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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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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曰农桑令，要求各地官吏一个月内丈量并州全部土地，包括军屯用地和匈奴牧场；同时登记并州全部百姓，包括汉人和匈奴，鲜卑奴隶不列其类；都督府将分封土地给并州百姓，包括匈奴人在内；王猛要求，并州各郡郡守须签订军令状，承诺两年内，并州农桑恢复到大乱之前的水平，如到期未能完成，将革职拿问。
其二曰兴学令，责令各地官吏三个月内设立各级学堂，郡有郡学，县有县学，村有村学，教授内容儒家为主，兼顾法家、兵家等，百家之学，皆可教授；奖励私塾办学，私塾每收一名学生，可到各级府衙登记，每年领取奖励。
其三曰授官令，都督府两年进行一次大考，并州学子皆可参加，成绩优异者，可进入各级官府见习；见习满一年，政绩卓越者都督府量才录用，政绩太差者赐金还乡。
其四曰亲睦令，汉人匈奴本为一家，汉匈联盟是汉家军征战天下的根本。不论汉人欺负匈奴人，或者匈奴人欺负汉人，均属违法，当受惩罚，轻者杖，重者杀，无有姑息。
其五曰御史令，充实并州各级御史，非正直敢言之人，不可任职；各级官府须在一个月内完成人员补充，都督府将派人考核，合格者留，不合格者斥退；御史任职一年无检举揭发、无政策谏言者，斥退。
五道法令，振聋发聩。
尤其是亲睦令的出行，让现场的匈奴人大为振奋，刘利刘必刘成率领大小匈奴将领，出列跪倒，对天盟誓：汉匈一家，永不背叛。
而兴学令和授官令则没那么顺利。
王辉满脸笑意，但其他王家之人纷纷开口，指责王猛此举意在打压世族，必将引起各地世族的反对，尤其是江南大晋朝廷的不满。
张回面色沉着，但手心冒汗，他担心王猛能否处理好。
王猛站起，扫视一圈，尤其是王家众人。
“世家，何为世家？诗书传世，文华昭彰也。兴学之令，世家更可广收门徒，既可扩大家族影响，又有官府奖励，何乐而不为？授官之令，世家便利更多，寒门士子天下几人？不过世家之一二也。世家持家族为政之历练，比之寒门，更容易出政绩，更容易得官爵。此二令皆可助世家发扬光大，却毫无不利世家之处，大晋王朝为什么反对？它拿什么反对？并州百万汉人被屠杀之时，大晋王朝在哪里？并州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求天无路，告地无门，大晋王朝在哪里？鲜卑人驱赶匈奴时，大晋王朝在哪里？汉匈联军血战鲜卑之时，大晋王朝在哪里？”王猛声音越来越高，连珠炮般的问题，让众人无从回答。
大晋王朝，遗弃子民，任由胡人屠戮，这样的朝廷，要之何用？
张回紧盯着，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失落，遗憾，痛心，种种都有，唯独没有对抗。
从今天开始，大晋王朝，罢了。
………………………………
第五节新政（二）
两日的并州大会结束，王猛的五道发令传遍并州。
匈奴人最单纯，也最高兴，看到亲睦令没，哪个汉人官吏敢欺负我，马上告官，我主人就是大都督，谁敢不给我做主？！果然是大匈奴的女婿，就连发令都要专门照顾我们匈奴，这个主人，不错！
寒门士子泪流满面，奔走相告，多少年了，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有了兴学令，不论世家子弟，还是乡野小民，皆可入学；有了授官令，寒门士子也和世家子弟一样，可以当官任职了，能做多大的官，能有多大前程，全凭本事；本事不济，就去开馆授徒，还有官府奖励可得；真有本事，前途无量！
农人百姓更是跪地叩谢，官府按人头分地，还提供耕牛和种粮，还要官府帮助咱种地，收成不好，当官的还有惩罚，青天啊，并州一片青天。
一时之间，并州冒出了好几座王猛祠，参拜的人络绎不绝，整日香火不断。
王猛得知，居然手足无措，上书张回，请求拆除自己的祠堂。
张回哈哈大笑，民心可用，民心即天心，只可安抚，不能忤逆，驳回王猛上书，还带领新婚妻子一同参拜王猛神像。
张回的举动，更是刺激了百姓，旬日之间，并州各地王猛祠堂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头。
不得已，王猛以御史大夫的名义，发文各地；虽民心为重，但祠堂太多劳民伤财，严令各地从郡至县，祠堂不可超过每城三座，多出者改建为各级学堂。
限祠令一出，王猛声望更高，而张回毫不在意。
平城王家别院，此时已经成为并州王家的大本营，因为王辉常住。
王家核心人物悄悄聚集。
“家主，王猛的兴学令和授官令，明显就是针对我王家，针对天下世族。现在还看不出祸端，但时间一长，肯定会大大削弱我们。所以，家主必须想办法让大都督取消这两条法令。”王辉侄子王诚首先开口，王诚乃是平阳度支曹王先的亲哥，王先任职汉家军高官，王诚在王家地位也随之上升。
“是啊，家主，不能任由王猛这个寒门在并州兴风作浪，要乘早除了这一害！”其他王家族人纷纷开口。
“稍安勿躁！看看你们，历练多年还是真般沉不住气，心烦气躁，能成什么事？”主座上王辉呵斥道。
“王猛确实有大才，通过他的法令就能看到，更重要的是大都督过分信任王猛，这才让我们无法下手。前几天平城冒出的那么多王猛祠堂，应该是你们的主意吧？想法不错，过分抬高王猛声望，让大都督忌讳，乃至猜忌，逐步离间，这是好办法，但你们太急躁了！本来很好的一条计策，让你们急于求成之下，反而失效。你们也不想想，王猛刚到并州，刚刚上任，这时候，大都督怎么会猜忌他？”王辉一凡话，说得众人都低下了头。
“兴学令和授官令，就是针对我世家大族的，王猛就是我们在并州最大的敌人，必须除之。”王辉声音中带着杀气。
“但是，你们不要忘了，王猛的敌人多的是，东边的慕容氏，西边的氐秦，还有南边的大晋朝廷，天下的世族，都是王猛不共戴天的仇敌，何必我们自己出手呢？能借他人之手除掉王猛，不是更好？如若我们出手，即使除掉了王猛，但很可能会被大都督察觉，那时就是我王家的末日了，你们懂不懂？文武大会上，你们最先发难，连连质问王猛，让别人都看到了我王家反对新政，此时如果王猛出事，大都督能不想到我王家？大都督的军刀，我们拿什么抵挡？”王辉厉声道。
“家主的意思是，让他们动手，我们只需要帮其穿针引线，稍稍配合即可，既要除掉王猛，还不能暴露我王家，是吧？”王辉的儿子王强说道。
“孺子可教，就是这样！凡计大事，必以我王家为主，我王家乃是百年大族，绝不能栽在王猛小儿手上！”
“我王家可不是你能随意揉捏的，哪怕大都督也不行！”向着都督府，王辉狠声道。
………………………………
第六节新政（三）
王猛新政，已经发布一个月了。
充实、整顿御史，监督土地丈量，催促人口登记，等等要务，让王猛走路都快了很多。
大量的寒门士子，成为并州御史，下放到各级府衙。
有人监督，有王猛的强令，没有人敢推诿，官府做事效率空前高效起来。
张回接连几日，邀请三刘赴宴，已成亲家，大家也理所当然。
张回在等着。
王猛说过，还有一道难关没过。
这就是远在江南的大晋朝廷。
朝廷认可张回，则张回名正言顺；
如朝廷不认张回，则事情又有变化。
王猛断定，大晋朝廷肯定会给张回高官厚禄，以收其心。
总算来了。
乔装打扮的大晋天使到了平城才换装叩关。
早已等候多日的张回，率领平城文武，到城门列队相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天不幸，胡人乱华，百姓遭戮，山河破碎。今有并州张回，兴兵收复并州，实乃大晋之幸，百姓之福。特拜张回为大晋平北将军，领并州大都督一职，并州兵事民政悉由平北将军决断。望平北将军奋勇当先，继续收复失地，莫负朝廷殷殷之盼！钦此！”天使声音怪异，张回听着很不舒服，但还是赶紧叩首。
“臣，张回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毕，张回请天使至都督府歇息用餐。
王猛提前给天使准备了厚礼，天使眉开眼笑。
酒过三巡，天使道：“平北将军，听闻你并州有新政执行？皇上甚为欣慰。不过提醒你几句，世家乃朝廷柱石，只可安抚，切莫伤害！”
“天使刚到并州，还不了解我新政。其实并州的新政，就是为世家所想，兴学可以名正言顺获取官府资助的钱粮，授官可以让世家子弟更快升官进爵，都是世家期盼多年的好事，怎么会是伤害世家呢？此种情由，还劳烦天使，回朝多多美言，以解朝廷之惑。”王猛笑着解释道。
“适才所言，乃是朝廷大臣的议论，平北将军不必在意。倒是咱家从建康出发时，遇到安石公。安石公要咱家转告将军，小心谨慎，百万胡人包围，大晋朝廷鞭长莫及，一切都只能靠将军自己了。”
安石公？谁啊？
看得出张回的疑虑，王猛赶紧附耳解释，“安石公，就是谢安，此人是大晋王朝为数不多的智者，可惜不喜从政，整日将留恋于花前月下，世人曰，安石不出，天下何安。此人早晚必能主政大晋。”
“张回一介武夫，粗鄙之人，何敢劳安石公挂念？有劳天使，请转告张回的谢意，必不敢负安石公所期！”能让王猛欣赏的人，肯定了不起，张回赶紧示好。
“平北将军，如今南北不通，音讯难闻。咱家这次来并州，还帮着朝廷的王彪之王尚书捎来家信一封，是给你们并州王辉先生的。咱家酒足饭饱，就不打扰你了，这就去王家送信。”天使道。
张回亲送天使出门，并安排亲兵护送。
“王彪之的信，恐怕才是天使最重要的事啊！”王猛叹道。
王彪之虽为尚书之尊，但远在江南，他能怎么样？
“来人，盯紧王辉及王家主要族人，要知道其一举一动，随时来报！”有王猛提醒，张回也不敢大意。
王猛在意的，定是大事。
王家大宅。
“王家主，这是尚书王大人给你的密信，请你查验，火漆封印尚好。王大人让咱家转告你，飓风过岗，伏草唯存。”斥退众人后，天使低声道。
“多谢天使，王辉明白！”
同一时间，冀州燕帝慕容暐召集朝臣商议。
吴王慕容垂奏道：“并州汉人复兴，此乃天下胡人的大患，更是我大燕的死敌。王猛五令确是雄才大略，假以时日，足以颠覆我大燕。臣建议，与河西氐秦停战言和，共同对付并州汉人。同时，派人出使拓跋氏，两族联手，沿长城进攻并州，事成之后，平分并州。”
“吴王此言差亦！并州汉人，乃是夺取的拓跋氏领地，关我慕容氏何事？最好是汉人和拓跋氏拼个你死我活，我大燕可坐收渔翁之利，待其两败俱伤，我大燕可北伐消灭拓跋氏，西进收取并州，如此我大燕就完全占领黄河以北的广大区域，之后西讨氐秦，南灭残晋，一统天下！”太傅慕容评出班驳斥道。
不得不说，慕容评的见解更引人关注，更激动人心。
让慕容氏帮助拓跋氏打战？慕容垂失心疯了吗？忘了慕容氏为什么来到冀州吗？不是自愿来的，是被拓跋部逼迫来的，是被拓跋部的刀箭驱赶来的！
朝臣一边倒，尽数支持慕容评。
“尔等高居庙堂，却是鼠目寸光，等到汉人消灭了拓跋氏，其力量将强大到我们无法想象、无法抵抗，到那时候大燕连自保尚且困难，还谈什么渔翁之利？竖子不足与谋！”慕容垂拂袖而去。
氐秦长安。
阳平公符融“并州汉人复兴，乃是心腹之患；王猛之五令，可令汉家军在短短几年内势力大增，不可大意。我大秦需集中力量首先消灭并州的汉家军，否则待其强大，大势逆转，悔之不及。”
秦帝苻坚点头认同，“平阳公所言甚是，王猛可惜不在我大秦，否则当以丞相委任。讨伐并州，朕同意。只是我大秦与并州有黄河天堑阻隔，大军行动不便。前次我大秦出动精锐二十万人，但汉家军河防坚固，尤其是众多的烽火台，让我军行动无有隐秘，强渡甚难。过不了黄河，如何打击汉家军？阳平公虽有联合冀州慕容氏的计策，但使者回报，慕容氏已然拒绝与我联合，众卿奈何？”
众人无策。
“慕容氏如此短见，日后必然灭国。”符融恨声道。
王猛五令，持续在华夏发酵。
………………………………
第十章 北望河套 第一节 发酵（一）
王猛深信，新政五令，如能贯彻执行，必然会给汉家军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或者说是意外的惊喜。
并州土地丈量和人口登记，在御史的监督下，全部完成。
汉民分得了土地，还从官府领到了种粮和耕牛，整个并州无论南北，田野忙碌的人流纷纷流露喜悦。给自己种地，不用给世家大族缴纳赋税，不用怕大户人家欺负，人们用努力的耕作来发泄自己的喜悦。
寒门士子们得到了重用，并州千余名御史，大多来自寒门。这些寒门士子以往空有抱负，无从施展，而今王猛给了他们监督官府的权利，给了他们上进的机会。士子们明白自己做得不好，会给新政抹黑，会连累王猛大人，会影响王猛大人在平北将军心目中的地位。于是，这群御史掀起了空前的从政热情，详细监督着官府的一举一动，御史的无孔不入，让官府随时感觉利剑在悬，做事更加勤勉，也更为小心。
张回从亲卫打探的消息中，感觉到了蓬勃的生机，整个并州都在焕发生机，无论汉匈，都在狰狞的恶世里绽放自己的热情。
除了明面上派给王猛的两百护卫亲兵，张回更秘密抽调军中机警过人之士一百人，暗中保护王猛，以防不测。
只要一想起王猛，张回就很高兴，得此一人，胜过十万雄兵啊。
一日，井陉守将杨开快马来报，现有不下五万汉人聚集在井陉关外，领头的是一个叫赵策的汉人，他们要求进入并州，但未得张回命令，且无法辨别来人是否有鲜卑密探，所以未敢放行，但已经安排每日提供必须的食物，没有人挨饿。
好事啊，太好了，反正现在整个并州都由王猛来管着，张回一百个放心，去一趟井陉，查勘守卫情况，顺便了解下冀州情势。
两百护卫一齐出发，一路上亲眼目睹了辛勤耕作的汉人，张回感叹：汉人是最勤劳的民族，理应过上好日子，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非人子也！
杨开说的没错，井陉关外至少有五万多人，而且每天都在增加。
张回和晋中新增的粮草一起到达井陉，吩咐杨开带赵策来见。
“启禀将军，我等皆是冀州百姓，鲜卑人来后，躲在山里，已经好多年了。听闻将军在并州分发土地，我等前来投奔。我等虽然打败了多次鲜卑人的围剿，但还是有好多乡亲饿死了。”五尺高的汉子，气势不凡，但说到乡亲居然声泪俱下。
“赵策兄弟，你们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你们的五万百姓，愿意从军的我欢迎，不愿从军的可分流到平阳或者晋阳，现在整个并州地多人少，有的是地方安排。以后乡亲们再也不会饿死，不会被鲜卑人欺负了！生在恶世，能够活着，就是幸运，不必过于悲伤，鲜卑的仇，我们慢慢还给他们！”张回有点喜欢这个赵策，能在鲜卑人的围剿下保护好五万多百姓，这是个有本事的人。
“多谢将军收留！赵策没有其他本事，唯有一把力气，愿随将军征讨鲜卑，虽死无憾！”赵策发誓。
“不必如此，都是汉人，我们就是一家人！”张回赶紧安抚。
“我还有两个兄弟，颜渊和文放，没有这两个兄弟，我支撑不到现在。我这就引我兄弟来拜会将军。”
“好的，我马上准备好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颜渊和文放，一看就是满身肌肉，甚至都长到脑袋里去了。
“你就是平北将军张回吧？我们三兄弟跟你干了，只要是杀鲜卑人，你一定要带我们去！”
“对！我们可不是普通人，我大哥赵策是赵云族人，我二哥颜渊是颜良后人，我更厉害是文丑大将军的后人，我们都有一身的武艺，那些鲜卑人单打独斗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主公，我这两个兄弟心直口快，请主公莫怪！”赵策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三位将军都是名门之后，能在恶世相聚，是我们的缘分。我就喜欢这样的直肠子，没有心机，赤子之心，难得！”张回笑着说。
这趟井陉之行，值啊！
酒足饭饱之后，颜渊和文放拉着张回要比试武艺，还拍着胸脯说不会伤到张回，赵策阻拦不住，加上张回也跃跃欲试，只好照办。
车轮战，颜渊对张回，文放对张回，赵策对张回，颜渊对文放，颜渊对赵策，没玩没了，打斗了半天。
“将军厉害啊，我们哥俩不知道杀了多少鲜卑将领了，居然还败给你！我大哥的功夫这么牛，居然跟你不相上下，看来跟你真是跟对了！”累得坐在地上喘气的颜渊和文放抬着头，跟张回说。
“所以，我们都是猛将！大家都是猛将！”张回也喘着气，却是哈哈大笑。
感谢王猛，没有他的五令，哪里能遇到如此猛将！
………………………………
第二节发酵（二）
带着赵策三兄弟和六千将士，张回回到平城。
赵策带来的五万汉人，从军者八九千人，留下三千给杨开。
四万多百姓已经在晋阳得到安置，晋阳留守等一干官吏高兴不已。
王猛严令各地，两年内恢复到大乱前的耕作水平，没有人，怎么办？有了这四万多百姓，他们完成王猛的任务更有把握了。
平阳留守李强亲自赶来，面见张回。他的治下，也是地多人少，连匈奴人愿意耕作的都已经发了田地，但还是人太少。
看着连日休息不好的李强，张回安慰了好久，四万多人已经给到了晋阳，不能再要回来吧？李强不依不饶，没有人，他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军师的任务。
最后还是王猛前来解围。
王猛告诉李强：就像百队校尉那样，派人偷渡黄河，把并州按人头分田的消息传播到河西，到关中，肯定会有大量的汉人来投奔的。
李强欣喜若狂，连连告谢之后，打马回去了。
王猛办法很好，张回立即安排都督府，发令各地官府，悄悄派人走出并州，到其他地方去搜罗汉人。
不到两个月，张回就被巨大的惊喜包围。
上党太守关挺来报：冀州、兖州，甚至青州残存汉人涌入上党，其人数超过十万！
平阳留守李强来报：关中汉人涌入平阳，得民八万，如非氐秦也加强了河防，来人更多！
井陉、晋阳、平城皆有好消息传来，都督府沸腾了！
“将军，现在我们并州汉人共计一百五十多万，各州府荒芜土地基本全部开垦，官府的种粮和耕牛已经全部分发到户，耕牛不足的用淘汰的战马顶替，明年，明年肯定大丰收！”李为太激动了，挥舞着手臂，刚劲有力。
“军师大才！王辉拜服！”王辉也是满脸笑意，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
冀州大燕朝堂。
“两个月来，我冀州青州各地，流失汉人近三十万，许多奴隶被不明身份的武士劫走，尤其是靠近太行山的许多牧场，受创最深。我断定，这是并州部队所为。众位要知道有民就有兵马钱粮，现在并州在我大燕境内劫掠汉人，就是在挖我大燕的根底，绝对不能忽视。我建议朝廷应当迅速派遣军队攻克井陉，不能再让张回这样慢慢壮大！”慕容垂脸色铁青，恨声道。
“吴王又是小题大做了！汉人奴隶，向来不安分，派军队弹压即可。至于牧场遭人攻击，不过是冀州残存的汉人武装作乱而已，不必大惊小怪。我大燕的上策，还是坐观并州和拓跋氏两败俱伤，如此时攻打井陉，正好把并州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井陉，反而让拓跋氏得了好处，甚为不智！”太傅慕容评再次反驳。
“汝等静观并州坐大，早晚必食恶果！”慕容垂指着一干朝臣厉声喝道。
氐秦长安。
“陛下，连月来我大秦境内汉人流失严重，甚至长安附近很多村落一夜之间人去屋空。我黄河沿线守军报告，每日都有很多汉人偷渡黄河，跑到了并州。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请陛下留意。”平阳公符融奏报。
“汉人为何要去并州？难道我大秦不如并州？”秦帝苻坚问道。
“并州王猛的五令新政，其中一条就是按人头分发土地，而我大秦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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