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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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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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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虏将军得到了亩产三千斤的粮食！亩产三千斤啊！
墨家、农家、儒家大师要征虏将军祭天！
今日午时征虏将军要祭天感谢上苍！
一两年后每家每户都能种上祥瑞！
旋风一般的消息，迅速扫荡了长安的各个角落。
李为把祭天的场地设在大校场，足以容纳十万人操演的校场，可以满足长安父老的观礼要求。
刘成连夜抽调了五万大军，把校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并在校场中央搭设了一座三丈高台，红毡从高台一直铺到校场门口。
没有墨家大师的襄助，刘成无法完成这样的壮举。
长安城全城戒严，衣甲鲜明的汉家军布满了长安的每条街道。
巳时未到，校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高台已经被一万精兵重重围护，只有北面留着一道门户。
门户前摆放着三把椅子。
“祭天大礼，谁还敢坐啊？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人群中有人议论。
“笨蛋！墨家的老巨子都年过九十了，你让他站着？还有农家的先生，听说也有八十了，还有儒家的宣子，也都六十多了。如此大的年龄，别说坐了，就是躺着，也是应该的，这可都是人瑞啊，比祥瑞还要紧的！”马上就有人骂道。
“几年前大秦的皇帝也曾祭天，也就是在皇宫内几百官员而已。咱们这个征虏将军真是大气派，这么大的阵势，真是壮观！”
“苻坚不过是氐人而已，哪里知道我汉家礼仪？蛮夷之辈，窃取华夏，还敢祭天，也没见打雷劈了他！便宜他了！”
“苻坚也还不错了，当然没办法和我们的征虏将军比！一比，就成渣了！”
“征虏将军才刚过二十，就打下了偌大的江山，还有祥瑞天降，不好好祭天，怎么对得起上天啊！”
“祥瑞在哪里啊？怎么看不到啊？”
“屁话，祥瑞岂是随便能见的？你别挤，挤也看不见，待会祭天才能看到！”
“也是，自从胡人入侵，每天都是这里被剿，那里被灭的，如今总算是安定了！”
“你看汉家军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你看那骑兵，那马怎么那么高啊？”
“那是西域的战马，关内少得很！西域如今都是我们汉人的天下，我儿子今年就走了一趟西域，生意好做的很！”
“真是托征虏将军的福啊，我们汉人总算是翻身了！”
“祥瑞降世，想必快要太平了！”
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没完没了的。直到——
咚咚咚，战鼓响起。
“墨家众贤到！”颜渊高亢的声音响起。
老巨子在墨家众人的拥簇下，出现在校场门口。
老巨子当仁不让，坐了首座。
咚咚咚，战鼓又响。
“农家屈子到！”
屈艺高冠耸立，大袖飘飘，飘然来到，坐了次席。
咚咚咚，战鼓再响。
“儒家众贤到！”
范宣领着一帮儒生，含笑而来，坐了末席。
咚咚咚，战鼓惊天。
“征虏将军到！”
张回在前，王猛在后，李为、王辉分列左右，赵宝、刘成、慕容垂、颜渊、文放骑马护佑两侧，八百护卫紧跟而至。
“征虏将军万岁！”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霎时万人齐呼“万岁”！
张回笑着，不断跟两旁的人群招手示意。
走到三位大师前面，张回躬身施礼。
“劳动三位寿星大师，张回罪过！”
三人起身回礼。
“三位请坐，张回上去了！”
高台共二十七级，张回一人缓步登上。
高台之上，一座近一丈高的大鼎矗立，四周大旗呼呼作响。
侍者端过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个硕大的南瓜。
“这就是祥瑞，名为南瓜，一个就有十多斤，一亩地可以产三千斤！南瓜绵襦可口，亦菜亦粮，可存放一年而不腐烂，乃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大礼！”张回举起南瓜，大声说道。
张回话音一落，校场立时开锅。
“这就是南瓜啊，好大啊！这么大一个，够我一家人吃一天了！”
“好东西啊！要是我家能种上一亩，吃两年都吃不完，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就这祥瑞，祭天应该的，老子回家也要祭拜祖宗，让老祖宗知道，我们有祥瑞了！”
……
张回把南瓜恭恭敬敬摆上供桌，三跪九叩，插上一根手臂粗的大香，接过侍者的表文高声诵读。
“浩浩上天，佑我华夏，张回有本奏闻天帝：臣本布衣，躬耕于野。不料胡人乱华，男子为牛羊，女子为粮食，千万族人被戮，亿万苦恨难平。张回奋力征战，得上天护佑，更得墨家、农家、儒家和鬼谷门众贤扶持，方能初定华夏。如今胡患暂平，仅有汉中和川中未定。张回设祭，感谢上苍！佑我将士，佑我族人，平定天下，共享太平！”
全场沸腾，高呼“万岁”、“万岁”！
张回起身，将表文投入鼎中。
张回再次三跪九叩，又插上一根大香，接过侍者的表文，激越的声音在校场回荡。
“冥冥大地，育我华夏，张回有本奏闻厚土：华夏有难，天地不忍，今有南瓜祥瑞降世，实乃大地之灵，可解我华夏饥馑之忧，可让天下人丰衣足食。张回不敢藏私，两年之内，定让南瓜种遍长江两岸，大河上下，东至辽东，西至西域，南起南海，北至大漠，凡我华夏之地，皆可种植。谨此以告，厚土垂鉴！”
张回起身，将第二封表文投入鼎中。
“万岁”、“万岁”连绵不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回举手，校场渐渐安静下来。
“天地悠悠，人心昭昭，自张回起兵以来，数万汉家儿郎和匈奴勇士捐躯沙场，他们是为我等战死的，是为我等的族群能够绵延下去而战死的。今日，张回在此，祭奠阵亡的两族勇士！”
说完，张回跪倒，接过侍者的酒杯。
“第一杯酒，乃是张回代替天下汉人，感谢你们，没有你们的牺牲，哪有我等今日的盛况？尔等尽皆我华夏英雄，英灵不远，享我供养！”
张回洒酒在地。
“这第二杯酒，乃是张回要告知尔等，你们的父母妻儿，如今都能够得到我汉家军的照顾，衣食无忧，张回立誓，汉家军在一日，尔等的亲人就能得到一日的奉养，若违此誓，天人不佑！”
张回第二杯酒，洒酒在落地上。
“这第三杯酒，乃是张回要请你们英灵不散，张回将在将军府前，为尔等建庙立碑，凡是为我汉人大业牺牲的，无论汉匈，都要在碑上留名，四时祭奠，永不停歇！尔等英灵有依，享我贡品！”
第三杯酒落地，张回起身。
“万岁”、“万岁”的声音再次响起，尤其是五万汉家军整齐的声音简直震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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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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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祭天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苻坚在汉中最先收到了风声。
“陛下，祥瑞降世，汉中人心已然不稳。张回把税率降到了十二税一，本来就已经让汉中的百姓人心浮动，现在又有了这个南瓜，臣担心汉中的百姓会大量逃往关中。请陛下立即关闭阳平关和所有通往关内的关隘，封堵百姓逃亡的线路。”符融脸色很是难看。
苻坚摆摆手，没有言语。
“陛下，有祥瑞在手，张回就有了民心。老百姓知道什么啊？一听说张回有祥瑞，就以为张回是上天注定的真命天子，肯定会去投奔张回的。百姓跑光了，我大秦还怎么生存啊？请陛下赶快下令吧！”符融急道。
“阳平公，祥瑞已经到了张回的手上，我们不管做什么补救，都没用。封堵关隘，就能堵住老百姓吗？汉中和关中大山阻隔，山林之中，有多少小路啊，都是我们根本探察不到的。光靠封堵，是堵不住的！”苻坚有些气急败坏。
“陛下，你可有办法？”符融问道。
“看来，我们也得把税率先降下来了！你去查看一下府库，若是可以的话，在汉中各地广开粥场，救助贫民，如此才能稳定人心。只要老百姓能活下去，没多少人愿意背井离乡的。”苻坚慢慢说道。
“十二税一？如果我们也把税率降下来，那明年的赋税可就要减少四分之一啊。虽然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损害，但时间越长，我们就越困难。”符融有些犹豫。
“张回根基已稳，我大秦暂时不能跟他开战。汉中对面就有张回的六万大军驻扎，显然对我们提防的很紧。汉中关隘极多，虽然只有十万驻军，但汉家军能奈我何？你要赶到CD，主持川中的军政，若是能设法从荆州吸引流民，就能很快壮大我们的实力。朕在汉中，可以阻挡张回，卿去CD，为大秦图谋荆州。若是能攻克荆州，卿就是我大秦中兴的功臣！吕光已经在CD了，他会协助爱卿的！给朕留下杨安和张耗，再加上上庸的姚苌，足以挡住张回。大秦的兴衰，都托付给爱卿了，卿可便意行事，不必请示！”苻坚看着符融，郑重说道。
“臣定不辜负陛下。臣有一言，陛下谨记，姚苌非我族类，用之也需防之，陛下保重，臣去了！”符融叩谢，起身就走。
“阳平公，你多虑了，姚苌之兄虽因朕而死，但朕待姚苌恩重如山，姚苌必不负朕！我大秦的将来，就靠你了！”苻坚看着符融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
大殿窗外一道身影突然消失。
上庸城，姚苌府邸。
“这个该死的符融，淝水一战，若不是老子跑的快，早就被他送给了谢玄！害了老子一次不成，他还要害第二次！欺人太甚！”姚苌愤怒的声音响起。
“父亲，符融亡我之心不死，早晚必然再次施展诡计，与其坐而待毙，何如反戈一击？”姚苌长子姚兴说道。
“上庸城小民寡，仅有三万驻军，如何能敌汉中十万大军？何况还有张回虎视眈眈！”姚苌摇头。
“父亲，汉中虽有十万大军，但大多都是父亲招募的，二弟姚崇现屯兵阳平关，就有驻军两万，叔叔姚晃也在汉中掌握着两万大军，还有我们的族人姚旻、姚大目如今都在汉中掌兵，要除掉苻坚，易如反掌！”姚兴很有把握的说道。
“除掉苻坚容易，就怕我们刚占领汉中就引来张回啊！倘若张回一路攻击汉中，一路攻击上庸，我们可是很难抵挡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除掉苻坚，不能啊！”姚苌叹道。
“孩儿明白，但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万一符融再次发难，我们也不能束手就擒吧？”姚兴还想说服父亲。
“好吧！预先做好安排，千万不要惊动苻坚！”姚苌咬牙说道。
建康朝廷，一片混乱。
“张回该死，祭天，这就是谋逆！拿出一个什么鬼东西蒙骗世人，僭越祭天，蛊惑人心，造反之意，路人皆知。臣请陛下下令，给臣十万大军，请命北伐，不消灭张回，臣誓不回京！”司马道子叫嚷着。
“陛下，张回固然该死，范宣也罪责难逃。张回僭越，就有范宣的纵容。如此黑白不辨，妄称大师！臣请旨，抓捕范宣同党，明正典刑！”王彪之高呼。
“丞相，范宣去长安，是你力主推荐。你有何话说？”晋帝司马矅沉声问道。
谢安脸色苍白。
“臣用人不明，有辱陛下。范宣在扬州门生故吏众多，若是追查范宣，势必掀起惊天大案，与朝廷无益。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恕他们。所有的罪责，臣一身承担，请陛下降旨责罚，臣无怨言。”谢安跪倒。
“丞相此言差矣！范宣拥护张回，其门生故吏，若是也都追随张回，将是我大晋的祸害，必当除之。越快处置，危害越小，处置越狠，损失越小，请陛下明察！”司马道子反驳道。
“不处置范宣，无以正朝廷；不追查范宣门徒，无以正纲纪。臣赞同太尉所奏！”王彪之奏道。
“范宣在江南授徒讲学三十多年，其门人弟子不下万人。如此穷索狠抓，岂不是江南人人自危？若陛下恨意难消，请斩臣首级，莫要株连天下！”谢安大声说道。
朝廷三大巨头针锋相对，群臣不敢言语。
晋帝明白谢安乃是公心，确实是为朝廷着想，但如此放过范宣，他又非常不甘心。
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明目张胆赞同张回祭天，甚至还出席了张回的祭天仪式，所有的消息都证明张回完全没有威逼利诱范宣，一切都是范宣自己愿意的。
但是处置范宣的结果，谢安已经告诉他了。范宣门徒不下万人，若再把徒孙给算上，恐怕有十数万之众吧！如此多的人，一股脑全部抓捕，建康的大牢只怕都放不下啊！更不用说十多万人的家属、亲眷、友人，联合在一起，这是何等庞大的力量？对付这样的力量，只怕朝廷也难以从容！
若只是想震慑朝纲，谢安也给了办法，但晋帝不想用。
处置谢安，就是在处置对自己最忠心的大臣，难道因为范宣这个老匹夫，居然要让谢安忍受耻辱？
“臣甘愿受罚，请陛下降旨！”谢安再次恳请。
“安石公，用人不明，着免去其丞相一职，回家修养吧！诸位臣工，当谨记丞相之失，以为鉴戒！”晋帝艰难说道。
罢了，罢了，安石公，朕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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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回：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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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汉中剧变 第一节 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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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免去了丞相职务，谢安仿佛立即就轻松了许多。
“陛下，臣辜负了陛下。今日起，闭门读书，临行尚有一言，请陛下采纳。南瓜，亩产可达三千斤，朝廷不可不问。请陛下派出使者前往长安，令张回上缴部分种子。若能让南瓜在建康生根发芽，也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谢安轻声说道。
“爱卿，若是张回推脱不给，朕当如何？”晋帝问道。张回实力滔天，远超氐秦，若是他不理睬朝廷，确实奈何不了他。
“张回在祭天时当中承诺，两年内让南瓜种遍华夏，以其人行事，当不致反悔。陛下也应赏赐张回，毕竟他为天下汉人立下了殊勋，赏罚不明，有伤陛下恩威。有张回的承诺在前，有朝廷的赏赐在后，臣相信张回会上缴祥瑞的！”谢安郑重说道。
“太尉、尚书大人，你们怎么看？”晋帝问道。
“安石公老城谋国，谢家又与张回相知相惜，可以一试！”司马道子暗讽道。
“有范宣在，想必张回不会太过分，臣也赞同一试！”王彪之笑道。
“好！即刻派出使者前往长安，册封张回为骠骑大将军、平阳侯，领河北军政，令其上缴祥瑞！”晋帝大喜。
退朝之后，晋帝单独召见司马道子。
“朕意，从未想处置谢安，你如何办事的？谢家乃是朝廷柱石，于我司马皇族没有威胁，你胆敢擅做主张，牵扯谢安？嗯！”晋帝看着眼前跪下的司马道子，气都不打一处来。
“陛下明鉴！臣没有和王彪之商议过，是那老匹夫自己要处置范宣、牵连谢家的！臣已经探明，建康世家和桓家联系最多的就是王家，而且王家在扬州一带的二十多个庄园，蓄养了不下五万私兵。王彪之剪除谢安，图谋不轨，请陛下留心！”司马道子额头冷汗直冒，急忙说道。
“朝廷之患，在张回，在桓家，在王家，朕很清楚。如今谢安已经闭门读书了，你要派人保护好他的安全，倘若谢安遭遇不测，那建康就成了王家的天下。你给朕盯紧王家，一举一动，随时来报！”晋帝狠声道。
王彪之啊王彪之，你王家于朝廷有立鼎之功，先皇甚至与你王家共座皇位。但是你别忘了，朕是君，你们是臣！倘若真到了图穷匕首见，那朕不会给你王家留下一丝血脉的！
晋帝双手紧紧握住，久久不语。
哈哈哈，王家密室内，阵阵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久久回荡。
“大哥，做的好！拉下了谢安老儿，以后这建康，就是我王家的天下了！”王与之兴奋道。
“当初老夫力主朝廷请他出山，不过是要借助他的力量共同对付司马家族。哪知他竟然一心帮助司马家，转而对付我等世族。天作孽，不可活，谢安，你可别怪我！”王彪之恨声道。
“大哥，既然处置了谢安，何不连谢玄、谢石一并处置？没有了谢玄谢石，彭城的五万大军就没有了首脑，我们还不是轻而易举可争取过来？有了这五万大军，就是没有桓家，我王家一样可以成事！”王与之问道。
“不可操之过急，须知欲速则不达啊！今日处置谢安，皇帝已经很不乐意了，若是此时再把谢玄和谢石牵连进来，恐怕连谢安都处置不了！放心好了，没有了谢安，谢玄和谢石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很容易对付的。有司马道子这个蠢货帮忙，早晚这建康、这天下，都是我王家之物！”王彪之笑道。
谢家愁云惨淡。
一众仆役跪地，就连谢安最喜欢的侍女也不例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老夫这不是一点事没有吗？起来！”谢安柔声道。
“老爷被朝廷奸人陷害，奴婢等为老爷不平！”侍女哭道。
“好了！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当这个丞相，老夫还能多活几年！好事一桩，帮我拿些酒菜到书房，老夫要乐一乐！”谢安哈哈大笑，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飘然而去。
彭城晋军大营。
“玄帅，你安叔居然被朝廷罢免，这肯定是司马道子和王彪之的诡计，你得当心啊，你若再被陷害，我谢家就完了！”谢石紧张说道。
“石叔，你过虑了！若是安叔想当丞相，谁都阻拦不了；肯定是他不想当了，才会给别人机会。我敢跟你打赌，这几天安叔肯定每日都是歌舞娱宾，风流快活。我们应该替安叔高兴，这个丞相他当的很不乐意。不当丞相，反而是安叔最高兴的！司马道子和王彪之的那点把戏，岂是安叔的对手？你放心好了！”谢玄笑道。
“你是说，你安叔是借司马道子和王彪之的手，主动退下来的？”谢石不解。
“那是当然！以司马道子和王彪之的道行，怎么可能陷害得了安叔？！安叔出山之时，本就是想限制世家大族，给江南百姓一点生存的空间，但没想到最大的阻力居然是司马家族！司马道子鼠目寸光，不肯放弃手里的一点利益，导致王家有了最大的依仗，让安叔的计划无法实施。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干脆退下来！没有了朝廷的羁绊，安叔反而能看得更远、做得更好！”谢玄肯定道。
“只是没有你安叔在朝，你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你我手上的五万大军，是朝廷最具威慑的力量，也是桓家不敢东进的主要原因，只要我们没事，朝廷就可以稳定。陛下还算英明，但司马道子和王彪之，不好说啊！”谢石忧虑道。
“或许没有了安叔的牵制，王家会鼓动桓家东进，如此，我们就可以顺势歼灭桓家，顺势夺取荆州，果真如此就是朝廷的大幸！或许，这就是安叔的计划。”谢玄抬头看着帐篷，缓缓说道。
“若能一鼓歼灭桓家，消除朝廷的隐患，统一荆州确实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何不故意上奏朝廷，让王彪之等人知道我们的不满，挑动桓家提前发动，岂不更好？”谢石道。
“好！石叔，我现在就写奏章，宣泄我们的不满！”谢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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