泰然自若之神态,皇阿玛圣心烛照自有明断不说,便是有些御下不严监察失力之责,孤的算学师傅虚位以待,如何?”
“奴才代满门阖府谢主子隆恩!”有皇太孙的保证心里的石头彻底去了,马斯喀响头叩地:“奴才愿再捐30万两银子入抚慰金!”
“算了吧!”弘皙笑道:“再有三十万两怕是你马家就成了第一个领取抚慰金的,左手出右手入就没意思了!”
满堂尽是哄笑,恨到需要仰望恨意自然就变成了巴结,至少是友好!
“莫急着高兴!”弘皙坐直了身子:“孤现在要说第二件事!”
“适才伍思明佐领言及佐领内恐凑不足可战之兵,孤更要追问一句,便是凑足当战乎?”
哈哈的笑声戛然而止……天下承平日久,不打仗一没有灭军亡将之危二没有军功论赏的好处,实额当战离大家太遥远了,纵是旗丁落地即标名上报领取口粮,可普通旗人与入伍吃饷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吃空饷是最来钱的勾当!
来钱不光是空饷落进了腰包,更因承平之后过着种马生活的旗人人口大爆炸,人多相对兵额就少了,就一家子而言老大老二也许补上缺吃钱粮,老三老四怕是难了,作为掌控者自然是盈利的卖方市场,就像伍思明说的连洋马都是论十的数目。如此两厢得利,也难怪其咬牙应下亏空之后还有余力乐捐!
至于战力反倒不担心,激烈的竞争中打铁自然得靠自身硬,骑射的传统断不敢丢!
弘皙倒是懒得理会这帮人的心思,缓缓道:“自评定葛尔丹一来,天下承平已十数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有道是奢为万恶之源,色乃刮骨钢刀,钢筋铁骨怕是已被这贪逸享乐泡软了,马背上的纵横也不如闺房内纵送来的舒坦,《易经》有云:兵不可玩,玩则无威,兵不可废,废则招寇,昔吴王夫差好战而亡,徐偃王无武亦灭,故冥王之治国,上不玩兵,下不废武,存不忘亡示意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国族的马上起家,马上取天下,皇玛法曾言两百万国族于两百万万天下人就像胡椒面一样洒在这满天下,若无武力之优势,怕是稍有异动便是不测之祸!”
“孤前因不疚,孤也不管旁人如何,但孤希望我的镶黄旗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此十二字便是今后我镶黄旗治军之根本!”
“一个月!”弘皙竖起手指:“还是一个月的时间,孤要去各佐领分别点验!”
“喳!”
这回应得爽快,只要得大家腾手的时间莫说满额,翻上一倍怕也是不难!
弘皙满意的点头,后世清之灭亡首在人亡,作为武力倚仗的八旗兵腐朽透顶,厉兵秣马的精气神死了才断了进取之心才有因循守旧,只要保证这精气神在,兵一样如逆水行舟,不退自然就是进,如此,火枪火炮大轮船还远么?
瞥一眼最前头的阿灵阿,某些恶趣味又犯了:“宗仁,送这遏必隆家的两位公爷回府!”弘皙格格笑道:“三日后,你先来一回小登科,孤在这邀请诸位一起去讨杯酒喝!”
“喳!”
狗腿子很有一点小得意,但旁人怕是不那么想,比如李德全,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阉人雪耻朝朝暮暮,看结束养心殿的小朝会高兴,凑趣道:“皇上,奴才听说靖逆张侯的儿子与遏必隆公的孙女结了亲家呢?”
“噢?这事为什么不见阿灵阿来报?”康熙微转手里的念珠:“朕记得温僖贵妃在时他家的堇煕格格常来宫中,很是灵秀的姑娘与张家那孩子倒也般配!”
“皇上这回猜错了呢?”李德全格格一笑:“张小侯爷是纳妾,皇太孙亲自给做的主呢!”
“胡闹!”康熙的面色一沉:“遏必隆家为我大清开国五大臣之后,遏必隆本人更是朕的四大辅臣之一,有孝昭仁皇后与温僖贵妃两人先后入宫侍驾,怎可为妻妾?朕知道你再皇太孙府受了些委屈,不过——”
康熙没有往下说,李德全却在心里补足了,挑拨皇太孙与皇上的关系,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慌忙跪地:“皇上,奴才不敢撒谎!皇太孙的贴身太监是奴才亲自**出来的,消息是他送来的,奴才以脑袋担保他不敢欺瞒!”
“原原本本的讲!”康熙哼了一声:“若有一字虚言,哼!”
伏跪在地的李德全战战兢兢的把廖逢春送来的消息絮叨一遍,话刚说完就挨了重重一脚:“狗才,再有断章取义之事,仔细你的皮子!”
“奴才该死!”李德全在自己红肿未消的脸上顺势来了两巴掌:“奴才知道皇太孙是煞费苦心,可奴才担心别人不那么想——”
“你这杀才果然该死,难不成忘了后宫嫔妃太监不得干政的规矩么?”康熙含笑轻踢了他一脚:“但朕必须说干政干的好,来人,传朕口谕,将内库所藏遏必隆刀赐予皇太孙!”
………………………………
一一五章 本生之背
“皇上,你这可是未卜先知呢?”李德全眼前忽然一亮讨喜笑道:“皇上,您赐皇太孙遏必隆刀正好给皇太孙整军之用呢?”
“整军?”康熙歪头笑骂道:“你这狗才,方才说规矩,现在又说什么整军,说话如此的不爽利,又想讨打不成?”
“哟皇上,您可冤死奴才了!”做近臣自然要知道打蛇随棍上,李德全涎着脸故意吊胃口:“皇太孙今日好威风,奴才就是听着都热血沸腾呢!”
“速速讲来!”康熙顺势坐在长廊的栏杆上。
“喳!”
得令的李德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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