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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涟漪-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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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何事么?”张县令不禁望着刘承谦,疑问道。
“县尊大人,修渠的事,不如与安置难民的事一起做吧,修渠,便按各家各户田亩数多寡出役如何?同时也可以促使那些大户大族,尽快交割那些本不属于他们的土地,还有,要是那些富户大族不想出役也行,他们可以纳钱代役,反正城中的难民那么多,也好省了县尊大人屈尊,到处动员的麻烦,你说是不是?”刘承谦笑说道。
“呃。”张县令闻言一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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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扬名遗臭
看到张县令发愣的样子,刘承谦有些想笑,张县令逃避吃瘪后,一双老眼略显迷茫,渴死的鱼一般,微张着干瘪的嘴,不知怎么推诿好。
刘承谦收起笑意,有些严肃的说道:“当然了,城中这些地主大族,要是知情识趣,不为难咱们的话,本官还是会为他们的利益着想的,打算向节度使府求情,把他们明年的税赋降为十二税一,比现在的八税一可要优惠多了。”
张县令闻言,似打了鸡血似的,忙精神抖擞的,望向刘承谦,激动的问道:“刘主簿说的,可是真的?”
“张县令,你看本官可有说笑么?”刘承谦微笑着反问道。
本来五代的乱世,各藩镇节度为了养活自己的私军,都把自己治下的税赋,定的比较高,宋州也不例外,把税赋定到了八税一去,让宋州的民众生活艰难困苦,稍遇天灾,庄稼欠收,便被迫流离失所,以至宋州的难民屡禁不绝,还反上了山,为匪为寇,虎头山的难民山匪是活生生的一例。
因此,刘承谦早便想规劝刘知远,在宋州实行各种税制改革,稍微让利于宋州的民众,让他们稍有个喘息之机,激活宋州民众的生活生产活力,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寻到机会开口。
如今,借着要挟城中各地主大族,交出土地的机会,刘承谦顺势的,当众提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让城中的地主大族有利可图,心中没有那么抵触,心甘情愿的交出那部分土地,也安定了民心,达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否则遇上了各地主大族联盟相抗,难道真要兵戎相见么?自己带着张东平的军队过来,只是起到一个催促威胁作用,并不是真的要对他们动武。
张县令听了刘承谦的话后,知道他是刘知远的儿子,由他来出面,恳求节度使降税,肯定会事半功倍,便开开心心的应承刘承谦,亲自去规劝城中的各家各户,交出多余的那部分土地。
由于刘承谦承诺了在宋州实行减税,州里的地主大户大族,经过一番利益得失计较后,再看到刘承谦带着一队军伍和衙役,以维护治安,保护良民为由,整日在州城里巡来巡去,狼一样盯着城里各家各户,那些大户地主等,看到那些军伍冷峻的眼神,便觉得心惊肉跳,备受压力煎熬下,只得在规定期限的最后一天,陆陆续续的,犹犹豫豫的上交了多占的那部分土地。
有了良田好地,再加上鼓励难民开垦荒山荒地,安置安民,便显得轻松了许多,张县令一连几天,似乎年轻了许多,亲自下乡,安排众衙役,登记造册,给难民分田分地。
张县令本是庸庸碌碌的人,凭着家族的实力,坐上了宋城县令,这两年在宋城,诸多掣肘下,一直碌碌无为,州衙下派的差事,原也打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阳奉阴违的应付了事,如今在刘承谦的帮助下,一下便从城中大户大族手里,扒拉出了这么多好田地,让他安置起难民来,轻松惬意,意气飞扬,一改之前的郁郁之态。
看着张县令在田间地垄高喊大叫,指挥众衙役,划分田地,埋石打桩作地界,一副老骥伏枥,将要大干的样子,刘承谦不禁想到:其实人,并没有庸碌不庸碌之分,只是太多的外在条件打击了他的积极性,让他无心办事而显得庸碌罢了,谁都有为国为民之心,只是大势环境掣肘了他,让他堕入了歧途而已。
本来分田分地的事,是自己分内的事,如今被张县令抢着干了,刘承谦倒成了置身事外,无所事事的人了,刘承谦只得带着黄三张三等人,吩咐一些较为强壮的难民,就地取材,在城里城外的一些高地,搭建起了茅房茅屋,好让这些难民临时有个居所安家落户,免得时时露宿街头。
张三等人曾经在虎头山搭建过茅房茅屋,在他们的指挥下,不到三天时间,便在宋城里里外外,搭建起了许许多多,如雨后蘑菇般的茅房茅屋,安置了城里大部分无家可归的难民。
安置了城里难民的居住,分给了他们田地后,还要谋置他们在夏收前的粮食和春种,张县令到城里的募捐非常有限,城里的那些大户地主大族,刚忍痛割出了部分土地,都不太愿意再捐赠,刘承谦只得私自拿出部分钱财,从唐国商人那里,购置了部分粮食和春种,再加上州里拨付下来的那部分粮食,勉勉强强还能应付到夏收。
当然,刘承谦也没有高大到无私奉献的地步,他出的那部分金银,还是记录在帐的,等到难民们有了收成之后,是要分期还付的,不过,他没有规定还账期限,什么时候有,便什么时候归还,相当于后世的无息贷款了。
相对于分田分地分粮食,沟通河渠,却是难上加难了,这些河渠年久失修,除了大户大族的田地段,略有地利优势,稀稀落落修整了部分,其他的都已荒废多时,甚至有些山田坡地的,连渠沟都没有,只得重新开挖,古代铲锄等工具较少,且这时代的人,饿的失去了精气神,干起活来,积极性并不高,延误了许多工期。
眼看春耕在即,那些劳役还慢吞吞的,有些监工的衙役心急了,又不能对那些修河渠的劳役,呼喝打骂催促,刘承谦曾建议了张县令,修河渠要实行人性化管理,不能体罚威胁这些劳役,这些管理的衙役,只得匆匆的来找到刘承谦诉苦。
刘承谦见修河渠的进度,确实有些慢,怕误了春耕时分,只得实行河渠分段承包制度,提前完成工程的,有额外的粮食奖励,利用奖励的方法,提高他们工作的积极性,工具不足的实行两班倒或三班倒,轮流使用工具,充分利用好人力和工具,提高工作效率。
果然,经过刘承谦的重新安排和调整,修河渠的进程便加快了许多,由于这些难民,为了得到那有限的粮食奖品,已经发疯了似的比拼挖掘,提前完成工程,已是不成问题了。
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的难民,为了这些许的奖品,亡命的忙碌比拼,刘承谦不禁摇头叹息,这便是名利垂钓人心么?这些难民处于命运的漩涡,不得不为了这点鸡零狗碎的利益,挣扎拼命,实属可怜。
刘承谦觉得自己有些卑鄙龌蹉,还利用这些不幸的可怜人困窘之机,乘机下了一点点的小诱饵,便驱使他们亡命的去互相抢夺、比拼,但为了春耕,又不得不去做这种行径,也是无奈。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收工,刘承谦带着黄三等人回到了州城,便吩咐了黄三等人回酒坊后,才独自一人回州衙,去见见刘知远,汇报一下自己这几天的工作,并打算跟他谈谈宋城减税的事。
可是,刘承谦还没有进衙,便听见了刘知远那怒声的咆哮,伴随着摔碎东西的声音,远远传出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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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军中来人
刘承谦进到刘知远的衙房,只见两个女婢瑟瑟缩缩的跪在地上,正手忙脚乱的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刘知远则站在一旁,虎着一张紫黑脸,气呼呼的干生气。
刘知远的背后,则站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老婆子,对刘知远的发怒好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默不作声,泥塑木雕,事不关己一般。这个老婆子鹤皮灰发,刘承谦是见过的,前些天,刘知远让侍卫把自己从刑场半途中接回州府时,这个老婆子曾经与一众丫鬟在州府大院中,服侍过自己茶点,不过当时把她当作一般的下人,并没有在意,如今看她的站位起举,身份似乎不一般呢。
刘承谦不禁多看了那老婆子一眼后,便慢步踱到刘知远面前,向刘知远行了一礼,疑惑的问道:“阿爹这是怎么了?干嘛如此生气呢?可别气坏了自己身子了。”
见到刘承谦进来,听了刘承谦宽慰的话,刘知远不自禁暗收了一口怒气,徐徐的坐了下来,冷冷瞟了刘承谦一眼,没有什么好声气的说道:“让你这小子说中了,洪信那帮兔崽子带人到宋州各县主持修渠开荒,却把事情弄得个稀巴烂,还弄死了好几个贱民,搞的整个宋州民怨弥天,鸡飞狗跳,简简单单的事都办不好,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吃干饭的。”
“他们本来便是军人,只熟悉行军打仗,没有从政的经验,处置起民生事务来,却是个外行,缺乏治民的手段,不懂得圆滑变通,肯定会出事了。”刘承谦说道。
“哼。”刘知远听了刘承谦口气有些埋怨的话,知道自己当初没有听从他的警告,以至酿成了这样的后果,也觉得脸上无光,不禁低哼了一声,沉着脸,问道:“听说这几天,你也带着一些人,一直在宋城安排修渠和安置难民的事,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吧?”
“阿爹放心,安排得都差不多了,有张县令坐镇宋城指挥,应该不会误了春耕的。不过,不知其他州县的情况,现在如何了?阿爹可要妥善处理好,被各位叔伯闹起的各种纠纷啊,谨防闹起了民变,不但耽误了各县今年的春耕,还会让阿爹在朝廷里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刘承谦回道。
“这还用你来说,老子一早便组建了一支监军队伍,分赴各地,纠察各县各军纪律了,别让他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特别是王章和叶仁鲁两人,一人带军私闯民宅,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民财,一人强征民夫民役,擅杀逃役,简直是目无王法了。”刘知远冷冷的望了刘承谦,十分生气的说道。
“阿爹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啊,关键是这些祸变,都是众位叔伯不善于处理民政惹出来的,阿爹你一早便不该把权力完全下放给他们的。”
“哼,不给他们权力,难道事事要老子亲自下去干么,那老子养着他们还要他们何用?”
“各县的县令对治理民生比较熟悉,阿爹既然要插手各州县的政务,应当让他们主持安排春耕的事情,让各位叔伯带人从旁协助,让他们相互监督,实心实意为民办事……”
“老子一听到这些县令的名字,便让人一个头两个大,不是来要钱便是来要粮的,总说这里有多少多少灾民,哪里又来了多少多少难民,全要州府救济,老子只是个代节度,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哪有那么多的钱粮拨给他们,让他们主政,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了么。”听到刘承谦提到各县令,刘知远不禁打断了他的话,不满的诉苦道。
宋城作为州治城,难民都如此之多,民生都如此艰苦,想必其他州县更是严重了,各县令来州府要钱要粮,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了。如今各县的这种窘相,一半是天灾造成的,一半是人祸造成的,五代十国时期,正是历史上的小冰河时期,受气候影响,中国大地上的各种天灾不断,各种农作物欠收,便造成了民无果腹,四处流浪,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人祸就是战乱不断,各州镇节度自立,为筹军费,各种苛捐杂税繁重,民无生路,纷纷逃难或为匪为寇。宋州这两年走马似的反叛了几位节度使,他们都轮流的把宋州各县搜刮了一遍,民众更是苦不堪言。
于是,刘承谦对刘知远规劝道:“阿爹,连州城的难民都这般严重,想必各县也更加严重了,各县令压力也会更加大,他们来州府要钱要粮也实属正常,这种天灾人祸,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见死不救,必要的钱粮,该出的还是得要出的……”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要出,你自己出,老子可没钱没粮,朝廷不肯拨下钱粮救灾,难道还要老子自己出不成?”刘知远再次打断刘承谦的话,忿忿的说道。
“阿爹,这钱粮也不用咱们自己全出,咱们可以向各城中的富户大族借啊,如今的宋州,民生困顿,灾祸不断,官府的赋税却一成不变,依然那么高,压迫的民众喘不过气来,难道你想要官逼民反么?咱们该是减税,让利于民的时候了,咱们可以减税为噱头,让宋州各富户大族给官府借钱借粮,今年夏收便给他们减税,你看如何?”刘承谦不计较刘知远打断自己的话,继续规劝道。
“税收是朝廷的大事,哪是你想升便升,想降便降的,况且,老子只是个代节度使,不知什么时候便走了,何必非要搞这么多事?”刘知远听刘承谦建议减税,不禁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推诿道。
“谁不知道,晋国各州郡的税赋,都是由各州郡的节度代征待定的,难道阿爹你想捞一把便走?”刘承谦见自己提到减税,刘知远像不认识自己一样看着自己,并立即推诿起来,不禁有些惊疑的问道,心下却忐忑不定的猜测道:历史上的刘知远,后来可是做了后汉国的开国皇帝的,目光不会如此之短浅吧?
刘知远闻言,又望了刘承谦一眼,便沉吟不语,明显是默认了刘承谦的说法。刘承谦见状,不禁有些急了,苦声劝道:“阿爹,这些税赋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咱们可不能轻取啊……”
“不是你的,你当然不会肉痛了。”刘知远见刘承谦说来说去,都是谋算着他老子囊中的利益,胳膊肘子尽往外拐,心中有气,不禁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悦的丢下一句,便自顾翻阅公文,不理他了。
“没有这些赋税收入,虽然咱们一时损失了些利益,不过,一旦咱们帮宋州的民众度过了这次难关,平稳了宋州的局势,你一心为民,救民于水火的恩德,一定会扬名天下的,反之,则落得个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的恶名,将遗臭万年的。”刘承谦生怕刘知远真的贪心眼前利益,一条道走到黑,不管他会生不生气,继续对他晓之以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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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其乐融融
增税,一切都依朝廷法度办“老子依朝廷规矩收赋收税,一没有强迫他们,二没有擅自事,怎么便成了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了?”刘知远听刘承谦说的严重,不禁又抬起头,冷声反问道。
“阿爹,如今朝廷救灾不得力,不但没有拨付救灾粮款,难道还要继续收征灾民灾区的赋税么?你这样做,不是在为虎作伥、落井下石么?想当初,你也是屈起于微末,受过饥寒之苦,如今苍生罹难,难道你便没有一点仁人之心么?”刘承谦争执道。
“哼,被你说着说着,老子倒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在你眼里,你老子便是这样不堪的人么?你给老子滚出去!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从来没有人胆敢轻视过自己的刘知远,如今被刘承谦说的一文不值,心中十分的愤怒,指着衙门口,对刘承谦吼道。
说了半天,刘知远油盐不进,刘承谦也鼓了一肚子气,看着刘知远横眉竖目、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也是很无奈,临走时,不禁甩了一句:“真是对牛弹琴,朽木不可雕也!”
“逆子,反了天了你,有这样跟你老子说话的么?”刘知远愤怒的站了起来,在刘承谦身后咆哮道。
刘承谦不理刘知远的愤怒,跨步出了衙院门口,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刘知远在他身后,鼓着一双金鱼眼,怒视着他渐渐走远,眼看着他的身影快要消失了,才回头望了身后的老婆子一眼。那老婆子见了,忙向刘知远躬身行了一礼,便出了衙门口,尾随刘承谦而去。
出了府衙,天色已阴沉,淡淡的夜色笼罩了城里城外,几家高门大宅渐渐点起了风灯,灯光昏黄,如沧海里的几粒夜明珠,但看在刘承谦的眼里,似乎有些萧瑟、苍凉。
自出了州府衙,沿着马道直衢,向刘氏酒坊走去,刘承谦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好像身后老有人盯着自己似的,多次回头追寻,却又发现不了什么,只能怪自己这些天开荒修渠,忙碌春耕和安置难民的事累着了,以至于有些神思恍惚,疑神疑鬼了。好在州城里,不时有巡防营的官军来来去去的巡逻,多少给了刘承谦点心理安慰。
回到了刘氏酒坊时,酒坊门口也点起了一盏大风灯,用一条长竹竿子挑了起来,在空中不时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昏黄灯光。李四正在酒坊门口的灯光下嗑瓜子,等着刘承谦回来,当他看到刘承谦回来时,忙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瓜子壳,向酒坊里兴奋的大喊道:“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
顿时,酒坊里涌出了一大群人来,除了黄三张三等一众原住于酒坊的人外,还有被刘知远招进军中的张顺、瘦猴、李锋、大牛、雷达、高强等人也来了,张顺等人与刘承谦好久不见了,初见到刘承谦时,极为激动,不禁都哽咽的叫道:“大头人!”
黄三张三等人大概与张顺等人久未见面,如今重逢相聚在一起,也是个个喜形于色,极为开心,听到张顺等人的称呼,黄三忙纠正道:“该叫二公子了,今后也不会再有大头人了。”
张顺等人连连称是,忙改过称呼,要重新行礼,刘承谦忙阻住,说道:“大家兄弟难得一次见面,那套虚礼便免了吧。”
刘承谦亲自引领众人进了酒坊,王若荷和费莹主婢刚好张罗好酒席,待刘承谦与众人稍微寒暄了一会,便邀请各人入席。
席间,张三李四等人童性未泯,与张顺等旧朋友见面,很是开心,不住的向他们敬酒,特别是傻子,尤为兴奋,干脆坐到大牛旁边,拉住大牛吆喝猜拳,但张顺等人却有些神情寥落,木然的应付着张三等人的敬酒,只有大牛心无旁骛的与傻子在高声大叫,猜拳赌输赢。
刘承谦见张顺等人情绪有些低落,好似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便对张顺问道:“张大哥,你们有什么烦心事么?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张三等人听了刘承谦的问话,才发现了张顺等人的不对劲,不由都停下了敬酒,眼巴巴的望着张顺,等着张顺的回话。
张顺见问,不禁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尴尬,犹犹豫豫的对刘承谦说道:“哦…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
“你不敢说,让俺来说。”张顺旁边的李锋是个急性子,见张顺吞吞吐吐,说个话都不利索,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连珠炮似的说道,“那个姓刘的见咱们是三进宫了,招咱们进了马军,又不把咱们当人看,把咱们当贼似的提防,把最劣的驽马分给咱们训练,还要咱们自己张罗马粮马草,最让人气愤的是,咱们的膳食还是全军最差劲的。”
李锋一下子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心情才舒爽了些,却见坐在自己下首的瘦猴,不断的嗯哼有声,连连向自己使眼色,在看到自己已把话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后,不禁有些尴尬的闭口不语,呆坐一旁。
这时,李锋才觉悟到自己当着和尚骂秃驴了,忙红着脸向刘承谦解释道:“二公子,俺不是有意要骂你的,确实是你们刘家军对待咱们虎头山的弟兄不够好的,屁屁屁,俺怎么把二公子当外人了,是他们刘家军对待咱们虎头山弟兄不好,也不对,是咱们刘家军对待咱们虎头山弟兄不够好,嘿嘿,二公子你看,俺都不会说话了。”
李锋的话引起了席上众人的一阵大笑,李锋羞红着脸,愈发尴尬了,张顺忙帮着李锋解窘道:“二公子,李锋说的新军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了。”
听了李锋和张顺的话,刘承谦有些不敢相信,刘知远曾说过,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军,不知他如今却为何要如此的苛待自己组建的新军,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是否这些都是他们训练你们的目的?”
“训练个屁,自从咱们编进了这个新军伊始,除了出了几次操,便没有怎么正儿八经的训练过了,每天都是得过且过,而且一分饷银都没有,老子早便不想干了。”高强气愤愤的接话道。
“新军领头的校尉也好似有什么了不起似的,到了军营,便总拿腔作势,把咱们都当作下人牲口使唤,军营的什么杂活粗活,都由咱们新军来干,咱们倒成了辎重营的了,要不是看二公子仁义,咱们兄弟俩早便一声不吭的走了。”雷达接过高强的话头说道。
雷达表情虽然没有高强那般的愤怒,但说话的口气也极为不满,想当初,他们也是蜀国有头有脸的校尉,今天却沦落到了如此地步,心中也是极为不甘的。
“雷大哥说的是,那个李校尉很讨厌的,有一次俺忘了路,走错了军营,他便要抽俺的鞭子,还要断俺的饭,要不是张顺哥和雷达大哥拉住俺,俺非要揍他个稀巴烂。”大牛停下了与傻子的猜拳,听到雷达等人都在诉军中的苦,也接过雷达的话头,凶狠狠的说道,随后又说道:“再说,谁稀罕做个啥什子的官军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一不准打架,二还没有好吃好喝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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