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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锅粥!-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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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依然如数月前与钟承止、重涵逛京城时一样,一点不漏,半滴不洒。

    平安此时飞上半空,面对士兵扎寨的方向。阎王的声音继续说道:“是啊,若这种寻常士兵,就算数十万众,重家难道还不能对付,用得着还加上阴府出手?”

    成渊看着重涵将水囊还给钟承止:“你担心那棋手还有后手。”

    钟承止喝完水盖上了水囊,望向不远处开始埋锅造饭的厢军。

    行军打仗对于士兵来说,最惬意之时便是上路之初,粮草辎重齐全又不用面对生死。这会儿厢军们围坐在埋锅火坑旁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钟承止将水囊还给成渊,接过吃的:“现在虽知道棋手目的为漕帮的一传一守,但漕帮的一传一守到底是什么,得到了又有何用。这棋手最终的目的还是不明为甚。临清钞关大火的青龙、拓拨兰与拓拨让,这三人明显既不属于漕帮麾下也不属于三王爷麾下,他们放火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在这次出手。”

    成渊:“还有立夏晚上那个少年。”

    重涵实在不好意思一直这么靠在钟承止怀里,这会喘过气来,坐起身:“步军尾巴在这,前面骑军估计已离临清不远。”

    钟承止点了点头却没回话,好像在想着什么。手一边掰着饼给自己吃,一边还往重涵口里塞。重涵既高兴又有些羞涩,就这么红着耳朵被钟承止喂着。

    钟承止转过头对重涵问道:“你与三王爷有过接触没?”又抬头看着成渊,“你呢?”

    重涵摇摇头:“远远见过数次,并无交谈。三王爷似乎……不大喜欢重家的人。”

    成渊也坐下吃东西:“陛下即位时,三王爷曾不服而大闹一场,后被降罪赶去商丘,终生不可再入京城。这事由大理寺处理。当时我刚接任大理寺少卿,有过少许接触。此人性格大气但不乏狠毒,遇事果断但不乏奸诈,为人豪爽但不乏猜忌。是个颇为矛盾的人,檄文上写弑兄杀父,我看便是他自己所为。”

    钟承止:“那日在鬼斗蛋船上,怎没见他认出你。”

    成渊想了想:“当年我还是一新手,主要给许大人做助手,并未与三王爷直接交谈。……你在想什么?”

    钟承止把最后一小块饼丢进口里,鼓着腮嚼着:“总觉得……太从容了。虽然谋反这事被迫提前,但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好似十拿九稳。三王爷现在不可能不知有阴府这等力量存在,就不怕我们偷袭灭了他几万人马?”

    钟承止抬头对着还在半空的平安:“易云你今日就呆在平安身旁,有事好找你。”

    阎王:“咳……我可忙了……”

    钟承止:“回头改朝换代了,前几日那符纸算是白用了。”

    阎王:“……知道了,我也吃饭去……”

    重涵不禁问道:“阎王也要吃饭的?”

    钟承止笑了笑,又往重涵嘴里塞了一块肉:“不单吃,还吃得相当不少。”

    几人吃完了饭,天色还没全暗,士兵那处仍旧热闹不已。景曲要钟承止小憩一会,待士兵睡觉了来叫他。

    钟承止与重涵便坐到一棵大树下,这会重涵让钟承止靠在自己怀里。

    钟承止头倚在重涵肩上,闭目休息。

    重涵手在自己衣服里掏了会,取出一个荷包,放到钟承止手中。

    钟承止睁开眼拿起荷包。这荷包缎子料鸡心形,上面丝线穿玉珠锈着精美的“刘海戏金蟾”,里面还放着一点钱。不过这点钱对于重二少,连零钱都算不上。

    钟承止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重涵似乎有些羞答答:“过几日是你生日。这是我上月翰林院的月钱,我自己的,不是爹的。想买点什么给你,却不知买什么,干脆全交给你。”

    钟承止笑了:“你知我生日?”

    重涵:“我看过你八字……不是五月五日吗?”

    钟承止眼里似乎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扭转身子抱住重涵吻了一下。

    重涵没想到钟承止会这么开心,眼角瞥了瞥不远的成渊几人,似乎都盯着士兵那边,赶快抱紧钟承止回吻了上去。

    这几日间的幸福都快把重涵蒸熟了,重涵把钟承止锁在自己怀里:“……以后什么都交给媳妇。”

    钟承止又笑了笑,转回身靠着重涵,把弄着手里的荷包:“你这荷包,估计比里面钱还值钱了。”说完将荷包挂在了自己腰间。

    见钟承止直接挂上,重涵更高兴了,一日的疲倦似乎烟消云散,也不管有没人看,又往钟承止脸颊上亲了一口。

    钟承止一脸宛然,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


………………………………

166 辎重车

    不知过了多久; 钟承止被景曲拍醒。天色已全黑,军营那边除了少许士兵巡守,已一片寂静。

    钟承止一动,重涵自然也醒了。俩人起身,钟承止走了几步远远朝兵营望去:“……怎好像多了些人?”

    景曲:“方才从江宁方向来了一队士兵汇合。”

    钟承止皱皱眉头; 转身对重涵说道:“涵儿你与长苑就在这……”又看了看本湛大师; “本湛也是,你这光头,夜里太显眼。我们去去就回。”

    钟承止说完直接朝兵营跑去。景曲与成渊紧随其后。

    如此从江南北上的急行军; 士兵所带粮草并不多; 辎重车停在扎营地中央; 外围重重人把守。

    景曲依旧穿的黑棕武服; 钟承止与成渊都穿的浅色衣裳。但三人行走间; 完全没被人发现。因为三人本就跑得只见虚影; 同时还特地注意避开巡守的视线。在少数火光与夜色中,寻常人实在难以得见其身形。

    也不知是否认为这样北上谋反的军队后方无敌; 定不会遭遇突袭; 整个营地连望楼都未搭建,辎重车周围防守也并不算严密。钟承止矮身走到大器械中间,逐个查看。

    云梯、投石机、三弓床弩……钟承止一个个看过去; 该有的都有,但也仅仅只有该有的; 超出普通军队规制的一样没见到。

    几乎走了一圈; 钟承止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成渊。成渊默默摇了摇头; 然后用头指了指来时的方向,示意回去。钟承止点点头,继续前走,准备从另一侧转回去。

    走到出了辎重的车堆,钟承止正欲疾行穿过军营……

    “你去睡,我一人守着。明儿我睡你守。”

    为避免被人发现,钟承止一直动着内力在听四周的声音,这说话声远远传来。但却是……钟承止听过的声音。

    钟承止立刻一后跳,继续躲在辎重中间。成渊与景曲正走过来,三人几乎撞到了一起。

    钟承止将食指放在嘴前,仔细听着方才的声音。

    “……”另一人似乎未回话。

    “哎,你看这能有谁来,来了我一人还不够对付?别死板,睡觉去,这到临清还好几日,难道我们都不睡觉了?”

    “……”

    “那我睡,你守着。”

    钟承止抬头望向成渊与景曲,明显他们也听到这说话声,成渊同是一脸疑惑。

    钟承止拿头指向说话声传来的方向,三人点点头,一起朝那边跑去。

    那处几乎在营地正中间,入夏夜晚并不寒冷,不少士兵未搭设帐篷,随意席地而眠。满满一大片地儿几乎全是人。

    如此环境为了不被发现,三人只能跑得更快。

    在这一眼望去满地是人中,有一处马车倒尤为显眼了,静静停在人堆正里。这样的载人马车为何会出现在军队末尾?

    马车外还靠坐着两位士兵把守,其中一人整了整衣服正要躺下。

    明显,这便是对话声发出之处。钟承止三人加速疾行,跑到到离马车数丈之遥……

    “糟!”

    钟承止发现有异,但三人速度实在太快,一时难以刹住。

    一道亮如白昼的光线在马车环周亮起,巡逻的士兵顿时全望过来,见到钟承止三人身影立刻高喊声四起。

    “有敌袭!”

    “有潜入者!”

    “抓人了!”

    周围睡着一地的人被吵醒,站起身也朝这处奔来。

    钟承止三人被四面围堵。既然被发现,钟承止索性也不管了,直接朝马车跑。

    马车下的两位士兵立马起身,但这两位士兵实在不同寻常。一人持玉镶剑,一人持银铁扇,站得风度翩翩,挡在马车之前。

    没错,正是——水中月镜中花。

    水中花拿着剑本是气势汹汹,看清走来的钟承止与在后挡住来人的成渊与景曲,变成满脸疑惑:“……怎么是你们?”

    钟承止手臂一抱:“这话归我说才对吧。你们俩为何会搀和到这谋反之中来?不要脑袋了?马车里人又是谁?”

    水中月镜中花俩人对视一眼,水中月又对钟承止说道:“我们非是造反!乃是匡扶正道!马车中人事关重要,不容有失!无论你们今日为何而来!若是想动车中人一根汗毛,我们定会奋战到底!我们今已不同往日,未必不是你们对手!若是不想两败俱……”

    水中月废话还是一样多,不过托此之福,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被他说了。钟承止想着这简直是猪一般的同伙,没等水中月说完便直往马车走。

    水中月镜中花立刻挡在车前,钟承止跃起避开攻击……不对!钟承止登时空中回身一腿踢向水中花头上。水中花见此只好收势跳往一侧闪躲。

    这俩人功夫钟承止都是见过多次,方才仅仅是按招路回避,未做任何其他动作。但刚一跃起却发现俩人攻击居然都带着气劲,还绝非寻常人水平。那钟承止若不自己也以内力抵抗,仅只回避必会受伤。

    景曲与成渊本阻挡着包围来的士兵,但打倒一排人后,士兵见其身手,无一人再敢靠近,不远不近地围了一大圈。其中虽不少人手持弓|弩,却怕伤到水中花镜中月与侧面士兵而不敢放箭。

    景曲与成渊这时也感到身后不对,凑近过来。

    水中月镜中花又立刻朝着刚落地的钟承止合攻而去。但钟承止落地未做任何停留再一跃起,直接翻过了马车跳到了马车之后,一掌拍向马车底沿。

    啪——!

    顿见马车车壁四分五裂,木片四处乱飞。水中月镜中花本从马车两侧绕向后方,却被这飞散的木片阻挡,不由躲避。

    钟承止再一跳起,马车里有俩人,昏暗与木块飞舞中也看不清面目,钟承止抓起俩人大喊一声:“接住!”直接将俩人扔给了正向马车跑来的景曲与成渊。

    “回——!”

    钟承止再一喊,两掌聚气一开,各打向水中月镜中花,断了其攻势,随即再一跳起踏上外围的士兵人头,往来时方向跑去。

    景曲、成渊接住钟承止扔来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回奔。

    “追!快追——!”

    水中月此时才会过来,一边大声喊道一边与镜中花一同跳起朝钟承止三人追去。

    整个军营都被惊醒,层层士兵一圈圈涌来,手持武器阻挡在钟承止三人身前。四处矛起斧落,刀挥箭雨。

    照说钟承止三人的速度,寻常人根本无法追及。不过此时为了避开这些士兵与攻击,三人只能摇摆跳跃前进。但即便如此依然算疾行如风,追来的士兵被迅速拉在身后。可水中月镜中花俩人却居然没落太远,不远不近地跟着。

    跨过军营的拒马,再不远便进入了林子。军营的骚动重涵他们三人都已发现,此时走到林子边来。

    后面士兵还在不停追跑放箭,钟承止一看到重涵立刻一横抱起,对本湛大师与长苑喊道:“跑——!”

    如此便成了五人抱着扛着三人在林子里奔跑。这处的林子虽树木算不上茂密,但也远比空地难行,追来的士兵没多久便不见了身影。而水中月镜中花却还跟在后面。

    钟承止回看了一眼,对本湛大师与长苑说道:“把后面那俩家伙抓住。”

    本湛大师立刻回身,长苑却还跟在钟承止旁边。重涵马上说道:“长苑,快去。”长苑才停住转向后方。

    重涵此时被钟承止抱着也不知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被钟承止抱显然是愉快的,可这一遇到事自己就要被抱,重涵又郁闷不已。

    重涵为了让钟承止抱着方便点,只好搂紧了其脖子。这会儿听到钟承止已累得不住喘气,鬓间细汗,心痛得不行,真希望自己才是跑的那个。

    重涵看着后方,已完全见不到士兵与射来的箭,也听不到多人奔跑的声音。重涵对钟承止说:“后面见不着人了,放我下来自己跑。”

    “等。”钟承止一直在用内力倾听后方动静,知道此时还有追兵,不是放慢速度的时候。

    这奔跑间东走了不少,前方即是句容河。直至到水边不远,钟承止才放下重涵,一放下就靠到重涵身上。重涵马上把钟承止腰搂住,就甭说有多心痛了。


………………………………

167 钱子负

    景曲与成渊也在钟承止面前放下了自己扛着的俩人。

    “咳咳……咳……”被放下的一人猛烈咳嗽着。

    “你……你们!”

    另一人一边大喊一边抽出自己腰间佩刀就朝着钟承止砍来。结果还一步没迈出去; 即被景曲抓住其手腕; 刀掉到了地上。

    今日天有浮云,毛月星不见。微弱的光线里; 钟承止定睛一看:“小姑娘,是你啊。”

    小姑娘手腕还被景曲抓着; 听到一愣,喊道:“谁谁……谁是小姑娘!我是……”说道这,小姑娘朝旁边咳嗽那人望了一眼; 改口道; “咳……敝人非小姑娘; 乃男子是也。”

    钟承止头靠着重涵笑了声,也不戳穿:“小公子; 多日不见,你哥何在?”

    这时本湛大师与长苑也追了过来,看来他们对付此时的水中月镜中花俩人也并非轻易得手; 花了些许功夫。

    水中月镜中花被点了穴扔到地上; 一动不能动。

    钟承止眼里绿光一闪; 蹲下来给水中月镜中花俩人把脉。

    而重涵看清了一旁不住咳嗽的人,走了过去:“……师兄?师兄何以会在此处?”

    师兄依然咳嗽不止,重涵赶紧抚着其后背。

    钟承止此时放下水中月手腕; 对水中月镜中花俩人说道:“你们吃过什么?”

    俩人神色都一变,互相瞥了一眼。

    钟承止点开水中月穴位:“别想跑; 你们即便现在也非是我们对手。说; 吃过什么?”

    水中月从地上坐起来; 又看了看一旁的镜中花,支支吾吾地说道:“……没吃什么。”

    钟承止站起身:“你们要吃与否我不管,但如此窃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是以性命相抵。要这一身功夫还是要多活几十年寿命,自己选择。”

    水中月镜中花都面露惊讶,水中月抬头看着钟承止:“……骗人的吧,你如何得知?”

    钟承止抱起手臂垂着目光:“你们难不成认为会有如此便宜之事?上次见面至今不过一月,吃点东西内力便能这般突飞猛进?那天下武人何必去苦练数十年?”

    “可……”水中月猛然站起,又低头思考了片刻,“……可不是说……你们都是吃过这药才能有这般身手与内力?”

    “呵。”钟承止不禁笑着摇摇头,转身往重涵那处走,“长点脑子,多想想。这一月间自己身体有何变化难道自己感觉不出?”

    师兄终于从那一阵咳嗽中平复下来,好好看了看重涵的脸:“重涵?”

    成渊也蹲到重涵身旁:“这位是……?”

    师兄抓住重涵的手腕:“重涵!快告知……咳咳……重大人,调兵去临清!”

    师兄又看了一圈其他人:“诸位脚力非凡,可否派一人速速回京,转告朝廷,此事非同小可!”

    成渊与钟承止听到都不禁皱眉,成渊说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说的谋反一事?檄文昨日公布,相信不日便会传到京城,朝廷定会有安排。”

    “可……”师兄张开口欲回答,又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哎……咳咳……”师兄沉沉叹了口气,又有些咳嗽,转头看向还被景曲抓着的小姑娘与呆滞在一旁的水中月镜中花,“这其中并非谋反那么简单……不知来不来得及……”

    “师兄所言何意?这位是……”重涵对着师兄将其他人介绍了一番,又对其他人说道,“这位是邹夫子的第一高徒钱子负,如今也从教于茅山书院。”

    重涵转回头对钱子负问道:“师兄为何会在反军之内?这是要去哪做甚?”

    钱子负又叹了口气:“……师命……不得不从……”说完又把重涵的手紧紧抓起,“重涵,邹夫子一代鸿儒,大华之圣人,怎会臣服于一谋反之人?如今太平盛世无灾无祸,邹夫子又岂会眼看大华平白卷于战火,还代反贼撰写檄文?这其中必有隐情。但如今书院被士兵层层把守,师兄也无法私下靠近夫子问个明白。”钱子负看向其他人,“诸位功夫甚是了得,可否代敝人救出邹夫子,问清隐情?”

    钱子负说完便俯身磕头:“拜托诸位!这并非仅仅是敝人一点心愿,也是关乎大华安危之事啊!”

    重涵赶紧将钱子负扶起:“师兄不必多礼,这自是我们该做之事。”

    重涵说完望向钟承止:“承止……我……”

    钟承止一摆手:“别想一人去,我与你一起去。”

    重涵:“可现在事关紧急,也须尽快抵达临清与京城。”

    钟承止抬头看着刚落到景曲肩膀上的平安:“……大不了就花点钱,反正我媳妇家有钱。”

    “你们!……”小姑娘手腕被景曲抓着不敢动,此时咬牙切齿。

    钟承止走到小姑娘身旁:“我记得水中月镜中花叫你小虎少爷?你又是乌铁的妹妹,那名叫乌虎是吗?”

    “才不告诉你!你们别想坏了我哥的大事!”乌虎一边说着一边又挥手踢腿,可景曲立刻将其另一只手腕也抓住。乌虎顿时动弹不得。

    “说起来你哥……”钟承止手抵住下巴皱紧眉头沉默了片刻,“不耽搁,这小鬼带上,立刻去茅山书院,问清邹夫子情况,然后……花点银子省点腿脚功夫……”

    此时人多,平安无法说话,但却马上飞到钟承止头上拿嘴啄个不停,也不知到底是阎王还是平安。

    钟承止又走到镜中月身前,蹲下解开其穴位:“你们俩,爱去哪去哪,爱帮谁帮谁。不过提个醒,若是帮着反贼谋反,待被抓到那日人头落地株连九族,自己认命。”

    镜中月缓缓站起身:“……若是我们不吃那药,如何可修得你们这般的身手与内力?即便再苦练十年数十年在下也乐意。”

    “……”钟承止看着镜中月,半晌没搭话,轻轻叹了口气,“想有我们这功夫也并非不可及之事。任何人身体资质得宜,学之得法,持之以恒,皆可有此水平。但……你们一资质不算上佳,二学未得法,即便能持之以恒也无甚大用……”

    水中月急忙两步跨走过来:“难道我们一辈子如何努力都不可有大成?”

    钟承止顿了会:“……若你们不找事,待一切平定后,我可教予几套更适合的功夫给你们。勤加修炼能有一定精进,在这阳间江湖也能保一席之地。但想及武道高峰……”钟承止摇了摇头,“这是人出生时的资质与成年前的际遇。这世间有些事也并不公平,就如有人少年登科有人苦读书至白发翁也无缘仕途,有人出生富贵有人出生贫寒。二位纠结于此,不如想想以现今之力,能做点什么事更对得起自己与身周之人。”

    水中月捏紧了拳头:“……但是这药,能确确实实让我们内力突飞猛进……”

    “……”钟承止看了看水中月又把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镜中花,“……确实是可以,但是代价也是巨大的。想要不属于自己之物及其带来的所有额外东西,例如名声、财富,便要花数十年的寿命去交换。这些,二位自己选择吧。”

    钟承止说完朝南面走去,其他人便紧随在后。景曲将乌虎一扛,拾起其刀别在自己腰间,由着乌虎乱动乱喊,跟走在侧。而重涵扶起钱子负走在最后。

    钱子负走路也可看得出,其身子很弱。

    水中月依然紧捏着拳头伫立在原地。镜中花没一会却跑过来拉住了钟承止:“这位公子,近半月我们都在茅山之上,对外事不甚清楚,只看了邹夫子的檄文,信以为真。但若是连这药也都是……那是我们愚昧。但小虎少爷同样如此,请公子不要多为难于他。”

    钟承止点点头:“放心,我还没兴趣欺负一小姑娘。”

    “还有……”镜中花看了眼水中月,“……方才所说一切平定之后,可教我们几招。那到何处可寻到公子?”

    钟承止一笑:“我姓钟名承止,找我嘛……”钟承止想了想,“京城,重府。”

    镜中花对钟承止抱礼告辞,又向水中月走去。钟承止便转身继续南行。

    而重涵在后面听着,不禁嘴角都翘了起来。


………………………………

168 想要的

    京城至临安的南北官道并非一条直路; 而是多有弯折。此乃为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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