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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锅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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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嗌佟�
而且才子多出在官富人家,是因为这些人从启蒙便受到最好的教育,又无需为生活烦恼,每日只用专心读书不作他想。钟承止这种无名子弟;捐个秀才还好说;中举必然是有真才实学的。但即便如此,如若那么容易就能中个进士,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从少年郎考到白发翁还是个举人,还有些人举人就考完了大半辈子。
但这几日下来,重涵却发现钟承止是真的满腹经纶,才华横溢。虽然这数日实际在笑侃闲聊,并未认真向学,但凡往大了聊,钟承止都可以引经据典,出口成章,绝非池中之物。自己对重绥温、重熔信口胡诌的话倒成了真了。
少年心性最经不起激,几日下来,重涵倒开始认认真真看书做起文章来,还着魏老请了早前在京城教自己的老先生来家里作答,唯恐考不出个像样的成绩。后来干脆叫了李章明过来,三人时而辩策,时而斗诗,时而围攻先生,不亦乐乎。
半月过去,二月初六,拿准考证的最后日子。
十几日下来钟承止的伤已大体痊愈。重涵的准考证也一直未拿,专门等着和钟承止一起去取。魏老准备好了马车,和钟承止、景曲、重涵三人一道往贡院驶去。
来到贡院,几人都没想到的是,门口居然排了长长的队。压着最后一天来的人还真不少,其中很多人背着行囊。想想也是,京城的试子正常早就取了证了,这拖到最后一天的定是远道而来。坐着蹲着站着的各位举子已经在贡院门口盘了个蛇阵。
拿证不单要核对证件容貌,还要在准考证上写好该考生现在面色、身高、发长有无残疾等等,每个人都要花不少时间。若要这么站队尾老实排下去,估计都要下午去了。重涵正在想这估计要走后门插队,却见到钟承止在那饶有兴趣地一边走一边一个个看着门口这些排队的举子。
平安鸟不知何时也飞了下来,站在钟承止头上,东张西望。钟承止穿着重涵专门吩咐魏老定制的衣服,不管面料、绣工、做工、款式具是按着最好的来,还配全了配饰发簪。走在阳光下,绸面绣纹反着细光,加之钟承止的体型容貌,头上还顶着一鸟,再加之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英气的景曲,实在是显眼至极,所过之地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们俩。
重涵赶快把钟承止叫了回来,想说这要开后门插队的,还是低调点好。
但魏老显然早有准备,直接叫三人跟着他走,原来早已经招呼好,两人的准考证也已经写好,从偏门进去按个手印就能拿走。
但这队实在太长,居然就排到偏门那去了。一行人走到偏门附近,却看到偏门口围了一圈人在那吵架。原来前面还有个走后门的,却被旁边排队的考生围攻指责。这下四人进去也不好走也不好,便先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待重涵定睛一看,这前面准备插队走后门的,居然是他的死对头——李宏风。
外围不像内场的五六楼是优伶私室,而是一到六楼都是客位,往高自然是风景更好,霞凌阁在京城也是相当高的建筑,坐在顶楼东南半侧可以一俯京城全貌,在西北半侧又可以远瞭北山胜景,外围受欢迎程度丝毫不逊于内场。
不过东北面由于下视禁中,于是这面四到六楼窗户全是封着的,不可让寻常人看全了皇宫大内。
这次重涵和李章明张海云韩玉便是约在外围六层的东南面。钟承止重涵到的时候,天色还未暗,从敞开的窗户向外看,栉比鳞次的大小房屋横竖有致地绘出一个雄伟壮阔的京城。
千古文人登高望远都爱作诗几首,六层墙壁上也挂着不少诗画名家的手笔。加上内场不乏韩玉这种喜欢流连烟花的多情文人,又有风华披靡这文武两榜。这样一个本是声色犬马之地的霞凌阁却给大华文化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早已不是寻常酒家南楼可比。
钟承止不禁想到,假若不受战火波及,人为损坏。千百年后霞凌阁定然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传说。优雅的诗词千古传唱,妙手的字画百年流传,向后人述说一个前人的繁华与美好。而政权更迭,哪朝哪代,今日天下姓谁家,对比之下是多么无聊之事。
没坐多久,其他三人便陆续来了。韩玉忿忿不平地表示为何不约在内场,这外边又见不着繁斐一面。几人哈哈一笑揶揄了韩玉半天,开始讨论起先日会试各个试题,谈了一下各自策问的解答和观点。
………………………………
127|糊涂了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重涵与爹每年只呆一半时日,与娘却是全年都在一起,感情自然非常深厚。
重夫人每年与重涵一同去南方娘家,除了陪重涵调养身子,也是为了管理那边的铁矿与锻铸事务。
重夫人有个弟弟,但为人懦弱不适管理大局。而重夫人表面性格温和,知书达理,内里却果断刚毅,处事大气。于是佛山铁务一直由重夫人过着一把手。这也是重绥温的意思,佛山铁务把握对重绥温至关重要,由自己内人亲自主管,总好过再隔一层。年初也是实在来不及将新一年的事务安排完毕,才无法与重涵一同回京,但也尽可所能赶在杏榜发布前归来。可谓是家里家外都能拿捏得住的难得一见之女人。
重涵从小到大对爹多少有所顾虑,但从不会怕娘。重夫人一回来,重涵就带着钟承止与景曲去迎接。到了房里,先撒娇一通,接着便拉着钟承止的手介绍:
“娘,这就是救了我命的承止和景大哥,相信家里也有人与您道过了。”
重夫人立刻起身给钟承止与景曲行大礼,落地欲跪,郑重道谢,全不似重绥温那般。
钟承止马上上前扶住重夫人,又回了礼,说:“重夫人不用多礼,非是什么大事,大家都相安无事就当是过了寻常一日便可。”
重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钟承止与景曲,看得出钟承止并非客道,是真未把救了重涵一命之事当作大恩。而景曲也不似一般,知道这俩定非凡人:
“钟公子如此所言,甚是豁达,绝非凡夫俗子。那妾身也不待两位公子如寻常之辈了,只请两位公子在重府自在便好,如有要求,尽可开口。”
重夫人说完又见了小礼,然后溺宠地横了一眼重涵:“你还知有人道过,这么久如此大的事儿也不给娘写封信,都玩野了去了。”
“嘿嘿,这不是要准备会试嘛,孩儿都温书去了,而且知道娘也快回来了。”重涵笑嘻嘻地回答。
“谁信你。”重夫人拿着手绢的手点了点重涵额头,“我带回了点你喜欢的南方吃食,一会要人拿到你房里去,给钟公子、景公子也尝下妾身家乡的小食。”
重涵与重夫人又闲谈了一会,说了些近日之事,会试如何等。便同钟承止、景曲退了出去。
重夫人等几人离开后,叫来魏老,把自己不在之时家中大小事务都问了个清清楚楚。她对自己小儿子了若指掌,这会儿瞧了一早重涵对钟承止言行态度,再听了魏老的一些描述,就知道自己儿子生了真情,只是不知情至何处。
重涵带钟承止、景曲来到自己房间,突然发现今年回京后,他成日都是往钟承止那边跑,自己院子每日除了睡觉就没怎么呆过,倒是觉着生分起来。
有下人把重夫人带的吃食端过来,有盲公饼、蹦砂,还有做好的扎蹄。这个是重涵最喜欢的,京城这边怎么都做不出那个味儿,重夫人趁着天还未转暖特地远道一路带回京城,立刻要下人热了,也可见之溺宠。此时也近午时,干脆就当午饭吃了。
刚开始动筷子,下人就道李章明来了。没要通报,李章明直接就跟着下人进到重涵屋里,见到几人在吃饭,也不客气地坐下。重涵要人多上了份碗筷,四人一起吃起饭来。
李章明满脸喜气,高兴溢于言表。重涵便问道:
“什么事这么乐?”
李章明乐呵呵地啃了一大口扎蹄,囫囵吞掉才说:
“今日已经在拟草榜了,也无碍了,我爹便问了下方大人我俩考得如何,方大人一笑回之。就是我俩都上榜了。”李章明笑着说完又继续吃。
重涵听着也大喜,忙问道:“承止呢,还有海云、玉儿呢?”
“承止与那俩还不知,不过后日也放榜了,以承止、海云之才学,定是榜上有名。玉儿嘛……只能后日看看了。还有……”李章明停了一下,又笑着说,“方大人说,我的名次明日才知。”
今日已在拟草榜,就是上榜人名次大体已定。要明日才知,说明是进了前十。前十考卷要由皇帝过目再钦定排名,所以是今日拿去由皇帝审阅,明日才知名次。
“你小子,还想连中双元不成。”重涵手肘撞了一下李章明笑着回道。
李章明是三品以上官员子弟,直接就可以进国子监为荫监生,不用参加乡试。他也没有重涵那没事找事的劲头,于是最多也就只能连中双元了。
“嘿嘿,双元不敢想,能进前十已经很高兴了。”李章明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后日我们一同去看榜不?”
重涵点点头:“好啊,不过估计又是一堆人。”
李章明:“那也要亲自看看,把海云、玉儿也叫着。”
“玉儿要是榜上有名,定要冲去霞凌阁与繁斐风花雪月了。你是未听到那日披靡擂台他在后台与繁斐说的话,这家伙一点文采全用在讨姑娘欢心上了。”重涵一幅揶揄的表情摇着头。
李章明:“海云说玉儿想把繁斐赎出来。”
钟承止听了问道:“霞凌阁的优伶也是要赎的?”
李章明把口里的咽下,给钟承止详细解释:
“说的不是赎,而是聘。霞凌阁就如娘家,从娘家要人回去,就要三书六礼皆不能少。当然并不完全按照婚娶之事来,但大体类似。
聘书、礼书、迎书都要到位,说媒的‘媒人’不是媒婆而是要和霞凌阁主说得上话之人。
问名、纳吉,不看生辰八字,而是双方写好以后将如何待之对方,互相过目确定。
纳徵、请期、迎亲则与婚娶差不多。
不过若是普通优伶也就草草了事了,繁斐这种大红牌出阁每次都搞得同高门大户嫁闺女一般,满城皆知。媒人纳礼并无明数,但肯定都是得对得上的。”
钟承止听完哭笑不得地想,这霞凌阁的道道真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
重涵问道:“玉儿想请谁当媒人,又想拿多少聘礼?”
李章明:“他正为此发愁呢,别说找谁当媒人拿多少聘礼。如若是寻常青楼女子,默默无闻赎出来也就罢了,或者就与繁斐在霞凌阁如一直以来见见面述述情也罢了。这样大张旗鼓闹得满京城皆知地把繁斐这种大红牌接回韩家,他爹定是不会允的。
重涵:“确实,那他准备如何办?”
李章明:“没有办法,成天愁肠满肚,说要找承止谈谈。”
“诶?”钟承止一愣,颇为不明,“为何要找我谈?”
“因为就是你成全他们俩的啊。”重涵一边给钟承止夹菜一边说,“何况今时你也是与霞凌阁主说得上话之人,等中了进士便更是如此,估计还想请你当媒人呢。”
钟承止继续哭笑不得地想,这理由的逻辑好似不是那么通顺。
李章明看着钟承止说道:“承止你就等殿试金榜后和他谈谈商量下,后日先看看玉儿能否上榜,若没上那他爹就更不可能应了此事。”
重涵:“他要是过不了,就要一个人留在国子监了,那才是可怜呢。”
几人聊聊侃侃吃完了午饭,午后把同样等着放榜无所事事的张海云与韩玉叫来一起玩起了投壶,连景曲都参与其中。
然后重涵四人发现根本不能同钟承止与景曲这两个家伙玩,因为这俩人百发百中完全没得悬念。钟承止只得被排除挤兑在外当了计分的,景曲继续做回他的雕塑。
投壶每人四矢,计分法多种,例如第一支投中否,连续投中否,最后一只投中否,中的哪个孔,分数各不相同,一轮下来输的人喝酒。
自然,韩玉定是那个喝得最多的,不过还好喝的是重夫人从南方带回的甜酒,不至于又吐了。不过好几碗下肚逃不掉面色通红,又被重涵与张海云揶揄了一下午。
……
春日暖,少年伴,韶华游笑杏花瓣,朝来夕去何知还……
故文无第一,这其中确实没有真的谁强谁弱。
当今天家姓孙,天子名煦。
孙煦可说是少年即位,至今登基才两年有余,年岁不过二十又四,还没完全脱掉青涩之感。各项礼节与读题发卷之后,孙煦环视了一下全场考生。
钟承止研好墨水,正欲答卷,此时略抬起头,正好与孙煦四目相对,钟承止眼中绿光稍纵即逝,微微皱了下眉头。
孙煦停住与钟承止对视了一瞬,又继续看向别处。随后宦官宣告皇上离场,便只剩下了考生的奋笔疾书之声。
策题大体是: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而谓之于君,谓之于臣,谓之于民,谓之于社稷,谓之于天下大道,究竟何为中,何为和。
于君也,如何判其之中,如何使其为和,如何使天下中和,使万物位育。”
………………………………
128|瓷碗边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那叫什么正事?搂搂抱抱吃吃喝喝的叫正事了?”
钟承止又弹了平安鸟肚子一下:
“那几人的爹你没听到吗,混熟了才好做事。而且看来这几人似乎也不是没脑子那种。”
“与他们混熟有何用?与皇上混熟就可以了。”
“……你的脑子能不能不要停留在鸟的水平。”钟承止觉得对鸟说话与对牛弹琴无甚区别,虽然是对着会说话的鸟。
“你敢说我笨!我是来监督你的!就知道你偷懒!偷懒!”平安鸟一边说一边在钟承止头上跳来蹦去。
“刚刚本是想去打听点事。但是看到这桌人就改了主意,现在再回去也不好,只能换个地方问了。”
钟承止一直在看路边的店铺,不久就进了一家小店里去。
“掌柜,这多少钱?”钟承止指着摊上对着掌柜问道。
“八钱一两,公子也是去参加会试的吧。这还大半个月呢,天天拿这泡水喝,早一壶晚一壶,保你考试时候精神抖擞金榜题名!”店里掌柜马上探过来回答。
“那就承掌柜吉言了,拿三两吧。”
掌柜的好好两声,转头去给钟承止称药材。
“掌柜的,我看你这多是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凑不成方子,这镇上万一有人生病怎么办?”钟承止一边等着一边顺便的口气问道。
“镇上还有个大夫,听说前几年还是宫里太医局的御医呢。啧啧,估计怎么得罪人被赶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人脾气,简直就是粪坑里的石头。真在宫里没被杀头算他命大,前些年他就带着女儿就在这镇上住了下来。建安是南北官道修好后才热闹起来,早年就个小村子。就算这几年,不是科举或京城有啥大事,平常镇上冷清得很。就那么丁点人,大多都找那石头看病拿药了,轮不到我这卖,进了也是白进,不如卖点补品就可以了。”掌柜手上没停,回答道。
“真巧,昨儿大雨客栈也没房了。我便寻了个民家讨个住处,就是这家。”
“他家那臭石头让你住?”掌柜转过头来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女儿让我住的,给她爹说了些好话。”
“真的假的?别是看上公子你长得俊想给她女儿寻个女婿了。”
“呵呵,没有的事。婉萤是个好姑娘,约莫也早许了人了。”钟承止笑着摇摇头。
“哎说起这个啊,他父女俩刚来的时候,镇上好多上门说媒的,都被那石头给赶了出来,后来日子长了也就没人去了。这一说都三四年了,那石头爹完全没点给女儿说媒的意思。”
掌柜突然放小声音,一手挡在嘴边说道:“村里人都说,说不准其实婉莹就是那石头的这个。”
掌柜伸出小手指晃了晃,神秘兮兮地给了钟承止个眼神:“但是啊,早前萤儿看着也确实很小孩心性,不似与她爹有什么不寻常关系。哎谁知道呢,管他的,过自己日子好了。来,公子的东西收好了。”
“谢谢。”钟承止接好东西,给掌柜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回外面熙熙攘攘的集市,每个算卦的摊都围着一圈问卦求解科考仕途的举子。
“如何,你到底打听什么?动手就好。”平安鸟又扑腾过来。
“昨日我在他家走动了下,最里面房间有间小灵堂,有三个牌位,祭拜的应该是他爹娘与媳妇。”钟承止边走边还在看着路边的摊铺。
“婉萤的娘?”
“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可以说就是可以说,不可以说就是不可以说。”
钟承止顿了会,转头看着平安:“……我说平安,你是没看出来婉萤身上有什么不寻常?”
叽叽喳喳。平安寻常鸟叫了一下,转身飞走了。
钟承止顺着路边摊铺走走看看;买了点小女孩喜欢的小物与一些水果便往回走。
回到岐黄馆,婉莹正在厨房外摘菜,见到钟承止,展颜说道:
“钟大哥,回来了。”
钟承止对着婉萤微微一笑,走过去:“去集市走了下,这个给你。”钟承止给了婉萤一个适合小女孩的头花。
“诶!好可爱!”婉萤起身接过头花。
“还有这个。”钟承止又把另样东西给了婉萤。
“啊小糖人!我爹都不给我买呢!”婉萤一脸开心地说。
“你爹当你大人了。”
“我还小呢,什么大人。”
“你几岁了?”
“我……”
“萤儿!”婉萤的爹突然从房里冲出大吼一声。
婉萤赶紧闭了嘴,偷偷对钟承止吐了下舌头,小声说道:“爹今天没有出诊。”之后又转头对着她爹说,“爹,我开始烧饭了,一会就好。”然后回头对钟承止甜甜笑了一下,把钟承止给她的东西小心收好,又收拾了下地上摘好的菜,进了厨房去。
“你!少管闲事,多嘴多舌就给我滚!”婉莹爹对着钟承止吼了一句,一副忿忿的样子转头走回内屋。
钟承止没有回话,也回了自己那房间,拿着那本《京城轶事》坐在凳子上看起来。
没一会平安又倏地从窗口飞进来,落到钟承止头上乱抓:“喂!喂!明天不是就去京城了;你到底准备何时下手?”
“你给我下来。”钟承止用书去拍头上的平安。
“回答啊,回答啊,什么时候动手?”
钟承止放下书,平安便又落到钟承止头上,钟承止也不继续拍它了。顿了下说道:
“下手的话,那女孩能有救吗?”
“你还操心这种事,天下苍生的命你操不完心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平安回。
钟承止又稍停:“……这孩子本身是无辜的,如果有办法……比如你这样……”
“我不一样!如果有选择我一点也不想这样!”平安立刻打断了钟承止的话。
钟承止发现了自己的出言不当:“……对不起。”
“该做的事你不做,只会死更多无辜的人,你应该清楚得很。”平安从钟承止头上飞到一旁的案上。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管了。”
“我就是来管你的!只有今晚了,你……”
“爹,你要出去吗?饭已经好了。”
门外传来婉莹的说话声音,接着门上一声轻响打断了平安的说话。
“不出去,拿到房里去吧。”婉萤爹的声音。
钟承止打开门,婉莹正举着案盘往从厨房走出来,而婉萤的爹正在钟承止房间外。
这时,一掌柜模样的人急匆匆地闯进院子;对着婉萤的爹焦急地说道:
“婉大夫;有个书生上吐下泻的,看着快不行了,您赶快与我一起去看看!”
“吃饭呢没看到?吃完再去。”婉萤的爹头都没回一下。
“哎您别,您到我客栈吃去,有酒有肉要吃啥都包了。这书生看起来来历不简单,也不知哪吃坏肚子,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您可别耽搁了,我多给点银子还不成吗!”掌柜凑过来苦苦哀求。
钟承止转过头目光正好撞到婉萤的爹,两人对视了一下。钟承止眼里绿光一闪即逝。
婉萤的爹鼻子哼了一声一挥衣袖,回头往房里走。
“哎哎,婉大夫啊,您可别闹脾气……我这真急得……”掌柜确实是急得满头大汗。
“阿四,爹是去拿包袱去了,准备跟着你走呢。”婉萤在一旁说。
阿四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哦哦,我都快急死了,幸亏他中午不是我们店吃的饭,不然真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婉萤爹走了出来,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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