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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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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怪乎全城的焦点开始从【忱战门】稍稍转移了到了云磐的葬礼上,谁都知晓云家向来低调,但这次的葬礼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下来,云磐的死没造成什么巨大的轰动,倒是云磐的葬礼,成了众人瞩目的一大盛事。没人觉得已经活到这把岁数还中风的云磐应该留在世间受苦,早早驾鹤西归绝对是首选,何况是葬在这样的准皇室墓地里,那是别人奋斗几朝几代都得不来的至高荣耀。
“你别绷着个脸了。放松一点。”陆子曰放下手机,他和顾双城坐得是一辆车,现在是冬日清晨的七点左右,去云宅的这条梅花路已经被大小豪门的靓车给压得一块积雪都没了。这次葬礼,云家邀请了全城一半以上的豪门,除了在金融危机中实在再也爬不起来的破产家族外,有头有脸的都收到了葬礼的邀请函。
显贵们一早就盛装以待,坐在车里的男男女女们虽保持着去参加葬礼该有的肃穆,但他们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猎奇,谁进去过那块无价的皇家墓地啊?没有!未知的墓地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传说,那些佛教徒,玄学掌门人,风水大师们,捉鬼大师们,个个讲经论道的时候都会谈到这块比龙脉还龙脉的皇陵禁区,别人一辈子也进不去的禁区,他们今天能进去,即便是走不到八卦图里头一观究竟,但也能进去拍张照片上微博去风光一阵子了。
达官们一早放下繁重的城中政事,携着妻儿老小的有之,携着秘恋小情人的有之,携着探测仪器的有之,他们都是国家的人,可也从来没踩过这皇陵禁区的一块泥巴,在各式各样的传说的阉割下,这片禁区也被说成了是升官发财的灵气福地,要是能进去走上一圈而能迷途知返,那一定能在中央大展拳脚。
顾双城的脸上没有前后左右车主们的蓬勃好奇,她的脸绷着,双眼冷冷的盯着外头的雪梅林,陆子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你还绷着个脸,最近你都赚翻了,你还绷着个脸。”
“罗天和和罗国庆这两兄弟已经闹得罗石磊寝食难安了,我看再这样下去,不仅罗石磊这个总警司要摘帽子回老家,整个治安系统也会变得乱七八糟。我只是利用一下那些治安漏洞,没想到会赚得这么快……我爱这个城市的码头,他们承载着我的欲望、名利和一切。”
“停,别学言战说话,听着真不像。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走私货的。你倒担心起治安系统了。我看现在都在赶着言战下台,言战一松动,罗石磊就四面受敌,况且,罗石磊联合了国际刑警都拦不住那些视频,抓得那几个都是猥琐的大学生,根本不能抵罪,他这般没用,言战恐怕真会换了他吧?”陆子曰看了一眼手表,他们这辆车已经堵在这里快二十分钟了。这么长的车队塞在这里,一点也不像是去奔丧,这简直就像是一群法拉利在赛车,结果连环撞在了公路上!整个一法拉利和稀泥比赛,这样耗着,恐怕得到九点钟他们才能进得了云宅的正门。“你倒是说话呀?司法部那三个都是言战的人,你也看到了,三个一起下油锅,煎得皮都烂了。”
“墙倒才众人推,墙还没倒呢。一点风吹草动,有人就大做文章,言战哪里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一击,她眯着眼睛呢,眼皮都没动一下。”顾双城摇摇头,心里还是让那几张白纸遗嘱给弄得蹭蹭作响,遗嘱是被人掉包了,就在二叔公眼皮子底下被掉包的,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就要了二叔公的一条老命做封口的黑皮胶带。顾双城彻查了整个言宅上下,凡是她手里的人,都一根毫毛一根毫毛的挑干净了,宅内的人没问题,唯有伺候四叔公的一个老妈子是嫌疑人物,可惜四叔公因为二叔公猝死也一病不起,那老妈子云姑在四叔公回老家就医的途中销声匿迹。言赋那头够呛,一点风吹就草木皆兵,他和顾双城一样想在言战知道之前捏住这份遗嘱,但眼下它在哪儿?三叔公那儿?言齐那儿?找遍了,没影儿了。
言战每分每秒都在为整个言氏家族考虑,她和林医生都知道是三叔公遣云姑送了二叔公的命,却在那之后只字未提,甚至还送一支雪域老参给三叔公滋养补气,化凶案为祥和,不愿动一次干戈。同时,顾双城又觉得言战似乎在等待什么,如同草丛里极度忍耐的猎豹,全身上下都蓄势待发的盯着跳来跳去的那只猎物。
从大局来看,这时候连二叔公的葬礼都在无限期延后,那就更何况是一件足以冲击整个言氏家族的父辈兄弟下毒血案了。股价刚刚回暖的现在,言家的一举一动都牵涉言氏的一毫一厘,言战深谙形势的急迫,她安排好了言式微的未来,也规划好了今后十年言氏的未来,即言赋的未来,那么,接下来,就是和她出生入死的那些外姓下属的未来了吗?
顾双城每分每秒都在想着能抓住言战不说话的时候脑袋里的思绪,但每次,她都能感觉到等她明白的时候,言战早已经着手做到头了,她压根跟不上言战令人打冷颤的节奏。言战可以一言不发,不让任何人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的做一件事情,直到那件事情破茧而出,所有人才能看到那究竟为何物?而那时,统统都为时已晚,只能等着被从深海里一跃而出的言战一口吞噬……任何人都毫无反抗还击之力。
日日睡在枕边的顾双城感受着纯然游骋于商海的言战,她开始正视这样的言战对言忱的致命吸引力,以至于这个男人毕生都乐意在好哥哥的角色里迷失自我。
――顾双城和言赋已经在来参加葬礼的前一晚达成协议,趁着葬礼,得和忙的□乏术的言战说出有这么一桩事情,让她好在心里打个底。谁攥着这份遗嘱,也不能让他因这份遗嘱拿到辖制言战的主动权。顾双城打开车窗,她揉了揉暗暗发疼的太阳穴,不知道言赋现在有没有和言战说,这件事,只有言赋和言战说,言战才会相信言忱这个好大哥会真的留一份遗嘱来专门控制言战的余生。
顾双城望向车窗外,陆子曰叹了一口气,车子连半步都没挪动,真是罕见的堵车死。他弄了一杯热咖啡送到了顾双城手上,说:“双城,要是有一天,你姑姑知道你手上到底攥着多少东西,她一定会尖叫着晕过去的。”
“我倒宁愿她永远不知道。只当我是她的小双城就谢天谢地了。”顾双城抿了一口咖啡,陆子曰又把那条【红樱】项链拿了出来,说:“果果人没来,倒是再三嘱咐了,这条项链还是扔了吧,博物馆都不敢收的。姚千山当年那些血钻是非法得来的,外国皇室也不承认这条项链。”
“为什么?我拿回言宅就是了。”顾双城拿着项链,陆子曰说:“把它埋进皇陵禁区是最好的选择,它真是文物。”
“你是说,这些血钻可能是从皇陵禁区挖出来的,谁这么胆子?那地方不是没人去过吗?”顾双城望着【红樱】,“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项链会在言忱房间的花瓶里,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言忱直接拿这一条价值连城的血钻项链去喂那支还不及它一百分之一身价的花瓶?要不是我发现了,不知道又要被埋没多少年。”
――言战从一堆文件里分神出来,瞅了一眼车窗外堵得一动不动的车流。
“还有多长时间?敲个电话问一下云宅的管家,问他需不需要言宅这边派人来帮他梳理一下这里的交通。……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言战看向连如白,车内坐着的还有程源、沈嘉盛和言赋,连如白开口道:“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就已经大大超出预算,在此之前我从未涉水过远洋运输行业。”
“为什么不呢,如白。本城的远洋运输行业只有那几个寡头在那儿虚张声势,政府的填海工程一旦开启,最起码有七个码头会沦为一片摩天大楼,他们就像是一群断臂的龙虾一样挥舞着红爪,实际上就快被人掏空了。我想趁虚而入,我要让别人盯着我手上的棋子,而不是我们的棋盘在哪儿。”言战放下笔,她揉揉钝痛的太阳穴,又望向窗外,沈嘉盛好奇的看向言战无动于衷的表情,问道:“言总,您看看窗外,所有人都在为要进入皇陵禁区而兴奋不已呢,哦,抱歉,这是一场葬礼,但你应该能看到所有人都在为云老爷子高兴。”
“所以呢?”
一直找不到机会和言战说话的言赋问道:“姑,难道你就一点点也不好奇,我们要进皇陵禁区?是皇陵禁区!”
“噢。原来你们在说那地方啊。”言战摇摇头,她喝了一口白兰地,“我年轻的时候进去过。”
“什么?”程源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这不可能,你又在开玩笑,言总?”
“我只是进去挖了几块石头。”言战耸耸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什么样……的石头?”沈嘉盛猜想,那绝对不是石头,肯定是宝石。
“红色的石头,很沉。”言战看向他们三个,认真的整了一下衣领,说“我对皇陵禁区不感兴趣,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红翡翠?”连如白猜道。
言战挑了挑眉,摇了摇头。
“红貔貅?”程源猜道,他立即再次改口道:“红珍珠?”
言战笑着摇摇头,一副你们猜死也猜不中的表情。
“红玉?”沈嘉盛猜道,“红宝石?”
言战仍是笑着摇摇头。
连如白、程源和沈嘉盛目目相觑,他们又把目光都投向言赋,“言董?看你的了?”
“……”言赋看向言战嘴角上扬的笑意,“嗯……血钻?”
言战笑着睁大眼睛,她骄傲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你们都睡了,晚安。
………………………………
第154章 离鹰一
您现在已再次乘上言战号,我们将在航行若干天后抵达梦之彼岸双城港,请尽情享受本次旅程,如在航行中遇到任何问题,请自行在文下盖楼解决。我是你们依然健在的船长半步猜。有多大?
几朵盛开的深红牡丹那么大。
有多沉?
一块皇陵禁区的玄黑大理石那么沉。
有多好看?
比衣衫尽褪的未央少女要好看。
有多值钱?
和这皇陵区一样,是无价的;金钱无法衡量它。
有多迷人?
像是夏天从海湾尽头吹来的一片姹紫嫣红的云霞。
听见言战这么说;连如白、沈嘉盛、程源和言赋都陷入了各自的想象中;言战形容的这一块血钻,到底会有多美?
“你们问好了吗?”言战缓慢眨了一下眼睛;她向后仰靠着,“中央能把这块墓地用来安葬云老爷子是在情理之中;但在我的意料之外。程源;你和小赋路上撞坏了人家的车牌;人家立马就把这块墓地给了云老爷子。”
程源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位突然造访本城;大约就是为了这块墓地的事情了。……言总;这是不是能表示;云家很受下一届领导人的青睐,这就算钦点了。”
“我想、是的。”言战望向车窗外依旧岿然不动的车流,她缓慢的抽出了一支雪茄,“哒哒”她将雪茄头轻轻的在雪茄盒上敲了两下后,正准备缓慢的放到唇边,言赋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鹿形的打火机,“不,谢谢。”言战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起来盖住了打火机喷出火焰的豁口,言赋皱眉,关于遗嘱的事情,是时候和言战说一声了,这些天言战连睡满一个小时的精神头都没有,来参加葬礼这一路上,言战比平日要放松一些,他正欲开口,前后左右的车都打开了车窗,大家议论纷纷的说:“下雪了,下雪了,好大的雪。”
言战看向车窗外,眸眼一抬,仿佛那些菱形花瓣般的雪花都悄然落入了她的干涸的眼底,她捏着雪茄,眉头舒然一紧,似是在雀跃什么?连如白一察觉就连忙按住言战的肩膀,刚才一直对插手远洋运输行业兴趣缺缺的他笑着说:“我们可以继续聊远洋运输。”
“不。”言战微微站起来,她佝着身子,“我要下车去。”
“今天受邀的知名媒体都是从京城赶过来的,从这里到云宅,全是镜头。您知道,这些无法估计到底有多少个的镜头是专门特地为您摆上的。”程源开口道,言战的手扣在车门边,沈嘉盛嘘了一口热气,“please,别下车,别在这里制造混乱,我们是要去葬礼,如果只是去一个成功人士的表彰大会,我愿意为您保驾护航,让您想在哪儿曝光就在哪儿曝光。”
沈嘉盛的语气颇为玩味俏皮,言战笑道:“这几天除了上厕所,你们一秒不离得陪在我身边。我深受其害。作为一名拥有合法自由身的女士,我必须控诉你们对我的潜意识监控。”
三人对视,程源立刻欠身以玩笑的口吻道:“言总,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的女儿已经开始认为我和您之间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坚贞情谊之外,还有其他方面深厚的友谊。她颇为期待呢。”
沈嘉盛和连如白无奈的又对视一笑,程源的女儿总是成为他们这几个老男人的救场的借口。他们都晓得言战最近小至公司内活动范围,大到出差国家的最终选定,都是在小贾的刻意安排和他们的诚挚提醒下规划出来的。适逢年底,有不少年底言战乐意出席的晚宴、午宴、早宴等上流聚会全都清出了需要尽量避讳媒体的行程单,没有参与行程规划的陈祁东指着沈嘉盛、连如白、程源和小贾说,你们这样限定曝光言战,不仅媒体们会被你们逼疯,言总也一样。是啊,连格外小心的行程单,言战恐怕早就觉得不自在,现在才说出口来,他们三人已经是预料之中,作为御用军团,只有陈祁东不坐在这辆车上,能为言战保驾护航的,就是他们三人了。
“坐在这儿。你们都别动。”言战已经微微拉开车门,渗进来的寒雪气息让言赋从背后打了个冷颤,言赋拽住言战的胳膊,“姑,你要去找顾双城吗?”
言战点点头,从言赋手里拿过那个鹿形的打火机,“借我用用。”
“嗑嗒”——“嗑嗒”——“嗑嗒”——言战下车了,沈嘉盛下车了,连如白下车了,程源也下车了,除了程源个头稍逊,沈嘉盛和连如白一米八的身高一踏上雪地,就引来了隔壁车辆的注视,小贾最先下车,他撑着一把丹顶鹤般的黑伞,快步的跟在言战身后。
一辆车上同时下来了这么多人,想不引来侧目都难,不过这当口下车留影的人也确实多,倒是没招来过多的议论。
一时间,车上只剩下言赋和司机,言赋侧过头,看向后视镜里愈行愈远的言战,眸子暗了暗,这背过他向着顾双城走去的情景微微令他疼痛,司机向后看一眼,只看到言赋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灼伤了,泛着冷意的泪光,他立刻回头问道:“言董,您怎么了?昨夜您又熬夜了?”
“没事。”言赋弯下腰,缓慢的抚了一下言战刚才坐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
“嗑嗒”一声,陈祁东坐进来,他笑着看向言赋,“言董,我来陪着您。”
言赋立刻收回手,他下意识的把左手背过去,陈祁东笑着问:“您的手怎么了?”
言赋摇摇头,指尖的温热让他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手上那一点来自言战的温热。
陈祁东没有多问,他拿起手机,说:“我在言董车里了,已经调三分之一的保镖跟过去了,如白,华尔街的人你认识,别让那帮毒舌靠近言总。言董这边交给我就可以了。”
“好。”手机那头连如白的声音很平静,也没有多余的喧哗,看来言战走在风雪里没造成什么骚乱。言赋安心下来,还在堵车,所有车辆像是凝滞在一滩白色的死水中,他拿出手机,敲给智囊团一个消息。
【二叔公那头还是没有动静吗?】
来赴云老爷子葬礼的言氏家族,照例还是分成两拨,二叔公和言齐一早就出发了,这会儿恐怕被堵在了最前面,言赋和言战出发的稍晚。
【二叔公没什么动静,言齐坐在车里接了三个电话。】
【什么电话?】
【截不下来。靠近云宅的地方有干扰。】
言赋皱皱眉,找遍了都没影儿的遗嘱,到底还是和二叔公、言齐脱不了干系,三叔公的死因是摆明了的,从头找到尾都没有,最终言赋只能把注意力矛头指在言齐身上。他合上眼睛,半张脸就这么印在车窗玻璃上,落在某处白哗哗的监控屏幕上,这半张脸与他的父亲言忱是何其相似!
——“是这辆车!”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暗房,墙上却镶了六个监控液晶屏幕,且都从各个角度正对着在小憩的言赋,房间内有五个人,他们面色冷峻而兴奋,“终于抓住他了。”
“可怜的小言董好像落单了。车内只有陈祁东。”
“c组的人注意,目标浮出水面。”
“言战去哪里了?”
——食指轻扣着鹿形打火机,言战咬着没有点燃的雪茄,一步两步三四步的行走在徐徐而落的鹅毛大雪中,雪愈大,伸出车窗的脑袋就愈少,随行的保镖们步伐也闲散下来,至于护驾的连如白、沈嘉盛和程源三人,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装作是在赏雪。
小贾的伞撑得高高的,言战一抬头,黑伞遮住了天幕,她推开伞,天空灰蒙蒙之中透着一股暗红的血色,在云深处飘若游龙的翻腾着。
她皱皱眉。
小贾的手顺着顾双城车的方向一指,言战立即拿过黑伞,“我自己过去。”
“言总。这可不行。我得为您撑伞。”小贾上下打量了一番,裹在白色风衣里的言战比去年冬天单薄多了,风吹起来,立起来的领子如同栀子花的花瓣,一片莹润的凝白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帽檐低垂,眼神看得不真切,上半张脸也遮住了。
“听着。”言战走到小贾跟前,“没有你们的跟随,就没有人能认出来我是言战。我的光环并不来源于我自己,而是来源于你们,所以,请你,和那边那三个,高抬贵手,在今天摘下我的光环吧。”
小贾认为言战在说不吉利的话,他顺着言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连如白、沈嘉盛和程源都已经停下脚步望向这里,三人目光紧逼着小贾,意在让他必须跟在言战身后!
言战缓缓地抬起头来,与小贾矛盾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我今天想和我爱的人,一起拜祭我最尊敬的人,请贾秘书往开一面。”
即便言战向来尊重下属,也鲜少如此说话。小贾缓慢而坚定点了一下头。他后退了一步,朝附近的保镖打了个返回手势,连如白等三人已经气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言战看了他们一眼,程源开口道:“算了,还是祁东说得对,云老爷子是言总从小到大的偶像,意义毕竟太过重大,我们都拘着她多少天了,当作放她一天假。”
“我只是不想她出乱子,我知道她很难过。”沈嘉盛到底是不放心的,他走过去,站到言战身边,小声提醒道:“无论哪家媒体问你,你都不能回应一个字。纵使他们的言辞有多肮脏可鄙,你都只能当作是疯犬乱吠。我们都在用我们的方式保护你,但你的心,只有你自己能保护。”
言战看向沈嘉盛,她点了一下头,“我容得下,你们安心。”
言战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顾双城正在和陆子曰拉扯那一串血钻项链。
陆子曰:果果说了,你还是把它埋进皇陵禁区吧。
顾双城:我要留着它。自己戴。
到底埋不埋成了两人争执的焦点所在,一串好好的血钻项链被拽得七弯八扭,陆子曰扯得手指疼,刚一松手,顾双城就拽了过去,“咚咚”清脆的敲窗声乍然响起!顾双城细长的眼睛撂过去一个滚开的眼神,还以为是嗡嗡响的记者,不好,正眼一瞧是言战!
陆子曰来不及遮掩,手一滑,这条血钻项链就狡猾而急促的钻进了顾双城的长筒黑色军靴里。
卡在靴子里的血钻让陆子曰忍不住闷笑,他侧过头去,顾双城动也没动的看向车窗外,咬着雪茄的言战低下头来,几缕乌发搭在眼角,她做足了浪□郎的坏模样,冲坐在里头顾双城,笑了又笑。
【开—门】言战无声开口道。
顾双城不适的动了一下黑色军靴,她眉头一抬,故作为难的按下车窗,她趴在车窗口,娇嗔的说:“难得啊。言总不要陪着你的御用军团,肯来我这里小坐片刻?我真该感谢这里堵得这么厉害啊。”瞧言战的脸色,顾双城不确定言赋有没有和言战提起那个消失了的遗嘱。
陆子曰把笑憋没了,那串血钻项链还在顾双城的靴子里烙着呢,亏她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言总,您进来坐吧。”
“这儿没你什么事。”顾双城斜了陆子曰一眼,陆子曰又笑了,这感情就是新郎要来迎娶新娘得先要开门红包的气氛,他看向顾双城微微发红的耳朵,知道自己确实该闭嘴。
“还生气呢,我的顾大小姐。”隔着玻璃窗让顾双城“呜咽着流血”那一次,到底还是让顾双城记在了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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