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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谕:倾城医女(寂寥江山情之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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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你手!楚羽布置后不久,便收到一封信。信里很厚,“父皇亲启。”

    信是大祭司给他的,说是清欢突然找到他,吐出了这样一封信。他想必是小公主托他给皇的,便丝毫不敢怠慢拿了过来。

    大祭司说如今宫暗潮汹涌,他很是担心小公主的安危,更说皇若是有难,他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此一番话,倒也算表明了立场,楚羽却什么也没说,让他出去便是。

    楚羽打开信,满纸字迹便入了他的眼。

    “展信悦:

    父皇,儿臣不孝,在外游荡许久,不知宫竟发生如此之事,父皇身子不好不宜操劳,儿臣却一次次让父皇担心。昨夜扶轻拿药来给我吃,我便知扶轻不可信,那药有剧毒,一旦消化,久病不愈毫无踪迹。故,儿臣只得将计计,引出扶轻身后那人。

    然,儿臣此次回来宫,便也知不会平静度日。此次计谋已于信,望父皇展悦。

    一封长信,几乎将一切布置妥当,楚羽看完后,欣慰地笑笑,皇儿,属于你的皇位,我绝不会让人抢走!

    接下来的三月,宫可谓是汹涌澎湃。对这三月,宫外的戏折子可没少说。传言三公主被查出私养死士,意图谋反,被贬至北疆,再无封地。传言二皇子楚隐下毒谋害皇,残忍拭父,处以死刑。

    传言五皇子与七皇子私通西昭敌军,被贬至西昭边境,永不回国。传言六公主在九公主的日常饮食内下毒,被九公主发现及时,免去一死。

    传言大公主身居深宫,并未牵扯。传言四皇子流连宫外,无心争夺。传言……

    一切一切的传言成了这三个月内百姓家茶余饭后的乐谈,而身处他处的楚捩彦听闻,本想回宫,却被笠歌缠着抽不开身,无奈之下只能命自己的人暗帮着楚芜莜和楚羽。

    三月以来,楚羽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虽然楚芜莜发现后也会帮忙救治一下,却终究是回天乏术,楚羽在半月前已归去。而自楚羽毙后,朝大臣更是蠢蠢欲动,人心不安。楚芜莜拿出自己最强硬的手段,借着楚羽的遗诏,才勉强安定朝事物。

    “皇,先休息一下吧。”原本服侍楚羽的捷沃在楚羽驾崩后,继续服侍楚芜莜。

    此时已经是夜深了,可御房的油灯依旧亮着,楚芜莜一身玄色龙袍,手执紫豪不停地在竹简批阅。精致的容颜有些憔悴,连眼袋都染了青色,整个人看去仿佛在下一秒会倒下一般。

    “捷公公,放心吧,我没事的。”闻言,楚芜莜顿了顿正在疾的手,侧头冲一旁的捷沃浅浅一笑。

    登基已有一月左右,她依旧不习惯用朕自称,只要不是在外人面前,她依旧用我自称。

    “唉……”捷沃无奈地叹息一声,如果不是因为楚羽的病,楚芜莜也不可能这么顶着巨大的压力便登基。丧父的痛楚还未能得到发泄,又被北冥的朝政压得喘不过气。捷沃还记得,在楚羽驾崩的那天晚,楚芜莜不顾他言,沉默地跪在寝宫外的青石板,这样一跪是三天三夜,任谁也劝不动。

    最后还是四皇子听闻了楚羽驾崩的消息,以及楚芜莜的状况后,带着一名白衣公子急急忙忙地赶来,才让楚芜莜回了无忧宫休息。

    回到无忧宫后,楚芜莜便陷入了昏迷,在这其间,要不是四皇子仗着遗诏内封他为摄政王的权力一直压着那些狼子野心的老臣,这北冥的天,怕是等不到楚芜莜醒来便会变了。等到楚芜莜醒来登基后,楚捩彦便借说洛川城还有诸多事情没有处理,离开了。

    朝廷内暗潮不断涌动,所有的锋芒皆指向了才登基的新皇,楚芜莜。

    处理完最后一卷奏折,楚芜莜搁下手的紫豪,疲惫地倒在椅子,紧紧地闭了双眼。

    父皇,芜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北冥,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国家。

    看着楚芜莜这般模样,捷沃暗自抹了把老泪,他是看着楚芜莜长大的,楚芜莜此时这个样子,自是心疼得不得了。转身正打算去拿放在御房备用的被褥给楚芜莜盖,却被身后清浅的声音叫住:“捷公公别去拿了,我回无忧宫歇息。”

    说完,楚芜莜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无忧宫。虽然她现在做了皇帝,但依旧住在无忧宫内。走过御花园,楚芜莜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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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回忆

    自从次为楚芜莜拦下在去往洛川城路的杀手后,洺奕便受了重伤,一直在山洞里疗养。

    他没有回西昭,因为他知道,那些神秘的杀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要等处理好了这些,才能安心地回去。

    呼出最后一口浊气,洺奕缓缓地睁开眼,浅褐色的瞳孔内闪烁着淡漠的光。

    “咔擦……”突然怀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洺奕心下一惊,连忙从怀取出来。

    只见一块小蛇模样的玉石逐渐出现裂纹,在洺奕的注视下四分五裂。

    “印记解除了?”洺奕深深地皱起眉头,这玉石和清欢体内的追踪印记是联系在一起的,只要清欢体内的印记还在,无论清欢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它。

    之前他能及时留下楚芜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现在,印记消失了,他联系不到清欢了。

    随手将碎掉的玉石丢掉,洺奕坐在山洞外的空地,仰头看天的星辰,思绪逐渐飘远……

    “徒儿,这九天碧皇便算作为师送你的拜师礼吧。”洺奕第一次见着清欢,是在他六岁的时候。他拜了流月的幕后主使为师,作为拜师礼,师父将一颗蛇蛋赠与了他。

    “师父这是?”洺奕接过蛇蛋,疑惑地问。

    手的蛇蛋模样倒也特,通体是碧绿色的,面有着些许黑色的花纹,看去诡异且妖冶。

    “你且把它带在身边,过不了多久它会孵化了。”师父笑呵呵地道,也不过多地解释。

    “是。”年幼的洺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将蛇蛋抱在怀里,小小的人儿抱着硕大的蛇蛋,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洺奕抱着蛇蛋过了七天七夜,在他怀疑师父是不是在逗他的时候,蛇蛋终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一个碧色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嘶嘶……”这条小蛇便是后来赠与楚芜莜的清欢,清欢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好地看着洺奕。

    殷红的蛇信不断地吞吐着。

    六岁的洺奕到底是小孩子,看见一条蛇从自己怀钻出来,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时间可爱红润的脸变得煞白,任清欢不停地打量自己,却一动也不敢动。

    “嘶嘶,嘶嘶……”才出生的清欢见洺奕没有动,便大着胆子朝洺奕的脖颈爬去。

    那个地方看去好舒服的样子,一定很适合用来睡觉。

    九天碧皇带有少部分古神龙的血脉,因此自从出生开始便有自己的神志,在血脉觉醒后,可能还会有机会化身为龙。

    当然这些,那时候的洺奕是不知道的。

    当清欢那冰凉的身躯爬他的手臂,他已经开始忍不住地颤抖,才出生的清欢也不小,那蛇躯都有他手臂那么粗,后来缠在楚芜莜手腕那小巧的模样是它自己控制着身型变化的。

    直到清欢爬到了洺奕的脖子,心满意足地绕了两圈,随后沉沉地睡去。

    等到清欢睡着了,洺奕才敢撒腿跑去找师父,可爱的脸蛋竟是委屈的神情,师父好讨厌,为什么会给他一条蛇啊,这蛇还缠着他的脖子睡觉。

    “师父师父……”推门走进师父驯兽的房间,洺奕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平日里总是面带温和的笑容的师父,此时正一脸狰狞地拿着手的药,一手捏开被绑在架子的小蛇的嘴,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随后,原本不停挣扎的小蛇慢慢地垂下了蛇头,师父冷哼一声,手一松,蛇头重重地打在了柱子,发出一声闷响。

    这时,师父才发现小小的洺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开了房门,正一脸苍白地站在那里,瘦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脖子挂着的碧色小蛇是那么的明显。

    “嗯?原来已经孵化了。”师父诧异地挑了挑眉,按照他的估计,九天碧皇应该是明天才会破壳而出啊,怎么今天孵化了。

    随后师父换了洺奕熟悉的温和笑意,朝他走来:“徒儿让师父看看这九天碧皇。”

    洺奕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把脖子正在熟睡的九天碧皇拿下来,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师父驯兽,他不知道师父给那条蛇喂了什么,可是他能看出,那蛇现在一定很难受,光洁的蛇皮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凸出来的包,被绑住的蛇又开始了挣扎。

    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乱窜。

    洺奕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跟着师父并不是学驯兽,而是学武功。

    师父见洺奕没有回话,当是他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场面被吓坏了,安抚地冲他笑笑,伸手取下了他脖子的九天碧皇。

    被人一碰,九天碧皇醒了,睁着一双黑漆漆的蛇眼瞪着师父。

    在他身,它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嘶嘶!”对于本能里对危险的回避,九天碧皇张口狠狠地咬了师父的手腕,顿时鲜血弥漫了它的口腔。

    尖锐的獠牙被血染的通红,九天碧皇恶狠狠地盯着师父,重新钻回洺奕怀里。

    “啧,真是不听话的东西。”看着手腕鲜血如柱,师父脸色一沉,目光沉沉地看着九天碧皇,眼眸内是压抑着的风暴。

    “师父……”这时,洺奕声音颤抖地出声:“师父不要给它喂药好不好”

    不远处被喂了药的蛇还在不停地挣扎,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蛇信不断地吐出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九天碧皇顺着洺奕的目光也看到了不远处那条蛇的挣扎,漆黑的眼眸内一闪而过暴躁的光。

    如果不是它此时还只是一条才出生的蛇,力量不足以杀死面前这人。

    它一定会杀了他,因为它在他身感受到了很多负面的东西,虽然它不知道他对那条蛇做了什么,但是同为蛇类,它能感觉到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对那条蛇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徒儿很喜欢九天碧皇吗?”师父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徒儿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有些怪地问。

    要是洺奕真的喜欢九天碧皇,不给九天碧皇喂药也行,毕竟九天碧皇出生第一眼见到的是洺奕。

    所有蛇类都是这样,会对出生见到的第一个人忠诚,喂药只是为了让它们更加听话而已。

    闻言,洺奕低头看了看怀正看着自己的九天碧皇,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他不想它也遭受那条蛇的下场,几番踌躇下,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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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女皇

    “那徒儿和九天碧皇好好相处吧。 ”师父倒也没多说什么,这药物对兽类的血脉有损,特别是九天碧皇这种带着古神龙血脉的灵兽。

    服药会剥夺它们的神志,若是这样对待拥有神龙血脉的九天碧皇,未免太过糟蹋了。

    洺奕点点头,抱着九天碧皇跑出了驯兽房。之前那条蛇已经不再挣扎了,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他们。那样的空洞令洺奕莫名的恐惧,那是一种没了灵魂,只剩下躯壳的空洞。

    “嘶嘶……”窝在正在奔跑的小洺奕怀里,九天碧皇吐着蛇信抬头看他。

    明明很害怕它,还是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刻也没有放松。

    漆黑的蛇眼内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怕他还要保护它,明明他可以把它交给先前那个男子,让它也变成完全听话的工具。

    冬去春来,转眼瘦小的洺奕已经长大了,冷峻的容颜,挺拔的身躯,举手投足间不自觉的威压,都在告诉九天碧皇,那个曾经害怕它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你好好留在这里,我要去参军。”洺奕伸手抚了抚九天碧皇的脑袋,十几年的喂养,它已经长得很大,身子立起来足以蔽日。

    “嘶嘶。”九天碧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十几年来,他们从未分开过,而如今洺奕却要离开它去参军。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听懂了九天碧皇的话,洺奕的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脸依旧是一片冷漠,可九天碧皇知道,他在笑。

    之后,洺奕离开了。

    这一走是三载有余。

    此后洺奕再见到九天碧皇,是把它拿去送给楚芜莜的时候了。

    那时候,九天碧皇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叫清欢……

    思绪渐渐收回,洺奕转身回了山洞。明日天亮动身吧,还有些事要处理。而且有些人,似乎已经蠢蠢欲动了。

    翌日清晨,洺奕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对于神秘的黑衣人,他心里有了些许猜测,需要去证实一下。

    ……

    “皇,大祭司求见。”捷沃轻手轻脚地走进御房,在楚芜莜耳边轻声道。

    闻言,楚芜莜不由得愣了愣,大祭司本在一个月前父皇驾崩的时候便出游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快些让大祭司进来。”脑海划过一个念头,楚芜莜连忙道。

    依旧是一身白衣,温润的脸庞,连眉眼都是柔和的。

    “小公主,近来可好?”大祭司嘴角带笑地走了进来,也不行礼,这么淡淡地站在那里。

    听到大祭司对自己的称呼,楚芜莜愣了愣,明明才一个月而已,她已经感觉似乎很久都没听到被人叫做公主了,让她都快忘记了,在之前,她还是一个受着父皇宠爱的公主,真正的无忧公主。

    “大祭司别笑话我了,你看我这样子能算作好吗?”楚芜莜无奈一笑,有些苍白的脸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算是笑,眼底也是一片幽暗,没有丝毫笑意。

    御房内点着安神香,袅袅白烟自镂空的香炉内升起,随后在房梁缭绕不绝。

    大祭司不可否置地笑了笑,随后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微臣此次前来,是受人之托。”

    楚芜莜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先皇在离世前,曾将一封信交与微臣,说是等时机成熟再转交给小公主。”一边说着,大祭司一边从衣袖掏出一方巾帕,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捷沃适时地前接过巾帕,转交到楚芜莜手。

    楚芜莜连忙展开看:

    “辞:

    皇儿,父皇知道命不久矣,却独独放不下你。

    父皇曾经也想过,让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按照自己的意愿有过这一生,因为父皇和你的母后便是皇宫这囚笼酿成的悲剧。

    是父皇对不起你的母后,所以父皇想补偿你,想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只要你想做的,父皇都不会阻拦。

    因为父皇爱你的母后,很爱很爱。

    没有保护好她,是父皇此生最大的遗憾。

    皇儿,原谅父皇的自私,到了最后,还是将你送了这个位置,明明想要给你的无忧无虑,怕是无法实现了……”

    父皇,芜莜已经长大了,可以承担起北冥的重任,芜莜贪玩,往日很少陪伴在父皇身边,如今,芜莜会竭力地管理北冥,会好生照顾父皇的心血,北冥一定会在芜莜手更加强大的。

    暗自握紧了双拳,楚芜莜红着双眼闪过一抹倔强的光。

    大祭司带着欣慰的笑看着楚芜莜,小公主终于也长大了呢,如今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女皇了。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祭司突然跪倒在地,朝着楚芜莜恭敬地跪拜。

    “大祭司快快请起,此等大礼芜莜可受不起。”楚芜莜微微一愣后,连忙前扶起了大祭司。

    是啊,在她穿这身玄色的龙袍后,再也没有资格选择懦弱,不知道有多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她,想要抓住她的弱点,将她从着高位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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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左相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捷沃站在金色的龙椅下方,话还没说完,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微臣有事启奏。”

    端坐在大殿最方的楚芜莜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红唇轻启:“左相有何事?”

    清脆的嗓音内伴随着位者的威压,楚芜莜一张盈盈的笑脸下,杏状的眼眸内一闪而过狠辣的光。

    “微臣以为,南方水患之事,应尽快处理。”左相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手执案牍,眉眼低垂,挡住了眼底不断闪烁的光。

    这只老狐狸,那南方水患之事,在楚羽在位时都一直未曾得到有效的解决,在她堪堪位一个月便再次提了出来,无非是借着这个机会打压打压她。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怕是只能问那只老狐狸了。

    “没想到左相大人如此关心南方百姓的疾苦,”楚芜莜清了清嗓子,笑得一脸温婉:“那麻烦左相大人亲自前往水患之地解决吧。”

    左相没想到楚芜莜竟然会这么回答,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侍郎便走了出来,跪倒在地:“望陛下三思,左相大人已是年迈之躯,且南方之地蛮夷之人极多,要是左相大人亲自前往,怕是极为不妥啊。”

    年迈之躯?

    楚芜莜不可否置地笑了笑,左相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在醉心功名利禄,也真是可笑啊。

    “如此说来,侍郎打算代替左相前往?”楚芜莜挑眉看着已是年的侍郎,如果她没记错,这人应该是左相的左膀右臂,左相在北冥这朝廷,用权倾朝野的确不为过。

    没等侍郎说话,楚芜莜继续道:“可左相大人如此担忧百姓疾苦,怕是自己去较好吧。”

    看来左相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咯,与左相是敌对派别的群臣都暗自大笑,虽然他们也很不喜楚芜莜登帝,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例子,像楚芜莜这样的女子,还是在家相夫教子得较好。

    “微臣遵旨。”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左相只好应下,依然狠辣的老眼闪过怨毒的光芒。没想到他堂堂一朝左相,连当初的楚羽都要忌惮他三分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南方之地,只有那些卑贱的人才会去的地方,竟然要他这样位高权重的高贵的人前去治理水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左相大人能理解,朕真是深感欣慰。”而楚芜莜似乎觉得左相心里那团怨毒的火烧得不够旺,还在不断地火浇油。

    “微臣应该做的。”近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左相垂下头,掩住狰狞的表情。只会耍嘴皮子的小丫头片子,等老夫回来,有你好看的!

    假装不知道左相那怨毒的心思,楚芜莜微微勾起唇角,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了之前左相的前车之鉴,如今其他人想要给楚芜莜找事儿也得掂量几分,看看会不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不成了第二个左相了吗?

    因此一时间,百人所在的大殿悄无声息,楚芜莜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拂袖离去:“既然没事,那便退朝吧。”

    已是深秋,秋风吹过带起一片萧瑟的凉意,楚芜莜仰头看向天际,枯黄的树叶不断被风卷起,随后飘向远方。

    无根之叶,倒也逍遥痛快。

    “陛下,天凉了还是回屋里歇息吧。”一旁的捷沃走前,为楚芜莜披一件狐裘的披风,轻声道。

    “走吧。”楚芜莜也没反驳什么,再次抬眼看了一次那逐渐飘远的枯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自己还在奢望些什么不可能得到的自由呢

    “该死的,老夫真是小瞧了那妖女。”回到左相府的左相狠狠地低咒一声,握住茶杯的手青劲爆起,仿佛楚芜莜便是他手的茶杯一般。

    只听得见“咔嚓”一声,青色密釉的茶杯在他手四分五裂,茶水透过左相苍老的手指滴落在地,染出暗沉的花朵。

    茶杯的碎片被左相随意地丢在地,府内却没有一个侍女敢前来收拾,左相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性格狠辣,要是不小心惹到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人,”脸色阴沉地左相低声叫到:“把这里收拾干净。”

    话音刚落,便走出一个俏脸煞白的侍女,动作有些僵硬地蹲下身去收拾地茶杯的残骸。

    不慎手一滑,原本是碎片的茶杯,此时再一次被摔碎,侍女微微一愣后,连忙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老,老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拖下去,乱棍打死。”左相淡淡地看了侍女一眼,清秀的面容尽是泪痕,白皙的额头已经出现斑斑血迹。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随着左相的命令,两个壮丁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人拽住侍女一只胳膊,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地拖出了前堂。

    没过多久,便听见了侍女声嘶力竭的声音,随后便没了声响。

    “大人,已经死了。”两名壮丁走回来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左相面前,其一人的脸还溅了些许血迹。

    “把她拖出去喂狗。”左相不耐烦地挥挥手,跟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死掉的贱婢么。

    “是。”两人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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