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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洞仙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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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耳聪目明、心思灵动，到了一定程度，对于危险也有心血来潮之感。林婉晴此时九窍齐开，对于自己将要面临的危险预知更加敏感，先前在岸边就感觉到了不妥，果然下了苦海，就见到了眼前这般的幻象。
这种执念叫做恐惧，对死亡的恐惧。有种很奇怪的现象，往往年轻人不怕死，老年人更怕死，越是寿元将尽就越怕死，而曾经死过一次的人，又更能体会死亡的可怕。
林婉晴手足冰凉，重生、穿越，听起来是一件很酷炫的事情，但问题在于，并不是一闭眼，又一睁眼，只一眨眼的时间，就重新活过来了。
记忆当中，在前世死去之后，并没有直接重生在这个世界，而是被天书携带，经过了不知道多久时间，才从浑浑噩噩当中苏醒过来，那种滋味并不好受。恐惧、孤独、绝望，就好像整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魂魄一样。
因为这样的经历，她更加渴望今生可以走的更高，走的更远，最好再也不要体会死亡的痛苦！可今天在这苦海幻境当中，这种感觉犹如跗骨之蛆，无法剔除，叫她感觉痛苦不堪。
执念大盛，心魔升起，林婉晴脚下被一具骸骨绊倒，跌倒在地。这个世界倏忽黑暗下来，森森白骨惨白中带着磷光，照得眼眶当中两个黑洞更加得渗人。咯吱咯吱，它磨了磨牙，林婉晴跌坐在骨海之间，无边无际的白骨海洋，此起彼伏的磨牙声音，叫她心智迷失，至于狂乱。
段羽紧紧跟在林婉晴身后，他原以为自己执念不浅，应当不是那么好过，不料趟过半程毫无反应。他扪心自问，原来此时自己最大的执念，已经变成了眼前女子，现在意中人就在面前，自己心满意足，再无他念，难怪过程如此轻松！
正欣喜间，面前少女一声闷哼跌倒在地，海水扬起，很快漫过她腰间，段羽大惊失色，就见她头上金簪一震，发出一道清光，将她笼罩在内，丝丝死气缠绕不散，与金簪所发清光纠缠不下。
与此同时，幻境当中，林婉晴眼看就要被白骨海洋淹没，头上无穷高处一道清光罩下，如同聚光灯一般照亮她身周数丈方圆。四周的黑暗当中，鬼影重重，阴风习习，送来阵阵血腥之气，唯有这中心方圆之地，有如地狱当中的净土。
林婉晴结痂而坐，口诵度人经，她在这方世界并没有听闻这本经书，倒是在方寸山时候，见识过珍藏本。此时大灾大难之下，福至灵犀，自然而然念起此经，就见清光之下，金光大放光明，照亮了大半个天空。此经既能渡人，也能渡己，只看修为深厚，道行浅薄。
她于生死一念之间，能领悟几分度人经的道理，也是福缘深厚，虽然尚不能渡了别人，但破除己身执念还是足够。黑暗褪去，骨海消失，苍茫茫的大地上露出一点点的新绿，然而险境虽然不再，困境却仍然无法脱离。
外面段羽见林婉晴面上死气渐渐消散，可始终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他如今早非吴下阿蒙，对修真界的一些常识也是有了不少的了解，林婉晴头上的金簪是灵器，神物有灵，护住了她心智不被迷失。但少女修为不够，还不能与灵器心意相通，所以她也醒不过来。
段羽想了想，摘下她头上金簪，拿起金簪尖细的一头，在她中指上轻轻一刺。一滴鲜血渗出，滴落在金簪之上，清光大盛，将少女身上最后一丝死气也驱散开去。
林婉晴悠悠醒来，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前程往事，昨日种种，感觉又离自己远去了一些，有些怆然若失，但心灵如同清洗去了最后一丝尘埃，又有些振奋莫名。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回头，就看见段羽炙热的目光，眼神隐含关切，但比起平常时候，又多了许多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她原本就是简单这方世界十五岁的晓姑娘，未必能够懂得这种目光的含义，然而不是。女孩的心事她未必猜得到，男人的想法倒是略知一二。
林婉晴一向深居简出，再加上素来以冷冰冰拒人千里的形象示人，又有家世做为后盾，纵然现阶段修为不高，别人也只敢远观，而不会轻易起了别的念头。
然而适才幻境勾起她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怖回忆，少有的露出软弱之色，就好像是坚固的堡垒防线突然露出了破绽，怎么能叫段羽不心动。
不仅如此，越是像她这般平常看起来冰冷强大的美女，露出这样的柔弱，更容易激发男人内心的占有欲！
想到这里，林婉晴眼神转冷，玉容冰冻，也不理睬段羽，默默起身前行。
段羽一愣，正要说话，耳旁传来李文轩的声音：“那位师侄，苦海幻境，各凭手段，且忙你自己的，休要多事！”
段羽回首一望，就见李文轩和他目光一碰，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什么情景都没有看到。
“师叔？”一青衣执事站在李文轩身后，悄悄的道：“这样，好像不符合规矩。不是说，不可以互相帮忙，要依靠自己渡过这片苦海的么？”
李文轩看看他，诧异的道：“帮忙？有人帮忙了吗？没有啊，我就看到她凭借一件灵器渡过了难关，用灵器又不犯规。”
“可是……”那弟子还要说话，李文轩一瞪眼睛，“少啰嗦，这里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他为人一向和气，少有发作的时候，但并不代表这些小辈弟子就不怕他。此时李文轩一做势，这弟子连忙一哈腰，口中连连说道：“师叔说笑了，当然是您老做主，您老做主！”
李文轩点点头，道：“别看热闹了，赶紧去帮忙，把那些沉下去的都捞起来。”他口中一连串的呼喝，附近几只竹筏上的弟子齐声应是，一个个都忙乎起来。
而他自己心里想着，段羽这臭小子，能与林姑娘搭上话就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还妄想更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要告诉柳月亭呢？想想还是算了，这种麻烦事情，躲都来不及，我就不往上凑了！
………………………………
第70章 偷袭
大浪淘沙，千余弟子入了苦海，或是苦苦挣扎无法摆脱，主动向李文轩求救，或是沉沦苦海失去意识，等到了对岸，早就没剩下多少人。
段羽亦步亦趋，紧紧跟随着林婉晴，好容易上了岸才放下心来。他距离她侧后方不过尺许距离，眼中是佳人的靓丽的侧影，鼻子里嗅的淡淡的芬芳，心里一阵阵舒适写意，恨不得日子永远这般下去才好。
既然已经到了对岸，他犹豫着是继续跟着，还是自行离开，迟疑着道：“那个……”
林婉晴转过半个身体，玉容挂满寒霜，这并非出自她的本意，从其内心来说，她并不讨厌段羽。这少年虽然出身海贼，然而本质并不坏，几次接触，都可以看得出眼神澄净如同大海，不似寻常人那般总带着特别的色彩，是少有的赤子之心。
刚才幻境当中，段羽同样也受幻境执念所惑，眼睛里面不可避免浮上了潜藏内心深处的**，不过现在早已经再次深深埋于内心。
这样子想着，眼神就不自觉柔和了一些，也没有直接赶人，只是冷冷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不料段羽其人极为敏锐，虽然她仍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在段羽看来，面前的冰山神女并没有特别的疏远，更没有特别的厌恶，心里不由为之欢欣鼓舞。
其实这是他误会了，虽然林婉晴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但是和一般的小女生不同的地方，她对男人的了解要多得多。普通的女孩子对待男子，要么是懵懵懂懂毫不设防，要么是似懂非懂，下意识里就起了提防和警惕的情绪，在如此近的距离里面，几乎可以感受到男人的火热，眼神里面自然会带上“别靠近我”的意思。
但在林婉晴眼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段羽的眼神或许是炙热的，但爱慕本身是无罪的，不是吗？只要不化身为狼，那么就没有问题。再一个，她看似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模样，前些时候，借助某处寒潭，结合月华之力，终于突破数年的瓶颈，如今已经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了，就算有什么人想要来上演一出饿狼传说，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她只是单纯的冷着脸，直视段羽，意思就是“你有什么事情吗？”而不是“事情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那个……”段羽纠结着，舌头好像有打卷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我可以跟着你吗？”那样好像有些厚颜无耻。还是说，故作潇洒的转身离去，那样的话，事后后悔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好在林婉晴是个非常理解男人的女人，恩，这种眼神，这个感觉，绝对错不了！这分明就是一个陷入初恋当中的少年，按年龄论，也就是高中生，放在前世，这就是早恋，是要被坚决打击和批判的！
当然了，世界不同，世界观当然也不同。这个世界里，很多地方和前世古代的价值观念比较接近，十三爹，十四娘，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多子多福，早生贵子才是主流的价值观！
想到这里，林婉晴心里有些悲哀，这个世界可没有自由这个词，自由恋爱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确切的说，连恋爱这个词都没有，有的只是婚嫁，这才是常态。
这可以接受吗？当然不可以！自由意志是个好东西，我也想有一个。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变的强大，更加强大，比谁都要强大，直到所有人都无法干涉自己！
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世界，有时候她觉得那不过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可那个梦是如此的美妙。虽然也有无数不尽人意的地方，可至少在某些方面比较宽容，即便是对待同性之间的恋情，不过是指指点点乃至猎奇的程度，可也仅此而已，算不上是离经叛道，十恶不赦的行为。这大概是那个世界生活节奏太快，人人都见多识广，很多事情都见怪不怪了吧？
……
林婉晴思绪飞远，眼神飘忽，看起来在认真严肃考虑某件重要事情的样子，而实际上，就是走神了，发呆了。
发散的思维一时间收不回来，段羽发现少女的脸色由冰冷变得有些……迷糊？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看错了。“果然还是看错了。”这样想着，又凑近了一些。
林婉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尽管心里面抵触，可身体好像不是这么想的。按照西方现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距离说法，这已经触犯了人的内心警戒范围，进了安全线之内，但她心里却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林婉晴心里有一些不安，她试图用“刚刚这个人救过自己”来安慰，但是不行，身体很明确的告诉她，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不知缘由的安心感。
安心感？安心感！林婉晴简直连掀桌子的心情都有了，虽然换了一个少女的身体，但她一直自认为，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安心感？在男人身边会感到安全？什么时候竟然会有了这种小女人的依赖心态！这绝对不可能！
“别动！”她身体僵硬，严肃的说道，仔细的观察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少年，或者说“高中生”。说不上帅气，普普通通的外表，除了鼻梁略高，眼睛比较有神之外，说不上还有什么优点，个子也不比自己高上几个公分。
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窘迫？真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啊，林婉晴心里感慨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动作的不妥。
段羽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咚……咚！！那秀丽的玉颜，距离自己嘴巴绝对不到一尺距离，淡淡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嫣红水嫩的小嘴，他深深的吸气，享受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只愿时间从此停留在这一刻。
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发出咕咚一声声音。段羽恍若未觉，不知不觉身体往前倾了倾，少女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甚至能观察到她脸上淡淡几乎不可见的处子绒毛。
他想起来，小的时候大人说过，这是处子独有，长大了，开脸之后，自然就没有了这种淡淡的绒毛，虽然不知道真假，可他现在并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离那个梦想中的樱唇，已经唾手可得。只要自己胆子放大一点，不管不顾的吻上去，此生无憾！
林婉晴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妥。这个少年，不仅眼中带着炙热，他的身体，他的整个人，都已经燃烧了起来。换做是个有经验的熟男，定然已经什么也不管，粗暴的拥抱上来。可这个少年，实在是太青涩，他现在想要的，不是粗鲁的占有，而是对异性的憧憬，对初恋的渴望。
如果是那种粗鲁的占有**，林婉晴毫不怀疑，自己一定可以不客气的一巴掌扇过去，叫他清醒清醒。可这种单纯的爱慕，青涩的渴望，叫她不忍心一下子打醒他，只因为当年她也有过类似的感情，这种感情或许不叫爱，但很美好，谁的心里，不曾有过一个少年时的她（他）呢？
这般开了小差，少女的眼神就显得有些迷离，在旁观者眼里，就像是有了不反对，不排斥，乃至默许的意思？当然对当事者的段羽更加是一种莫大的鼓励，他心一横，眼里只剩下少女小巧的樱唇，吻了过去。
……
………………………………
第71章 打脸
“啪――！”什么声音这么响？林婉晴回过神来，然后就惊讶的看着段羽捂住半边脸。
“你这张脸，我早就想打了！”满带杀气的声音好像远得从天外传来，把段羽从梦境般的不真实感中拉回来。他打了个机灵，是温倩倩那个小魔女！
僵硬地转过脖子，果然就看见这姑娘面带杀气，好像凝结了一层冰一般的神色，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火花：“你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
温倩倩有一种要暴走的感觉，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分明林婉晴之前还一直跟她作对来着，就算这月余时间，两人之间相处的好了一些，也不能改变两人是“敌人”的事实！
但看到她和段羽小贼神态亲密，眼看就要亲到一起去了，心里面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火焰燎原，势不可挡，她不知道“这不科学”这句话，不过这个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弄到一处去，柳师兄不就属于自己了吗？可为什么我心里面一点都不开心？
对了！温倩倩告诉自己，我不过是看不过林婉晴对自己不负责罢了！段羽这小贼，要长相没长相，要修为没修为，要背景没背景，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去摘林婉晴这朵鲜花？
就算林婉晴以后要被人摘了去，受人“欺负”，那也得是柳师兄才般配嘛。再不行的话，换了自己来欺负，也不错呀！想到这里，她心里一动，“这小妮子，我现在打不过你，不等于以后打不过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按住欺负，让你乖乖叫我姐姐！”
段羽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清醒了过来，忙不迭退后两步，如临大敌面对这“恶女”。不料这姑娘注意力已经根本不在他身上，只当他如同空气一般无视。
温倩倩恶狠狠的，瞪着一双眼睛只看林婉晴。后者心里有些发虚，只能讪讪的笑，很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心说：“大意了，大意了，没想到这段羽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想偷吻我，还好有温倩倩打断，不然的话，想一想都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内心不是十分的抗拒？她心里一惊，果然！都说人是受染色体和雌性激素支配的，这生物的本能还真是无比强大，差点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那个……意外，只是一点意外……”林婉晴。
“意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他吃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温倩倩见她怂了，立刻、马上、顿时声势大涨，气势汹汹的道：“你没见这周围还有很多人吗？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活下去了？”
林婉晴也知道不妥，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是什么时代都能和现代一般宽容的，真要叫人抓住行“禽兽”之事，一般女子大概只能一死了之。
她左右看了看，心虚的道：“这些人都还没回过神来，没人看见，还好还好，运气不错。”见温倩倩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赶紧岔开了话题，笑眯眯道：“小倩倩，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不料温倩倩经验丰富，竟然丝毫不上当，单刀直入道：“谁关心你了！不要岔开话题，你刚才究竟怎么想的？”
“哦？……那个……”她支支吾吾的，总不能说是在观察自己身体对异性的反应吧。突然灵机一动：“其实我是看他眼睛里面有异物，想来是早晨起来没有洗脸！”
“什么？什么！不可能……”段羽先是冲动了一把，然而没有得逞，被人当场棒打鸳鸯，现在又被怀疑有“眼屎”，还是出于意中人之口，虽然没有明言，可也足够叫他难堪了。顾不得多做解释，匆匆告辞离去，去检查自己到底有没有洗干净眼屎了。
“假话！”温大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蒙蔽的，所谓旁观者清，这话可以轻易骗过局中人段羽，可骗不了她：“我看你分明就是一副发春的样子，对不对？”疑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口气。
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要觉得他修为低下，就可以浑不在意，这男人终究是男人，真要一个不小心被占了便宜去，那真是悔都没地方悔，哭都没地方哭！”
“……”林婉晴哑口无言，这也是她下意识的，有时候还是不自觉的把男人当做了同类生物，只能说，习惯害死人。以后一定要提高警戒等级，放大安全范围！
“好吧，你说的对，都对。”这个当口上，除了老实认错，也没有别的方法可想。末了，还主动把上次“没收”来的一对手镯灵器还给温倩倩。
温倩倩首次在两人之间的交锋上，占尽上风，一时间神清气爽，大有农奴翻身把歌唱，一朝翻身做主人之感。
石秋画早早躲在一边，生怕这两人一个说不拢又大打出手，见两人谈好了，完全没有开打的样子，才放心走过来。她脸上笑嘻嘻的，也不说话，虽然看着温倩倩，却拿眼睛偷瞄林婉晴。
“有话就说！……”林婉晴叫她看得有些羞恼，差点一句有屁就放脱口而出，总算顾及形象，反应迅速才咽了回去。
“想看就看，偷偷摸摸的是怎么回事？”
“嘻嘻……”石秋画这才转过脸来：“我看那些男弟子们，都是这个样子偷看姐姐的嘛，也没见姐姐生气呀。”
流年不利！一个两个都造反了！林婉晴唉声叹气。再次转移话题道：“秋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过几天就要甄选真传弟子了，你要不要参加？”
石秋画果然上当，她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看来有些动心，但同时也明白自己武艺法力都差得太远，迟疑的道：“我还是不参加了吧……名额有限，我听说这事情，只有筑基弟子才有希望，练气修为的弟子，都几乎是抢不到名额的，我还是等待下次再说吧。”
温倩倩道：“这样也好，虽然名义上是30岁以下，不到金丹修为的弟子都可以参加，可只有4个名额实在太少了。这一届据说要增加名额，可我想，再怎么增加，也多不到哪里去，以我的修为，都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她望了望石秋画，拧着眉毛道：“你不参加也好，免得平白无故遭受打击。”
气氛就变得有些沉重，石秋画本届是彻底没戏，温倩倩要看运气，而林婉晴自己……她低头垂眉，眼里流过不易察觉的凌厉――就算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无论只有四个还是八个名额，我都占定了一个位置！
………………………………
第72章 洞天神光
前几日的考验已经过去，侥幸过关的弟子已经不多，马上就是最后的比试，考虑到新入弟子大多修为不高，跑来跑去不方便，宗门给过关的弟子在东峰的弟子厢房安排了房间，免去了奔波之劳。
天色阴沉，正是夜半好眠时分，只有东一处，西一座的厢房屋檐下，挂着的昏暗长明灯火，给夜色带来一丝生气。
或许是风大，屋檐下的长明灯摇曳了一下，抖了两抖，便倏忽熄灭，这一片地方顿时一片黑暗，只有远方别处弟子厢房传来的灯光依稀可见。
林婉晴忽然惊醒过来，不对劲！窗外静悄悄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这不过是错觉，长明灯既然有长明之名，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熄灭，要说是凑巧，那可信度能有多少？
耳朵微动，三十丈以外，有人慢慢接近。他脚步极轻，收敛了剑气，无声无息犹如夜间的无常。林婉晴披上外衣，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只以小幅度的动作很快把自己收拾利索。
但外面的人非常警觉，细小琐碎的索索穿衣声也没逃过他的耳朵。他当机立断，长剑一震，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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