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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为君纲:商女太嚣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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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目瞪口呆道,“小妹倒是没听说过,还有人敢欠铘钺的银子。”
“自然有……”王恬忧愁无限,“要么躲着不敢冒头,终身不敢说出铘钺这二字,江湖上自然传不出什么来。要么是追上了,却摆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被铘钺结果了。剩下的,自然便是那些办成了的。故此……”
婉儿唏嘘道,“难道不能先收了银子再去办事?”
“不能!这是老阁主订下的规矩。”
“可我听闻,铘钺做一单买卖,阁中只抽一成,执行任务的死士取九成。大哥怎么也不该这般穷困……”
“正是因为这样,你大哥我才穷困。”王恬缓缓道,“我正是那抽一成的铘钺阁的头儿!殊不知,执行任务的死士,若有身死的,身后事的安葬,若有家人还有养着安置。若有隐退的,还得按阁中规矩赠一笔银子,数来数去,阁中人人富得流油,倒就我最穷。”
婉儿掩住笑意,“阁中规矩,挺多的。”
“老阁主定下的。”
“可,铘钺接活儿,赏金要的极高……”
王恬自豪道,“我订下的。”
婉儿顺着话道,“那一成也足以……”
“可怜我接手铘钺时日不久,这规矩立下也没多久。接手的时候一班子老弱残兵,除了训练训练新人,没什么用处。还要安置着他们吃吃喝喝。若是不将价钱要高了,怕是现在铘钺早散了。”
“许是……”婉儿眸光闪烁,“许是老阁主那时隐去,便是为了要将铘钺散了。”
“你对铘钺的事情倒挺清楚!”王恬别有深意道,“那天看你在听风小筑门口教训那几个纨绔,用的武功套路,倒和铘钺相似,细想想,你某不是还同铘钺有什么牵扯罢?”
婉儿正巧喝了杯茶水漱口,含糊道,“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王恬没有深究,自顾自敲了敲几案,“不同你闲扯,你倒是说说看,要我帮什么忙?”婉儿拍拍脑袋,又将正事忘了,以后不能喝酒,喝多了总容易忘事。
斟酌了片刻,婉儿郑重道,“这件事,对灵儿要紧要紧,大哥只要肯应下,日后灵儿定有重谢。”
王恬睨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婉儿问道,“大哥可知道南山银矿。”
“自然知道,那银矿在建康中谁人不知?”
婉儿接着问,“灵儿是想问,大哥可知道这银矿是谁的产业?”
王恬掂量着明面上的消息,信口道,“听说是鹤松观的一个小道士,为了保下那时的南山,变卖了亲娘的遗物,买下了山下闹鬼的庄子,顺带得了整座山头做添头儿。”
“也是这小道士运气好,自他买下那庄子,改了名字修缮过后。再也没传出闹鬼的传闻,又带着人在山上挖出了银矿。南山就此,为建康城所知。”
“听闻后来那卖主见山中挖出银矿,心生悔意,纠结了一帮豪绅想去仗势欺人将庄子和银矿要回来。却被一帮子信众,死死的拦在了山脚下不得寸进。”
说到这儿,王恬也倒了一杯茶,看着茶上氤氲的水汽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这建康城中的百姓这般有骨气,敢同豪绅对峙。也不知道建康城中的豪绅那般好脾气,被挡在了山下居然没动手,心平气和的便退走了。”
“可见,他们手底下养的家丁护院府兵尽是吃闲饭的。可见,咱们的皇帝陛下实在是个怂蛋,那时竟还因为豪绅占地,势力庞大而苦恼不已,划出了许多土地收买人心,还暗中许着他们私养府兵,也不敢吭声。”
婉儿听他点出个中关窍,暗暗佩服,拱了拱手道,“大哥看得通透。”
王恬灼灼目光盯着婉儿,“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了,那竟是贾易知的产业。啧啧啧,贾家好大的势力,小丫头,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婉儿摇摇头道,“那却不是贾家的产业,而是一个小姑娘的。”
“小姑娘?”
“是公孙家的嫡女,公孙婉儿的产业!”
王恬琢磨着公孙婉儿这几个字,“倒是听人说起过,许多年前的旧事了,建康城中,人人都说这姑娘早慧。不过自她五岁起传出些名声,现今倒是再没听说过。听闻是个病秧子,不常出门,便是她那几位庶姐都时常出门露个脸的。”
婉儿干笑了两声,哪里是她不出门,她一早便被偷偷送到了庄子上。这些年公孙家瞒得紧,外人倒是都不知道。
王恬摸着下巴道,“要是照你这么说,这位公孙婉儿这些年不出门是在经营银矿?”
“若是公孙家的产业,那就怪不得了,公孙家是建康最大的盐商,不知和朝中多少人关系匪浅。若是他们,一般的豪绅,倒是真不敢动那银矿。”
婉儿却再次摇摇头,“大哥错了,那银矿不是公孙家的。是公孙婉儿的!”
王恬看了看她,几乎是立刻便会意了她的意思,”你说,这银矿,是这小姑娘自己管着?也是她自己的私产?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当年挖出矿来时,又才多大!这么高?还是这么高?”王恬坐着比着胸口笑道。
“那大哥第一回杀人又是在什么时候?习武是在什么时候?怎的就不可能?”婉儿淡淡回道。王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真的?”
“绝无虚言!”
王恬又想起先前手下人禀告说源头断在了公孙家,不由勾了勾唇角,“看来这公孙家也有不少故事啊。”
又看着婉儿,“你们看上了这银矿?”
王恬表现得兴致缺缺,“若是要我帮着你们上门去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我不干!”
婉儿问,“若是正好相反,咱们去帮一帮这个小姑娘,大哥干不干?”
王恬没有回答,手指抚摸着扇柄。“你同这小姑娘什么关系?”
“大恩!救命大恩!”
王恬往后靠了靠,懒洋洋道,“那你那位嫡亲的富甲天下的兄长为何不出面?非要叫我去趟这趟浑水?”
婉儿见他摆出这副架势,自然看得出王恬是有心要帮忙了。只是这个谎还得圆下去,索性这许多年来,她撒了不少谎,这个谎自然也是圆润自然。
“只因我兄长当年看上了这位婉儿小姐,逼得人家姑娘上了一回吊,若是叫那姑娘知道这回是我大哥出面帮了她,万一再吊上一回,可不见得会被人救下来了。”
“呦,竟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我怎么听说那位婉儿小姐奇丑无比?你大哥竟会看上了她?”
婉儿怔了怔,却是不知道,庾捃传出来的那些闲话竟然连王恬都知道了。
于是只好继续编道,“我大哥,喜欢婉儿小姐的才情。”
这倒是各花入各眼,索性王恬也不是真要问出这些原委来的,本就打算要管一管这桩闲事。
“那叫我怎么帮?”
婉儿欢喜道,“是这样!这位婉儿小姐身世凄惨,自生下来便没有了亲娘。在祖母病重的那一年,被悄无声息的送去了乡下的庄子里。后机缘巧合下在鹤松观小道长的帮助下,买下了那座闹鬼的庄子,并在山上挖出了银矿。”
“可气的是,现如今她的继母不知从哪里打听出了,这南山银矿是她的产业。竟生出了抢夺之心,联合家中兄长,密谋这位小姐的产业。”
“我家兄长也是偶然得知此事,只可惜他此时人不在建康。忧心忡忡之下,传信给我,正好,这位婉儿小姐,先前曾与我有过大恩。故此,我自得尽力帮上一帮。可思来想去,能接这烫手山芋,又不怕叫旁人起了什么心思的,只有当今的太子殿下。哪成想,朝堂之上风云突变,几番求见殿下不得。谢氏兄妹两个却加紧了动作,若是再这样下去。”
“只怕,他们就要得逞了。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道各位读者老爷们发现了没有。更新了章人物合集,app在目录最前头。里面有至今出场的许多人物的一些话,算是蒻水自己的一点儿情怀,有兴趣的大家可以去看看。此外,坑爹的app不更正我修改后的章节,我很郁闷。(当然,盗版也是不会更正的,哈哈哈哈哈哈……)如果……觉得《错认》章节生涩的各位,实在不得劲儿,可以在网页版上看修改过后的。当然,如果可以将就,或者实在懒得点,那就算了罢。一直没有很正经的和大家打过招呼,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到现在,但是,很感激大家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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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瑛婶儿自尽的真相
“只怕,他们就要得逞了。”
王恬手中的折扇重重的敲在几案上,“谢家的?”王恬冷笑一声,他还真是没有将谢家放在眼里。王家百年世家,恐怕这建康城中,论底蕴,论权势,也真没有什么人能入得了王恬的眼。
“我倒是听说过,谢家有个旁支庶女嫁进了公孙家。论辈分,那女人得叫我一声小叔叔。”
婉儿笑了,“那大哥可有心和自己的大侄子大侄女喝喝茶,认门亲?”
“我认得哪门的亲,不过是教训教训两个不成器的晚辈罢了。”
婉儿双手作揖,长拜到底,“如此,小妹欠下大哥一个人情。只望大哥能将小妹的身份隐去,不叫任何人知道,有小妹参与其中。”
“那你给为兄多少银子封口?”
婉儿愣了愣,只听王恬接着道,“这可套不了交情,亲兄弟,明算账。”
半响后,婉儿一脸肉疼的走出听风小筑,出门前,在堂前略站了一站。
堂前台上站着一位孝服加身的姑娘,卖身葬父。
婉儿摸着下巴疑惑道,“这姑娘看着……眼熟的很……”
算了算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婉儿快走了几步。
算算时辰,陈伯约莫在城门口等着了。
又这么着过了些时候,婉儿的蛊毒祛尽了。
欧神医打算留下崔玄齐,自个儿四处去云游。
婉儿虽有心想留下他,一时倒真没什么好法子。
日子眼看进了五月……
一日婉儿躺在院中晒太阳,春兰急匆匆从外面回来。
“小姐,春桃姐走了,奴婢四处去打听了一下。是贾大胖子的马车,将她接走了。”
婉儿长出口气,“终于发现了,这是要动手了?”
小贾氏忍的时间够久了,险些叫她都有些忍不住出手。
春兰眼眶通红,“小姐,春桃姐昨儿将自己攒下的银子,一些细软收拾好了放在了咱们的暗格里。”
“春桃姐这是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小姐……”
婉儿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春兰头上的发髻,“我安排的替身一会儿会来替我,现下,我亲自去接春桃回来。”
婉儿站起身,进屋不急不缓的换了身男装,“去做竹筒饭吧,咱们今儿就吃那个。”
“小姐,您……您可千万……”
“别瞎操心,好好做饭,我出去逛逛。”
说罢,婉儿足下用力,往前一跳便是两米开外,以极快的身法消失了。
到了桃源庄时,司徒南正带着替身往外走。
见着婉儿点点头,和那替身嘱咐了两句,同婉儿上了一辆备好的马车。
“若是小贾氏亲自出手,用了蛊,怕是欧神医也无能为力。”
“她顾不上,为师叫府中的那两个丫头给她放了一把火,端看你那丫头的命数了。”
婉儿眼中神色不明,“这几日我没过来,那两个丫头什么时候混进了府中?”
“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你那位小姑姑也是个聪慧的,将那两个丫头尽数收了。”
婉儿双手交握在一处,“现下,只望咱们派去的人手不要出什么岔子。”
司徒南没接话,沉默了半响,“你不该为了这么一个丫头,这般大动干戈。”
“师父,她不是丫头,是同我患难与共如亲姐妹一般的人。她纵然犯了错,我也该劝她一劝,再帮她一帮。哪怕是死,我也要叫她死得心甘情愿,旁人想要取了她的命,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车厢里便再次静了下来,只听外头车夫鞭子挽着花儿,破空声啪啪作响。
春桃此时坐在另一辆青布马车中,腕上带着那只她娘亲留下的镯子,当年为了替小姐换来一顿果腹的粮食,她将镯子送给了旁人。
可后来,小姐醒了,又叫她将这镯子换了回来。
她抚了抚腕上的镯子,小姐……她对不住小姐……她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害的小姐险些被人玷污了……
那日,庾十一公子进府相看那日,是她故意将那婆子放进屋中,挡着她的小动作,让小姐着了道。
她怎么就信了公孙嫣儿的话,她哪里就只想给小姐一个小小的教训,分明是想害死小姐。
再之前,她也曾几次给贾大胖子报过信儿,将小姐不在的事情告诉了他。
更之前,也是她将蛊毒放进了她们三人的食物中,叫她和春兰还有小姐三个人一起中了蛊毒。
也是报应,三个人明明都解了毒,小姐和春兰不过瘦弱些,她却得了根治不了的咳疾。
现如今,一切也该到头儿了。
再这么下去,小贾氏和三小姐还不知道要指派她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索性……春桃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这根发簪长三寸三,簪头磨尖,是她特地为小贾氏准备的。
小姐,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也没脸再伺候您了。
奴婢的家人们都已经逃了出去,送了信回来给奴婢。
奴婢再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这便拉着那小贾氏一同去死,也算给您赔罪了。
春桃闭上眼睛,当年清风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本是个粗使丫头,是小姐提她到了身边儿,安排她去读书,叫她做管事。还待她亲如姐妹,她无以为报。
春桃摸着手中的镯子,娘亲,春桃不孝。
正在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春桃吐出一口气,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的走下马车。
这是一片树林,小贾氏但凡亲自见她从不在家中,都是约在隐秘一些的地方。
她没有生疑,低着头跟在车夫身后,可走了许久,眼看地方越来越偏僻。
她停下脚问,“这位大哥,不知姨娘在何处等奴婢?”
那车夫见她不肯走了,皱了皱眉,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狠了狠心,算了,这里也足够隐蔽了。
遂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姨娘在阴曹地府等你,你去见她罢。”
春桃睁大了眼睛,“姨娘怎么会……”
她连连后退几步,眼看匕首将要刺向她的胸口。
咣的一声,刀兵相接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着劲装的蓝衣侠士拿着长剑同那车夫斗在一起,不出盏茶的功夫,将那车夫踩在脚下。
春桃惊魂未定,尚且还不知现下是个什么情形。
远处两个人极快的闪身到了眼前,春桃睁大眼睛看着其中男扮女装的公孙婉儿,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您怎么……怎么……”
婉儿过去握了握她的手,那头,那蓝衣侠士咦了一声,退后到婉儿跟前。
“主子,死了。”
“你杀了他?”
那侠士摇摇头,“约莫是早就中了毒。”
婉儿欲上前去看看,春桃拉着她的手,“小姐别去。”
“不妨事,我远远站着看看。”仍旧迈步过去,春桃咬了咬唇,在身后跟着过去。
待看到那车夫的尸体时,那场景和印象中的某个场景重合在一起,春桃惊呼道,“是她?是她!”
婉儿拍拍她的背,“不怕,不怕!”
“小姐……”春桃泪流满面的跌坐下来。
“原来是她,小姐,原来是她!”
婉儿皱皱眉,不知道春桃这是什么缘故。想了想,“春桃,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你放心,你父母现在都很安全。想必,你也收到了家中的家信罢。”
“是!”春桃将头磕在地上,“果然是小姐,果然是您,奴婢早有此猜想。奴婢的双亲和姐妹弟弟逃了这么多年都没能逃走,近来居然逃了,还能送家信给奴婢。小姐,是奴婢糊涂,这才叫小贾氏利用了这么多年。”
“没什么,索性,我也没什么大事,过去的便都……”
“过不去……”春桃双眼通红,泣不成声道,“小姐……奴婢做下这些忘恩负义的事,便是就此死了也是应该的。可还有一件事,奴婢是一定要告诉小姐的,哪怕说了之后即刻便死了,奴婢也不能将这件事带进棺材里。”
“小姐,瑛婶儿,不是自尽,是被人害了啊!”
乳娘?被人害了?
乳娘?不是自尽?
婉儿胸口闷了闷,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当年瑛婶儿去了,小姐难受得紧,在院中晕了过去。咱们整个清风院都乱成了一锅粥,因此奴婢当年虽然亲眼看过瑛婶儿的尸身,可后来小姐晕了许多时日。院中的事物乱起来,那些婆子们不服管教,带着小丫头们明着暗着和奴婢作对。奴婢忙了好些日子,忙着忙着就将这事忘了,也是奴婢糊涂。直到此时,看见这车夫的尸首,奴婢才想起了当年的这桩事。”
“小姐……”春桃指着那车夫的尸首道,“当年瑛婶儿死后也是这般模样,尸身周围,尽是这些虫子,一模一样!”
“是小贾氏,是她害死了瑛婶儿啊小姐……”
面前是春桃跪伏在地痛哭的模样,婉儿感觉身子有些轻,她抬起头看了看天。
小贾氏,好,真是好得很,小贾氏,咱们之间,有多了一笔血债。
如此,我倒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来和你好好清算清算了。
“春桃……”婉儿沉着一口气,“你若是觉着对不住我,便不许去死。诚然,你做的那些事,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就这么干干脆脆的死了,简直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一生一世都伺候在我身边,不准再生出半分异心。如此,到你死了,才算是赎罪了。知道了么?”
春桃哭得昏天黑地,“小姐,奴婢……奴婢不值得……奴婢不值得……”
她何尝不知道小姐说这些话的意思,不过是想叫她保下一条命罢了。不过给了她活着的一个理由罢了,也不过是还顾念着她们的情义罢了。
可她何德何能……
尤其还是在小姐得知当年亲若母亲的瑛婶儿的死因之时,小姐竟然还能想着她这个忘恩负义的奴婢……
春桃膝行过去抱着婉儿的腿,“小姐,奴婢不死,奴婢还要好好守着小姐。将来给小姐当牛做马,直到小姐再也不要奴婢了。小姐……”
婉儿流出一行眼泪……
乳娘……
真是没想到,小贾氏不仅对祖母和父亲下了手,连瑛婶儿,也没放过……
………………………………
第一百四十章 求娶
那日,婉儿果真守信,带回了春桃,春兰捧着几节竹筒饭出来,婉儿借口休息,在床上躺了两日。
与此同时,在宫中,皇帝陛下任命贺循行使太子太傅职权,周顗周伯仁为少傅,并令庾亮以中书郎身份侍讲东宫已过了一个多月。
司马绍在一日课毕,单独留下庾亮。
想着,他同那丫头的亲事不能再拖,也是时候该提一提了。
彼时,二人坐在棋盘前,司马绍捏着白子,缓缓道,“孤听闻先生家中有位妹妹,姿容秀美,仪态端庄,至今待字闺中?”
庾亮目不斜视,淡淡道,“年纪大了些,家中正待为她安排亲事。”
司马绍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先生可有中意的人选?”
“有!”庾冰不急不缓的跟着落下一子。“顺阳范广!”
司马绍将将拿起的白子吧嗒一声掉在棋盘上,“范孝廉?”
随后不敢置信道,“听闻他不日便要去赴任,远离建康,去平建做县令?”
“是。”
“那平建毗邻成汉,动荡不安,贼匪猖獗,先生家中只有这一个妹妹,何故竟要将她远嫁千里之外?”
庾亮面上坦荡,“舍妹毕竟年纪有些大了,与之相配的人选不多。何况,仲将为人坦荡君子,仁心慈悲,与舍妹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听庾亮称呼范广的字,司马绍竟不知他们私下有交情。
可听庾亮话中的意思,说什么坦荡君子,说什么仁心慈悲,司马绍反倒听出几许不同的意味来?
难道庾亮同那丫头有什么嫌隙,觉着她不慈悲,不坦荡?这丫头这是做了什么事?
倒也无怪司马绍多想,那时朝中世族独大,似顺阳范氏这般,后来如何繁盛他自是不能未卜先知,可那时,范氏却算不得高门。
庾家子弟有人封侯,门第极高,将家中女儿嫁得那样的人家,可见这其中故事不少。
司马绍那时也是被感情迷昏了头,不去深想这其中原委,只为那丫头心疼。
于是冷冷道,“先生好硬的心肠,那可是先生嫡亲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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