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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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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么?绝不可行!
这可不是父子二人同心弄不好会协力逼得皇阿玛搞出“禅让”之举的莫须有,胤禩手蘸茶水写在桌上的一行字险些将胤禟惊死,他能遥望书写着太子的哪敢大旗喀嚓一声断了,随即又是欣慰,因为那就是八哥复起之时!
八哥必须出来,因为成年阿哥里无一能当此重任!
三哥?这落水大将军再不是威胁,四哥?挺身而出是分人望,冷面冷心的四哥天生就是站在官员对立面的,追亏空厘火耗说不定更会逼死人!唯有八哥,前有贤名进有“孝子诤言”既有人望皇阿玛想赦出来更简单!
心满意足的胤禟笑呵呵的出来了,他丝毫没计较八哥断腿之后先是推十弟做党魁又鼓励自己争储到现在他有复起的言而无信反复无常,因为八爷党终究是八爷党!
他之所以笑胤祉,因为八哥说老三要能利用好手下的那帮大儒将《古今图书集成》完成或可混个郡王不愁衣食,但现在——书没了,大儒们也要成了弘皙手下,孰不知你现在就是大败亏输的赌徒,最后的一块筹码不琢磨怎么着孤注一掷不成功则成仁,你竟然随手打发给荷官当小费?就不知道是谁赢你的钱么?你这辈子要做的怕就是哪凉快去哪呆着!
至于四哥:“内帷不修”是落在圣旨上的,靠着耳报神他们却更清楚那帮子喇嘛不光给四哥送来了密宗妙法更兼麒麟送子,可笑四哥把绿帽子反扣在头上就想当皇冠呢!依他这种脱衣服打老虎的不要脸外带不怕死会有与世无争的想法?胤禟宁可相信香屁可以暖床!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盼着四哥拂袖,那样他也可以一笑而过了!
………………………………
一二零章 非心苦是歹命
“四叔被皇玛法称作千里驹,又是刚刚委以重任,您却要一心向佛?”弘皙皱眉似在思索:“您不是被追缴亏空和厘清火耗这两件事吓怕了,孤一直认为四叔是我爱新觉罗家族最为坚毅的铁汉子——”弘皙手一拍眉毛再挑:“孤知道了!”
“昔日佛印禅师精佛法学究天人却不戒酒色财气杀五律,一日亲烹狗肉,其好友苏东坡笑其为假和尚,佛印禅师双手合十曰:善哉善哉,以我之腹做尔棺材,早等极乐转世还来,四叔此举分明是坚定心意,无争而无人可与争!”
弘皙拱手躬身:“四叔为我江山稳固甘做恶人,行此破釜沉舟之举,孤佩服之至!”
尼玛,你能不能不这么曲解人意?看着弘皙诚挚的小脸,胤禛恨不能一脚踢死弘皙!
在热河的胤禛“无妄”破家,本以为进门之后是衰草遍地哀号“四爷”,可等他真进门才发现除了少了女主人一切还都是那么井井有条,追问之下才知道功臣是戴铎!
戴铎为胤禛所救不假,但他在四贝勒府上也不过是个清客,替主人解闷消闲偶尔出出主意,而胤禛一贯心机深沉绝不会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但这时候总会有些大浪淘沙板荡识重臣的小激动,洗尘酒少不了酒入愁肠,而戴铎察言观色向主人向主人献上了他的争储“秘”策!
他说了,自古儿子与平庸的父亲容易相处,与英明的父亲很难把握好关系,兄弟少好好相处因为关系也简单相互间也容易欢洽,但兄弟众多关系处理起来就麻烦。为什么呢?
在英明的父亲面前,不表现自己的才华恐怕父亲会以为这儿子是蠢才笨蛋不中用而放弃,又怕精明的父亲可能对他产生猜忌说他有野心!而众多的儿子们又让父亲难做选,因为“此有好笙,彼有好瑟,此有所争,彼有所胜”!
可究竟该怎么获得父亲的欢心呢?
以孝顺事父,以诚恳敬兄,以和煦待弟,以忍让容许旁人之过失,做好人,做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好人,就算是父亲身边的下人也要破格优待,莫看他们卑贱,一句好话虽不是福,可一句坏话说不定就会种下祸根!
末了,还杞人忧天说有捷足的必定先登了!
看胤禛不点头也不摇头,自以为摸透主子心思的戴铎干脆抛开这些隐喻,赤果果的表白:
皇上还龙马精神,纵是老迈不堪任何一个成天被称呼为“万万岁”的皇上也不会迫不及待的去传位,谁想上位谁就是在碰皇上的逆鳞!所以皇子们才会在“被”引导下明争暗斗,所以太子才会有储位却不似储君,而今胤礽太子弹压不住了皇上又推出了皇太孙。
胤禛现在的尴尬却是最好,有“争”的心思还有“争”的事实,皇上了明心意却天幸免了大阿哥或八阿哥那样的圈禁之祸,这就算备选之人了!而早年的办差中“贤明”“精干”已是公议,皇上也称您为“千里马”,哪怕被扣着“隐疾”的帽子,皇上不是派太医来府上侍疾么,他们就是为您正名的!
业已完全具备“争”的条件考虑阿玛的不堪其累而放弃,这样的心思只要皇上知道,再瞧瞧斗鸡眼样的其他儿子,备选一定变正选!
最后就是改变。以往的胤禛什么样?善办实事、能办大事、敢办难事,亲力亲为且不懂惜身,您要改!
多干多错的道理什么时候都适用,您不能奢望皇上永远圣明,更不能相信仰不愧天俯不怍于地中间对得起黎民百姓的话,您还不是皇上,天地也不会说话,会说话的百姓也见不到皇上,就像八阿哥做过什么?什么也没做过,可他是“仁德”之名响彻官场!
再说纷乱不起波澜不惊,皇上就会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儿子们争斗,那不确定性就太大了,说句放肆的话,皇子争斗最好是影响国计民生,哪怕外地叩边百姓揭竿才好,那时候熟悉钱粮事的您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皇上断不会让您的苦心孤诣为他人作嫁衣裳!
凭心而论,戴铎由隐喻转白话也算字字珠玑入情入理,是不争是争“具体版”也不曾拾人牙慧,但可惜他忘了一句话叫“货卖识家”!
在热河的闭门思过中,从闷棍下缓过神的胤禛早有了既定策略,与戴铎之策大同小异,正因为如此他不需要谁再为其谋划,况且以胤禛的心思他生怕别人窥破,这就像在走夜路,我知道该怎么走别人不知道,可你这一嗓子——恶心!
胤禛绝对是能做到谨小慎微的,所以他把厌弃压在了心底,前头提了府里的大管事后边就在皇阿玛面前“开光”,但开光不是为了降吉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远远的打发出去,再以后就是捏着鼻子“按戴铎的谋划”去做!
追缴亏空这样的事他是决计不沾的,哪怕是弘皙苦逼之下他也有更好的借口,而这借口就算皇阿玛都不会细问!
“难得殿下如此高看臣,为爱新觉罗一份子,胤禛也愿为我大清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胤禛的演技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三十多的大男人忸怩的像是小姑娘:“殿下,您知道臣的身体有疾,今日太医院的何太医到府诊脉,他说他有祖传之方——”
很强大吧?一个有着难言之隐的男人终于有治了,抱着电线杆狂吼都不算夸张,谁能怪他现在没心思保国?超脱点说这得算磨刀不误砍柴工,胤禛稍稍正色又道:“殿下早慧更难得有杀伐决断之气,皇阿玛称太孙之异更甚其年幼,为此次追缴亏空厘清火耗怕是要辛苦皇太孙了!”
这事恐怕不仅仅是辛苦,谁干这事得算命苦!一体纳粮那会儿有那些监生做急先锋只有郭琇一人做官方代表,这回的追缴亏空怕是要跟所有官员们对上,胤禛似乎可以展望弘皙的焦头烂额!
问题是弘皙会接招么?他就像没听见胤禛那后半句一样绕着胤禛转来转去,可目光总是在下三路巡娑,等所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过来,甚至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之后,弘皙欣喜的大叫:“四叔的病有治了?好,好,三叔、九叔、十三叔,四叔的病有治了,诸位,孤四叔的难言之隐终于有治了!”
哈哈哈,胤禟终于忍不住开始了狂笑,这笑是送老三到老四的系列叠加,所以笑的畅快笑的长久,笑的胤禛再次有抬脚的想法,他这回打算一脚出去踢死胤禟,回来踩死弘皙,顺带还得狠狠的碾上几下,太他娘的气人了!
隐疾啊!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这事皇阿玛一人知道就成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就是笑柄!可他又不能那么做,能做的只是讪笑,在弘皙没答应之前他得跟着表示兴奋!
“四叔既然是治病,孤无论如何也要答应的,不过——”弘皙不知道什么时候背起了手,幽幽道:“可惜了!”
可惜了?可惜什么?正准备谢恩的胤禛犹豫了一下!
“四叔以为的得罪无非两条,一是逼债二来是厘清火耗断人财路,孤以为四叔错了!”
我那么说过么?即便胆小怕事的帽子把坚毅的光环扣住,但胤禛咬着牙没有反驳,成大事不拘小节不是,大不了将坚毅变坚忍!
“凡事可以反推!”弘皙道:“朝廷厘清火耗的目的是什么呢?除了看官员们有没有盘剥百姓,更重要是知道官吏们的究竟需要多少花费!”
“自前明始,朝廷待官员太苛!”
“读书出仕,即便不能封妻荫子富甲一方至少也不能终日青菜豆腐果腹吃顿荤腥就当过年吧?更莫说人在官场更有些官体官威这样的身不由己之事,哪怕只是九品司隶,煌煌盛世之下至少不能被那些乡下土财主瞧不起吧?”
既是事实又说得俏皮,自然是笑声一片!弘皙双手微微下压:“孤以为火耗当归公,取之于官用之于官,各地父母官大人们手头宽裕了,他还有必要去国库借钱么?便是从人的私心讲,养廉银的数额既定,多加火耗除去污了自己官声没有一个铜钱的好处,哪个父母官又会去做?这笔银钱不妨称之为养廉银!”
“厘清、发放、受益,此三者才厘清二字的真正含义!如此,亏空可解,虐民皆无,几百年无解的事在我们的手里解决了,利官利民利在社稷功在千秋样,孤断言,史书之上必有重重一笔……”
火耗归功,养廉银,两个新名词从弘皙的嘴里吐出来,史书留名四个字让所有人包括听过八哥类似论调的胤禟眼中都是精光烁烁,只是——胤禛已经无心听下去!
功劳好大,却跟自己没关系,出尔反尔就是见利忘义,刚刚的愤怒在此时已经转为委屈,不是弘皙委屈他,是他自己委屈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歹命!
………………………………
一二一章 十三点
“孤现在要说厘清火耗是福非祸没人反对吧?”弘皙呵呵一笑:“至于亏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道理孤不想多少,况孤刚刚与镶黄旗诸位都统协领约定——”一根手指被高高竖起:“一个月,镶黄旗所属但有亏空一个月内还清,有镶黄旗做表率孤想看看谁还能赖账!”
“就是!咱们镶黄旗都还了,谁他娘的敢赖账爷就带着属下去跟他好好谈谈!”
“没错!敢不还账就是不给皇太孙面子,就是不给咱们镶黄旗面子,卖房子卖地都得还!”
四下一片呼应中,弘皙却是连连摇头:“四叔啊!孤本以为您能借这事改了冷面的形象呢?您竟然——”弘皙看胤禛的眼神分明是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失望透顶,摆手道:“算了,孤也不为难你!”
真的不为难,弘皙接下来的语调转为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那种颓唐愤恨:“佛珠孤收下,《醒世歌》孤会亲自给皇玛法送去,想来皇玛法也能理解四叔不是因私废公!”
一番话剖析事理在前,亲情深厚作尾,在场众人也是思潮起伏!
真心佩服者有之,比如张廷玉、原琦、王万祥这样的宦海老人,弘皙真心为胤禛好么?用脚后跟想都不可能,可这话就像翘翘板弘皙越发高起,胤禛沉得越低!扼腕惋惜者有之,比如十三阿哥胤祥,情谊十三郎总是情意十三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汉子第一个发出了呼喊:“四哥!”
没错,当日胤禛是把他骂的狗血喷头外带自己吐血,但有些事就是命,前一个时空里甘愿站在阴影里的胤祥这个时空依旧痴心不改!这一声喊既饱蕴对弘皙不计前嫌的钦佩,更有对四哥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惋惜,你倒是点头啊!
幸灾乐祸者不少,比如胤禟,本来就是炮筒子何必装深沉,这样的好事得跳着脚去抢,不管自己能不能干成总之不能让别人干就行!事实上,胤禟听了胤禩一手软一手硬的“两手抓”之后就曾打定了抢功的主意,胤禩却是哈哈一笑,莫看鲜花美,莫忘了它还有刺呢!
两手抓的前提是国库必须充盈,而国库现在的钱可都是欠条呢?追缴的阵痛不能少,女人阵痛能生孩子自此阖家欢乐,追债的阵痛却可能为你竖起一堆生死仇敌,咱们八爷党怎么来的?是雪中送炭是救贫济困,不符合一贯行事之原则,沾不得!
国族最厌恶的就是算计,宁可家徒四壁也要显出爷的范儿,因为死要钱儿而成为国族中的异类?利令智昏么?最重要的一条,弘皙这小崽子是揽总的,干成了叫指挥有度调度有方首功跑不了,被人家欺负到苟且残喘还要替人家做嫁衣裳,咱们爷们儿可不是这样的贱骨头!
总之一句话,粘着蜜糖的毒药,谁爱吃谁吃,咱们不沾!
打定主意自然站的超脱,胤禟的幸灾乐祸更因为弘皙的做作,讲的这么明白如此为你考虑,亲爹也就这样了吧?可是弘皙是胤禛的亲爹么?因为不是唯一的解释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考虑的越是周全只能证明挖的这个坑越深,埋起来连头发丝露不出来!
咱四哥也不是省油灯啊!王八蛋打兔羔子的事儿越热闹越好!
羡慕嫉妒恨的胤祉,胤祉是落魄了不假,可落魄的只是身家,一不是智商二不是扇阴风点鬼火的本性三更不是见便宜就上见风使舵的贪婪狡猾。胤禛这茅坑石头在前终于引出了弘皙的金玉之言,史书俵名的好处就值得冒险了,更莫说之前的得罪都是带引号的!他要不去抢他就不是诚贝勒!
他甚至希望追缴时遇上的阻力再大些才好,镶黄旗榜样在先,谁敢逆了还钱的天经地义,自己正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强势”杀鸡儆猴一下,胤祉似乎可以遥想皇阿玛的龙颜大悦,至于刚才被巧取豪夺了《古今图书集成》的事早丢在脑后,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诚贝勒府丢了就丢了,擎天之功,皇阿玛还不得赐个更大的?
“老四——老四!”诚贝勒先是以咏叹调喊了两句,转头更是一脸没了张屠户也不吃带毛猪的忿忿不平:“弘皙贤——不,太孙殿下,您放心,皇阿玛既然把如此重任交给我等,胤祉代表皇子们在皇太孙面前立下军令状,我等必不负所托!”
以兄长的身份训斥无力就不得不重整河山擦屁股,胤祉给干脆给胤禛贴上不可救药的标签,顺带抢功逐客、顺风扯旗。
看看趾高气昂的胤祉,瞅瞅满脸急切的胤祥,胤禛的鼻子一酸,泪水终于冲到眼眶里,这种有负所托的羞愧是不带任何水分的“本色”演出,而他更决定回府之后大哭一场——太他妈的憋屈了!
弘皙一番和盘托出听得出是用心良苦,但因为苦心孤诣更衬的自己“所托非人”,这种念头不仅要留给在场诸人,更会传回皇阿玛耳边,传话的还是弘皙小子,没听他说给皇阿玛送《醒世歌》么?
“无争”是为了融洽兄弟取悦皇阿玛不假,可于国事面前无争就是怯懦是胆小怕事,尤其是当弘皙好心的为自己详细解说变坏事为好事之后,自己就是蠢蛋,是天赐洪福却无命享受的悲催之人!
泪流满面的胤禛一狠心一跺脚,正欲借着眼泪表现一下幡然醒悟,而弘皙却给了他一个拂袖的动作,脸也沉的像是昨天暴雨的天色!
太孙很生气,源泉在胤祥的一声喊,因情急更显心意,有好处总是不忘了你的四哥是吧?既有好基情,弘皙彻底把胤祥打入了另册,而出气筒自然是胤禛这个始作俑者,失望至极的摆手“四叔,你,走吧——”
“太孙殿下——”胤禛急呼,他猛的有一种觉悟,自己这一走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来人,送四叔回府!”弘皙干脆的送他一个背影,但语声已经转为狠戾:“孤不想再看见这个唯唯诺诺的,小人!”
“喳!”
胤禛被人架着远去,泪水摔在尘埃……
“难得三叔适才好气魄!这才是我爱新觉罗男儿本色,功成之日,孤当在皇玛法面前为三叔请——首功!”
有时候的心情大好起始或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惊喜,弘皙把首功俩字咬的很重,他又颇有兴趣的开始算计人了,这一回的“小祸心”是针对九叔胤禟的,可惜认真起来的胤禟也不是易于之辈:“臣一向才疏学浅兼性子莽撞,这一回追缴亏空厘清火耗愿以三哥马首是瞻!”
“九哥这话错了!”十三胤祥撇着嘴揭破了胤禟的心思:“以三哥马首是瞻,皇太孙往哪摆?莫忘了皇阿玛当时是如何交代的!”
这还真不能忘,追缴亏空厘清火耗是胤禛首倡的,当时说得是请十三十四做协助,三哥九弟戴罪立功,排名有先后之后才是术业有专攻!胤禟无所谓的一笑:“呵呵,老十三莫不是也有做头马的心思?好啊!九哥也支持你,你老十三打小就是拼命十三郎么!”
胖泥鳅滑不留手弘皙无奈,胤祉却恨不能去揪他的脖领子,毫无立场感啊!就是得了支持的胤祥也是气鼓鼓的,拼命十三郎,当是好名头吗?那是小时候被联手欺负的狠才不得不拼命!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胤祥几位皇子,为天家解难事当仁不让!”
十三,你这是要亲自争还是替你的四哥争?弘皙的眼睛眯了起来!
“太子妃驾到!”
………………………………
一二二章 大胆妇人
环佩叮响,香风迎面,一片莺莺燕燕簇拥着太子妃石氏由远而近。
太子妃不是一个人来的,当然这里的不是一个人并非是指那些作为太子妃銮驾仪仗道具的宫女太监,太子妃的坐辇里除了太子妃还有弘皙生母李佳氏,再后些一溜明黄的四人抬凉轿里走出一群莺莺燕燕,除了麝月长公主,剩下的几位,嘿!全是长辈呢!
康熙的儿子众多女儿也不少,长成的出嫁的便有皇三女固伦荣宪公主、皇五女和硕端静公主、皇六女固伦恪靖公主三位,留在宫中的尚有皇九女固伦温宪公主、皇十女固伦纯悫公主、皇十三女和硕温恪公主和皇十四女硕悫靖公主。今日弘皙开府,康熙特旨这些公主出宫观礼。
所谓观礼也不是直接来弘皙的府上,内外有别,她们得先去毓庆宫拜见太子妃,而后陪着太子妃一同被弘皙请到府邸。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开府有常例。
皇子开府日先要去养心殿叩谢皇恩,接下来要去母妃处跪谢生身养育并热情的邀请母亲至自己府中颐养天年,明知不可也要这么说,这叫“以彰孝道”!
母妃自然不能答应,要嗔怪儿子“只知有母不只有父”,顺带勉励儿子有这份孝心就行,不管是不是年老色衰都得说自己要在宫中常伴你们的皇阿玛,随后拿出或多或少的体己银子送给儿子,若有几件亲手缝制的衣物那就最好:“子孝母慈”。
皇子拜谢出宫是为礼成。之后就可以春风得意马蹄疾,带着大队人马,扛着皇阿玛的赏赐与母妃的体己乔迁新居。
可弘皙从热河回来就鸠占鹊巢入了镶黄旗主府,今日开府先是发落“送货上门”的内务府,紧跟着就是迎驾,送走了皇上又要训话,除了国务就是公务桩桩件件都高过“私情”,因公废私叫夺情,碰上全心全意为国家履职尽责的好主子,典礼史贻直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去提醒!
于是这谢母恩的礼仪就被一推再推,而太子妃呢?奉旨被供养的她自从被逼着吐露心声之后“轰”回毓庆宫,一想弘皙带钩的嘴角就觉得是嘲弄,今日开府她也早就打定主意,就算弘皙来磕头也不见,就让李佳氏替自己接见吧!人家才是血亲的娘儿俩,自己算什么?**的女人罢了!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与公主们一样赶来观礼的还有不少的勋贵夫人呢?因为有天生的八卦潜质故而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必多,说着说着太子妃就坐不住了。
首先是以麝月长公主为首的几个公主一直夹枪带棒的针对弘皙的生母李佳氏,平心论,李佳氏今日足够低调,不光没有以往母凭子贵的趾高气昂甚至早早的就赶来给自己行礼,但悄悄那几个人太子妃也无奈!
麝月长公主跟弘皙在伯伦楼有过小冲突,皇九女固伦温宪公主与四阿哥胤禛是同母,跟四个的关系一直交好,弘皙在老四家里大杀四方并导致了胤禛在热河的疯狂,她对弘皙是啥观感可想而知。如今弘皙失礼,作为弘皙的生母,她不发作李佳氏这“贱婢”才怪呢!
皇十女固伦纯悫公主倒是没有胤禛那样的哥哥,可刚刚的成年的她在传言中被指给了佟国维家的四爷光禄寺少卿庆元,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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