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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人甜宠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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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叶疾幌氲取!�

    “可你现在去找了冯先生有什么用呢。”毛竹旁观者清; 老实道:“先生不是考官,你也不能重新进殿考一次。事已成定局,三少爷你再急有什么用呢。”一语中的; 戳破现实。

    他把人扶到床上; 轻手轻脚盖上被子。“少爷; 睡吧。这种事急不得; 是您的; 跑不掉; 不是您的,强求不来。”

    怎么能强求不来呢。

    章年卿怔怔的想,一夜无眠。

    第二日大清早,毛竹带着婢女端着布帕热水进门。

    一进门,见章年卿已经穿戴好衣服。他神色憔悴,眼底淡青。毛竹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没敢说什么。手脚麻利的服侍他梳头,“马车已经准备考了,早膳也做的差不多了,三爷要用点在走吗。”

    “不用了,这就走吧。”章年卿热帕子随手递给丫鬟。

    临走前,他走到桌前,盯着桌子上的墨卷,良久。卷起收在袖子里。

    冯府内,小花园。

    “好了没啊,你快点。再弄不好,我回去就没法交代了。”冯俏的表姐――林灼,在一旁催促不断。

    冯俏眼稳心稳手稳,手里正捧着一个破损的唐三彩小马,形状不大,只能做把玩。现如今却是首尾分离,碎成三块。她停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瞪眼道:“你再催我,我就不帮你修补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败家,上次摔坏了姑姑的玉镯,勉强拿金镶玉凑合过去了。现在这可是姑父要送给上司的骏马。你总不能给马脖子上镶一圈金吧。”

    林灼欲言又止,委屈巴巴的住了嘴。她正有求于人,不敢得罪冯俏。

    冯俏修补古画瓷器的活是无师自通。冯家只她一个孩子,幼时时常寂寞无聊,便经常去孔家和表哥表姐们玩。孔明江家里老东西太多,炕角上随便压压一块砖都是老古董。修修补补,经常在所难免。

    冯俏非常感兴趣,时常蹲在孔明江身边看。小冯俏极为聪明,不管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渐渐地耳濡目染,无师自通。

    冯俏六岁的时候补过一副仇英的仕女图,破坏过程比较凶残。表兄妹几个一副闯了大祸的样子,大舅的长子一咬牙,站出来,说这件事他一个人去承担,让谁都别声张。

    孔明江回来后果然大发雷霆,痛打了孔大哥一顿不算,还把人扔进了柴房,美誉其名:面壁思过。

    大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冯俏一声不吭将碎纸残片报走,重新拼凑、重裱并且做旧。

    冯俏把修补品拿出来后,大家都吓傻了。谁也不相信这是她一个人完成的,孔二哥更是一脸严肃深沉的说,“把它抱给字画楼的老师傅,至少也得三天才能修复。”

    冯俏莫名其妙,觉得二哥实在夸张。她一个小孩子一会儿就能弄好的东西,大人怎么可能那么犯难。

    不过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大家赶紧把字画送去,让爷爷消气。

    孔明江拿着字画,倒是没有消气的意思。大家这才知道,孔明江不是生气大家弄坏了字画,一副字画算什么,让他愤怒的是孔大哥的教养,并质问大家:“你大哥可是跟着皇子在念书,赶明儿他在皇宫也这么毛毛躁躁,谁去救他,恩?!”

    气过了,孔明江才想起来问冯俏:“你跟谁学的这个?”

    “这很难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我。”冯俏疑惑极了,不知为何,声音里还有一丝颤抖。

    后来孔明江发现,冯俏不仅修复字画很有天赋,一些古董瓷器,更是上手就来。这让孔明江很震惊,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小外孙女。渐渐的,他发现,与其说冯俏很有天赋,倒不如说她很有学问。

    许是小时候太寂寞了,冯俏念得书又杂又多,心窍开的快。女孩子家本来就心思细腻,很容易从纸张脉络里找出它原本的样子。

    看得多了,便会的多了。

    孔明江闲赋在家,琴棋书画奇淫技巧上无一不是行家。他爱冯俏的聪慧,便想把她待在身边教。

    冯俏却是一个不喜欢学东西的,她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下功夫。孔明江试了几次后便放弃了,强扭的瓜还真是不甜。

    他不止一次的对夫人感慨惋惜,孔夫人却道:“她爹是寒门子弟,还能一举夺冠考取状元。依依更是自幼就聪慧,他们两的孩子,怎么会笨。只可惜俏姐儿是个女孩子,若是个男孩”不知不觉就扯远了。

    孔夫人沉默下来,女儿没给冯家添一个儿子,她总害怕哪天一睁眼,依依就哭着回来,说冯承辉不要她了。

    冯俏正埋头把最后的尾巴粘上去,然后刮漆描补颜色。灰头土脸时,突然听说章年卿来了,吓得她蓦地站起来,摸摸头发,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一闷头钻进房间了。任凭林灼呼喊,也置之不理。

    书房里,冯承辉惊愕的看着章年卿:“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现在这个时辰来,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敢乱跑。”

    章年卿浑浑噩噩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什么日子?”

    依惯例,殿试结束后,翌日清晨,皇帝依例单独召见前十名新科进士,人称“小传胪”。

    冯承辉恨铁不成钢,“赶紧回去,小心皇上找不到你人。”

    “哦,哦。”章年卿说着就要出去,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跨出门时,想了想,将磨卷抽出来交给冯承辉:“冯先生,这是我凭记忆誊下来的,我昨日殿考的卷子。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心里没底。”

    冯承辉疑惑的接过,指着一处明显别扭的‘国’字。“这是怎么回事。”

    章年卿回头,笑容孤寒:“戳破我自信的东西。”

    冯俏穿戴焕然一新,出来却不见章年卿。探头探脑去了冯承辉书房,却见冯承辉在烧什么东西。“爹,章三哥呢?”

    “我让他回去等消息了。”

    “哦,对。今天是小传胪的日子。”冯俏眼睛一转,偎过去抱着冯承辉的胳膊,娇声问道:“爹,章三哥是你的学生,你觉得他这次能一举夺冠吗。”

    冯承辉喟然道:“原来七分的把握,现在只剩下了五分。”

    冯俏愣住了,“为什么?”

    冯承辉不欲多解释,只道:“也是他的运气没到。这世间的状元,七分靠才气,三分拼运气。实力加运道是平步青云,实力加疏忽意外就是怀才不遇,一辈子郁郁不得志了。”声音很是怅然。

    冯俏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有泪意。这一刻,她竟是希望章年卿能金榜题名。真心实意,不掺半分虚假。

    她小声问:“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那倒不至于。”冯承辉想着那份墨卷上的字字句句,沉吟道:“凭他的才华进前十甲是不难的。其余的,就看运气吧。只要他能在皇上召见时表现突出,给皇上留下印象,未必就没机会”余下几字没有说,充满无限期望。

    章年卿刚走到半道,便见章家仆人喘着粗气道:“宫里来人召见三爷。三爷快跟我们回去吧。”

    闻言,章年卿话都没多说,便钻进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薄薄倦意传来,章年卿打了个哈欠,一时有些后悔昨晚没睡觉。他这副样子就去面圣。真是

    屋漏偏锋连夜雨。

    他长叹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今之计,只能背水一战。

    没准他还有机会。

    桌子上摆着主考官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十甲卷子,奉天殿内门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面容年轻,体形风流,有些瘦弱。穿着明黄朝服,胸前的团龙栩栩如生。

    殿试时,章年卿离圣驾太远,并没有看清皇上圣容。今日一见,却觉心惊。皇上面色苍白,两颊消肉。唯有一双眼睛睿智明亮,摄人时帝王威严必现。噙笑时才见几分温和。
………………………………

39。第三十八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不冷不冷; 我带她带件夹袄,再让珠珠带件儿斗篷。冷了我就把她裹起来,保准不会着凉。”章年卿殷殷道,和冯俏前后追着孔丹依说话; 目中殷盼。

    孔丹依奇道:“你怎么越大越不懂规矩了。俏俏不小了; 你还堂而皇之的带她去游船。本来就在冯家住着,避嫌都来不及; 你还得寸进尺了。”瞪了章年卿一眼,给冯俏手里塞本帐:“闲得慌给你支个活,春耕的钱还没给庄子派下去; 你去算算。”

    可是,冯俏求助的看着章年卿。他眼神安抚,冯俏乖乖的捏着书本坐在一旁。

    “师母!您想到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章年卿倒了杯热茶,递给未来丈母娘; 一脸正色道:“是郭爵爷家的嫡小姐举办‘春日祭’诗会。可多人了; 花船是杨久安家里; 他特意求了长公主给大家拿出来供大家玩乐……”

    孔丹依打断他,不悦道。“什么话,你平日见了杨世子也这么直呼其名?”

    章年卿忙道:“这不没有外人吗。”忙把话题拉回正题:“到场都是我们这般年纪的; 男孩子女孩子都有,大家只图个热闹。我带俏俏去,不扎眼的。”

    孔丹依还不是很情愿; 冲冯俏招手:“你愿意去吗。”表情分明就在说; ‘你敢说一个愿意试试’。

    冯俏都快哭了; 咬着下唇,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

    正巧冯承辉进门,得知前因后果后,大手一挥,“去吧。”

    “真的吗?还是爹爹最疼我。”冯俏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扑到冯承辉怀里,一阵亲热。

    只见父亲干咳几声,冯俏忙端正站好,飞快的福身行礼。手里的账本也丢给他,“爹爹好人做到底。帮忙打打算盘。”拉着章年卿飞快的走了。

    两个孩子都走远了,孔丹依方才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冯承辉揽过妻子,苦口婆心:“当初你爹对我可没有这么严苛啊。”促狭的抱拳:“感谢老泰山的大恩大德。”

    孔丹依一把丢过手绢,飘飘然盖住他抱拳的手:“臊不臊。”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假装忙碌的东摸摸,西碰碰。

    冯承辉跟过去,从她手里抽出珠钗,在她鬓发尚比划。“好端端的,怎么做起那王母娘娘了。也不心疼两个孩子可怜。”

    铜镜里映着两人的身影,孔丹依看的正入神。听了他的话,随手抽下头上不伦不类的珠花,转身道:“你是不知道。前儿俏姐儿有点风寒,我不放心,夜里去陪她睡。”

    “恩,我知道。那晚我独守”冯承辉眼神骤然一变,想到什么:“章年卿夜里去俏俏屋里了?”

    “那倒没有。你想哪去了,他能有那么大胆。”孔丹依叹气道:“是你闺女。夜里她烫的厉害,我摸她额头量温度。她竟抱着我手喊,‘天德哥,天德哥。’你说气不气人!”

    “她,她。俏俏她真的这么喊。”冯承辉震惊道:“她抱着你的手喊章年卿?”

    “可不是吗。还蹭着我手背,哭的跟小猫似的。软着声问我,‘哥哥,三哥你怎么才来看我。’‘我都想你了。’”

    孔丹依绘声绘色模仿着童音,她本就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儿。脸上娇嫩如昔,两声‘哥哥’喊得,冯承辉都想歪了。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谁教她的这些混账话。她亲娘我活了一把岁数,也说不出来这么肉麻的话!”孔丹依忿忿不平,只觉得有人教坏了她女儿,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至于这个‘有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冯承辉盯着她的脸道:“我瞧你说着也挺好,我爱听。”

    孔丹依打他一下,又气又笑:“和你说正经的呢。”

    “恩。对,先说正经的,等会儿,再说我们的事。”话一落音,便被一双柔夷在腰间拧了一把。

    冯承辉正色道:“这么说,天德经常去内宅?”

    孔丹依冷笑一声,“恰恰相反,他到没去过几次。是你闺女自个天天往晖圣阁跑,好几次天色暗了,都是天德抱着她回来的。你闺女跟个小赖皮似的挂在人家胳膊上不肯下来,惊的章年卿频频往院子看。只怕有人来了。”

    冯承辉莫名觉得脸上臊得慌,埋怨道:“你是怎么教闺女的。”

    孔丹依冤枉极了,戳着他胸膛问,“你还让我怎么教,就拿今儿来说,我不让他们出去。你倒好,大手一挥装慈父,还怨我当狠心的王母,阻拦人家小鸳鸯。”

    冯承辉词穷,噎住半晌无话。良久一拍桌子,“肯定是章年卿这个小兔崽子,教坏了咱闺女。俏俏以前多么听话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姓黄的小子来咱们家的时候,幼娘可是一个字都没和他说。”

    “呵呵。”孔丹依双掌拍在丈夫肩头,轻轻把人推开,“你啊,这就不知道了吧。天德来咱们家第一天,两个孩子就在游廊上聊的十分开心。”

    “还有这事?”冯承辉瞪大眼睛。

    马车停在桐孙河旁,章年卿先一步跳下马车,车夫弯腰支脚踏,他则捉着冯俏的小手,扶着她下来。

    刚站稳,河风袭面,冰凉刺骨。章年卿对马车里喊:“珠珠,把斗篷给我。”

    章年卿细心为冯俏戴好兜帽,远远见船上有人招手,一条扁舟划水而来。章年卿低头看着小姑娘,“怕船吗。”

    冯俏摇摇头,“不怕。”

    章年卿瞥她一眼,没有说话。船过来时,章年卿说船太小,珠珠穿的也单薄,就留在马车里,也省的小船还要过来接一趟。冯俏答应了。

    上船时,章年卿小声道:“抱着我的腰。”

    冯俏下意识的照做,她从他怀里仰起头,问他:“为什么要抱着你啊。”

    章年卿不答反问,“暖和吗。”

    “暖和。”冯俏重重点头,像抱着个大火炉一样。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章年卿似乎笑了一下,她不确定。只感觉他胸膛震动一下,仿佛很开心。

    快驶到大船时,章年卿凑在她耳旁小声道:“船上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怕水,晕船才抓着我。记住了吗。”

    “撒谎。”

    章年卿拧着她鼻子,“不乐意?”掰着腰后娇嫩的小指头就要推开她。

    “乐意乐意。”冯俏扑在他怀里,噘着嘴,闷闷道:“我觉得你都不疼我了。以前你对我可好了。”

    章年卿失笑:“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冯俏还未答。

    嘭――

    一声轻微的撞击,到了。

    两人从旋梯处相继上去,刚一上船,便有人过来打招呼。杨久安端着两杯酒,自己一杯,章年卿一杯,笑道:“来晚了,罚酒。”

    章年卿仰头而尽,十分痛快。一股**顺喉咙传进胃里,全身都暖和起来。一路坐小船过来吃的冷风全部消失殆尽。要不是冯俏不能喝酒,他都想给冯俏喝一杯。

    杨久安挑着眉,得意道:“怎么样,够劲吧。身上暖和了没。”

    “又是偷长公主的?”

    “瞧你这话说的。船是我娘给我的,自然整条船上的东西都是我的。”

    杨久安大言不惭,其实他借船的时候,也不知道船舱底有那么多好东西。他只看上这艘船的奢华大气漂亮。只觉得带出去十分有面子。谁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呢。

    杨久安看了眼不远处的冯俏,问道:“你们两一起来的?对了,刚你们在船上推什么呢。”

    章年卿冲他使个眼色,苦着脸道:“别提了。冯先生的女儿,托我出门照看的。”

    杨久安立即‘爽朗’的笑道:“可怜见得,寄人篱下你就忍忍吧。”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捂着肚子笑的不停。

    很快跟在杨久安身边的公子哥,都知道章年卿身边带了个跟屁虫小不点,还打不得骂不得。一个个都不厚道的笑起来。

    郭嘉早早受了表哥杨久安指示,牵着冯俏坐到女眷这边。热情的介绍给大家认识,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不一会便问到章年卿身上。

    一个嘴边长着燕子的小姑娘,好奇的问:“你真的跟你的未婚夫同吃同住吗。”

    冯俏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郭嘉便不悦道:“应婷婷,别人问这话就算了。你哥哥当初也是在晖圣堂念过几天书的,你回去问问你哥哥。看看晖圣堂和冯家是怎么样个格局。”

    姓应,应云亮的妹妹?

    冯俏抿唇一笑:“应师兄是甲午科的进士,外放在甘州也有几年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回京城啊。我爹爹还时常念叨他呢。”

    “你就是‘晖圣堂小师妹’啊。你见过我哥哥吗?”应婷婷新鲜极了,时常听她哥哥说起,她还是第一次见真人。

    “没有。”冯俏神情遗憾,歉笑道:“不过我在父亲书房见过你哥哥文章,文如其人,想来你哥哥也定是个极为出色的青年才俊。”

    应婷婷显然和她哥哥感情很好,见冯俏赞她哥哥,满脸得意。两人你来我往,不一会便热络起来,气氛极好。

    今天姗姗来迟的不止章年卿二人,另一位重要客人,任伯中也姗姗来迟。

    章年卿拦下杨久安令下人捧上的酒盘,吩咐道:“换杯热茶来。”
………………………………

40。第三十九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章年卿夹着书; 苦哈哈的从翰林院出来。也不知道杨学士今天哪根筋不对; 突然喊他做事,还急的不行,明天就要。

    刚出翰林院大门; 便见陈伏坐在一辆马车上; 见他出来; 高兴的冲他招手。“天德,喝酒去。”

    “今天不行。”章年卿恼着指指的书册; “不巧了; 今天杨学士刚给我派了活。”

    话未说完,马车里一下子钻出四五个脑袋。都是熟脸; 他的昔日旧友; 一群纨绔子弟; 家世显赫之辈。

    以前在中书堂念书时,章年卿是唯一一个横跨才子圈和纨绔圈的一个奇人。他们和章年卿不熟时; 只当这是个闷葫芦,又看他年幼; 大家都欺负他捉刀代笔写文章。

    没想到章年卿却不是个软柿子,明着懦弱一一给他们写了文章。看着锦章妙句; 鞭辟入里; 十篇文章,篇篇不同; 风格各异; 水平各异。大家兴高采烈的照着自己平日的水准选了自己的文章; 交给先生。

    第二日却被骂的狗血淋头。先生指着他们鼻子骂,聪明不用在正形上,春秋笔法,指桑骂槐,简直有辱师名。

    大家吃了一顿鞭子,下堂去找章年卿算账,谁知章年卿早早叫了自己两个哥哥在学堂外等着他们。

    章年卿打架阴招多,仗着他背书多,专挑人穴道捏。他既不会点穴,手里又没轻没重,好悬没把一群人捏瘫痪。

    一来二去,不打不相识,章年卿和纨绔圈这群公子哥玩的特别好。

    虽然章年卿是几人中最年幼的,却因学问好,打架行,时常拯救兄弟于们先生的教鞭下。又能在关键时候被顶出来当挡箭牌,在纨绔圈里威望极高。

    平日这些少爷犯了什么事,被家里禁足不许出门。只要打着‘去找章年卿’‘章年卿邀我去xxx’的旗号,双亲便会暂时解除禁足,容他们出去玩一会儿。

    百试百灵。

    故而大家和章年卿感情格外好。章年卿和这群人混久了,也在笔杆子下练出绝活,不仅能左右开弓写对联,还能单手写数十种字体。极善模仿。

    几个人纷纷跳下马车,从章年卿手里抽出书,顺车窗扔进马车里,架着他往马车上塞。

    “呦呵,当了官老爷这派头就是不一样了。兄弟请喝酒都不去。”

    章年卿撑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妥协道:“好好,你们说去哪。不过一点,我今晚真得早点回去。我手里还有活呢。”

    杨久安道:“别扫兴啊。你要在再这么说,我们干脆去你家得了。听说你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对对对,去他家。”大家起哄道:“醉了也不归,直接睡在他家。”

    夕阳西下,在章家院子里收走最后一抹余辉。

    杨久安打了个酒嗝,朦胧着眼睛问:“丫鬟呢,掌灯啊,这天都黑了。”摇摇晃晃就要往出走。

    章年卿赶紧拦住,“安小爷,你坐着。我去。”

    大家闻言也纷纷劝杨久安坐下,他们这群人里,除了章年卿,便是杨久安年纪最小,身份也最尊贵。他是长公主的独子,无论在位的是和景帝还是开泰帝,都是他亲舅舅。

    身份可见一斑,大家哪敢让他亲力亲为。

    门外,杨学士火急火燎赶过来。出门的时候被一点事耽误,他一直心神不安的。只怕赶不及救火,章年卿丧命火海。不曾想,待他到了章府,书房的灯还没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点了点身后的人,确保万无一失后,安心等待。

    是夜,浓烟滚滚,红浪滔天,照亮了半个京城。

    章府在熊熊火焰下变成一片焦土废墟,大半府邸都被烧毁。

    杨学士带着人立即冲进去救火,谁知刚进门,被人兜头兜脑罩了一团布,一群人拳踢脚打,险些肺脏都打出来了。过了良久,他听见章年卿的声音道:“停停停,别打了,他们好像是来救火的。”

    外面声音乱糟糟的,“不是一伙的吗?”“嗝,我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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