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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要带球跑-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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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武林人士追来绕去,既是事实,也是故意,一半为公,一半私心。之所以不被怀疑,就因为合情合理:中灵武者都被她们逮到并当场斩杀,而天玄武尊确实难以追踪捕杀。
如今凰卫楼一出,她身上的担子就轻了,等她们完全信服凰卫楼,这边的担子就可以完全卸下,她能以增援之名离开队伍,去与武平安汇合,顺便回趟光明山庄。
凰卫楼四处出击,而与武云等人合成一股的,领头人乃是卫十六座下门徒三十四,另外,凰卫楼轻功最好的大胖小胖姐妹俩也随行在侧,那圆滚滚的身子虽然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施起轻功来却迅捷无比,有她们在,再加上楼主的指挥,众人几乎没有扑空的时候。
“点火!”此刻,一行人马停在一处顺土墙搭建的木楼前,铁面面具后的三十四抬手下令。
然而话音刚落,木楼的茅草屋顶便被人一下破开,嘭的一声,冲出一道人影,将茅草上的积雪带得满天飞舞。
顿时,一支支冰冷的臂弩嗖嗖射了过去!
然而,对方顺势拍出的一掌,那浓浓的绿色真气,却明确表示着她乃是快要突破进阶的天玄武尊,凰卫楼这边射出的臂弩无一能中,不是被躲开,就是被弹射回来。
三十四手臂一甩,一条长长铁链便带着锋利铁钩呼啸掷出!
噹!一道银寒与黑色铁钩撞在一起,碰出火花。
三十四一击被挡,钩链收回,破屋而出的天玄妇人不退反进,竟纵身跃来!
哗啦!三十四手中的另一道铁钩飞出,同时,大胖和武云也从两侧围攻过去:“大胆敌贼!”
………………
天虞山。
巨人睁眼、盘踞于心脏的那丝气息再动后,楚晗便来到炼丹小屋盘膝而坐,感受那股真气在体内不循经脉地自动流转,而这次,比上次又多一周,竟连续运转了四周。
之后,那股独特的气息便又比上次更加强厚。
只是,她到此刻依然摸不着头脑,因为还是不知它到底是什么功法、干什么用的。
坐在原地莫名其妙了一会儿,她挠挠头,还是起身走了。
反正它现在也无害,就由它去吧。
再说,这是修炼百媚幻面时跟在后面捎带出来的,她想阻止,也不知从何处下手啊!
算了算了!
她摇摇头,揣着血狱宫令牌往京都闪去。
快要到达时,在无人处搓搓脸,换成吴智的模样,进城寻到林岱玉,将令牌交给她:“去找萧陵合计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
林岱玉也不挽留,仔细看了看令牌两面,便收在袖中,出门去往左丞府……
回天虞山的路上,楚晗顺便给安排在原滚刀门村庄的蚂蚁传音:“带她们出村,以碧霄宫之名,助杀害民山匪,若遇来自凰梧国或西真国的武贼敌寇,就地格杀!”
终于能出去了!
这次一定要杀个痛快!
憋屈许久的蚂蚁虽一向沉稳,此时也不禁有些兴奋,带着另聚一批携带骷髅魔界花出生的武者杀出村子……
而楚晗,则拎着武孛去往凰梧国……
………………………………
第514章 城破
除了北仓国像只不安分的野猫般不时伸爪子挠一下,且不是大规模的真挠,西真国、凰梧国与凤临国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看起来很是和平友好,时间一久,所有人的心便都被麻痹了,边境虽也派有防御驻军,但人数不多,军纪也一日比一日松懈。
直到三国军队同呈,才引起部分人的重视,但因为凰梧国两副将、西真国一主将被杀、两国再次安静下来,凤临人便更觉对方已经受到震慑,不会再有出兵的胆子犯凤临国威。
然而,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三国竟同时发动了突然袭击,打凤临一个措手不及,连调兵遣将的时间都没有。
收到凰梧国大将是袁虹玉的消息后,东方凌天原打算调战神景王过去,想着怕是只有东方明珠才能抵御得了袁虹玉。
可北仓国派出的都元帅也不可小觑,乃是北仓国国主的皇室宗亲耶律风,其随行者中,既有狠人猛将亦是皇女身份的耶律骤,还有鼎鼎大名、丝毫不输于女人的皇子耶律沙,几乎是能人尽出。
再说,战火燃起后,已没有时间再来回调动,只能派娄敏宵为东路大将,支援边境守将管度庚,应对袁虹玉。
娄敏宵是娄家庶出旁支,祖母时便家道败落,早与娄家没什么关系,到她母亲时,家中更是一贫如洗。
她十五岁便从军,几年后,升为小小的归德执戟长,没有任何名气,最后是被东方明珠慧眼识人从军中基层挖出、然后给足机会着力培养的,所以在行事作风上,既有她自己的主见,也有东方明珠的影子。
东方明珠收到消息后,将得力先锋何郓拨了过去,命其日夜兼程,以最快速度赶至东部边城凤安,受娄将军调遣。
何郓原本只是顺风城菜市场里的一名杀猪屠妇,不知怎的,竟走了狗屎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了程静湖的眼,先是成为官衙之人,很是狐假虎威了一阵。
程静湖结束临时郡守之职、离开顺风城回京后,她一度以为自己被抛弃、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端着官家碗,吃着官家饭,虽不如做屠妇来得自在,但威风,且到日子就有钱粮发到手里,多带劲儿!
其实她原本并无多大的野心,想破头,也没觉着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大人物的优点,却没想到,有一日竟能和天玄武尊陈望博一起前往京城!
更没想到,还能被举荐进入军中!
那段日子,她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常常扳起自己的脚,看看鞋底板儿有没有踩着狗屎;或者抬头望天,直望到头晕眼花、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天上掉下的金饼砸中才罢休。
然而,凰梧国的袁虹玉并非浪得虚名,还没待娄敏宵与何郓到达边境,凤安城便失陷了,管度庚自知边城失守,以后追究起来,也是死罪难逃,便在城破之时留下血书、自刎谢罪了。
袁虹玉感其忠烈,虽对方是敌将,却并未杀其家小,反而不顾手下诸将的反对,力排众议,将她夫郎孩子的小命保下,还进行了妥善安置。
名为军师、但实际上还是以袁虹玉意志为首的洛鱼叹息道:“将军,虽然属下懂您为什么这么做,可,还是不太赞成,管度庚的女儿已经十岁,并非不懂事的婴孩,您这是在给自己竖立以后的死仇啊!”
袁虹玉沉默片刻,就在洛鱼以为她快要被自己说动时,却忽然问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洛鱼,如果哪天本将被人破城,或者被皇上猜忌赐死,你会不会想方设法为我袁家留一门后人?”
洛鱼猛然一惊,抬头望向她。
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洛鱼终于停止再劝,默默地走了出去。
抬头仰望着飘雪的天空,直到感觉脖颈里钻入一阵冰雪凉意,才缓缓离开,向城中漫行。
城中凤临百姓已有大半逃离,剩下的一小半亦还有不少人。
袁虹玉军纪严明,虽已攻下城池,却没有烧杀抢掠之事发生,偶有存侥幸心理的士卒强上良家夫郎,被发现便是当众处死,吓得三军将士莫不搂紧自己的裤腰带,管住裆下之欲。
军队里原本是有供士兵发泄的军倌儿的,但此次攻破凤安城后却没有一起带过来,于是便有个别士卒管不住自己,趁乱干了霸王硬上弓之事,被自家将军斩首示众。
不仅杀一儆百,也稳定了凤安城民心,不再外逃。
和凤安城相比,靠近西真国那边的凤临边民就惨多了。
主将被暗杀一次后,西真国的新任大将庞仪便悄悄使了个金蝉脱壳,将主要兵力转移到黎山。
只要能成功翻越黎山,便可长驱直入,没有什么太难攻的关隘。
原驻地留下的两千士卒,在仁勇副尉的带领下,一座不减的空营中,依然每天旌旗招展,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早晨还有准时吹响、令士卒起床操练的号角声,如此种种,便成功瞒过了凤临边城营丘的守将蔡鲜,待她反应过来时,西真主力已经成功翻越黎山,直捣中原。
只是,西真主将庞仪对军队并未进行多少约束,一入凤临,她们便如土匪般无恶不作。
“不要……不要……啊!”黎山下不远的村庄,首先遭了殃,柴门被踹开后,中老年妇人被杀得惨叫躲闪,来不及跑的便被一刀劈死在血泊里,而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男子则被撕破衣裤,发出恐惧的尖叫,继而看到一个个狞笑的粗壮女人扑了过来……
有的男子当即便疯了,有的则两眼空洞,表情麻木而呆滞,施完兽行的最后一人提上裤子后,拾起扔在一边的刀,举起:“大兄弟,你此刻也是不想活了吧?没事,我帮你解脱!”
说完,噗的就是一刀砍下……
之后,军队攻入只有一名城主、两千兵力的崇城。崇城顿时整个都陷入兵灾之中,远远近近的天空,到处弥漫着烽烟和血腥,死者尸体横呈,活者扑地哀嚎,还有男子的凄厉惨叫……
除了北部边境被东方明珠抵挡住,东西两面皆被攻破,凤临国顿时一片生灵涂炭。
消息传到凤临朝廷,东方凌天几乎要跌坐在凰椅上,朝中官员更是惶然一片,此刻,也终于有人放开胆子说出了心里的主张,谏言皇驾南移暂避。
此时的局势,的确很不乐观,东方凌天没有怒杀朝臣,看着跪在地上的左丞右相和兵部尚书等人,沉默半晌,才沉声道:“朕,誓与京都共存亡,绝不退离半步!”
此话一出,低着头的朝臣中,有一半人的脸,呈现出了一丝绝望,甚至已有人生出携夫带女悄悄离京的打算。
就在这时,凰卫楼楼主忽然差人送来一则消息,东方凌天连忙打开,一看,眉头便渐渐有了舒展之迹,缓缓道:“袁虹玉停止攻城、正带军返回凰梧!”
………………………………
第515章 冰面之战
凰梧国将帅营帐里,听闻真相后、额头直冒冷汗的袁虹玉单膝跪在黄衣女子面前:“皇上……臣有罪……”
武孛亲手去扶:“此乃朕之过,虹玉何罪之有,快快平身,与朕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何才能一击必杀、除掉宫中那冒名篡位之人。若不尽快行动,一旦有人借机举起反旗,朕的名声,可就被那居心叵测之人败尽了啊!”
袁虹玉不由蹙眉。虽然皇上的名声本身也不咋滴,小气吝啬又抠门,但也只是朝臣们知道,民众百姓并不能知晓体会,何况她并非只对别人吝啬,而是她自己都节衣缩食,说来说去,她也是为了国家,与那弑帝谋位、不顾百姓死活于灾年打仗的的胆大妄为者相比,算是难得的仁帝。
此时,袁虹玉心里已对冒充者充满怒火,思虑片刻,便道:“臣即刻发出加急密函,请真月教立即佯反,攻入京都,微臣再回军以剿灭反贼为名,率军杀回,一起合围皇宫……”
“此计甚好,”武孛表态道,“就按爱卿说的办。”
之后,凰梧国皇帝面容恨恨,也不再隐瞒机密之事:“通过北仓,三国曾密议数次,朕都未真正答应联手攻打凤临,他倒是一篡位就发兵了,真真可恶!”
就算同意联攻,这个命令也该是他这个真正的帝王来下,怎么也轮不到阴谋篡位的双生兄弟!
一想到对方的心计阴谋和狠辣手段,他就又恨又怒。
当日为了得到驻颜草,他念动了只有帝王才知晓的秘密咒语,然而,就在天神之力加身、正欲往乾坤山腾身上掠时,他却被埋伏之人偷袭、继而吸走所有加持功力……
得逞后,那人脸上的笑、所说的话,都历历在目,声声入耳,将此生难忘。
这是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血的教训,一个因为贪求驻颜而成为失败帝王的教训。
若能夺回凰椅,重坐九五之尊大位,此后便是再也不会被任何东西所诱,因为贪欲要的不仅是得来不易的凰袍,还有他的命啊!。
加持神力被夺之事,他还不敢对袁虹玉讲出实情。
因为贪心而召唤、滥用神皇之力,自己已被上天惩罚,降为真正的普通之身,再也无法念动咒语、得神力加持。而宫里那人,却因为用邪魔妖功吸走了瞬间加持的神力,成了真正的神皇。
如此一强一弱,两相比较之下,难免会有生出别种心思的朝臣。
袁虹玉虽然一向忠于帝王,但那是以前,若得知真相,也难保不会生出她想,他不敢冒这个险。
再说,袁虹玉只要知道皇宫里的那位是假的、忠心讨伐即可,别的,也不需要知晓太多。
“想必爱卿能区别真假,”武孛抬手露出腕部,“这是朕的标记。”
“微臣不会怀疑站在面前的才是假的!”袁虹玉看了一眼那白皙细腻如男子的手腕,以及腕上如胎记的青*,肃穆而郑重道,“微臣只为我皇效命,万死不辞!”
武孛满意地点点头,袁虹玉却又道:“微臣斗胆,敢问,救下我皇的贵人现在何处?微臣想尽一份浅薄臣心,当面向她致谢!”
“朕收下你这份心意,”武孛笑了笑,伸手拍拍她的肩,“她乃隐世高手,暂时还不愿让太多人知道,咱们就别勉强了。以后她需要朕时,朕自会还得这笔人情。”
隐世高手?隐世还能巧遇救人?袁虹玉心中产生疑问,但见自家皇上不愿说,也就不再执意追问。
两人又说了些类似商讨的话,结束时才突然出现一人,瞬间将武孛带走,让连对方脸上的白色面具造型都没看清的袁虹玉吃惊不已。若非皇上提前打过招呼,她怕是要脱口而出“抓刺客”了!
之后,凰梧国真月教惑众造反,杀向京都的路上,又不断吸收难民、壮大队伍。
正在攻打凤临的袁虹玉很快收到消息,在没有得到朝廷任何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回军返朝,誓剿反贼。
这边,楚晗为了风光大娶风纯国圣子琉火而信守承诺、使凤临国朝廷收到袁虹玉退兵的消息,继而带着武孛去往凰梧国皇城、协助袁虹玉铲除假帝王,那边,西真国和北仓国带来的压力却不减反增,令凤临国的朝堂众臣,又是一阵心慌不安。
恶劣的气候下,西真国一边派军牵制营丘守将蔡鲜的西路大军,一边顶风冒雪,将主力源源不断地通过已经被控制的黎山进入凤临,然后兵分两路,一路抄向蔡鲜的大军后方,一路则取道直上凤临国京都。
两路人马一路烧杀抢掠,致凤临国西部百姓民不聊生,粮食、棉衣、被褥被抢后,饿死冻死无数。
而北仓国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既然打破常规,将发动战争的时间由粮草充足的春天改为物资难运的冬季,必然是有所计划和倚仗。
景王东方明珠乃是凤临国民众心中的战神,自然能想到这一点,夜里对着军用地图思索良久后,便派出两万精锐之师前往三百里外的瓦石河,原本是想以逸待劳,没想到,精锐一到瓦石河,便遭遇正在踏冰渡河的北仓军队。
瓦石河,河宽水深,既是边界河,也是凤临国的一道天然屏障,河边建有岗楼,常年有官兵巡逻放哨,不远处便是有两万驻军的城镇。
驻军守将田箩虽非名将,但也不是庸人,自从大战爆发,她便不分日夜地多派人手、加强巡逻,戴着皮草手套、身穿皮毛铠甲的北仓骑兵趁夜摸到瓦石河冰面不久,眼神好、夜视能力较强的巡逻兵便发现了不对劲,随即示警。
两万驻军在冷嗖嗖的寒夜快速穿上防寒保暖的冬季布面甲,然后操刀入手,翻身上马,随着抵御敌袭的号角声冲了出去!
“杀啊!”顷刻间,瓦石河一片马嘶人喊,一方是有备而来,一方是防备有当,裹了稻草棉布或动物糙皮的马蹄踏在冰面上,虽比不得雪地,却也不至于一上去就滑倒。
然而,就在两军刚刚交手之际,一阵因踏在雪地上而显得有些沉闷的马蹄声便轰隆隆传来!
随即,一个高大黑壮如铁塔、耳戴两只大铜环的女人从马上跳了下来,粗嗓门炸雷般暴喝着:“来得巧!杀北狗!”
肥厚的熊掌挥着一双大铁锤冲向瓦石河,嘭嘭两声,却不是砸向敌军,而是冰面。
嗞嗞……
两锤下去,厚实的冰面立即破了一个大洞,炸出水花,周围的冰面则如蛛网般裂开道道冰纹。
紧跟而至的领将燕璘心里头疼,嘴里却急声提示:“黑大娗,姐妹军也在冰上!”
黑铁塔一愣,张目往前方瞧去,这才醒悟,喝骂一句:“你爹的,老娘又机智的不是地方!”
随即,躲开冰窟,抡起常人拿都拿不动的双锤,虎虎生风地朝正在厮杀的敌军狠狠凿去!
“老娘锤死你们这些北仓狗!”
在她的喝骂声中,燕璘令两万援军下马徒步围杀过去。
………………………………
第516章 弃城降敌
被燕璘称为黑大娗、壮如黑熊的黑铁塔,正是遭到血洗、唯她侥幸独活的黑风寨李伟娗,只因右手五指被依朦齐根斩断,如今只能用左手单臂杀敌。
当初被楚晗破坏脑子、废了武功后踹下山崖后,她最终竟能好运地走出谷底,捡回一条命,并在阴差阳错中入了东方明珠的军队。然而,记忆却是永久的缺失了。
好在武功虽废,但随着伤势渐癒,抹不去的一身蛮力却还在,并在无意中看到铁锤时,有种莫名的喜欢和淡淡熟悉感,入了手,便再也放不下,只不过,当初的沉重双锤,已变成如今的左手单锤。
冬季的北部边境,泼水成冰,河面的冰层厚得几乎能开现代的坦克,却被她一锤锤出个窟窿,可见那身野蛮之力有多恐怖。
被将军呼喝提示后,她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绕开自己的杰作,提锤就粗声嚎喝着向北仓国骑兵冲去。
这种特殊的战场,厮杀起来,对双方都不利,毕竟冰面太滑,特别是被踩踏时间久了或溅到鲜血之后,不管是马蹄还是鞋底,都很难站稳。
可守将田箩已经率军杀了进去,援将燕璘见此,只能令援军套上备用草鞋,弃马围杀过去。
深夜里,谁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兵马,反正凤临这边是把守军和援军的全部军力都压上去了。能通过瓦石河冰面从北仓进入凤临的缺口只有这一段,只要死死抵住,将敌人杀死或打退,就算功成。
狂暴的嘶吼声,凶戾的砍杀声,噗噗的中刀声,马蹄被砍断的悲鸣声,人或马滑跌在地的嘭嘭声……
交织在一起。
随着不断的踩踏和鲜血的飚洒,冰面越来越滑,两方人马都有更多的摔倒。
而一旦摔倒,便很难再爬起来,一是环境因素,二是被人借机剁死。
如果此次不能成功,那在对方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就更难偷袭入境了,所以北仓也是拼了命般毫不退缩,领将似乎根本没有发出撤退之令的意思。
黑铁塔李伟娗一时不察,也嘭的一声仰面摔倒。
一跌在地,一柄寒光便带着风声砍了下来。
“呸,尔等鼠辈,也想杀老娘!”她举锤迎上,与对方的兵器交错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躁心的声音。
就在这时,噗!落马敌卒的后背被人捅入一枪,刺透心脏,穿过前胸露出尖锐而锋利的枪尖。
“将军你咋来了?”在冰面的反光和岸边火把兵手中火把的微弱光线下,以及对方使用的兵器,李伟娗看出了救自己的人是谁,“不是说将军不下战场、只要负责指挥就行么!”
“还不赶紧起来?”燕璘听出傻块头的疑惑,却没有时间解释,一边快速拔枪一边喝道,“等着被人砍死啊!”
说罢便掉转血淋淋的枪头朝身后的一名偷袭士卒狠狠刺去。
李伟娗的后背沾满了别人的鲜血,脚下打滑,半天爬不起来,后来在大铁锤的帮助下,才以手撑锤站起身来,不由爆粗道:“老娘终于又机智对了一回!”
继而又将铁锤挥舞起来,只是不再大步奔跑,而是稳住下盘,步步推进。可即使如此,也依然在边杀边前进的过程中被死尸绊了一跤,好在这次是正面朝下,又是跌在尸体上,很快就爬了起来。
骑在马上的士卒越来越少,倒地不起的死尸、不时飞扬的断肢、铺洒在冰面的鲜血,包括悲身嘶鸣的战马,都在混战中越来越多,发生李伟娗这样的事也越来越频繁,运气好的,能被同伴及时救下,或自己有时间爬起再战,运气不好的,通常都做了刀下亡魂,成了冤死鬼。
有别于常态的厮杀在继续,穿过黎明前的黑暗,天光在隐隐中灰白渐亮,北仓也终于在惨败中带着残余和不甘之心往回撤退。
李伟娗大骂着就要追上去,却被燕璘的一道厉喝制止,以防她被敌军在冰河对面埋伏。
黑大娗虽然有时会忘记军纪,但一身蛮力却不可忽视,且作战勇猛,悍不畏死,乃是殿下将军座下有名的前锋之一,很受将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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