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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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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融被亲兵拉起，不及披甲，出账上马，抬头看时，满心悲哀，整个营地，火光冲天，大秦军士溃不成军，汉家军纵马驰骋，挥舞着钢刀，收割着自己的军士。
“吹号，集合，迎敌！”符融急忙发令。
“来不及了大人，来不及了，我们赶快撤吧！”五十多个亲卫掩护着符融，向人少的地方冲去。
火光一闪，一队汉家军拦住去路。
“还想跑？乖乖下马，否则一个都别想活！”颜渊大喊一声，举矛示意。
“保护大人！”三名亲兵，挥舞着弯刀，杀向颜渊。
“老子自己来！你们围住他们，别让跑了，这可都是军功啊！”颜渊制止了手下，自己打马上前。
不愧是颜良后人，当年的河北四亭柱，名不虚传，两个回合，三名亲卫落马，都是脖子中枪，眼看不能活。
“乖乖下马！”颜渊再次喝道。
“突不出去了，你们投降吧！”符融叹口气，不想让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卫尽皆丧命。
“大人，您呢？”
“我是大秦的平阳公，不能被俘，我若被俘，大秦蒙羞，氐族蒙羞！”符融抽出宝剑，就往脖子上抹去。
“大人！不要！”亲卫阻拦不及。
嗖一声响，一支利箭，贯穿了符融的右臂，宝剑落地。
“没有我文放的话，你想死都难！”远处文放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弓弩。
“二哥！这是我的俘虏，你不能抢！”颜渊有些不高兴。
“好，不抢就不抢，我走了！”文放带着自己的部队，呼啸而去。
“你就是平阳公符融啊？看来我真是发财了！”颜渊看着被绑好的符融，笑得前仰后合。
符融看着眼前的张回、王猛，真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这个十八岁的青年打败了自己？他将来还会对大秦造成多大的危害？陛下能够打败这个年轻人吗？
“来人，赶快给平阳公松绑！平阳公，张回有礼了！”张回抱拳一礼。
“平阳公，故人再次相见，竟是这等时候，可叹！王猛有礼！”王猛也施一礼。
“自从华山一别，融一直盼着能再见先生。不想先生竟然投靠了张平北，听闻张平北对先生言听计从，融也深感欣慰。先生之五令新政，融一直都在揣摩学习，虽属敌我，但融一直视先生为师。”符融向着王猛，竟然跪倒施礼。
“不必如此！”王猛赶紧扶起符融。
“虽有一份情谊，但各为其主，平北将军，给我一个痛快吧！”符融对着张回说。
“平阳公差亦！你若一死，可保自己名节，但你氐秦就少了柱国，以你主苻坚的妇人之仁，早晚必亡。如你不死，至少氐秦有你支撑，那些降将还不至于有多大危害，你可想清楚！”王猛出言喝道。
符融沉默良久，哀叹一声，“平北将军意欲何为？”
“平阳公，我并州从未主动攻击过你氐秦，你今日之遭遇，乃是你氐秦一再挑衅我并州所致。我也承认，并州与氐秦早晚必有生死大战，但不应该是现在。现在你我两家死战，只能让赫连勃勃和慕容氏捡了便宜。我愿放回平阳公，但是你的将士，需要你氐秦来赎回，如你之将士有愿意留在我并州的，还请平阳公行个方便，放他们的家人离开，如此，张回深感厚恩。”张回说完，静等符融决定。
“平北将军够狠啊！我若放军士家人离开，马上就可能给你并州再添十几万人口，你这是要绝我大秦的根基！”符融当即回绝。
“平阳公，即使你不答应，你觉得你主苻坚会如何做？他会杀了这些将士的家人吗？”王猛说道。
是啊，主上一片仁心，即使是反叛过他的将领，他都不予计较，怎么会为难这些将士的家人？符融低声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们。如我军中有愿意留在并州的，其家属我方礼送出境，绝不为难。其余俘虏，我方赎回。”
“平阳公英明！”张回王猛哈哈大笑。
“这次你们赢了！至于平北将军说的停战事宜，我需请示我主，方可答复。”符融道。
“五日后，我会派人来，与平北将军商议我方俘虏事宜，符融告辞！”
谢绝了张回和王猛的挽留，符融立即离去。
现在确实不是和汉家军决战的最好时机，符融觉得。
有王猛在，克汉家军难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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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停战
张回忙起来了。
派人督促李为尽快安置并州移民，还要丈量土地、分发种粮和耕牛，即使有从平城紧急调来的两百多御史，依然让李为忙得不亦乐乎。
责令刘成，完成与氐秦一战的战功统计，好安排士卒往草原定居。氐秦一战，杀敌三万多，俘敌超过十六万，尤其是五万前锋骑兵，听到符融大军全军覆没后，竟然放下兵器投降。十六万氐秦俘虏中，得知家人稍后也可以安全迁移，八万多汉人将士愿意留在并州，让张回李为很是满意。
与氐秦的停战和俘虏事宜，由王猛一手操办。最终氐秦同意，双方以古长城为界，古长城以外的上郡土地，成为双方的缓冲区，缓冲区内双方均不可驻军，但放牧耕作不限。
八万多氐秦俘虏，按每人五百钱、粮三石来交易，最终氐秦支付四十万金、二十四万石粮食后，达成交易。
为了提高战力，符融建议氐秦与并州开展战马交易，得到张回认可。
经过刘成十几天的忙活后，两万汉家军将士，带着朔方一战的九万多鲜卑战俘，出发前往受降城，赵宝已经准备好了九万多鲜卑奴隶，还从并州抽调了屯田鲜卑战俘两万人，刚好满足了有功将士的赏赐。
在李为的提议下，战俘分配暂时以男女各半搭配，五名男战俘，安排放牧，五名女战俘，尽为主人私物，专一生养。
鉴于大漠苦寒，李为在云中建立孕育大营，专一接待伺候在大漠受孕的女俘，并从军中抽调三万大军拱卫，大营总督由李为兼任。
王猛很满意李为的建议，这样大漠上的军队才能放心征战，而孕育大营的设立，将最大限度保障汉家军后续将有一支延绵不绝的精锐大军！
王猛加李为，荡平大漠，统治大漠，不再虚幻，威胁汉人千百年的草原游牧民族，或许将成为历史。
张回发令，任命赵宝为大漠总督，漠南漠北汉家军皆受其节制，统兵五万，作战方向北为漠北游牧民族，东为幽州段氏。
担心幽州段氏出兵骚扰，张回提醒赵宝，要在幽州附近建立基地，随时阻挡来自幽州的威胁。
返回朔方后，张回王猛巡视了鸡笼塞和高阙塞，并在险要之处设立了二十余座烽火台，这才返回朔方。
一个多月的忙活，李为终于安置移民完毕，累积从并州迁移汉民三十多万，加上氐秦的二十多万汉人，河套三郡初步恢复到了大汉武帝时期的水平。
官吏任命，尤其是御史任职，均在王猛的主持下完善。
一场早来的冬雪降临。
张回王猛却在风雪中急忙返回并州。
噩耗传来。
上党来报，慕容氏出动五万大军，强行翻越王屋山和太行山，突入上党。
上党太守关挺仓促应战，被慕容垂斩杀，十余座县城，已经陷落七座。
上党守军在关挺族弟关封的率领下，三万多主力收缩在上党城内，坚守待援。
慕容垂为在大雪到来前攻克上党，亲自督战，每日派遣五千将士强攻上党。
慕容垂不计伤亡的强攻，让上党将士每日阵亡不下千人。
关封报告说，一个月内如援军不至，上党将全军覆没，但关家之人不会有一人被俘，绝不负先祖之名。
张回王猛心急万分，下令平阳留守李强，抽调三万精锐骑兵，三日之内，做好出征准备，十日之内必须到达上党城下。
“主公不必过分忧虑。上党地形复杂，慕容氏援军到达不易，我料慕容垂能动用的也就这五万兵。上党城虽不高，但坚守问题不大。只要我们能在半月内赶到上党，慕容垂就无法得逞。”
“军师，有些奇怪哦！如果冀州鲜卑要攻打并州，为何井陉没有任何动静？为何没有直接从冀州北部出兵，须知只要绕过太行山，冀州鲜卑完全可以直接攻击我们的漠南大营，甚至直驱河套三郡？这是为什么？”张回迎着冷风说道。
“是啊，我这两天也在思考。难道慕容垂的举动，并没有得到冀州大燕朝廷的认可？五万大军，只是慕容垂调动自己在兖州的直属军队，而冀州鲜卑的其他军队他调动不了！应该就是这样！”王猛思路豁然开朗。
“五万大军，只能骚扰我方，不足以覆灭我并州。慕容垂是想让我们分心，无法顺利经营河套三郡！”王猛有些兴奋。
“如果是骚扰的话，慕容垂没必要这么不计伤亡的强攻上党啊！”张回说。
“主公，我有计策了！一者我们要尽快赶到上党，打退慕容垂，不管他有什么打算，都要把他赶出上党；二者派人在冀州散布流言，就说慕容垂想要打下上党，自立朝廷！如此，就彻底断绝了慕容垂从冀州获取援助的可能，我们打退他也就更有把握！”
“反间计？好，马上传令井陉杨开，派人到冀州！”张回有些兴奋，解决了慕容垂，估计冀州鲜卑至少要亡一臂，与日后消灭冀州鲜卑大为有利。
慕容垂，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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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流言
“陛下，现今冀州流言四起，称陛下才德不堪为天下主，而吴王慕容垂龙日天表，可光大燕国。臣断定，这是慕容垂在为自己篡位制造舆论，请陛下留意！”太傅慕容评出班奏道。
“太傅所言确实，臣收到风声，慕容垂未得朝廷许可，擅自起兵五万，已经攻入上党。臣意，慕容垂此举在于展示自己功业，如其取胜，必定趁势要挟陛下禅让与他。慕容垂狼子野心已经暴露，望陛下发兵，剿灭慕容垂以正朝纲。”又一大臣出列。
“众位爱卿，这流言难道不是并州张回的诡计？想以此逼迫慕容垂撤退？”燕帝疑言。
“陛下，慕容垂早有不臣之下，如今虽无我陛下旨意，仍然能调动五万大军，说明其在军中威武甚高，不及早处置，必然为朝廷大患。不论是不是并州的诡计，但慕容垂不听朝廷号令，已然属实。臣请陛下，罢免慕容垂全部兵权，责令其返回驻地，等候朝廷发落。如慕容垂奉命，说明其尚有忠心，如其不奉命，朝廷当立即出兵征讨！”慕容评说道。
燕帝同意。
一面遣人火速赶往上党传令，一面派出十万大军开进兖州，接管慕容垂全部属地。
上党城外。
慕容垂军帐。
“各位将军，我军连续进攻已经超过十天，折损将士两万多人，而上党城守军也消耗了近两万，昨日我观察，上党城上已有不下五千平民服饰的军士。攻破上党城的时机已经来临，明日我军必须拿下上党。”慕容垂站在建议模型边，对着众将说道。
“明日，全军出动，我的亲卫会执行战场纪律，凡是退缩不前者，杀无赦！要么，我们在上党城下全军覆没，要么我进上党城过年，有进无退！听明白了吗？”慕容垂下令。
“遵吴王军令！必克上党！”众将领命。
将军们退下，慕容垂叫入亲卫，“去，把那个传令的宦官杀了！”
“主人，陛下严令，退兵仍是大燕臣民；抗命，就是大燕叛逆。主人何必呢？”
“你们知道什么？从出兵的那天起，我就背叛了大燕。但我这个大燕的叛逆，就是要从上党这里攻入并州，绝对不能让张回稳定后方，我要把张回牵制在上党，消磨他。如果我们能在上党坚持两年，大燕仍有机会覆没张回；如果我们败得太快，则大燕必然被张回剿灭。为了我慕容氏的大业，慕容垂死不足惜！去，杀了天使，别让将士知道！”慕容垂说道。
亲卫含泪去了。
慕容垂擦拭着自己的大枪，明天，就是决定性的一战，如果能顺利攻克上党，他的计谋就成功了一半；如果失败……那就让张回来收自己的命吧。
慕容垂笑着。
上党城守府。
“众位将军也都看到了，我关家全部族人，只要是男丁，都已经上了城墙。明日，就是我上党的生死时刻，胜了，我们汉匈百姓继续在上党生活下去；失败，我上党的汉匈百姓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为了族人，众位将军，拼死一战！”关封慷慨激昂。
“将军放心！如果上党失守，我上党匈奴人，没有一个人会活着！”
“匈奴人敢死！我汉人也不是孬种！末将全家人明天都要上城护卫，明天如果城破，我全家死绝！绝不给上党汉人抹黑！”
“死战！死战！”
冬日的太阳，带着一圈雾气，慢慢爬了出来。
没有暖意，更觉寒冷。
鼓声响起，鲜卑人冲出了营寨，三万人全部出动。
慕容垂大枪举起，鲜卑人蜂拥而至。
连续十天的强攻，上党城弓弩全部耗尽。
城下尸体被冻得硬邦邦的，鲜卑人爬上尸首，离城垛不过一人高度。
“杀！”城头冒出一群死士。
“杀！”城下几万居民拿着锄头、镰刀、棍棒等候命令。
这是以命换命的殊死搏斗，没有花哨，没有退缩，前面死一人，后面上一人，父死子上，兄亡弟继。
一刀砍断两颗头颅，关封再也无力持刀，只能弃刀执剑，“主公！关封不能再护卫上党了！”关封大叫一声，正要抱着眼前的敌人跳下城墙。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城头上响起惊喜的叫声。
远处，两队骑兵正向鲜卑大军两翼杀来，当先一杆大旗，张字旗号，分外清晰。
关封激动不已，奋力将敌人丢下城墙，“主公来了，汉家军来了！鲜卑败了，鲜卑败了！”关封大喊。
慕容垂心里一片悲凉，上天连这点机会都不给吗？
只要再有半个时辰，我就能攻克上党，张回他怎么能从河套赶来，上千里的路程，才十多天，张回就赶来了！天不予我建功，大燕完了！
慕容垂亲手斩杀了退下来的九个军士，仍不能维持军阵，看着越来越近的张回旗号，慕容垂举起大枪。
不能打败你，但我可以击杀你，杀了你，汉家军就群龙无首，并州就可能土崩瓦解！哪怕陪着你死，我慕容垂无憾！
亲卫阻拦住了慕容垂，拉着慕容垂战马的缰绳，哪怕慕容垂的皮鞭一再落下，仍然拉着他，远离了战场。
慕容垂艰难的回头，两翼的汉家军已经冲进了他的部队，全完了。
“去长安，去氐秦！天下能灭张回的，只有氐秦了！”慕容垂叫到，亲卫策马，向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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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过年
眼前的惨状，让张回手心冒汗。
上党，全城皆兵了。
男女老幼能上城墙的，都来了，二十万军民，折损六万多人，张回万分心痛。
这是第二次见关封了，以前从没注意过，只知道他是关挺的族弟。
跟传说中的关羽一点都不像。
国字脸，刀剑眉，大手大脚，威武不凡。
“张回来晚了，将军受苦了！”张回扶起施礼的关封。
“主公十日前还在河套，十日能赶到上党，我上党军民感谢主公！我大哥乃是被慕容垂所杀，此仇不共戴天！如日后与慕容垂交战，请主公务必记得我关封！”
“报仇之事，来日方长。关封，我今正式拜你为上党太守，这三万军是从平阳李强处借的，他们可留在上党一年，协助你驱逐鲜卑。一年内，你要再编练五万军队，上党各处险要关隘，全部加强，不能再让敌人突入上党。你可敢接令？”张回道。
“末将死且不惧，关封接令！”
平阳支援的粮草军械，两日后全部运到。
安排好了上党之事，张回王猛返回平城。
“主公还在为关挺之死伤心？关挺虽然死了，但他保住了上党，保住了上党的十几万汉匈百姓，虽死尤生，死得其所！”
看着有些消沉的张回，王猛出言安慰。
“军师，恶世求生，难免一死，这我知道。只是想起和关挺一样战死的将士，想起他们的家人老小，难免悲伤。尤其是许多将士甚至是死无全尸，尸骨无存，他们的亲人即使想祭拜也无法祭拜，更觉悲痛。”张回叹气。
“无烦！主公可请五台山的高僧在平城设立一座祭坛，凡是战死的汉家军将士，都留名其上，为其招魂祭奠超度，如此可安将士之心，可慰家人之思。”
“好主意，回到平城，即刻办理！”
五台山距平城不远，三天之后，高僧到来。
听闻张回之意后，高僧顿首合十，“施主菩萨心肠，必被满天神佛护佑。汉家军将士，皆是为保境安民而死，正合我佛超度世人之愿。愿助将军成此菩萨之举！”
王猛草绘英烈殿一座，祭祀阵亡将领；烈士台一座，高六丈六，为平城最高建筑。
英烈殿和烈士台，受到了满城军民的完全拥戴，砖瓦木石均由百姓捐助，施工之人不收取分毫报酬，哪怕每日的干粮都是自带。
一月有余，建成，满城男女皆来祭拜。
阵亡将士的姓名，均有王猛书写，工匠雕刻。
张回携怀孕的夫人第一个参拜，张回拜倒之时，想起以往战死的兄弟，竟悲意难止，嚎啕大哭。
王猛等人，也是泪如雨下；
台下兵丁及乡亲，跪倒在地，大声哭泣。
一城皆泪，一城皆悲。
及至高僧水陆大会完毕，满城悲伤仍不能止。
直到春节到来。
这是大乱以来，平城的第一个安详的春节，也是汉家军起兵以来，最大的一个节日。
全城披红挂彩，灯笼高悬。
百姓新联盈门，穿着一新；
鞭炮声，自大年三十晚上就未停歇；满城的篝火，烧了一个通宵。
汉家酒肆，敞开供应美酒；匈奴不甘示弱，精心贡献出千余头烤全羊，见者可食。
从早上开始接待来拜年的文武，直到日落，张回才和王猛青衣小帽，带着十几个护卫在城里闲惯。
“军师，看你每日忙来忙去，张回有事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主公有何纷纷？尽管安排便是。”王猛心情非常好。
来平城半年多，收河套，拒氐秦，平大漠，安上党，纵横千里，虽霍卫重生也不过如此；虽然现在只得了并州、河套和漠南，但新政五令已经全部实施，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恶世之桃源圣地；虽然现在只有兵力三十多万，仍不及冀州鲜卑和关中氐秦，但各地的新兵营都在继续练兵，随时可提供二十万精锐大军，尤其是云中的孕育大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日后必定是汉家军最具杀伤力的一直延绵不绝的大军。
“我在起兵前，虽然上了几年私塾，但幼时顽劣，并未学好。而今越来越觉得自己浅薄，所以想请军师，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给我上课。但又怕耽误军师，所以踌躇多日，都未告诉先生。”张回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事，想找王辉，但总觉得这些世家大族的人不太可靠。
“主公有向学之志，这是汉家军的大幸！我建议，主公可让平城有所专长的人都来给主公授课，不用只限王猛，甚至王辉也可以的！这样主公才能博采众长，而成一家之言，与主公的成长大有裨益！”王猛很欣慰。
“军师觉得这样做很好？那就从明天开始，先生先来第一课，而后是王辉、李为等，就在辰时如何？”张回问。
“很好！我明天会把授课计划做出来，而后知会众人，这样主公就等着上课吧！”
王猛的授课计划，再次震慑了平城。
给平北将军授课？给主公讲课？诸子百家皆可讲授？
张回好学，汉家军必能更上层楼。
有了授课任务的人都很振奋，给主公讲课，就有机会把自己的观点和为政之道灌输给主公，那自己的见解就有可能成为并州的政策，这不就是自己施展抱负最好的机会吗？何况还可以借机加强与主公的沟通，成为更为亲密的师生关系。
王辉更兴奋，王猛能做到的事，我通过主公，也能做到，甚至推翻兴学和授官之令，也未必办不到。
有了这样的想法，王辉更重视授课机会。
王猛能把自己的想法，变成新政五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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