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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锅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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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回京后就要准备春闱错过。”
萧正一抹胡子,浑厚深沉的声音响起:“恩,如未记错,涵儿已就快是弱冠之年,往后便是大人了。这次定要考个好成绩,为我大华效力。”
萧正转头看了看旁边几人,又回头对重涵说:“你们的马车跟在队里吧,免得一会封门要晚上才能进去了。”
重涵施礼谢过,萧正便回了军队队伍最前面。
重熔摸了下重涵的头,笑了一下说:“跟着队里走,回去再说。”说完便也回了队伍。
“哈哈果然被你猜到,这下我们能混在队里进京了。”萧正一走远,刚刚端端正正站得笔直施礼的几人顿时没了正形。
“我猜得没错吧,哈哈。”重涵一脸得意地回道。
“一会可要帮我看看,哪家姑娘漂亮。”张海云继续打趣着。
“别最后如韩玉,看上了是霞凌阁的红牌。”重涵把张海云肩膀一搂,瞥着韩玉说道。
张海云手臂一抱,也看着韩玉说:
“霞凌阁又如何,哥我一样娶。”
重涵假装苦恼的表情:“你要娶,人姑娘还不嫁呢,一个韩玉就够了,别再来一个了,我和章明可是受不住了。”
韩玉一脸不爽地看着在调侃自己的重涵和张海云,打闹了起来。
几人玩玩笑笑了几句,一会便各自回了马车,跟进了军队队伍的马车部分里。
钟承止拿重涵当枕头舒舒服服睡了几乎整整一上午,此时已经睡意全无精神抖擞,进了马车就开始和重涵闲聊起来:
“萧将军和重将军看起来人都不错。”
重涵点点头:“萧将军是难得的正人君子,只是现在国泰民安四海平定,武将能有作为处不多,加上本朝重文轻武,听我爹说早些年也有颇多不公之事,我哥先也颇受打压,只带两千兵回京,也是怕朝中有人想得太多。”
“所以你爹从小便培养你从文?”钟承止随意地回问道。
重涵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一愣:“这个……”
钟承止微微一笑;说道:“只要西北满蒙各部与大华朝内关系稳定,东北小域的外族确实不足为惧。”
“大华朝立朝最后归为汉统也有着阴差阳错,但却因此稳定了中原自古最大的北部外患。不过我爹和大哥都认为稳定的关系除了建立在双方俱荣的外交之上,依然得要有强大的军队力量做震慑才能保证长期真正的稳定。”重涵道。
“那重兄认为呢?”
“……恩,怎么说呢……”
“但说无妨,愚弟又不会去与重大人重将军给重兄穿小鞋儿。”钟承止依然一手撑着脑袋,懒懒的样子。
“恩……那我也不当钟弟是外人了。虽然我认为爹和大哥说得有一定道理……外交和军事是作为民生稳定的保证,但最后目的不还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过好日子,如果一味的加强军事,征兵招役且每年抽取大量国库在武器军马城备上,这不是相反让百姓过不好日子了,似乎有一些本末倒置。这也是我家和章明他爹李大人最大的政见差别。”
重涵一手顶着下巴,想了想又说:
“李大人主张的,全力提高民生生产,让百姓富裕,而且既让我大华子民能过得好,也让北疆的子民一样能过得好。古来战事多为贫富差异巨大而造成的掠夺,如果敌我都过得好又何来掠夺之说,自然可以和平维/稳。我大华稳定这么多年也确实靠的这点。
虽然李大人主张的也有道理……但是古来也从来就有一部分人并非单纯因为贫富差异而卷无辜人于战事,而是为了一己私心获得权利。就如我大华现在与外疆诸国都能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依然会有战事隐患的原因……”
重涵皱了皱眉,有点欲言又止。
“是皇帝那位置太诱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不想坐一坐龙椅感觉下呢。所以从始皇帝本欲一统天下,终结战事。结果从那开始,这争来斗去就更没完没了了,是吗。”见重涵踌躇未说,钟承止便接道,略有调侃的语气。
重涵转头看着钟承止,展颜一笑:“钟弟是真没当我是外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钟承止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一会你爹应该也要在城门迎接吧。”
“恩,今晚我爹和我哥都定要参加宫里的庆功宴,也不会管着我了。我们正好出去玩玩,想来今日镇远大军凯旋,京城晚上必定歌舞升平,临水道那热闹得很,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可不能说不。”
“呵呵,涵儿如此盛情,我岂能说不。”钟承止懒懒的一脸戏谑对着重涵特别柔情地说了‘涵儿’二字。
“恩?钟弟叫我啥,要叫涵儿哥。”重涵一边说着一边和钟承止打闹起来。
钟承止挡住重涵玩笑拍来的掌说:“叫我承止就好,这兄弟就心里认了吧;涵儿。”
“哈哈,好把随你,承止以后不用对我客气,我认你这兄弟。”重涵爽朗地回道。
跟着军队队伍一起走,要比先头要快不少,没到未时便已到了京城。
京城南薰门大门口早已仪仗排开,车骑演象都摆了出来。七头大象头戴金辔,身披文锦,其上安置金莲花座,锦衣人跨坐象颈之上。数众骑马之士则头戴黑漆圆顶,身着红黄罨画锦服。全都手持画戟长矛,列阵而立。
至镇远大军离城门不足二里,便远远听见铜锣一声,急鼓三下。象马列队盘转行步于城门口,数圈之后,面北而站,只见七头大象前掌屈起跪地,敬拜北方,大声唱喏。之后又转过身来让开城门,齐齐对着镇远大军。这时,天子和文武百官出城门,按品列位而站,迎接镇远大军凯旋而归。
萧正和两位副将在城门口和天子行三跪九叩礼,之后走上前去,接过凯旋酒,君臣一饮而尽。象马队列再次列队盘旋,之后跟着天子与文武百官一起浩浩荡荡地从南熏门往大内走去,军队大队则跟在其后。
进了城内更是仿佛立刻闯进了另一番神仙天地,满城锦绣,处处花光满目。
城内街道两旁被士兵拉着黄锦做分隔,而每家每户都挂着彩色或锦或布或花或叶,锦布随风飘扬,花叶清香满路。
黄锦外,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车马驴一层一层。男丁无所忌惮,伸着脖子围观。妓优们多骑着驴马,戴着连着盖头的头冠,而贵家士女则坐在插花小轿之内,掀开骄帘往外观看。
天子与文武百官还有其后的军队大队行过,万人磕头高呼万岁,之后又欢呼凯旋,呼喊着各个将军,亦有投花扔绢的。四处还不知从哪传来的乐声不断,一路可谓花天锦地,笙歌鼎沸,满处欢腾,甚为壮观。
重涵他们的马车混在军队队伍里,都掀开窗帘看着这难得的热闹场景,也不知到底看清楚哪家的姑娘好看没有。
军队走到内城的兵营内便停步,天子和文武百官一起进宫。重涵他们就各自回家并约好了晚上戌时霞凌阁见。
军队到城门口后各项礼节花去不少时间,进城又走得十分缓慢,到军营时已是黄昏。
元宵不久,晚上还黑得很早,到这会行到回家路上已完全暗下。军营在内城的西北侧,而重府在东南侧,要转大半个内城才能到。
内城里住的不是在朝高官就是王公贵族,多是深宅大院,朱门高墙。平常街道间就无甚行人,入夜更是安安静静,一片寂寥。很多家大门偏门全都挂着大红灯笼,不知是春节未来得及取下还是庆祝大战得胜而新挂上的。
幽暗的街道间摇曳着月光与笼烛交织的暗红光晕,如分不清虚实的朦胧梦境。
重涵钟承止一行,两辆马车一匹黑马,穿行期间。
………………………………
第7章 遭刺杀
“你们这些公子哥可真够精神的,车马劳顿一整天,晚上还要去风流快活。”钟承止掀开窗帘看着车外的夜色,一边说。
“哈哈。”重涵听了一笑。“就是车马劳顿一天晚上才要去快活。你看韩玉今日那半死不活的鬼样,等到了霞凌阁保证立马变得生龙活虎。对了,承止可是第一次来京城?”
“算是,上次来还小的很,没见着什么就走了。”钟承止放下了窗帘。
“那今天可一定要去看看御水边的盛景,不然就要等天子诞辰和明年过年时候才能看着了。”
“那就……”
钟承止话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凛,快速向重涵扑去,猛地将重涵紧紧抱在怀里一脚踢开塌旁的暖炉,侧身带着重涵往地上一滚。
车内外同时响起了刀剑劈落和马匹嘶叫的声音,马车被马拉得左右摇摆,晃来晃去。
钟承止一手紧搂着重涵另一手撑着地面动了几个姿势,始终把重涵护在身下,小小的马车内被穿顶而过射入了好几只铁身长箭,基本都被钟承止避过,但无奈车内实在空间太小,又要护着一人,钟承止背上被划过两条长长的伤口。一滩血色染红了锦纹棉袍。
钟承止趴在重涵身上重重地喘气,鲜血从背上顺着脖子流下。重润这时才反应过来是遇到刺客了。
车外响起乒乒乓乓武器碰撞的声音,没过一会又变得鸦雀无声。
重涵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望着一身鲜血的钟承止在自己身上又不敢乱动。
钟承止喘着粗气在重涵耳边问道:
“受伤没有?”
“没……没有。”重涵不知所措的回答。
“小伤也算……箭有毒。”
“没……多亏你,完全没事。”
“那就……好。”钟承止说完便晕了过去
哐当一声。
景曲打开车门,长苑和景曲走进车内,马车里的空间对这两人的体形来说实在太过狭小。
“少爷有无事?”长苑看了一眼情况蹲下问道。
“我……没事,承止他……”重涵依然有些慌张,抬头望着长苑又低头看着身上的钟承止,依然不敢乱动。
景曲俯身单脚跪地用手指沾了点钟承止身上的鲜血在鼻下闻了闻,然后一把横身抱起钟承止,并让钟承止胸贴着自己,而不至于背朝下。然后对着重涵说:
“你家在哪,带我去。”
重涵一时还有点晃神。
“快!”
景曲中气十足的一吼,重涵终于反应过来,几人立刻出来跳下马车。
四周一片狼藉,两个车夫都倒在血泊之中。另一辆马车已经被乱箭射穿了个透,残木满处,马已倒地,车身下一片血泊,还在缓缓往外漫溢。想必车里面的下人没一个能活。
而重润这辆马车不远处地上,乱七八糟横着不少似乎被剑劈得折断或弯曲的箭枝。拉车的马也还好好地在边上原地站着,时不时踏一下脚。
重涵望了一眼抱着钟承止身形笔直高大的景曲,刚刚须臾时间马车外发生之事已可以大概了然。看来一定是有人及时反应过来挥落了不少射下的剪枝,并稳住车马,射进车内不多的箭才能被钟承止护着他避过,而且马车不至于翻倒。听刚才的声音刺客定不只一人,如此短时间就被全打发走,加上前面所做的这些,绝非长苑一人可为之。
而就重涵对长苑的了解,应该更倾向破车而入救人,眼前这些更像景曲所做。如此以来,假若这次没有带着钟承止回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们,骑马。”景曲用头指了下黑色汗血马。
重涵点了点头,立刻翻上黑马,对景曲问道“你呢?”
“快,去你家。”景曲声音浑厚果断,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重涵也不疑惑拉起马缰就往自己家驾去。长苑解下了拉马车的马,立刻跟上。景曲抱着钟承止徒步跟着马跑了起来。
汗血马名不虚传,虽然在巷道里无法全力奔驰,比起一般马确实速度极快。没一点路,长苑已被甩了一段距离。但景曲就这么徒步跑还抱着一人,居然可以一直不近不远跟着不落下。
出事地已离重府不远,半刻不到就到了,重涵前脚下马,景曲后脚就跟了上来,长苑没一会也到了。
门口的守门看到重涵,立刻开门,府内迅速向内传声道,二少爷回来了,一群下人出来迎接。
重涵急冲冲地往府内走。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迎了上来,看了一看几人问道:
“二少爷,怎么回事?”
“遇到刺客。快!请大夫!客房收拾好没?”重涵焦急地喊道。
“已经收拾好了。”老管家点头回道。
老管家吩咐了一个下人去找大夫,又带着重涵一行人走过垂花门,快速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东边跨院的厢房。房内早已生好暖炉点好灯,进房立刻感觉一阵温暖。
景曲将钟承止背朝上放在床上,又将钟承止的头轻轻侧放在枕头上。
“剪刀。”景曲浑厚果断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剪刀!”重润心急火燎的对着老管家重复。
老管家显然是经验丰富,已经要下人准备好了剪刀毛巾温水和绷带,并把油灯端到床边照亮。
景曲直接把钟承止衣服剪破,把上衣全部脱下,然后拿毛巾小心地避开伤口擦掉周围的血渍。
“怎么样?”重润在一旁帮手递东西,忧心忡忡地问道。
“伤口不深,但有毒。”景曲手不停,头也没转,面无表情地回答。
重涵看着床上的钟承止,伤口确实不是很深,血已经自然地有点止住。但是还在渗出的血已经不是早前的鲜红色,而是乌黑发紫,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往外晕着丝丝青黑。
钟承止身材清癯,长相秀美如女子,平常寥寥几眼看去会是一种弱不禁风的少爷印象。脱下衣服却发现全身筋肉紧致清晰可见,但又不似寻常武人的精壮刚硬,带着些许少年般的柔和温婉。在暖黄的烛光下,错落有致的线条,白纸若曦的皮肤,有一种刚柔相济的妖异美感,即便这长长的伤口也丝毫瑕不掩瑜。
重涵看得颇有点口干舌燥,大冷天硬是渗了一背的汗,感觉自己急躁不安的心情里混杂着一些别的初次感受到的东西,挠得自己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堵得难受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景曲将背上的一大包行囊放在桌子上,翻了一下,拿出一个小盒。取出盒中一个小药瓶,将药瓶里的药膏倒出于纱布,再轻轻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盒里的还有一小盒与平常绣花不同的针线将略深的一处伤口缝合,又拿出另一个药瓶的药泥涂抹在伤口外,再包扎好。
这时候请的大夫才匆匆赶来,看了看伤口的处理,点了点头,又给钟承止把了下脉,然后对着重涵说道:
“所受外伤无碍,但伤口的□□已经开始往体内渗透,现在全身脉象都开始转疲软,这位公子身体底子甚好,若寻常人早就已经毒渗全身而亡。但即便这位公子如不快找到解药,也挺不过明天。”
重涵只觉得心里被重重一击,抓着大夫的手臂问道:“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大夫摇摇头:“实不相瞒,这类武家的毒,千奇百怪,即便能通过毒性调出解药的,也需要花时间细致调配,不是一两日可完成的事情。”
“那难道没救了?”重涵抓着大夫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大夫显然被抓的有些吃痛,眉头皱了皱说:“我只能开些活血护心的方子,让毒性发作慢一点,再取点血样回去尝试调配解药。如果拖延的时间里能抓住刺客直接要到解药才是最好的。”
旁边老管家上前一步,半鞠抬头望着大夫被抓着的手臂说道:“想周太医贵为御医为天家和重家看诊,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会竭尽所能治疗钟公子,目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二少爷请稍安。”
重涵顺着老管家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下周太医的手说:“那请周太医尽快,方子需要什么药材也赶快吩咐,我着人去配。”
“有些药材估计只有宫里才有,要劳烦二少爷请人入宫一趟。”周太医回。
“魏老你亲自去,周太医请赶快把方子写了,魏老马上就去,越快越好。”重涵对着老管家和周太医说。
周太医便立刻拿笔写好方子交给魏老,在然后在被剪下来的那堆衣服里,挑了几块浸着钟承止血的衣布,和魏老一起见礼告退。
重涵见两人一出门就出到房外大声喊道:
“长苑!长苑!”
一身黑衣的长苑不声不响地走到重涵旁边。
“今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个没抓住!”重涵没好语气地对长苑说。
“有三人,两人负责放箭,其中一人并未从屋顶下来,另两人下来即被我和景曲挡住,发现不敌后其中一人迅速指挥三人一起逃跑,当时我未能确定少爷安危,不敢追去。”
“那现在赶快去追!去找解药!还有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敢在内城动手还动到我们重家头上了!!”重涵手往门上重重一拍,房门啪啦一声撞到后面又弹起。
长苑点了下头又不声不响地离开。房内房外都安静了下来。
………………………………
第8章 别关窗
重涵刚刚各种吼叫了一通,只喘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平静了一下,转身走进房内,关上门看着房里钟承止和景曲。
景曲依然不动声色地用毛巾擦着钟承止身体其他弄脏的位置,然后将被子轻轻给钟承止盖上。虽然脸上毫无表情,但动作却能看出已是仔细之至。
静下来重涵才发觉,景曲相当不简单,不单武功高强,明显对医术也略有知晓,做事从容干练,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面。各方面素质甚至大高于从小跟着自己的长苑。而长苑已经是重涵他爹精挑细选的一等一高手,因为重涵一年一半日子不在京城而专门找的贴身护卫。这等人才,是重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才能找得到请得动,绝不是寻常百姓能随便就带一个的。而跟着钟承止的景曲比长苑还要厉害,并且忠心可见,这钟承止究竟是何许人也?
而钟承止当时救自己时那身手,虽然事发突然没有看个很明白,但刚刚大夫也说钟承止身体底子很好,加上这明显有过锻炼的身型,绝非是寻常书生,难道是武林中人?但武林中人何必持着这等身手来考文举……
正想得出神,重涵突然一哆嗦,感觉一阵寒气,左右一看发现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便走过去要把窗户关上。刚刚手一碰窗户。
“别关。”
就听到景曲浑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为何,夜里颇冷。”
“别关。”
景曲只重复了一句就不再说话,重涵知道是得不到回话了,便由着窗户开着讪讪走回坐到钟承止床边的凳子上。
房间内针落可闻,景曲一语不发笔直坐在床边,双目直视钟承止一动不动。
重涵先坐了会胡思乱想又想不明白,想和景曲说话,每每转头看他就发现根本开不了口,又站起来左右踱步,又坐又站,不胜其烦。
半个时辰过去,魏老拿着方子需要的药材从宫里赶了回来,和重涵知会了一声。半刻后下人端着已经熬好的药走进屋,重涵刚准备起身接,景曲站起两步上前接过药先闻了闻,又尝了一点,才拿到床边,轻轻扶起钟承止,一点点喂了起来。每喂一勺,便用手掌从钟承止脖子向下抚到小腹,重涵看了一下手势,明白似乎是在运功。
钟承止本来就皮肤白皙,这下重伤昏迷更是面色惨白,完全没有了白天那付懒散戏谑的样子。看得重涵心如针扎,那口堵着的气又涌到心口,闷得难受不已。
一个下人走进来,说门口有李公子的人传口信,问重涵为何还不到霞凌阁。重涵这才想起晚上同李章明他们的约定,但此时已经全无心情,也不可能丢下为救自己受伤在床的钟承止跑去玩乐,赶快拿笔纸写了回信要传口信的人带了过去。这个下人前脚出门,后脚又一个下人进来,说老爷回来了,要二公子过去书房。
重涵看了看还在一勺一勺给钟承止喂药的景曲,知会了一声便去了书房。
书房里重绥温和重熔一坐一站正在说话,见到重涵进来,重熔赶快迎了过来,摸了摸重涵脸,又用手背贴了贴重涵的额头,同时焦急地问道:“遇到刺客了?有没受伤?有没事?”
“大哥我没事,爹。”重润回了重熔的话又向重绥温见了个礼,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宫里有庆功宴吗。”
“还不是因为你遇到刺客了,魏老着人递了张条子进宴会场,但说得不甚清楚。皇上见我坐立不安,便问了一下,得知情况便放我和爹先回来。”重涵回。
“我没事,但是承止他……就是和我一起回来的一个同来赴考的湖南举人,救了我一命,替我受了重伤,现在中毒昏迷,生死未卜……”
这时,长苑走了进来。重绥温便开口问道:
“长苑你说说,当时如何情况?”
长苑点了下头,便走向前负手站好答道:
“当时走过内城西边张府和赵府中间的路段,两名拿着一种特殊大弩的和一名拿刀的刺客在两侧高墙顶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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