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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之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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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思…我还会不知吗?!”回了家,安顿好陈嫣,见阮秋也回了房,父子俩便相当难得地在房里聊天…“关键是戚家父子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萧爷坐定,随手端起身旁的红茶…“爹…这么晚了,喝了这个该睡不着了”萧山紧忙小心拿过那杯温热的茶,扭身出了门,正撞见一个新来的家佣立在门外…“平日也不见你们这么勤快…这会儿还上什么红茶?!”不久,萧山端着杯散着淡淡清香的薰衣草花茶进了门,“这是上次胥驰发神经去夏威夷茂宜岛时捎回来的…上次翻了脸后本想扔了,谁知秋儿说这是宁静的香水植物,有助安神,便一直存着…您小心烫着”
“足见…唯有秋儿能管束住你啊…爹这几日看你也是顺眼多了!”萧爷欣慰道,“今儿估计戚爷也是跟你娘施了法力了!不然她怎么可能那般不痛快?!我虽心疼,却又能怎样?!就像这些个家佣,全部都是他们的眼线!不然怎么可能个个这么殷勤,三更半夜守在门外做什么?!”萧爷故意高声怒喝,便听到空荡而深长的走廊里,一阵细碎绵软的脚步声渐远了…
“爹如今没别的奢求,只盼你顺畅安乐!若你下了决心非秋儿不娶,爹愿意放弃罗利的一切,咱们一家四口远走高飞!”一向唯唯诺诺的萧爷,忽然放出这番话,令萧山始料不及地感动!“爹…儿今日才知,以前那般和您怄…该有多糊涂!”萧山落泪,“我的心虽是定了,但秋儿仍是放不下风云的…即便今日看着好似闹得没了余地,但儿知道,她心里…只有风云!”
“那就再缓缓看看…若那两个人总是互不相让的,估计长此以往也就真撂下了!”萧爷轻抚儿子宽博的肩膀,柔声道,“爹此时便尽力寻些好地方,一旦时机成熟,咱们说走就走!”就这样,父子俩畅谈了很久
“最近…却没见你再去绣房啊”接近正午,陈嫣恢复了神采,便来到阮秋闺房,“娘的苏绣手艺…虽不值什么,但至少也是养心怡情的…即便是为了你姑姑,你也该勤学不辍的!”阮秋翘长的睫毛凌乱地抖了一下,“即便绣起来了,也是没地方派用场的”她喃喃道,“不如多念些,将来也好让我爹缓缓神…还有,爹娘年纪都大了,我也该学些照顾老人的真本事了!”
阮秋温柔一笑,“我近来正在学些护理的常识,还有,我还想学学修脚的技法…记得咱们一家在洛杉矶时,有个顶顶有名的修脚师傅,技艺高超,我爹每次去都会带上我和小荷…”话一出口,阮秋的心咯噔一声!她只得拥抱住陈嫣,“娘…我错了…不该扰您伤心的”不想陈嫣并未像往日那般哭天抹泪的,“放心…娘已经想开了!胥爷说得对,人都是不容易的!往后,咱们都得往幸福的方向上去想、去好好活着!”
那一刻,在那贴心的拥抱中,阮秋感受到…孤独之客的冷冽躯壳,正在慢慢融化、消散!
然而,无意间,她瞥见立在不远处的缀满淡紫色复古花朵的落地镜里,映照着一位倾城绝色的美人…眉宇间聚满了心机,周身散漫着淡紫色的冷冽光芒!原来…那样一个,于6岁那年,决绝地放弃甜蜜美好的萧家,紧紧跟随姑姑阮芽踏上寂夜险路、从此混迹于天涯的阮秋,才是真正的孤独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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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逃亡还是死亡?!
“秋儿…我走了!不知为何…只想来见你!”阮秋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眼墙面上的挂钟,凌晨两点!“楚楚…今儿不是要与胥驰去注册结婚吗?!”岂料她慢慢将倾城的脸庞凑近阮秋,“我…即便是嫁个鬼,也不会同两年前杀死我腹中宝宝,导致我一辈子不孕的****结婚的!”说罢她便凄凉而惊悚地笑起来,“我只是…咽不下他移情别恋这口气,故意耍他罢了!”
“你此时…想怎么收场?!”不知为何,阮秋的心…疼了一下!“本是要逃走的!你这么灵犀剔透,会参不透我的心思吗?!”她慢慢朝门外走…“说走就走吗?!吃穿用度怎么办?你可不似我这孤独之客…流浪落魄惯了…且等等,好歹准备些钱财再走!”
楚楚站定,没有回头,只是柔声道出一句寒彻骨的话,“秋儿啊!你真不该给我讲什么孤独客的鬼故事!让我想起了你说的那个独一无二的zippo纯铜打火机1941b…我笃定是见过的啊!上面的隐蔽处…深刻着你姑姑阮芽和那人的名字!怨不得他要拼死拿走呢!”说着说着,她竟如一缕薄雾轻纱般飘起来…转眼便散尽了!
“啊!不要走!”阮秋呼喊着…醒了!她哆嗦着望了眼墙面的钟…下午两点!!“怎么了?秋儿!”陈嫣循声而来,呢喃安抚着她…“娘…为什么?!为什么唯独我总是做些可怕至极的噩梦?!小时候…在洛杉矶那会儿…似乎也是如此!总是半夜惊醒…扰得隔壁的小荷也睡不实!”陈嫣不由一哆嗦,随即搂紧阮秋道,“没事儿!你就是心思太重…梦魇便格外多!”
阮秋方定了定神,缓缓道,“娘…总觉得我弄丢了些与你们生活那六年里的记忆!”_“不是弄丢了…不过是忘了放在哪里了!或者…索性上了锁,埋得深…不想再触碰开启了吧!”陈嫣用尽全力搂着怀抱中柔软馨香的秋儿,忆起了从前…也曾这般,轻轻地抚慰着从梦魇中惊醒的小阮秋,呢喃哼唱着…许久…
“出事了!”阮秋刚刚依着陈嫣眯上眼,却被萧山猛然惊醒!“楚楚耍了胥驰,竟甩手滚远了!此时,戚家的人都在发了疯地找…我爹和胥爷也已过去帮衬着了,特嘱咐我回来跟你们说一声…”萧山微微喘着,黑亮的眼球沿着思绪敏感地转动着…昨夜到此时,戚楚楚那些反常、异样的蛛丝马迹渐渐浮现、清晰!某一瞬,一道顿悟劈来,似风骤起,凌乱了那一汪澄澈深眸!
“没事儿的!绝不会有事儿的!”萧山猛地往外冲,却瞬间被秋儿从身后环抱住…“哥!不许去!万事有长辈们定夺,此时…我心里不祥和…唯你能安我的心!”霎时,萧山便通透了!“你若答应嫁我,我便一辈子粘腻在你身上…让你永远安心、幸福!”阮秋没有做声,更没底气看陈嫣的表情,只是将自己深埋在那温暖而踏实的后背上,竭尽全力掩饰着灵魂深处的撕心裂肺!
“秋儿…人生就是如此!向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兼得圆满…所以,得到梦寐以求珍宝的同时,必然会有一番…撕心裂肺的放弃!”曾经,那是一番6岁孩童难以嚼透的冷言…此时,却注定成为孤独之客一眼看破的箴言!
许久,她慢慢松开怀抱,亦已下定了决心!即使,她明明知道,她的决定会掀起怎样险恶至极的惊天狠斗…即使,命运诸神正狞笑而至,准备收取她自不量力、妄图还手反击的稚弱灵魂…她却仍要走那条最黑,最险的宿命之路!
“秋儿…昨晚你和楚楚究竟说了些什么?!”不久,风云来电,“此时快都事无巨细地说清了…否则,若楚楚有个好歹的,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吗?!”阮秋故意停顿了几秒,待听到风云那呼吸声稍显匀称些,方柔声道,“楚楚不见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此时,咱圈子里的人最不该互相埋怨!我知道,你此时也是疼得乱了神…且稳稳…要紧的是先派人去机场守着,另外,务必仔细查她闺房里的电脑、平日看的、记东西的本子、甚至是…有可能留给胥驰的bookdarts签暗语!毕竟…楚楚可是心高气傲的大家闺秀,即便是逃亡,也不会过于马虎、不经筹划的!”
22岁的阮秋,气定神闲、力道精准的一番话,顷刻便镇住局面,令一众刮目相看!即便是大有老成之风的戚风云,也不禁心生敬佩,然嘴上亦故意紧着,“都正办着呢…却还用你提醒吗?!”然而,对于挚爱风云的阮秋来说,即便是凭借似有若无的喘息声,亦能精准把脉他的内心!“还有件事也是要紧的…昨夜,楚楚好像要求戚爷遂她个心愿…总之,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的!”
听风云嗯了一声,阮秋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道,“而我这里…已再没有你想要的线索了!所以以后,别再把心力耗费在这酸涩的虚无里吧!”未等风云回神还嘴,阮秋迅速收线关机…
“谈得怎样了?!”不久,萧山小心地推门而入…阮秋正发愣,遂惊了一下,瞬间,眼窝里盈满的苦涩竟一下子涌出来,跌落成大颗大颗的圆滚泪珠儿…“嗯…已说清了!若我此时再撒娇耍赖的…岂不是逼着山哥哥抓着毛笔,满世界追着我涂墨汁吗?!”萧山看秋儿强撑着笑意,心里一阵酸楚难过,“那时…哥不也是小孩儿吗?如今…心疼还来不及呢,凭谁还敢欺负你…”
他低着头,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凑到阮秋眼前,睁大了清澈见底的明眸,正对着阮秋的泪眼婆娑,一字一句道,“你可别学楚楚…她若跑了,胥驰尚可活,然而你若滚远了、消失了、不见了…萧家几代单传的独苗儿可就歇菜了”阮秋眉头一蹙,“萧山…咱们要想牵手过一辈子,头件事便是要改了你这张犯忌讳的嘴!”话音未落便被萧山拥在怀中,肆无忌惮地亲吻着…
此时,虚掩的门外,一道黑影幽幽闪过…于是,孤独之客清晰地听到,空荡而深长的走廊里,又渐散了细碎而绵软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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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推理出的梦魇
“爹娘都已歇下了,你却还粘腻在这儿做什么?早些去睡吧…明日琐碎事必是少不了的”已至凌晨,萧山却仍缠绵萦绕在旁…“每个男人心中都藏着个好色之徒!”阮秋想起楚楚这话,遂柔声道,“姑姑常教诲…不要轻易被男人哄上床…故我仍是守身如玉的!不到新婚之夜,是不会白白便宜谁的贼心的!”
“瞧你说的…我是那样儿的人吗?!”萧山腾地红着脸,羞涩而凌乱地支吾着…“啊呀…我只是怕你误以为我与风云有什么越雷池的事儿…方让你安心…却没料到你竟想到别处了!足见我还是笨!话也说不清的…”随即与萧山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拥抱着彼此…“秋儿…哥真的是很爱你…也绝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待结了婚…你心里原存着谁还可继续存…只是我占最大份额的控股权便可!”
阮秋听罢,轻拍着萧山的后背,“大可放心!咱们都是一样的祖先,与地道的美国人还是极不同的!所以,我虽是孤独之客…却仍是出自香门第!骨子里该遵从的礼法规矩,一样儿都不会马虎怠慢装糊涂的!”
“姑姑…我真的能做到吗?”天边已微微泛白…阮秋仍伏案写着日记,“当年,出自香门第的你是如何演变成被戚雄业狠踩在脚下狰狞怒骂的水性杨花不安分的?!”她停了笔,看了眼复古而醒目的挂钟,忽然想起胥驰送叨扰她,乃至放嗨乐差点儿将她吓疯了的时辰…凌晨4点!
为什么?!每次都非要是那个时辰不可?!为什么一个靠精神吃饭的血精灵牧师的底线是…不能怠慢他的来电并先于他收线、关机?!她又想起了关于楚楚的那个梦魇!梦魇都是自我对现实生活中某些人或事的感知、推理预判以及合乎逻辑或情理的想象!
也就是说…不可简单地将其划归于鬼魂托梦之玄说,而更多的还是养母陈嫣所料定的…心思重者梦魇多!因为,心思重的人感知能力更为敏感而强烈,预判也必然更加具有科学推理的神准,即便是想象的部分,也是根据前面的思路、骨骼加以丰满、绘以逼真!
所以,关于楚楚的诡异消失…真相究竟是什么?!而那些看似鬼魂托梦的凶险,究竟是精准推理的真实梦魇,还是冥冥中自古渲染至今的灵异玄事?!
一、感知的线索
胥驰与楚楚是青梅竹马的姐弟恋,胥驰追楚楚的疯狂程度堪称惊世骇俗。
两年前,楚楚怀孕,准备与胥驰奉子成婚,岂料楚楚意外流产,双方竟又都反悔了,就此撂下了婚事!
此后,胥驰凌晨4点送给秋儿、又因秋儿先于他收线关机而开启更为过分过火的凌晨4点整蛊
胥驰特地去夏威夷买回一屋子薰衣草赔罪、风云猛然揭露了胥驰的天马行空般的签暗语示爱、楚楚睿智地帮胥驰解围
戚家迅速与胥家敲定婚事、晚宴上楚楚尽显风采与魅力,以岁月里与风驰山剑客积累的长久的、不可更改的陪伴之情谊,调和了剑客们的裂隙、进而要求戚爷满足她一个愿望…最后,她故意将秋儿引至大露台,本想道些泛酸叽歪的碎语,却意外听秋儿讲述了有关孤独客长久背负的沉重记忆!
二、推理预判
胥驰是随性而活的靠精神吃饭的血精灵牧师、是在各方面皆极富优越感的出类拔萃的天才。
少年胥驰的爱激进而猛烈,然而,不够成熟、故难以持衡!
慢慢的,长大了的胥驰不再需要仍视其为小孩儿的母亲般的女友。
另一方面,随时光荏苒,楚楚却并未感知道到身边的小恋人已蓬勃而生为有思想及处事之道的成年男性,他已不再需要依附、从属,听命于任何人的摆布!即便,他明知那些都是因爱而生的!
在胥驰眼里,所有以爱之名的捆绑、束缚、指手画脚,横挑鼻子竖挑眼…皆是比商业营销中的搭售与绑赠更险恶与腹黑的!甚至,那就是一种不露声色的精神蚕食与腐化!
就这样,强势而骄横豪门千金令胥驰变得压抑、生恶,遂演变成一次次抗争式的寻欢作乐!
此时,楚楚意外怀孕,迫于亲情、友情、道义、责任的压力,胥驰决定与其奉子成婚!但此时的胥驰依旧在外寻欢作乐!
楚楚因此而心情不好,遂意外流产,却始终联系不上胥驰,只得向三弟风云求救然而,却烙下了不可逆的沉重伤害!
胥驰于凌晨4点方知晓此事,他心有悔意,致电楚楚,却被对方先行收线关机!从此,他背负了因间接害死自己孩子而衍生的负罪感,进而烙下了不可触碰的伤痕!
从此二人感情决裂,悔了婚,但迫于各方压力,以及,确难找到比对方更胜一筹的新感情,便仍互相利用,假扮成仅供点缀、炫耀的般配情侣!
然而,猝不及防地,胥驰爱上了阮秋!尽显当年追求楚楚时的疯狂本色!只是,这一次,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那看似玩闹、整蛊的表象下,藏匿着成年男子的炙热真心!
情感的背叛,最是冷冽凶狠的刀锋,瞬间便可刺破了无坚不摧、杀败了金汤城池,并且,将心有不甘的另一方推送至险恶报复的杀戮巅峰!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阮秋暗想,戚雄业对阮芽的疯狂狠念大概亦是如此吧!
转而,她回神入了正题!
当风云借长辈们之手将婚事重提时,胥驰竟感念了楚楚往昔里不可更改的陪伴之爱,以及,因从风云那里知晓了楚楚不孕的事实后,那心痛至极的良心发现他出人意料地应允了婚事!
终于,楚楚抓住了向其报复、泄愤的良机!
当晚,她表现的异常出色,仅是因为这是她对这方天地里所有人的精彩谢幕!
然而,即将决绝逃走的楚楚不幸听了孤独之客的故事!借由那个镌刻着阮芽与某人名字的独一无二的zippo纯铜打火机1941b;她顿悟了谁是凶手!她跑去质问那个她所在意、敬仰或者爱慕的人,却不幸被杀灭口!
三、合乎情理的想象=阮秋的梦魇!
阮秋端着笔,咬着粉嫩的唇,暗想当年凶手拿回打火机后,应该立即处理掉罪证才对啊!除非,他深爱着姑姑,故不舍得扔了毁了!然而,他应该将此物紧紧藏匿啊!为何能让楚楚随意看到了呢?
想必…这个人不仅是楚楚在意的人,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凶手是与楚楚生存在同一空间里的人!是楚楚不经意间便可撞见、触碰到至关重要的**及证物的人!
阮秋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写下,并与姑姑那起案件里的嫌疑人进行对比,发现了一个重叠在一起的名字…戚雄业!然而,她觉得还是不对!正所谓虎毒不食子!随即,她笃定地将其划掉!
也许,这便是梦魇与鬼魂托梦的本质区别!托梦的冤魂必定是要将仇人或凶手的名字高声呐喊出来的吧!而梦魇…说到底,只是猜测罢了!甚至,道行不够的梦魇大都是因恐惧心理作祟而引发的、与现实背道而驰的反梦!
至此,天已大亮,阮秋窝进温柔而慵懒的大床里,暗想,楚楚,我愿你平安!愿你只是逃亡罢了!若你真的是因孤独之客的故事而枉死,我便又欠下你一条命,我背不起啊!随即…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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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风云劫
“竟…就是找不到了!”两周过去了,心力憔悴的戚氏豪门掌舵人缓缓放下了警方打来的电话,“我这里…能使的本事都已用尽了啊!谁知警方又这么说…足见楚楚的失踪…恐是凶多吉少了”他慢慢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他视如己出的戚风云,也已是熬得愈加清瘦,仿若一片即将随风而起的薄纸…“风云啊,咱们…都就此先撂下吧!”他猛然转动大班椅,背对着儿子…他料不到,随岁月磨砺而愈加冷酷干涩的眼睛里,竟也能不断涌出滚烫的热泪来!仿若…上一次流泪已是几辈子之前的事儿了!
“爹…儿知道您心里难受…儿也不是外人,您就只管哭个够好了!”风云话音未落,竟已泣不成声!戚雄业听了这话,周身如通了电似的,颤抖着、战栗着…忽然猛地将高傲的头颅向身下的双膝尽力垂下,蜷缩成扭曲、抽搐的一团,“对不住了啊!老婆!直到楚楚消失前那夜…我才仔细打量了一番…却还是真和你一个样儿的!足见这些年…我这当爹的只顾着别处,竟把嫡亲的骨肉都怠慢了啊!”
风云听了那话,虽然明明知道那只是戚雄业的痛苦宣泄,但心还是瞬间被割了个深长的口子,痛到天旋地转,伤到周身的血都已流干了似的!顷刻,他高大而挺拔的身子失衡地摇晃着…径直坍塌、瘫软在地
“风云…这是我爹给你取的名字吗?”时光将戚风云遣送至6岁那年初到戚氏豪门的情境中…“怎么也不做声跟姐姐打招呼呢?!白可惜了长得如画中的仙人那般脱俗气派的…竟是不能说话的吗?”戚楚楚睁大了清眸,又亮又翘的睫毛频频眨着,“真是看不够啊!爹…有了这样的弟弟,我终于不用再跟大哥那木头玩儿了!”随即便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扰的风云的耳朵酥酥麻麻的,慢慢的,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啊!不要!不要总是打我的头!哪里都可以随便打的!偏就这里不行!我是一定要用这颗聪明的头来念的!才能…出人头地啊!”_“风云!又做噩梦了吗?!姐姐在这里啊!姐姐都抱着你了是不是,你看,姐姐的怀抱是不是又香又暖呢?”_“姐…我是要唯独谢谢你的!若不是你央求你爹硬要领养个相貌俊俏的弟弟…可巧我又刚摆脱了那酒鬼兼赌鬼的爹…我怎么会独得了这样的运气,被富贵人家收养了呢?想都没想过啊!我娘若在,也该瞑目含笑了呢!”
“风云…这是胥驰!与你同为6岁的!”_“那我也是哥啊,比他大半岁呢!”_“风云,他爹与咱爹是世交好友!如今全家都搬来罗利了!”_“哎,好歹说话啊…楚楚,你这弟弟该不是傻子吧?!”_“我呸!你傻了人家也不会的!敢欺负我宝贝弟弟,信不信我揍你屁股”_“啊!长得这么漂亮,心肠却这般狠啊…本还想追你呢?”_“只是长得帅便可追我吗?!我可是楚楚公主啊!除非…你一辈子听命于我…我再考虑看看!”
“你们仨啊!四年了,天天起腻还不够吗?!快都收着点儿…这是从洛杉矶来的萧叔叔家的萧山、萧荷兄妹,以后一起玩儿吧!”_“风云、楚楚…看他们哭这德行…定是丢了什么宝贝”_“是丢了心…且找不回来了!所以,小荷,咱以后都别再想她了!”_“小荷…胥驰哥哥带你出去逛逛”_“走开吧!我的妹妹…除了我谁也不跟的!”_“风云…你去试试,你可是咱们这方天地里最美最帅的男子呢!给姐争脸啊!”
“小荷…我房里有些亲戚从苏州捎来的碗莲种子,虽极不易种,但你若有决心种好它,哥便将它破了口,浸泡于碗中,然后交由你照顾着!但你要记得早晚换水,耐着性子等一周,它便会发芽…再等一周,它便会长出细根和两三片幼嫩的小荷叶…碗莲碗莲,宛若萧荷,婷婷可爱,唯我小荷…”_“瞧见没?!领走了吧!这就是我弟弟戚风云…值得起我一辈子的骄傲!”
“二姐!”风云惊叫着…却仍是双目紧闭…似无法从长长的梦魇里苏醒、逃脱出来!“风云…你已高烧不退,昏迷两天了…快醒醒吧”戚雄业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庞已熬的昏暗不堪…“爹…从未与您谈及…儿的过往…您也不问…如今…便都告诉您,免得真走了…您却仍不知…儿对您…正是绵长久远、骨血相连的爱!”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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