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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涟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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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形也差不多,可以利用利用这个案子啊,刘狗娃心想道。于是,他指着剑柄大声道:“郝大人,小人在剑柄上发现了些端倪……”
“啥端倪?”郝东卿趋近,疑问道。
“你看,这里……”刘狗娃待郝东卿趋得更近,便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郝东卿边听边点头,最后,他便宣布:刘狗娃在剑柄上发现了蛛丝马迹,要各人配合刘狗娃查出这名匿名高手。
刘狗娃要来一个箱子,要求各人把手伸进密封的箱子,按上手印,要求很简单,各人也一一照做。等院中众人都按完手印,刘狗娃又叫各人把手伸了出来,只见众人的手全是乌黑乌黑的墨印,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刘狗娃刚认识的唐国商人唐浩,唐浩醒悟过来,抚掌笑道:“哈哈,果然聪明,这样也被你想到。”
………………………………
第十三章 刺杀(3)
唐浩走后,刘狗娃吩咐其他中毒不深的人,把各处门窗全部打开,让空气流通起来。他也中了毒,幸好唐浩布施的只是类似于软骨散之类的毒药,中毒的人全身软绵绵外,毫无其他征兆,等过了时辰,毒性自解,众人便都纷纷站了起来。
郝东卿在后堂仔细包扎了手上伤口,待大院毒气散尽,才出来又说了一番歉意话,看着大院里杯盘狼藉,桌翻椅断,酒水横流,众人惊惧未退,狼狈不堪,不禁心中恼怒异常,恨恨的道:“这些乱贼胆大包天,竟敢到节度使府来行刺,罪不可赦,一定要严查到底,查出幕后主使来。”说完瞟了史卫义一眼。
“哼,本将军说过了,这西蜀伎人班子也是本人在来的路上偶然遇见,并不知道他们就是刺客。”史卫义见郝东卿投来怀疑的目光,不禁出言剖白。
“嘿嘿,明人不做暗事,各自心知肚明,老夫并没有明指史将军就是幕后主使吧。”郝东卿冷冷的道。
“那你总看俺干啥?”史将军脾气火爆,也冷声反问道,黑沉着脸。
眼看着两位节度使大人便要争执起来,众官员局促不安,却又不敢出言相劝,表明立场,不禁都手足无措,均佯作他视。
刘狗娃知道该是自己上场表演的时候了,作为一介白丁,想要混入官场,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他从不否认自己在古代为官的野心,自从穿越过来,后世受够无权无势的苦,便心存此心。虽然给郝东卿送了虎皮狐皮,但也不足以打开官场大门,刘狗娃原本只打算先作一个敲门砖投路石,以后再徐徐图之,哪知机会这么快便到了眼前,揭露唐浩的面目就已经引起了郝东卿的注意,这一次,机会再次来临,他便上前说道:“两位节度使大人,稍安勿躁,切勿相互猜忌,这场刺杀案,本就是唐国使的一个阴谋。”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惊愣莫名,这场刺杀怎么又牵扯到了唐国,众人心底均认定是史卫义策划了这场刺杀案的。
“如何是唐人的阴谋了,快快分说个明白。”史卫义趋前问道,他无端被栽了个闷头赃,跳进黄河也洗不净,又无处分说,也是急怒攻心。
“诸位大人还不知道那青年刺客的身份吧,他便是唐国的商人。”刘狗娃说道。
“他应该是唐国唐门的暗杀高手,他们连唐国的官员都杀,不足为证便是唐国所为。”郝东卿咳嗽了一声,说道。
刘狗娃不知道唐门的背景,经过追问才知道,唐门和西蜀的蜀山剑客是天下最有名的刺杀组织,唐门善用毒药,而蜀山剑客善用长剑。刘狗娃初次听说蜀山剑客,也是江湖人所说的剑侠,真的在历史上存在,感到很惊讶,不知和后世电视上热播的《蜀山剑侠传》是否相似,各种侠客在空中飞来飞去,漂浮不定。
“喂,小子,别发呆了,快点细说阴谋吧。”史卫义见刘狗娃听说这些江湖传闻入迷发呆,而自己的嫌疑还没有洗脱干净,心里着急,便大声喝到。
“史将军莫急,各位有没有发现,那些西蜀伎人有何异样?”刘狗娃被史卫义高声一喝,从冥想中醒过来,望着众人,徐徐问道。
众人闻言,巡视院中那些伎人尸体,除了死翘翘外,还是没有什么新发现,不禁都是疑惑不已。刘狗娃指着那些尸体,说道:“这些衣服服饰怪异,色彩斑斓,都是绸麻织纺,没什么不平常,但颜色……”
说到这里,众人终于发现那些伎人的衣服有许多花白斑点,差不多每一件都有,但还是不明白这些斑点能证明什么。刘狗娃见众人还是疑惑,便说道:“这衣服上的白斑从何而来呢,当然是被其他物质腐蚀后留下来的,那又是什么腐蚀的呢?”刘狗娃抽丝剥茧般一层层剖析,然后脱下一名西蜀伎人的衣服,提起来向众人展示。
这样,众人才算看明白,那件衣服上粘着一粒粒的细小盐巴,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刘狗娃指着那些细小盐巴,笑道:“各位都看清楚了,这盐巴遇潮融化,沾在衣服上,风干后成盐巴,便紧粘在衣服上,怎么抖也不会掉,这说明这些衣服之前便一直藏在盐巴之中,而宋城的盐巴全部来自唐国,不用想,众位都猜到这些杀手来自何方了吧。”
说完,刘狗娃上前把那些西蜀伎人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这些伎人的本来面目,一名兵士惊叫道:“这不是那帮唐国盐商吗?”终于有兵士认出了这些人是在城里被扣押的唐国盐商。
“这些唐人为何要冒充西蜀人?有何不可告人目的?”史卫义翁声疑问道。
“他们的目的自然是要俺们把目光转向西蜀,说来史将军也是被他们利用了,他们正是趁将军赴宴的机会,在将军必经的路上佯作西蜀伎人表演,吸引到将军,好让将军把他们带到宴会现场,然后实施行刺,嫁祸将军,无论成功与否,将军都难逃干系。”刘狗娃解析道。
“这些唐人真可恶,竟敢嫁祸本将军。”史卫义恨恨的道,说完提起脚在一具伎人尸体上踹了一脚,把尸体踹的远远的方解恨。很明显,史卫义被解除疑心,也终于松了口气,脸色不再那么阴沉可怕。
“史将军也无需恼怒,他们利用嫁祸将军只是第一层用心。”
“这些唐人还包藏其他祸心?”一旁凝听的郝东卿接口疑问道。
“他们用的应该是一石三鸟之计,除了嫁祸史将军,挑拨两位节度使的关系外,其二便是嫁祸西蜀蜀山剑客,唐浩弃毒不用,偏使长剑行刺,扬短避长,明显是要把众人的目光引向蜀山剑客,无论行刺成败,大人都要把罪行归咎到蜀山剑客身上,不知大人以为然否?”
郝东卿捻须点头沉吟道:“不错不错。”随后抬头又微笑问道:“那其三呢?”
“其三也是无论刺杀成败,利用两位节度使的身份,挑拨朝中的杜驸马和桑司徒的关系,便能挑拨朝中众大臣的关系,自此朝中内斗不休,永无宁日。”
“这些奸贼好阴毒的计策,太可恨了。”郝东卿闻言,勃然大怒。
“可惜他们还是功亏一篑,奸计未能得逞”史卫义也愤然道。
院中众人也是气愤非常,各自咒骂这些唐人包藏祸心,狼子野心,不得好死云云。待众人怒气稍息,郝东卿向刘狗娃赞道:“刘小东主年纪虽轻,却是聪慧异常,见识高明,见微知著,剖案清晰,实乃不可多得之才,天公降人才不拘一格,不知你可愿意出仕?”
刘狗娃内心早就千愿意万愿意了,只是不敢宣之于口罢了,于是说道:“承节度使大人高看,小子愿效犬马之劳,多谢大人提携。”
………………………………
第十四章 包隆星式尸检
因为刘狗娃出色的侦缉剖析才能,郝东卿便委任他为节度使府的县衙推,也就是宋城县的衙役推官,治宋城的治安防盗捕缉,相当于后世的县公安局长,属于节度使府最低的官员,其时的节度使府有正副节度使,正副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巡官,衙推等官员,其下便是捕头,衙役,牢头,牢役等役隶员,准允刘狗娃半月后赴任。
刘狗娃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把刘记酒坊迁到州城来,因赴任时间紧迫,出了节度使府,便决定先在城中寻好建设酒坊的地址。但此时,根本就没有租房租铺面一说,大部分是谁建的房子谁经营商业,或者谁买的房子,谁经营,也有租房子经营的,那也不叫租,是熟悉的人之间转让房子使用权,叫做借住经营,每段时间交上口头商议的银钱。
刘狗娃没有时间去建房子,便打算出钱借住一个酿酒作坊。他在州城里人生地疏,无从找寻,回到客栈后,便寻来掌柜,托他帮忙找一个合适之处。客栈掌柜也很热心的答应下来,承诺两天便会有消息。果然,第二天客栈掌柜便找到了一个符合刘狗娃要求的院子,刘狗娃看过后,也很是满意,当即交付了定金,这事便定了下来。
第二天,刘狗娃把张三李四他们托付给了孙秀才后,便和两个酒坊伙计回到了小宋城。刚回到城里,便听说前天小宋城城南发生了暴乱,死了些人,乱民抢掠了一番,已逃出城去了,酒坊也受了池鱼之灾,损失了些酒水,幸好酒坊安然无事。
刘狗娃不禁问李坊主:“咱酒坊不是定时施粥了吗?怎么还会发生暴乱?”刘狗娃自经营刘记酒坊始,生意蒸蒸日上,赚了不少银钱,便决定每月定时在城里免费施粥,在上州城前,还特意吩咐李坊主继续施粥,但想不到自己离开了段时间,城里便发生了暴乱。
“唉!城里的难民每天都在增多,僧多粥少,咱也是力不从心,爱莫能助啊。”李坊主无可奈何的摇头说道。
“怎么城里的难民还在增多?”刘狗娃疑惑的问道,现在,叛乱早已平熄,难民应该会越来越少,怎么会反而增多了呢。
“自从王副都尉来了之后,为了筹集节度使大人的贺任之礼,城中各商户均增加了各种税赋,各商户只得提高物价,导致民心慌乱,城中物价飞涨,难民饥不果腹,从而爆发了暴乱。”
刘狗娃知道这王副都尉便是当初想买自己虎皮狐皮的王福,倒想不到他这么能折腾,在州城的宴会上还看到了他呢,当时他正与其他官员在拼酒,但却没有看到林昆,不知道他去没去,不禁问道:“林昆都尉呢?他不管么?”
“他也找王副都尉理论了,可是没用,现在他自身都有麻烦了,想管也管不了。”
“什么麻烦?”
“在军营里,他的兵士打架斗殴,把新来的兵士打死了好几个,造成新兵老兵严重对侍,州府行文,勒令由王副都尉严肃军纪,他则以纵容军士斗殴,军纪散漫待参。还有,前几天,林家酒栈新式菜肴吃死了人,林家酒栈已被查封,掌柜等人也被缉捕下狱,不日将押解州城衙门定罪。”
这王副都尉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便猴急猴急的抢夺军权,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穿了,这些手段后世的电视剧都播烂了,不外乎是耍些手段挑事,然后栽赃陷害,把对手拱下台。刘狗娃听李坊主说了这些事情,不由在心底暗想道。
“林家的菜肴是怎样吃死人的?”刘狗娃不由又问道,林家对自己的前身有恩,虽然他不愿插手正副节度使间的军权之争,但他还是决定帮林掌柜等人脱罪,不然他们定会十死无生。
“听说是那人在林家酒栈吃了些新式菜肴后,中毒死在了家里,他的家人到军衙状告了林家酒栈谋害人命,军衙便控制了林掌柜等人。”
“那被毒死的人,现在在哪里?”
“据说,昨天军衙的仵作查验画押后,受害人家属已领回尸体,今天便要下葬。”李坊主回答道。
“那下葬了没有?”刘狗娃急道,要证明林掌柜有没有罪,只能从死者入手,如果死者已入土,古代的人认为死者入土为安,轻易不会再去打搅他,再查起来会更麻烦,所有刘狗娃听说死者今天下葬,心里便着急起来。
“应该还没有吧。”李坊主不肯定的说道。刘狗娃便让李坊主带路,急匆匆的赶去死者家里。到了死者家里后,死者家属正要封棺,刘狗娃赶上去大声喊道:“且慢封棺。”
家属不知刘狗娃是何人,为何要阻止他们封棺,一个年纪较大的青年人身披孝衣,上前问道:“何事?”
刘狗娃从身上掏出刚在州城官衙办好的官凭抖给他们看,然后说道:“死者身上还有疑点待查,还不能下葬。”死者家属本不愿再折腾,但刘狗娃持有官身,他还反问家属,他们是否愿让亲属枉死,家属才作罢。
刘狗娃让家属把死者送回军衙,并叫人通知仵作重新尸检,王副都尉极力反对再检,认为人证物证已齐全,仵作也验明中毒,证据确凿,毫无异议。但刘狗娃手持衙推官凭,有权重检,收集证据,王副都尉也只好无奈由他。
刘狗娃心里也没底,不知再次尸检还能查出什么,有点骑虎跨墙的感觉。待仵作来后,才着人把尸体从棺中抬出来,只见尸体已换上了新麻衣,脸色苍白,紧闭双目,口唇微张,仵作又当众检查了一遍,还是原来的结果,王副都尉在边上冷眼旁观,见没什么新发现,不禁冷嘲热讽道:“检查千遍,还是同样的结果,多此一举。”
刘狗娃见仵作银针只在喉头插检,便断定中毒,不禁想起后世周星驰演的经典电影《九品芝麻官》里,便有查毒的片段,说的是受害人中毒,仵作也是用银针在喉头验毒,后来被包隆星查出受害人是死后被灌毒,毒药只停留到喉头而已,胸腹全中毒症状。于是,刘狗娃上前说道:“怎么不查喉头以下是否中毒?”
仵作向刘狗娃作礼后,说道:“大人,任何人中毒,吞咽毒药都需经过喉咙,故此,俺们仵作验毒都只需在喉头插银针查验即可。”
“那如果是死后灌毒呢?”刘狗娃微笑问道。
“这……小人倒没想到这一层。”仵作闻言一愣,纳纳道。
“不知有何方法可查验胸腹之处?”
“银针应该也查得出来,只是小人还没试过。”仵作答道。
于是,仵作取出一枚大号银针在那具尸体的胸腹之处查验,提起的银针银白,毫无变化。刘狗娃见状又问仵作道:“人服了毒会有什么症状呢?”
“回大人,毒与血合,一般会发青发紫发黑。”仵作解析道。
“那你看看,死者的脸上是什么颜色?”
“回大人,苍白色,大人恕罪,是小人疏忽了。”
“那还麻烦仵作查看查看死者的口鼻。”刘狗娃继续道。
“大人客气了。”仵作渐渐佩服刘狗娃的尸检手段,口气也越发恭敬。
仵作仔细的在死者的口鼻掏摸了一会,掏出一些细细的东西,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
第十五章 怎么是你
刘狗娃趋前望了望仵作手中的细微之物,向周围众人问道:”大伙说说,这是何物”
众人仔细看了一会,异口同声道:”这是河砂。”
“那么,显而易见,死者是先淹死于河中,然后被人灌毒,伪装成中毒症状……”刘狗娃说到这里,便望向众人,见众人点头,皆以为然,又继续问道:“那么,便有了居心叵测者谋害死者的嫌疑,他为何要如此做作?”刘狗娃问完,眼光轻微瞟了王副都尉一眼,王副都尉脸色铁青的哼了一声。
“嫁祸林家掌柜。”有人大叫了一声,众人恍然大悟,都说不错不错。死者家属闻言,竟想不到亲人果真是枉死,悲从中来,便又嚎哭起来,大叫冤枉,求刘狗娃找寻真凶,将之绳之以法。
刘狗娃只好又问道:“不知这附近可有河流?”
“林家酒栈不远处有一条小溪,虽然有点偏僻,小人倒也走过几回。”仵作闻言答道。
于是,在仵作的指引下,众人来到那条小溪。小溪清澈见底,不大也不深,鱼虾悠哉游哉,品种繁杂,见人也不躲,不像后世的溪流,污染严重,恶臭难闻,捕上来的鱼虾都不敢吃。小溪位于林家酒栈与死者家之间,比较靠近林家酒栈,刘狗娃让人寻找死者回家的必经之处,不一会,便有人找到了一处木板桥,桥是用木板铺在溪中两块大石上,简简单单接通小溪两岸。
刘狗娃见人多脚杂,担心损毁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便让众人留在岸边,自己只和仵作在两岸找寻证据,不久便在靠近林家酒栈一边的岸边,看到了倒伏的杂草和溪边杂乱的脚印,经过一番仔细搜索后,依然一无所获。
其时,天色将沉,霞光渐熄,晚鸦归巢。刘狗娃站在溪边沉思了一会,便对众人说道:“天色已晚,凶手肯定还会留下些线索,只是大伙还没有发现罢了,大伙先回去,明早再来找寻吧。”说完,当先离去。
众人见现场毫无线索,白跑了一趟,心中不免失望,特别是家属,在溪边哭了一会,才遗憾离去。
当晚,林掌柜等人因洗脱罪名,当场释放,被扣押财物部分已无据可寻,只作破财挡灾了。看着林家取回剩下的财物,王副都尉恨得咬牙切齿,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刘狗娃早死了千回万遍,体无完肤了。
回到林家酒栈,林昆已在喝闷酒,刘狗娃打算向他要几个兵士,今晚出去办些事情,可他已无权调兵,但他自告奋勇,愿意亲自去帮忙,刘狗娃便把自己的发现和心中的谋划对他说了一遍,又遣林家一个伙计通知死者家属找些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附近隐伏起来。
到了深夜,清亮的月色下,一个黑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摸索着往河边而来,东张西望了一会,便在河边找寻什么东西。刘狗娃打了个手势,隐伏的众人一哄而上,林昆当先摁住那人,把他绑了起来,才看清楚他是个刀疤脸,这人刘狗娃也认识,便是自己刚穿越来时,在城门口搜查他的那名队官。林昆看到他后,不禁惊呼道:“张东平,怎么会是你?”
原来,这名叫张东平的队官便是军营里新老兵士斗殴的衅事者,当时殴死新兵的便是此人队中的兵士。此时,被众人辨认出身份,张东平垂头丧气,闭目不言。刘狗娃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块状物,问道:“张队官,你是在找这腰牌吧?”
张东平闻言,张目看了刘狗娃手中的腰牌一眼,一言不发,便又闭上了双眼。林昆见状,上前狠踢了他一脚,怒道:“王福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陷害俺?”
张东平面对林昆的怒骂,依然闭口不言,林昆还要上前踢打,刘狗娃不禁阻止道:“林大哥消消气,还是让俺来说吧。”他心中已大概推测到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想必王副都尉许给了张队官些好处,让张队官在军营里闹事,越大越好,好让林都尉背上军纪涣散,纵容军士斗殴之罪,再让张队官杀人嫁祸林家酒栈,做到连根拔起,永无翻身之日,但张队官在溪边淹死受害者时遗失了军牌,今天知道众人也没寻到,你害怕身份泄露,便趁夜再来找寻,其实你也不知道军牌便掉到了哪里,不知俺说的可对?”刘狗娃徐徐说道。
“哼,既然知道,何必多问。”张东平哼声道。
“你这军牌便掉在淹死受害者的那处水中,俺今天也是无意中看到,为了不惊醒到你,佯作没发现什么证据,便是为今晚设计擒你,但不知道,王副都尉能许你些什么,让你铤而走险,背叛林都尉?”刘狗娃笑问道。
张东平却又闭口不答,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林昆见状,气愤已极,抬腿便是一脚,大声喝道:“还不说?”
“王副都尉便许了俺校尉职衔,还是正的,你能许俺么?你只会操演军伍,打骂士卒,叫俺们多吃苦,俺们吃了三年的苦,还一无所有,平叛攻下宋城,兄弟们流血流汗,死伤无数,不能抢不能夺,战利品更是一文没分,俺们图的是什么?跟著你又有何出息?”张东平见林坤动不动便踢骂自己,心中有气,眼见自己被擒,绝无幸理,索性也是怒声质他问道。
五代的军人并不像共和国时代的军队属于国家,说白了,这时代的军队是私人的,名义上效忠皇帝,但各自自立,互不统属,皇帝也有自己的亲军队伍,比其他军队略强,占了大义名分。爱祖国爱人民,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而战等口号,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孜孜以求的目的,谁给他们这些利益,便给谁卖命,所以历史上,五代多有骄兵悍将,逢战便抢杀掠夺,占为己有,各将官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否则,哪个将军手下还有兵士,哪个兵士还愿当兵,嫌命长么?
现在,林昆便被质问得苦口无言,纳纳的道:“那你就可以滥杀无辜么,那你就可以诬陷嫁祸俺了么?”
“哈哈,你以为俺不杀人,他便无事么,俺不嫁祸你,你也无事么?只是换个人去执行罢了。”张东平哈哈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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