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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为君纲:商女太嚣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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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扑过去用吃得圆滚滚的身子抱住公孙婉儿,“小姐不害怕,小姐不害怕。”
“乳娘,她死了……”公孙婉儿抱着春兰,仿佛上一世的悲伤和这一世重叠,她哭得声嘶力竭,“我娘死了,我娘死了啊!”
春桃跟着一众婆子丫头们也一起哭起来,好端端的,瑛管家怎么忍心丢下小姐就这么去了呢?
这时,两个丫头哭着要把瑛婶儿身上的白布盖上,一个丫头忽然大叫一声,“呀,有虫子。”
………………………………
第八十三章 相融
“有什么虫子?”另一个丫头也侧过头去看,待看到瑛婶儿身上密密麻麻的虫子爬出来,瞬间也吓得尖叫起来。
这时,人人只顾着公孙婉儿那里在闹,她们也不知道这该怎么处置,只好草草将白布盖到瑛婶儿身上,就退了出去。
公孙婉儿哭了许久,直到哭得没有力气,晕了过去。
一个小丫头过去悄悄和春桃说了这件事情,待得春桃过去看时,果然看见瑛婶儿身子旁边有一圈儿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
只是这虫子怎么会都死了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这事情应该告诉谁?
老夫人也没醒过来,老爷不靠谱,太老爷们她不敢去打扰,夫人么?
夫人脾气好,可耳根子也软,瑛婶儿这个时候自尽了,说不准会被有心人传出什么去。
怎么偏偏在太老爷出事的当天瑛婶儿自尽了呢?在外人看来不更像是,像是……殉情?
春桃打了个寒噤,这件事情还是先告诉小姐,让小姐来处理为好……
只是小姐现如今的样子,还能处理这件事情么?
那瑛婶儿到底该怎么办?就这样草草埋了么?按着小姐待瑛婶儿的情义,过后会不会怪她。可若是不埋,要不然告诉夫人?
春桃叹了口气,索性到了冬天了,尸体就这么搁着应该也不会坏。
只是春桃没想到的是,公孙婉儿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
醒来后,公孙婉儿看了眼床上悬挂着的床幔,恍惚中觉着,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可是……
她蜷缩着身子,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还骗自己做什么?
她有些自嘲的笑笑,自己没有母亲疼爱的命么?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还是如此。
床幔上挂着的锦囊晃了晃,她探手摘下来,先前老太爷们转了性子,忽然对她这个府中的嫡曾孙女儿关注起来。
瑛婶儿和她商量着,送老太爷们一件儿礼物,试试看老太爷们的意思。
当时送的就是这个锦囊,里面正是老太爷们大为感兴趣的血符。
不成想,血符送过去之后没多久又被送了回来。
带回来的话是,“既然是道长送给婉儿辟邪的,那这血符自然就是婉儿的东西,他们这些老家伙收着做什么?”
不仅送了回来,老太爷们还送过来三大箱子的玩意儿,字画,书籍,古玩,珍宝,那个时候公孙婉儿还小,送这些东西,她根本用不上。
不过是给她大大的撑了一回场面,当时公孙婉儿对那些东西研究不深,不过听瑛婶儿的意思,那些东西价值不菲。
知道了老太爷们的意思比什么都重要,东西什么的,她看得很淡。
于是命人又通通抬了回去,倒是老太爷们也没有再送过来,只是道,“这些东西既然是送给婉儿的,那就断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然反倒显得他们这些长辈小家子气。既然婉儿现在不要这些东西,那么太爷爷们就替婉儿收起来,等婉儿日后嫁人时做添妆之用。”
公孙婉儿只好应了。
当时瑛婶儿看着那个锦囊怎么看怎么欢喜,于是就把它挂在了公孙婉儿的床头,三年来,从来没摘下来过,几次换洗床帐也都是小心的避开。
瑛婶儿说,“既然是避邪的物件儿,那就挂在小姐床头吧。叫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小姐的身,叫咱们小姐平平安安的长大。”
公孙婉儿那时看着她问,“那婉儿长大之后呢?”
“待小姐长大之后就嫁人了,嫁人之后会有小小姐和小小少爷,到时奴婢再帮小姐带孩子。保管和小姐一样白白胖胖的。”
“嗯嗯。”公孙婉儿点点头,“养得白白胖胖的,额间点上朱砂,穿上一身红,最好一男一女,手上……手上抱着鱼。”
瑛婶儿脸上一黑,“小姐尽会打趣奴婢,奴婢说正经的呢。”
“恩?我也是说正经的呢。”
公孙婉儿将锦囊贴在胸口,睡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一滴一滴的眼泪打在锦囊上。
锦囊里的血符慢慢的化开了一点儿,再然后一阵耀眼的红光闪过。
屋外的丫头看了看里间,只当是烛心爆了爆。想着,里头是不是太亮了些,小姐不好休息。
于是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先是隔着帐子看了看里面,没看出什么来。就悄悄的灭了两根蜡烛,然后披着衣服去外间睡了。
原本守夜的丫头是要睡在里间的脚踏上的,主子一醒来有什么吩咐丫头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公孙婉儿极为反对这种不人道的规矩,于是瑛婶儿就在外间给丫头们支了一张软榻,晚上的时候,丫头们就歇在那里。
生上炉子,很暖和。
待那丫头出去后,公孙婉儿翻了个身,胸前的锦囊诡异的悬浮起来。
里面的血符透过薄薄的锦布钻了出来,在空中渐渐凝聚在一起,隐隐的散发出微弱的红光。等到那滴血都钻出了锦囊,锦囊吧嗒一声,掉在了床上。
随后,公孙婉儿头顶上两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光杀气腾腾的攻向那滴鲜红的心头血。那血是张观圣的师父临终前取血又用毕生修为所化,虽说现在不是符文而是不成形的一滴血,可也不是凡人所化。
再加上它受了公孙婉儿的伤情泪,认了主,便也和两道金光纠缠起来。
那两道金光是什么来头,可是一文一武两位上仙所化,它们争斗多年都没能融进公孙婉儿的身体里,哪里就能叫一滴凡人的鲜血占了先机。
于是一打二,三方缠斗起来。
渐渐的,那滴血,光芒暗淡,眼看要败下阵来。两道金光大喜,攻势稍缓。
就这片刻功夫,被那滴心头血抓到机会,扑向公孙婉儿,顺着嘴唇,进去了……
时间禁止了一瞬儿……
公孙婉儿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两道金光在空中盘旋着,半响后达成了共识一齐涌入公孙婉儿的身体。
可惜,它们到的实在是太晚了些。
那滴血已经迅速融进了公孙婉儿的心脉当中,两道金光在外面盘旋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可又不甘心这么离开。
倒是可以赶那滴血出来,可这是公孙婉儿的身体里,在这里大战,只会叫公孙婉儿心脉俱断,元神错乱。两道金光都是两位上仙留下的一缕神识,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将来的徒弟,心脉俱断也就罢了,**凡躯,大不了弃了肉身,再寻一具身体。
可若是乱了元神,可就影响了资质。影响了资质,那他们两人还争个屁啊。
他们左右徘徊不去,不知不觉间发觉那滴心头血的光芒更加暗淡,于是化形漂浮在公孙婉儿的心脉外盯着看。
玄青老道眯着眼睛循循善诱,“哎哎哎,老道看你也是个灵物,你霸占着的这具身躯可不同寻常,乃是我二人擅改天道诞下的超外之物,你若是执意不肯离开,怕是很快便会形神俱灭喽。”
天轮上神脾气就没有那么好了,“好话不多说,你若是不走,打得你走。”
玄青也跟着点点头道,“他脾气不好,可是真的会动手的。我说你……”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滴血,于是就只能称呼,“你……乖乖的出来罢,老道还能为你寻个好去处,你有此灵性,虽无躯体,可也未必不能修炼。”
天轮斜眼看着玄青这副诱拐姿态,不禁又赏给他几记大白眼。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他嘴上说得厉害,可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大打出手的。
那滴血显然也有灵,它隐在公孙婉儿的心脉中,虚弱道,“主人,主人……”
听见这句话,玄青的脸色有些难看,“有灵无智,说不通……”
天轮嗤笑一声,甩了甩手,手中出现一柄巨剑,“我……”刚要劈下去。
想了想,换成了一柄剑鞘。
举起手又要劈,想了想,又换成了一把尺余长的短剑。
这一回连想都不用想,天轮把手中的短剑挥了挥,气急败坏的跺着脚骂道,“真是憋屈。”
又看见玄青老道,他便更加生气,“你去把那个东西揪出来,老子一剑叫它形神俱灭。”
玄青用手笼着袖子,看了看公孙婉儿的心脉,又看了看天轮,“只怕形神俱灭的是这个女娃娃。”
天轮愣了愣,看着公孙婉儿的心脉和那虚弱的心头血融为一体,并渐渐呈现衰败的气象。不由皱眉道,“这该死的。”
“你倒是想个法子。”
玄青郑重道,“只能,你我二人融进那滴心头血中,护住它,便是护住了这女娃娃的心脉。”
“你是叫老子融进一滴凡人的心头血中?”
“一缕神识而已,一缕神识而已……”玄青撇撇嘴道,“你我二人争争斗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融进这女娃娃的心脉中授她传承,反倒叫这滴血抢占了先机。可见,也是天意。”
“要是老子本体在此,哪会如此受制。”
“本体估计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受罚……”玄青老道叹了口气,“神王遮蔽天道,你我现在在凡间只余这一缕神识,而且你我日夜内斗,虚耗了八年之久。若不然哪里会让一滴凡人之血占了这莫大的便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么保下这女娃娃一条命,要么就只能看着这女娃娃魂飞魄散了。”
………………………………
第八十四章 危急
天轮咬咬牙道,“老子自修道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在老子嘴里抢食,还抢得叫老子这么憋屈!”
玄青深有同感,鼎鼎大名的天轮上神,一向只有他去打劫别人,哪里能叫别人打劫他?这回的事情就是这样,可怜他好容易看见一块璞玉,天轮却非要来抢。
想了想又道,说起来这本来是他徒弟他徒弟他徒弟。
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天轮这不讲理的他又打不过?除非?
玄青嘿嘿冷笑几声,实在不行他纠集徒子徒孙打这老小子一记闷棍。
越想越觉得好,玄青心里舒坦了。
他舒坦了,天轮可没那么容易舒坦。
想他堂堂上神,徒子徒孙遍布仙凡两界,若是叫徒子徒孙们知道他被一个凡人的一滴血吞噬了,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哪怕是一缕神识也不行……
这么想着,天轮僵持着不肯动,只能由着公孙婉儿的心脉越来越衰弱下去。
外面的时间已经到了早晨,春桃眼看公孙婉儿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虽然公孙婉儿睡梦中很安静,也不会伤心难过。
可春桃还是不敢叫公孙婉儿睡得太久,小姐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饿出个好歹来,她春桃可担待不起。
于是她估摸着时间,亲自进去叫公孙婉儿起床。叫了几声,公孙婉儿没有应。
又叫了几声,她撩开床幔去看,只一眼,春桃吓得魂儿都要没了。
她颤颤巍巍的大声道,“请府医过来,快请府医过来。”
却是床上的公孙婉儿气息衰弱,七窍流血了。
老夫人这日也病着,自太老爷公孙炎去后,老夫人便没能再下床。先是因着悲伤过度昏厥不醒,醒来后腿又受了凉,腿疾犯了。
所以清风院这里的动静,只得惊动了谢氏。也就是公孙婉儿三年前过门的继母,她几乎是和府医同时过来的,看样子很匆忙。
府医看见这家里的主母,恭恭敬敬的往后退了一步,让谢氏先进了门。
谢氏一路面无表情的走到公孙婉儿床边淡淡瞥了一眼,可公孙婉儿此时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怖。
谢氏看了一眼,受了惊,脸色煞白的捂着胸口,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才语无伦次道,“这……这莫不是死了?”
春兰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大声道,“小姐才没死。”
谢氏也觉着这话有些不妥,于是安静的在外间坐下,由着府医进来给公孙婉儿看诊。
至于春兰,则在那之后,被谢氏身旁一个教导婆子拉了出去,狠狠的扇了十个耳刮子,算是冒犯主母的过错。其实这不能算是重罚,谢家是名门,什么事情都有个规矩。
那府医早已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原先养着的那位。
全因先前公孙鸾儿患了一场厉害的风寒,那位大夫给公孙鸾儿瞧病,开得药有些苦,公孙鸾儿不肯喝,全喂了狗。
半个月后,公孙鸾儿不药而愈,可是狗却死了。
于是公孙鸾儿半开玩笑道,“旁人开的药,喝不好,至少也喝不坏,可咱家的大夫,开出的药喝死了狗呐。”
然后,那位府医羞愤之下,吊死在了花园中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公孙家不得不换了一位府医,那位府医进门的时候,公孙鸾儿好巧不巧的又病了一场。府医也是吸取了上一位府医的前车之鉴,去看诊时不敢下药,只开了几味大补的药材,想着这样可喝不坏。
果然,公孙鸾儿照旧不肯喝药,全喂了新养的狗。
半个月后,那狗活蹦乱跳的,然而公孙鸾儿的病也没好。
于是公孙鸾儿半开玩笑道,“这一位更不济,开的药,连狗都吃不死。”
这话就有些奇怪了,到底是应该吃死呢?还是不应该吃死呢?
那府医又悄悄去替公孙鸾儿复诊了一次,出来后,那府医连连说自己学医不精,不能胜任,屁滚尿流的请辞了。
老夫人冷眼旁观,没有干预。
命人寻了第三位府医,也就是现下养在府里的这一位。
这位府医年纪小了些,可是却很有些手段。
照样给公孙鸾儿开了一副药,公孙鸾儿也依旧不肯喝,要喂狗。哪里知道,平日里被训练的生冷不忌的猎犬,这回却死活不肯喝药。
公孙鸾儿笑了,“把那位府医请过叫来我瞧瞧。”
那位年轻的府医被带到公孙鸾儿面前,公孙鸾儿玩笑着说,“你开出的方子,怎么连狗都不肯喝?”
年轻的大夫答道,“给人开出的方子,狗如何会喝?”
公孙鸾儿看了看他,忽然满意的点点头道,“说得有理。”
之后,这位小大夫就莫名其妙的被留下了。
而公孙鸾儿的注意力也在那之后转移了,转移到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上。
于是有一天,公孙鸾儿指着院子里的一盆盆栽,又看了看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道,“你修剪的?”
那小丫头是公孙鸾儿新提到身边的丫头,叫夏香的,高兴的点点头道,“是,奴婢一时来了兴致,想着剪了叫小姐高兴。”
公孙鸾儿果然很高兴道,“本小姐很高兴,你做这个很好。”
顿了顿问道,“那原本打理花草的丫头在何处?”
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过了一会儿被带上来,没敢抬头跪在地上给公孙鸾儿请安,只听公孙鸾儿嫌弃道,“自今日起你领了银子出府去吧,以后你的活儿计就交给夏香做了。”
夏香和那丫头俱是一愣,然后,两个丫头都哭出声来。
打理花草的丫头被赶出了府去,至于夏香,从二等丫鬟降成了四等的粗使丫鬟。
这些都是府中的旧事了,不值得一哂。
倒是眼前的这个小大夫,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他隔着帘子替公孙婉儿把了把脉,便开出了方子叫人煎药。又吩咐了医女施针,自己便候在了外间,恭恭敬敬的站在谢氏下首。
缓缓的施过了针,又灌下了药,公孙婉儿转了转眼珠子,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会儿。
“乳娘……什么时辰了?天是不是要亮了?为何这么多人?”
春桃强忍着酸楚,上前柔声道,“小姐,天亮了,您醒过来就好,咱们该去老夫人那里请安了。”
公孙婉儿看了一眼春桃,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挣扎了一下,随后道,“乳娘重病不愈,你去准备后事吧。”
顿了顿,公孙婉儿补充道,“这件事情告诉母亲一声儿,我有些乏,让我再睡一会儿,睡醒了……我再去向祖母请安……”
公孙婉儿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像是呓语,又像是长长的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春桃有些着急,出去请教府医时,府医也只摇了摇手道,“又睡过去了,便不好再醒了,听天由命吧。”
春桃一愣,春兰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抱着府医的胳膊就咬,不一会儿就见她嘴角边渗出殷红的血迹。“庸医……草菅人命……”
春桃有些头疼的叫人拉开她,怎么刚挨了十个耳刮子还不肯消停呢?
只是她也知道春兰魔障了一回转了性子,现在眼里心里都是公孙婉儿,失控也是因为心疼主子。反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此时见谢氏的婆子又要过来带走春兰,春桃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福了福身子道,“夫人大人有大量,春兰还小,不懂事。”
“就是不懂事才要管教。”那个管事婆子道。
春桃皱了皱眉,“自然是这个道理,可是,小姐危急,夫人却揪着清风院里的一个小丫头连连惩罚罚两回。只怕,老夫人那里,夫人会难做。”
谢氏想罢,是这么个道理,老夫人宠爱这个嫡孙女儿是府中上下人人知道的事情。此时生事,确实不好。
于是谢氏开口道,“那便看在她年纪小的份儿上,本夫人饶过她这一回。”
她回话回的太快,管教婆子没来得及拦住,只得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谢氏,然后道,“这丫头不妥当,反而有碍小姐治病,关进柴房里去吧。”
春兰顶撞主母在先,又在主母面前伤人在后,犯得过错是大是小倒是无妨,可这明显就是在打主母的脸面。一个清风院的小丫头都敢这样冒犯主母,那谢氏以后在清风院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春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春兰年纪小,也忙不上什么忙,一时不看着她,还怕她再闯出什么祸来。
于是春桃赶紧答应一声,命人堵了春兰的嘴就要往下带。春兰仍旧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府医,那架势仿佛随时准备再扑上去咬上一口。
春桃经过她身边时,揉着太阳穴道,“小姑奶奶,你就当是为了咱们小姐,先消停片刻。小姐还病着,不要吵吵嚷嚷的。”
春兰愣了愣,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公孙婉儿,这才默然的低下头去,不再挣扎了。
春桃松了口气,忽而想起了春兰曾经为小姐招魂。于是陪着她出去问,“你不是很有法子么?先前还招回了小姐的魂?”
春兰低着头,声音哽咽,“小姐的魂还在,可是,春桃姐,小姐的命要没了。”
………………………………
第八十五章 灾星托世
春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府里究竟是怎么了。
太老爷没了,瑛婶儿没了,老夫人病了,小姐竟然因为悲伤过度,命要没了?
不止她一个人这样想,其实现如今整个府上都是人心惶惶。
等太老爷的丧事一完,谢氏晚上伺候公孙芫更衣时试探着问,“近来府中多事,家里要么请一位道长来做场法事?”
公孙芫一向敬重道家,听罢没有反对。
于是谢氏便支使了个小厮出去寻附近有名的松竹观的道长前来,小厮的运气好,山脚下便遇上了松竹观里的道长。
他欢欢喜喜的把那位道长请回了公孙家,那道长身着锦白道袍,黑缎带勾边儿,头上插着一根白皙通透的玉钗,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模样。
谢氏没有出来,只派出了一个婆子迎接。
那位道长也不计较,绕着公孙家的前院走了几圈儿,便要往内院而去。
那婆子急忙拦住他,“道长,做法事的东西已然备下,请道长移步。”
老道士一脸凝重道,“不妙啊,这家中大大的不妙啊!”
“道长何出此言?”大户人家家里最最忌讳这些,那婆子听罢心中不悦,但又不好发作,毕竟是松竹观请来的道长,不好得罪。
老道士掐指推算了一番,“你家中近来可有白事?”
老婆子暗自啐他一口,整个建康都知道公孙家近来出了白事。老爷子的尸身足足停了七天才下葬。
心下思忖着,该不是个神棍,来此招摇撞骗的罢。
老道士像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抬起手指了指,“怕不止是你家太老爷,那一处,应该还死了一位年老的妇人。那一处,还有一位老妇病重了罢,实在不妙,若是不揪出祸心,怕是这位老妇人命不久矣。”
这可不能当作没听到,他指着的方向,可是老夫人的所在,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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