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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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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未得过瘾，擅自杀人琅琊郡。等到赵宝知道后，只能立即起兵随后跟进。
颜渊在琅琊郡遭遇刘牢之的北府兵，二人几乎同时展开攻击。
颜渊骑兵，迅疾如风；刘牢之摆开阵势，不动如山，二人交锋半日，各有损伤，各自后退扎营，同时报告主帅接应。
赵宝骑兵出动迅速，当头晚上与颜渊会师。
颜渊称自己遇到的鲜卑人步战精湛，竟让自己没有讨到便宜，还损失了三百多骑士。
赵宝大怒。
这些兵士，都是跟着他从漠南杀出，定辽东，征朝鲜，下幽州，都损失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琅琊郡就折损三百多，气愤难平。
颜渊献策，偷袭敌营；被荆成喝阻。
对方擅长步战，肯定深明兵法，简单偷袭，必被埋伏。
思之再三，荆成出了个主意。
令颜渊率军三千，前去偷营，如遇抵抗，佯装失败，引着敌军进入赵宝埋伏圈，而后合力歼敌。
赵宝大喜，立即执行。
刘牢之白日一战，也对敌军的精湛骑艺十分佩服。到宿营时，习惯性安排好巡逻的兵士，嘱咐众军不得卸甲，随时准备应战。
颜渊的队伍，还未靠近营寨，就被北府兵发现。
刘牢之用兵老道，悄悄集合众军，埋伏在大寨两侧。
颜渊偷偷摸摸到了寨门，装模作样的查看一番，乃大喊一声“有埋伏”，立即后撤。
刘牢之见被敌军识破，遂乘势杀出，一时弩箭齐飞，颜渊招呼军士后退，不料自己挨了一箭，破口大骂。
“追击五里，杀！”刘牢之一马当先杀出寨来，直追颜渊。
颜渊马快，担心敌将追不上，于是跑跑停停，骂骂咧咧；刘牢之追出三里之地，察觉有异，令众军停止追击。
颜渊策马，扭头就骂。
“你们这班龟孙子，居然敢追你爷爷！来啊，爷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孙子，你过来啊，来啊！”颜渊叫骂着。
刘牢之查看左右，并未上前。
“孙子，还挺聪明的！聪明也中了你爷爷的计了！”颜渊大笑。
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
两边埋伏的汉家军跃马杀出，赵宝挥舞在大戟，直向刘牢之杀来。
“结阵！”刘牢之大叫，敌人都是骑兵，仓促撤退，必被掩杀，只有结阵一战，或可败中取胜。
刘牢之的反应，赵宝看在眼里。
敌将如此出众，更容不得他安生。
北府兵阵势未好，赵宝已经杀入阵中。
一人一马，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刘牢之眼见兵士被屠戮，奋然杀来，二人战在一起。
没有了刘牢之的指挥，四千多北府兵，迅速被颜渊合围。
一排排的弩箭射出，北府兵应声倒地；颜渊领军突入，直透敌阵；荆成指挥骑兵来回奔走，不断放箭。
刘牢之对着赵宝，本就异常吃力，再见自己的军兵溃不成军，遂虚晃一枪，掉头就跑。
刚刚跑出十来米，就感觉脑后风声大作，连忙挥舞大刀遮挡，不料大戟势大力沉，竟破开大刀，透胸而过。
“降者免死！”赵宝挑着刘牢之，大喊。
不想敌将的身亡，反而激起了敌军的战意，残余的两千多敌军竟舍弃阵势，直冲汉家军杀来。
赵宝大惊，荆成大惊，颜渊张大嘴巴，竟被敌人震慑。
“杀！”赵宝回过神来，策马再次冲锋。
“来人，点起火把！快点！”荆成大叫。
荆成仔细查看被赵宝丢下的敌将，越看越是心凉。
“杀错了，杀错了！”火把的映照下，荆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脸颊。
看着，还在厮杀的汉家军，荆成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些军士，已经对我汉家军恨之入骨，留着祸害更大，杀之，有愧……”
不到半个时辰，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敌人的绝地反击，带走了汉家军五百多人，这一夜，赵宝损失近千人。
“颜渊，去敌人大营，把剩下的鲜卑野狗，给老子杀光！”赵宝面色狰狞。
“老子要把他们砍成肉泥！”颜渊满身血迹，带着五六百人，再次杀向敌营。
“军师，你怎么啦？这群鲜卑野狗真够狠的，居然杀了老子千把人！军师？军师？”赵宝看着定定发愣的荆成，感觉不太好。军师，也是血战过的人了，这样的场面，还吓不住他。只是此刻的荆成，实在是很不正常。
“等等吧，都督，我们捅破天了！”荆成轻声说道。
颜渊飞马跑来，仿佛背后有几万敌军追赶，他手里还有一面大旗。
扑通，颜渊跪倒在地，耷拉着脑袋。
这个血海驰骋的悍将，此刻竟有着无尽的悲哀。
赵宝往大旗看去，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没说。
“大晋北府兵前锋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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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大丧
张回和王猛连续三日，换马不换人，终于赶到了琅琊。
琅琊城已经成了赵宝大军的营地。
此刻，整个营地，气氛低沉。
所有的军士都在打造棺木。
张回和王猛来到军帐，里面停放着一具具尸首，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头发都洗梳得整整齐齐，若非面色苍白，宛若睡眠。
赵宝嘴唇哆嗦着，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颜渊躲在大帐外，不肯进来。
文放耷拉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荆成苦笑着，说了战斗经过。
“颜渊，进来吧！我有话说。你等退下！”张回令军士退下，让颜渊进来。
颜渊眼睛通红，显然几夜未眠。
“颜渊，你老实告诉我，当你和刘先锋初次交战时，可曾亮出我汉家军的旗帜？”
“没有！”
“刘先锋可曾亮出北府兵的旗帜？”张回再问。
“没有！他要亮旗，我怎么会进攻？我当时刚刚从琅琊出去，刚到路口就看见了他们。他们一见我们，就列阵，放箭攻击，我当时就损失了几十个弟兄，这才厮杀的。等都督来，已经天黑了，再就是佯装偷营。”颜渊声音低沉。
“那你有什么错？！是北府兵首先攻击你，你才反击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被人杀死，都不攻击，不为他们报仇吗？你有什么错！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要说错，也是双方都有错！你们几个，给我抬起头来！不就是错杀了北府兵吗？万事，有我和军师处理，你们从现在起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谁在愁眉苦脸的，老子以军法治罪！”张回大吼。
赵宝等人，眼睛一亮，都抬起头来。
“赵都督，你亲自查看一下，要保证每位北府兵的将士都遗容整洁；荆成去把城里最好的木匠师傅请来，把给烈士的棺木都打磨好，不能有一丝马虎。”王猛轻声说着。
“颜渊、文放，你二人去训营，要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到明天，我再看见军营里死气沉沉的，就各打你二人五十大板，快去！”张回喝道。
众人散去。
“军师，想必现在北府兵已经知道消息了，看来，我们要去见见这位玄帅了。”张回轻笑着。
“主公，虽然都有过错，但毕竟我们杀死了人家的先锋大将，还有四千多兄弟，这一趟不好走啊！”王猛揉着双腿，连续几日的奔波，此刻大腿如同火烤。
“军师，我想到了几条，你参详下。一按照我军阵亡将士的标准，每人是十金，我们按这个标准抚恤北府兵将士，刘牢之五百金；二赔偿北府兵精良战马五千匹；三是我军撤出琅琊郡。你看还能做什么？”
“再加几条，一个是给北府兵和我军阵亡将士举办一场隆重的大丧，我徐州境内的汉家军全体挂孝；二呢由我来亲自祭奠将士。其他的一时想不到了。”王猛斟酌着，缓缓说道。
“军师你太顾忌张回了！还是我来祭奠吧！”张回艰难一笑。
“两天之内，办好全部事情，你我再去拜会玄帅吧！先派人去通知北府兵，别再误会下去，让他们等两天，两天后我等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张回道。
半日不到，前去沟通的校尉回来了，脸色有红肿。
“主公、军师，末将到了北府兵军营。玄帅接见末将，说他知道是误会，他会等两天，等我们的答复。”
“你脸上怎么回事？”张回问。
“小事，末将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请主公军师莫笑。”校尉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从军的？”王猛问道。
“末将叫张谦，是从井陉跟着主公的，原来是赵策将军的部下。”张谦答道。
“看你年纪不大，却很是识得大局。去吧，好好休息！”张回拍了拍张谦的肩膀。
两天一晃而过。
张回、王猛、赵宝、荆成四人四马，身穿孝服，来到北府兵营盘。
北府兵大营之内一片白色，但巡逻的哨兵依然一丝不苟。
“请通报玄帅，张回前来拜访！”张回下马，大声说道。
“你就是张回？”哨兵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稍等！”
一刻钟后，北府兵营门大开。
谢玄一身白色孝服，带领着十几员将领出现。
“末将谢玄，拜见征虏将军！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征虏将军莫怪！”谢玄单膝跪地。
“玄帅请起！张回后生晚辈，怎敢受玄帅大礼！”张回赶忙扶起谢玄。
二人互相打量。
好一个威武的玄帅，儒雅之中透着铁血豪情，确实人中英杰。
哈哈大笑，在众人不解的关注下，张回和谢玄把臂长笑。
“你等好好看看，这就是我汉家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神将，虽霍骠骑不能及也！这样的英雄，这样的好汉，会偷偷摸摸杀我北府兵吗？”谢玄拉着张回，向着众将大声说着。
“你们都过来！我北府兵的将士们，你们好好看看，这就是带领并州一地的汉人驱赶胡人，解救我数百万同胞的大英雄！他远征大漠，彻底扫平了大漠，将整个大漠置于我汉家之手，他更征服了辽东，踏平了朝鲜三国，还彻底消灭了鲜卑几十万大军！你们告诉我，这样的大英雄，会来屠杀我们吗？告诉我！”谢玄更把列队的北府兵尽数招来，大声问道。
“征虏将军是英雄，是我汉人的大英雄，他绝对不会对我汉人举起屠刀！不会！”一个军士大声吼道。
“不会！不会！”
“北府兵听令：校尉以上之人，随我去汉家军，我们去看看，征虏将军是如何对待我等的袍泽！若是我等不满意，索性如大家所想厉兵秣马，与汉家军血战到底；若是我等满意，汉家军仍是我北府兵的兄弟，是我等的袍泽！现在，出发！”谢玄大声发令。
一行四百多人，到了琅琊城。
城门大开，颜渊、文放领着几百校尉，在城门口下跪。
“将军，末将要越权了！”谢玄说道，快走两步，到了颜渊和文放的面前。
“站起来！全部站起！”谢玄大声喊道。
“你们都是我汉家的英雄，哪怕做了错事，也是我汉人的英雄，不必下跪！”谢玄拍了拍颜渊和文放的肩膀。
城内，一排排棺木整齐的摆放着，烈士的遗容收拾的一丝不苟。
谢玄看着刘牢之，紫红的面孔，已经苍白了。
谢玄泪如雨下。
“公祭开始！”赵宝大喊。
张回上台。
“五胡乱华，我汉家儿女惨遭屠戮，张回父母族人，皆被杀害。张回起兵，只为驱逐胡人，佑我华夏。不料苍天无情，在这琅琊城外，一场混战，竟然我汉家军和北府兵的勇士们双双阵亡。你等皆是我汉家的好儿女，皆是我汉人的大英雄，英魂不远，听我一言：你等的壮志，张回永生不忘；你等的家人，张回终生奉养；若违此誓，苍天不佑！”
张回跪倒，伏地大哭。
台下众人，悉数跪地，无不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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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回：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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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压力
“征虏将军，谢玄感谢你！让我北府兵将士，能够安然入土，谢玄拜谢！”大祭结束，大帐内谢玄跪倒。
“玄帅，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张回赶快扶起谢玄。
“玄帅，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汉家军杀死了四千多北府兵兄弟。为减轻我等的罪责，愿为贵军提供战马良驹五千匹，从今之后，每年我汉家军向贵军提供战马一万匹。此外，这琅琊郡，我军也让出，明日玄帅即可派人接收。”王猛道。
“王先生，你太客气了。既然是双方都有过错，征虏将军已经祭奠了他们，还发放抚恤，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了，赔罪之话，切莫再说。五千战马，谢玄万不能受！”
“玄帅，我看你营内战马稀少，且老马较多，确实急需战马补充。这样，我也不说赔罪，就算我卖给你五千战马可好？你给我五千石粮食就可以！”张回笑着。
“五千石怎么可以？至少也得二十万石吧？”谢玄道。
“就五千石，你给的多了，我们带不了！难道你想让我大军都成辎重队不成？”张回笑道。
“好！多谢将军美意，就五千石！但是琅琊郡，我也不要，若是你们再坚持退出琅琊郡，那我只好连战马都不要了！”谢玄爽朗一笑。
“不知将军下一步，如何打算？可否告知。”谢玄欠身问道。
张回和王猛对视一眼，轻轻笑了。
“玄帅放心，汉家军绝对不会和北府兵再起冲突。既然玄帅不要琅琊郡，那在徐州，汉家军就只固守琅琊郡和东莞郡，绝不再向前一步。在兖州，我们占据着濮阳和四郡之地，已经和符融形成对峙。下一步，我们就要回师了。”张回答道。
“若是我北府兵进军兖州呢？”谢玄问道。
“我汉家军和氐秦经过上郡一役，已经停战半年多了。若玄帅缺乏战马，我汉家军还可支援，但北府兵和符融交手，我等不能助战，还请玄帅体谅。”张回看着谢玄慢慢说。
“将军也把眼光放到西域了吧？如今慕容垂带着氐秦的二十万大军杀向西域，若将军不能尽快进军西域，将来可能被氐秦两面包围，还请将军留意。兖州战事，就由我北府兵来试试符融的虚实，西域就拜托将军了。”谢玄笑道。
“玄帅，我等初次见面，交浅言深，请玄帅小心朝廷，尤其是司马道子和王彪之。”
王猛郑重说道。
谢玄脸色一变，随即笑道，“多谢先生提醒。谢玄虽是一介武夫，但家国大计还是分得清的，我会小心的。二位，谢玄别过！”谢玄欠身告辞。
送谢玄和北府兵众将出城后，张回不由自主的笑了，“军师，玄帅这人，我真心喜欢！可惜啊，他是谢家的人，是世家子弟！”
“主公，像王谢这些世家，那是几百年的沉淀啊，怎么能不出些人才？有此人在，我等不能南进啊！”王猛叹道。
“但愿将来，不用两军对垒，和玄帅作战，我真不想！”张回也叹了口气。
北府兵大营。
司马道子高座，谢玄等众将侍立两边。
“玄帅、众位将军，本太尉一直在建康为大家筹集粮饷，听闻我先锋大家出事，这才千里赶来。请玄帅告诉我，事情如何处理的？”司马道子轻轻说道。
“回太尉，昨日末将带着营中所有将校前往汉家军大营，亲眼目睹了征虏将军为我先锋大家举办的大丧，极尽隆重，极尽哀恸。征虏将军已经为我阵亡将士送来了抚恤金五万金，并赠送上等战马五千匹，都已运到我大营。末将，与众将商议，已经与汉家军和解，所有事宜已经上奏朝廷。”谢玄淡淡说着。
“五万金，是将士们家眷应得的，就由本太尉主持发放；至于五千战马，当由朝廷统一调配。但是，只是如此，如何能让含冤而死的袍泽安心？如何能告慰烈士的在天之灵？！此等大事，乃是朝廷头等军国大事，岂可如此草率了结？！玄帅是否过于清淡了？嗯？”司马道子脸色阴沉下来。
“有道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汉家军所有的参与人员当然不能全部诛杀，但为首之人如何能不严惩？领军屠杀我前锋的是哪位？”司马道子继续问道。
“请太尉注意，这不是屠杀，而是误会。此战，汉家军也折损了上千将士，冤冤相报，何时可了？参与混战的汉家军大漠都督赵宝将军和前锋颜渊将军，都为我北府兵将士披麻戴孝，他们也是悲痛难止。若因此事，与汉家军再起战端，折损的都是我朝廷力量，得益的只是天下胡虏。所以，末将认为就此了结，当是上策。”谢玄耐心的解释着。
“如何了结，需要朝廷的旨意！你即刻派人告知张回，他的抚恤金和战马，朝廷收下了，但如何解决此事，还得等朝廷的旨意。我这就返回建康，你等立即整军备战！”司马道子起身。
“太尉，你这是要和汉家军开战吗？此乃亲痛仇快之举，还望太尉三思啊！”谢玄急道。
“本太尉也不想与张回冲突，但我们要看朝廷的旨意，若朝廷执意严惩汉家军，那北府兵就必须要给汉家军一点颜色，你备战吧！”司马道子冷笑。
北府兵五千先锋被张回的汉家军歼灭，就连先锋大将刘牢之也被斩杀，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迅速在建康蔓延。
“不能放任凶手，严惩汉家军！”
“敢攻击朝廷大军，张回这是谋逆！”
“诛杀张回，剿灭汉家军，为我烈士复仇！”
市井人群，士子百官，纷纷上书朝廷，要求严惩张回和汉家军。
“司马道子误国误民！此等大事，岂可如此轻率告知朝野？！”谢安脸色通红，在朝堂上大声说道。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乃是刘牢之与汉家军的一场混战，双方均不知道敌人是谁，就展开攻击，这才造成误会。而且，汉家军也折损将士颇多。既然是误会，消除即可，甚至张回亲自祭奠阵亡将士，汉家军全体披麻戴孝，其诚意已然可见，张回还送来抚恤金和战马，足见汉家军的悔过之心。事情到此，解决的可称尚可，这时候应该是给朝野一个清晰的解释，如何能煽动人心，难道非要和汉家军兵戎相见，让亲痛仇快吗？”谢玄扫视众臣，无人应答。
“安石公，言之有理，请陛下下旨，向朝野说明事情原委和解决的结果，以安朝野之心。”王彪之出班奏道。
“丞相，可否等太尉回来，先让朝廷达成一致，再告知朝野，切莫反复，你看如何？”晋帝垂询。
“臣，无异议。就等太尉回来吧。”谢安淡淡说道。
“太尉力主为我北府兵雪耻报仇，而丞相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安石公这么活稀泥，我五千将士不就白死了？”
听着窗外街头的议论，司马道子得意的笑了。
谢安啊谢安，我就要通过这件事消磨在你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我还要争取把北府兵纳入我司马皇族的掌控，你等着，好戏才刚开始呢。
欲掌北府兵，必须先除掉谢玄，司马道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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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能南进 第一节 班师
“主公，众位将军，建康传来消息，司马道子力主要严惩我汉家军，尤其是赵宝和颜渊，被谢安阻止。虽然最终朝廷决意不再追究此事，但司马道子的声望在建康提升很快，反而谢安被不少人唾骂，说他畏惧我汉家军，意图勾结汉家军颠覆朝廷。就连北府兵也被指认为谢家的私军。但是，王彪之好像并未有什么言论。”王猛平静的说道。
“司马道子意图以我汉家军为靶子，乘势让司马皇族掌握更多的兵权和人心，看来他是得逞了，至少暂时得逞。安石公深明大义，他的态度早在我等预料之中。倒是，这个王彪之有些猜不透啊。”荆成笑着说。
“估计王彪之是想让司马家族和谢家火拼，他好渔翁得利，这个老家伙，够狠的。”赵宝骂道。
“好了！朝廷的事，让他们去争好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张回摆摆手，笑着说。
“我与军师商议过了，南线我军就此罢兵，不日我将回师并州。成立南线军团，以杨开为都督，田成为军师，统领兖州和徐州兵事，驻军八万，青州防务也暂归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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