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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为君纲:商女太嚣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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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索性就当府里没有这个人,既不去她的屋子,也不肯给她半个笑脸。
她嫁过来十年了,受着怎样的委屈,他知道。
她被小雅几次三番羞辱,他也撞见过。
他总是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谁知道那日里他撞了什么邪,竟然偷偷的绕到了她的屋子里,看她坐在窗边安静的绣着花,脸庞沐浴在阳光下,柔和的不似凡间的女子。
再后来,他就再也受不了聒噪的后院了,时常愿意到她那里坐坐。
万没想到小雅生出了嫉妒之心,于是,遭来了祸事。
可他终究是喜欢小雅的,哪怕她做了再错的事,哪怕他的娘亲说她是贱籍,怎么都不肯叫他娶她。
小雅走了,没多久,刘氏却有孕了。
呵呵,如此凑巧,家里都说小雅是个祸水,是她妨碍了刘氏有孕。
如此一来,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能接小雅回府。
他恨毒了刘氏,成日里借酒消愁,流连烟花之地。任由后院多出一个又一个通房,不给她们名分。看着她们也恨上刘氏,似乎这样才会叫心里舒服一点儿……
似乎这样才能叫他忘记,若不是他自己情不自禁,那个自小陪伴着自己的小雅,又怎么会被发卖了出去?
怎么偏偏,刘氏就会有孕了呢?
刘氏虽然死了,可她的孩子却活了下来,这些年来,看着公孙婉儿,他总能想起当年的事情,总能记起那个娇俏的小女人是自己的负心害苦了她。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怕就怕,小雅早已不在人世。
何况,小雅的姐姐贾娴竹的孩子鸾儿又与小雅那么相似,就好像随时都在提醒着自己的负心一样。
为了弥补,他将公孙婉儿弃之如瓦,反倒将公孙鸾儿视若掌珠,如宝一般呵护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来,公孙婉儿愈加懂事,甚至前些日子还有才名传出府中。
他虽然惊喜于公孙婉儿确实是给他长了脸面,可私下里却仍不禁想着,这孩子还是和她娘亲一个样子,活不出自己来。
日子久了,慢慢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有关于自己这个嫡女的事情传入自己耳中。她的品性,她的稳重,她的文采,更加重要的是,她不过只有五岁啊……
她越来越叫自己惊讶,加上这次张观圣的另眼相看,他心里难免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可此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懂事的嫡女……
他弃之如瓦的孩子……
他忽视的,不喜欢的女儿……
竟然跪在老祖宗跟前儿要替他受过。
其实就在公孙婉儿挡在他面前时,他心里就有了极大的震撼,这震撼在看到人群中闻讯赶来的公孙鸾儿和贾氏时更加强烈。
他多么希望此时挡在自己身前的不是公孙婉儿,而是鸾儿,他的掌珠,他的宝贝,他如珠如宝般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可惜,公孙鸾儿此时正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不曾站出半步。
而贾氏则完全不曾顾虑到他,反倒是看着婉儿的目光中满是幸灾乐祸与隐隐的期盼。
而他最不在乎的孩子,他的嫡女,义无反顾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夫人随后也赶来了,事情前后也有人简单的和她说了几句。
她跪在地上抱着婉儿哭得几乎晕厥,老祖宗们不免都有些心软。
尤其后来,她看到了公孙婉儿跪拜着的姿势有些不对,发觉了她几乎肿胀变形的手臂。
老祖宗们终于也慌了神,急忙找了大夫就诊,而公孙婉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索性昏了过去。
公孙芫不知是以怎样的心情一直守着公孙婉儿醒来,期间,他也换了身衣裳上了药。他身上多出许多淤青,足见老太爷是动了真怒。
那……那孩子……一个五岁大小,稚嫩的孩子,又如何能受得住呢?
他心急如焚的命人加快了动作,换好了衣裳却哪里都不想去,只守在女儿的屋外,等着孩子醒来。
期间贾娴竹和公孙鸾儿并后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女子们也曾来看望过他,被他一律打发了出去。
他的担忧之情很快传到了几位老太爷们的耳朵里……
密室中,公孙成伯半眯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对面的兄弟。“这出戏演的精彩,你倒是真狠的下心。”
公孙阳的表情倒是淡淡的,可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了他的不平静,实际上事情发展到现在也是有些超出掌控,他原本可没打算将公孙婉儿打晕过去。“我这个孙儿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是知道的。若不演上这么一出,他们父女日后还指不定要生分成什么样子。”
室中的老太爷们静悄悄的,今日公孙婉儿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也更加相信公孙阳的眼光。
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有孝心,又知分寸,日后,怕是真的有些作为罢。
那他们这些长辈,就真的不闻不问么?
与此同时又不免暗骂公孙芫不争气,自己院子里的事情自己都处理不好,竟还要累他们为他这般操心。
做大事的人,怎可如此儿女情长,乃至于,都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事。
真是可惜,怎么偏偏是个女娃儿?若是个是个男儿,公孙家也总算是后继有人。
只望公孙芫能好好待这个女儿,若是她当真有什么造化,也不至于怨恨这个父亲的不闻不问,从而牵累了整个家族。
公孙晏好半响叹了口气,“婉儿这孩子不该生在咱们家,或许只是不该生在这个时候。”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唯独公孙阳的双手还在颤抖着。他的宝贝曾孙真是给自己争气,她能在那个时候出面代父受过,不仅让她的父亲于心不安,更叫他的这些兄弟们亲眼看见了她的气度,心里也就对将来之事多了几分考量。
天助公孙家啊,合该公孙家再归朝堂之上享掌天下权柄富贵。
公孙阳下意识的看了眼公孙成伯,公孙家的家主,目光高远的大哥,只见他也正好看向自己的三弟,二人对视了许久,公孙成伯才长出口气,“婉儿这孩子,是个好的。”
众人皆是一喜,知道大哥拿定了主意。
其实这样也正合几人心意,他们出生世家,又是文人,不说呼风唤雨玩弄权柄,也总想着能尽微薄之力匡扶明主,创太平盛世,让百姓安泰。
时逢乱世,他们几人正值壮年却不得不辞官归隐,靠经商敛财,这心中的落差自然可想而知。他们几兄弟少年时便入朝为官。虽不是大员,可也颇有作为,不然也不会归入主子门下为其出谋划策。
都说乱世出英雄,他们几人又何尝没有一番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
可一来众人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二来公孙家之前近乎遭受了灭顶之灾,他们也着实是有些怕了,选主子时自然是慎之又慎。哪里想到上天赐下这样的机缘,公孙家若干年后竟然有一位准皇后出世。
且还是一位自小便惊才艳艳又知进退的少年天才,这叫几位老爷子们怎么甘心继续沉寂下去。
………………………………
第三十一章 父女之情
密室之会,公孙成伯松了口,公孙家的长辈们已经开始着手暗暗的为公孙婉儿培植日后的势力。
这一切公孙婉儿自是不知道的,她先前哭得厉害,实在累得够呛。见事情有了转圜,索性眼睛一闭,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渴。
嗓子干的像是要冒烟一样,探了探手,立即有人将她扶起来端了杯温度正好的茶水递到嘴边。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待一看到端茶递水的人时,登时一个机灵呛得咳嗽不止。
她的便宜老爹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而此时的公孙芫心里更是愧疚的无以复加,这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原配妻子所出,自己正正经经的嫡女。见了他不亲近也就罢了,竟然生分成了这样。
看到公孙婉儿下意识的表现出的惊讶与排斥,公孙芫胸口一窒,极为艰难的扯出一个笑脸,“婉儿可算醒过来了,想用饭么?为父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公孙婉儿此时刚醒,脑子尚且不清醒,对公孙芫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只觉着难以置信,听到他万分慈爱的问自己要吃什么?几乎不假思索道,“不饿。”
话音刚落,公孙芫更加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眼里满满的失落叫公孙婉儿看着竟有些心酸。
于是公孙婉儿斟酌了一会儿又道,“父亲,也不是不饿……只是,胃里翻腾的厉害,要么做些清淡的小菜,配上一碗青菜粥也就是了。”
公孙芫眼里一瞬间亮了亮,急忙道,“为父亲自督着他们去做,婉儿可有什么忌口?”
“按着平日里那样就成,厨房里都知道。”想了想又接着道,“我不喜欢吃鱼。”
公孙芫点点头,嘴里喃喃道,“和你娘亲是一样的,她也吃不惯鱼。”
等到公孙芫兴冲冲的出去,公孙婉儿先是下床仔细收拾好了自己,才命丫头找了瑛婶儿来。
瑛婶儿原就一直在暖阁里候着,想着公孙婉儿醒了会即刻叫她,没料到见到少爷出去后又等了许久,公孙婉儿才召了她进去。
一进门只见公孙婉儿拉着她的手满脸忧虑道,“乳娘,方才我醒来时看见父亲了。”
“恩,你父亲肯同你亲近自然是好事。”
“怕就怕,实在是太过亲近了。瑛婶儿你说,是不是鸾儿姐姐和贾姨娘又对父亲说了些什么?父亲这是想做什么呢?”
“小姐……”瑛婶儿惊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容不得我不多想……”公孙婉儿思索了半响,“乳娘也知道,我父亲一贯不亲近我,这回……我近来可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招惹了贾姨娘母女二人?”
瑛婶儿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小姐近日以来,除了去老夫人那里请安问好,就是前些日子去了趟前院儿拜了师父。哪里有什么机会去得罪贾姨娘?”
说完接着道,“许是老爷先前看小姐懂事,替他受过,心里对小姐多了几分看重罢。”
哪里想到公孙婉儿压根儿就没有听瑛婶儿的开解,而是一脸急切道,“是了,定是因为师父!”
“乳娘,要么让师父收下鸾儿姐姐为徒,权当没有收过婉儿,这样老祖宗们定会对鸾儿姐姐再多几分看重,那么,贾姨娘应当会消气罢……”
“这……这恐怕,老奴听闻那位道长的性子……”
“乳娘,我害怕,这些年来……婉儿实在……实在……实在是……”说到这里公孙婉儿语带惊恐,甚至说话都有些颤抖。
“乳娘,婉儿不想开罪贾姨娘,不想惹得她们母女不悦,否则怕是婉儿……婉儿……”
“婉儿不用怕。”门外一声男音骤然响起,瑛婶儿心里扑通一声,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整个人险些软倒过去。
回头看,只见公孙芫撩袍走了进来,他的双拳下意识的攥紧。看着公孙婉儿一瞬间收拾齐整了端坐床上,心里愈发苦涩,却依旧温和道,“你是嫡子,你是这个家里的主子,没什么能叫你怕。莫怕,有爹在。”
瑛婶儿隐晦的低下头,藏起嘴角扬起的一抹弧度。
待得了公孙芫的吩咐,瑛婶儿悄悄走出屋子,出去后还贴心的为父女二人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前,瑛婶儿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屋内,公孙婉儿坐在床上显得很是拘谨,看着公孙芫的神色也有几分惧怕,倒叫公孙芫愈加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实际上有心叫公孙婉儿歇下的,可公孙婉儿才收拾妥当。衣装齐整,发髻也梳了起来,她一个小孩子,要想散发换装实在是有些吃力,更何况,她晕了一场身子还虚着,又有一只手臂肿着。
若是唤了下人进来,他亲眼看着下人们帮女儿换装安置,又怕公孙婉儿愈加反感不亲近他。
公孙芫知道这孩子这是重礼数,恐怕就是叫她散发安置,她也是不愿意的。可又总不能叫她和衣躺着,那样又岂能舒服?
于是他只好又好言嘱咐几句,就吩咐了公孙婉儿早点儿歇息,自己则起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瑛婶儿自厨房和下人们端了饭菜进来,彼时,公孙婉儿正自己用手去拽头上的发钗,头发被揪得乱糟糟的。瑛婶儿眼皮子一跳,支开了下人。自己亲自上前拿了梳子替她梳发,又命春兰看着门口,这才小声道,“小姐今日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公孙婉儿眼皮子都没抬起来,她的手里端着一碗白粥,粥里撒了几颗香菜,又飘着几滴香油,除此之外也不知放了什么调味品,味道淡淡的很香。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心满意足的喝了之后才道,“我父亲那样的性子乳娘也知道,一惯是多情偏执。偏心起来,哪里顾得上嫡庶之分?因此闹出多少事情,你我都看在眼里,深受其害。”
“而这家中祖母操持后宅,家规严正,本该上下和睦,家宅兴旺。可贾氏和公孙鸾儿仍在府里频频闹出事情,和他娇宠这母女二人脱不了干系。”
“因着他是公孙家那一代唯一的男丁,我这一代又无嫡子,老祖宗们一向待他宽容。我自出生这许多年来,在这后院中战战兢兢四面楚歌的情形,老祖宗们不可能全无听闻,可仍由着他任性妄为。甚至,久久不肯续弦,为公孙家延绵后嗣的事情,也被他一力压下。并非他手段高明,只是老祖宗们对他宝贝的紧,不肯冒丁点儿风险,怕寒了他的心,生出什么事来。”
“虽然不知这回为何老祖宗们有了动作,可既然有老祖宗们成全,尽心撮合我们父女,我又岂能不把握机会?”
瑛婶儿有片刻的愣神,随后才讶然道,“婉儿说几位老太爷们这是要护着你?可有什么根据呢?”
“我先前还摸不准老太爷们这层意思,可自醒来却渐渐明白了一些。先前之事,老祖宗未必尽是助我,却定是有一层这个意思的。”
“与其在此猜度,不如问问就是了。”
公孙婉儿喝完粥放下粥碗不解道,“那寻个什么法子呢?”
“小姐糊涂了,咱们何须想什么法子,送份礼进去,看看老太爷们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公孙婉儿想了想,这也确实是个好法子。先不说老祖宗们到底有没有她想的那层意思,便是先前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被老祖宗误伤晕了过去。醒来后还肯向长辈们送份礼去,就足以叫长辈们高看她一眼。
事情既已商定,公孙婉儿也吃饱喝足,就要上床歇着了。偏偏瑛婶儿手上动作出奇的慢,半天还没有收拾妥当。
于是公孙婉儿在镜子里冲她笑笑,问道,“乳娘有话要说?”
公孙婉儿是她一手带大的,闻言瑛婶儿倒也不忌讳,开口道,“如今老太爷们那里倒是不打紧的,横竖,老太爷们也还没老糊涂,许多大事上还是拎的清的。倒是你父亲……”
“你今日特意说了那番话给他听,怕就怕他觉着你小小年纪心思深沉,愈加不肯亲近你。”
其实正如瑛婶儿所说,公孙婉儿先前那番话,看似惊心忧虑,实则就是说给公孙芫听的,不然她既然知道公孙芫只是去了厨房,也算不准时间。又何必梳洗好了才叫瑛婶儿进来,而不是赶紧着和瑛婶儿一道儿把想说的事情说完。
实际上,公孙婉儿贸然演这一出戏,事前根本没有和瑛婶儿商议,要么瑛婶儿说什么也是会拦下她的。
要知道,贾氏能在府里频频生事,还安然无恙,实在是因为公孙芫待她与旁人不同。
谁又知道公孙芫对她的情义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是以,公孙婉儿此时实在不宜摆出一副对贾氏忌惮颇深的模样来,叫公孙芫将她和贾氏绑在一起。
万一,公孙芫耳根子一软,想出什么要让她们二人化解嫌隙的幺蛾子,从旁撺掇着贾氏进出公孙婉儿的小院儿,那公孙婉儿日后的生活才真是暗无天日,步步危机了。
更何况,公孙芫又是那样的性子,加上原就偏向贾氏一些,恐怕现在觉着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反而是会认为公孙婉儿胡思乱想,小小年纪心思深沉,这样一来,他们父女二人还有什么机会可言?
岂料公孙婉儿听罢却一脸的无所谓,“乳娘,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值得咱们商榷再三。可那人是谁?是贾氏!还用得找咱们费心思?她自己个儿恐怕就要把自己作死了。不信你派个人盯着父亲的书房,我敢料定,她今日,一定会去替我将她自己钉在砧板上。”
………………………………
第三十二章 贾氏受辱
公孙婉儿一如既往的不曾赖床,早早起来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外候着,可去了之后才知道老夫人未醒。
她只好垂手在院子里等着,因是夏日,晨起空气又好,呼吸着清新空气,听着院中鸟儿鸟鸣阵阵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又等了许久,屋里有个婆子出来回话,公孙婉儿仔细认了认,这是祖母跟前儿得脸的刘妈妈。
故此公孙婉儿也不敢端着,客气的福了一礼,刘妈妈侧了侧身子不动神色的避过。
公孙婉儿笑了笑,奶声奶气的问道,“刘妈妈,祖母叫婉儿进去么?”
刘妈妈躬着身子道,“夫人惦记着孙小姐,方才惊醒了知道孙小姐在屋外候着特意吩咐老奴出来告之孙小姐一声儿,夫人有些头疼,今日,就不要问安了,她想多歇歇。”
公孙婉儿一脸关切道,“头疼不是小事,可看过大夫了?”
刘妈妈笑道,“只是昨个儿有些累了,孙小姐莫要忧心。”
公孙婉儿也能够猜到这个结果,祖母毕竟不年轻了,昨天又哭又闹了好一阵儿,今日定是累的紧,可礼数上,公孙婉儿不敢怠慢,这才走了这一遭。
刘妈妈是老夫人的心腹,自然知道老夫人对公孙婉儿的看重,因此紧着说了那些话叫公孙婉儿宽心。谁都知道,公孙婉儿一惯懂事,在这府中又只能指望着这个祖母,所以怕是最不希望老夫人出事的。
公孙婉儿点点头道,“祖母病着,婉儿就回去了,晚些时候再过来。辛苦刘妈妈照顾祖母。”
刘妈妈赶紧道这是分内之事,二人又客气了一阵儿,公孙婉儿才告辞离开。
这位刘妈妈是瑛婶儿的手帕交,当时两人一同在祖母身边服侍,可惜的是,瑛婶儿看上了那个庄稼汉,嫁得远了些,为了夫君便没有在公孙府上再伺候了。
反倒是刘妈妈,就近许给了府上的管事,嫁了人之后仍在府里伺候,也因此陪伴祖母的时间更长一些。
公孙婉儿回去之后先是用过早饭,随后就溜达着去看了春桃。春桃是不在她院子里住的,统一住在内院的南房,下人们都住在那里。内院住女眷,外院南房住男丁。
她院子里的屋子有限,不能将丫鬟们全部都安置进去,除了跟在身边儿的瑛婶儿,还有几个婆子。此外还要空出小厨房,客房,库房,杂物房,书房,浴房,余下几间日后大丫鬟们住的房子,就是她要住的房子。
按照瑛婶儿的意思,春桃跟在她身边不久,性子也不稳当。虽说现在底子还算干净,可毕竟不是家生子,难免不会被人拿捏了她在府外的家人生出谋害主子的心思。故此,瑛婶儿还没打算叫她住在公孙婉儿的清风院里。
公孙婉儿到了春桃的住处时,这丫头正愁眉苦脸的躺在床上,脸色红润,精气十足。
公孙婉儿见状笑道,“这可不成,你这哪里像是生了病?”
“小姐!”春桃见状不由欢喜的跳下床来,“好小姐,奴婢在屋里闷了一天了,想出去走走。”
春桃性子野公孙婉儿是知道的,何况,夏日炎热,南房这边儿终年不见阳光,不显得凉快反而因着住的人多,屋内潮湿,有股味道。
公孙婉儿想了想,这丫头是个机灵的,为了拖延时间,索性装成中了暑体力不支失足落水的样子,到底也是为了办好她交代的差事。于是她迟疑道,“咱们对外还说你病着,昨个儿落了水,今儿就大好了在外闲逛未免惹人生疑。别忘了,你可是装作不会水的。”
说来,她也是才知道的,春桃竟然会游泳。虽然知道南方水乡,处处有水会水也不稀奇,可春桃毕竟是个小姑娘,这又是古代。她家里竟肯叫她去学游水,也是稀罕。
看着春桃脸色瞬间又变得愁苦万分,公孙婉儿噗嗤一声笑了,“你不如去我屋子里,宽敞些,有冰用着也凉快些。对外就说,我接你过去养着,顺便陪我说话解闷儿。你觉着如何?”
春桃这回为了替自己办事,也是冒了险的,接她到院子里住一段时间,估摸着瑛婶儿应该是不会反对吧。
春桃赶紧笑嘻嘻的福了一礼,“奴婢正想着伺候小姐呢,这简直太好了!躺了一天,骨头都散了。”
公孙婉儿此时才算是知道了这丫头的伶牙俐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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