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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人甜宠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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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江叹息道:“唉,一步错,步步错。我一世英名都毁在一念之差上。我和刘宗光定下盟约,三年后我让刘俞仁考上举人,从此和他们刘家两清,再也不许拿冯承辉调任一事做文章。刘俞仁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我便捉刀替他押题做文章,这三年什么都不必做,只让他背出你手上这二十八篇制艺,和五十首诗词。”

    因为乡试三年一次,方以三年为约。

    “那后来您可是押中了?不对啊,既然押中了,我怎么可能会比您还写得好。让刘俞仁落了个第二名。”章年卿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的没错,去年的解元原本是刘俞仁。可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文章做得并不差,灵气逼人又与时俱进。我究竟还是老了,太多观点迂腐,又错了三年时事要闻。当年的主考官在这两篇文章里抉择不下,便来找了我,希望我能给点意见。是我点了你。”

    章年卿目瞪口呆:“真,真的吗。”他没想到当年是这么凶险。

    “我只是给了个意见,具体抉择,还是当年的主考同其他人商议的结果。你放心,你的学问是毋庸置疑的。”

    半晌平复才了心情,章年卿又问:“那幼俏姐呃,冯姑娘怎么会被牵扯进去的呢。”

    “天德,快,你舅舅来了。跟我过去见客。”

    章年卿讶然道:“舅舅他们来了吗。什么时候的到了,他们不是在河南吗,怎么都没写封信。”说着疾步跟着章芮樊走了。

    章芮樊年轻的时候在汝宁府同知,娶了当时的河南巡抚陶金海的女儿。后来章芮樊一路升擢至京城,带着陶茹茹在京城一住就是十多年。当年离开汝宁的时候,章年卿二哥才出生,还在襁褓里抱着。章年卿更是连影都没有,从未见过本家舅舅。

    此番闻舅舅前来,他内心雀跃不已。一路小跑,一掀帘子,数道目光一齐投来。章年卿望了望厅内的五六名男人,斟酌片刻,先向祖父和外祖父行礼:“孙儿见过祖父。外祖父。”然后向三个中年男子请安,“天德见过三位舅舅,给三位舅舅请安。”
………………………………

45。第四十四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章年卿颇为深沉的看了眼冯俏; 清清嗓音; 高声道:“无碍的,脚下一时未留意,绊了脚,您不必上来。”

    “好勒!”齐老头声音欢快; 就等着这句话。

    冯俏飞快的爬起来,躲在书架背后,咬牙切齿的问:“你刚是想杀人灭口吗。”

    章年卿龇牙咧嘴,摸了摸肿起一个大包的后脑勺。

    冯俏看着他的狰狞,吓了一大跳。缩了缩头道; 急得快哭了:“你如果杀了我; 我爹爹我外公都不会放过你的。”

    章年卿背脊生疼; 咬咬牙,没站起来。屈腿坐在原地,“你过来。”

    “我不过去。”冯俏才不被他威胁; “我走了; 你自己在这好好‘看书’吧!”

    刚跑两步,被章年卿一把揪着后领提起来。章年卿步子大,三步并作两步,追她易如反掌。

    他脸色铁青,冷冷道:“实不相瞒; 自从家里给我订了亲之后; 我也整日被同窗嘲笑; 定了个还没长成的小丫头片子。”

    冯俏被嫌弃了; 心里很不舒服。闷闷道:“我年纪小,总有天我会长大的。你长的黑,这辈子都不会变白了。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

    章年卿道:“错矣,我黑是因为秋天那时候我生病,吃药吃的。我之前一直长的白,之后也未必养不白。”

    冯俏一愣,一点没有怀疑,“我就说那黑乎乎的,喝了牙会变黑。没想到不是黑牙,是黑”及时停下,小心翼翼的看着章年卿,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摸着他脸道:“其实我自己没有嫌弃你的。就是被大家嘲笑久了,都忘记你学问好,人又高,长的也不差了。你说的对,这件事的确是你委屈一些。”

    想了想,冯俏道:“可以你再急也没办法。我至少要等到及笄才能出阁。在这之前,你就等着吧。总之,我以后不嫌弃你黑就是了。”

    你就等着吧。

    章年卿不用抬眼皮,单听声音就知道冯俏说这话时有多么骄傲。他翘起嘴角,不怀好意的蹲下身,神色认真:“即是这样,天德在此先行谢过冯姑娘。”犹犹豫豫,吞吞吐吐道:“只是有一事,在下不得不跟冯姑娘说清楚。”

    “说罢。”冯俏语气轻快道。

    章年卿不语,捉着她的手,在他脸上狠狠擦了一下。他方才在地上滚了一圈,冯俏湿润的掌心的一擦,掌心便赫然留下一道灰痕。

    章年卿道:“看,黑是假的。不信你来试试。”他指着脸颊,挑衅又期待。

    冯俏懵懵懂懂扑上去,冲着指尖敲打的地方舔了一口,章年卿的手怔住,人也僵住。侧脸某一处微麻,指尖也泛麻,上面口水残留。

    “好像是白一点了。”冯俏趴在他身上看了一会。自己又主动上去咬了一口,狠狠地,留下一个小巧精致的牙印。

    冯俏悠悠松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章年卿,不掩狡黠道:“章天德,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在调戏我。你这个登徒子!”

    章年卿喉结滚动一下,蓦地攥住她手腕。纤细瘦小,握在她手里顿然升起一股禽兽之感。他道:“我没有骗你。这不是调戏。我们订了亲,原本就该是这样。”

    冯俏才不信,娇声娇气的控诉他:“你若当真舔舔就白了,你全身都那么黑。我岂不是要将你”多累啊。

    章年卿脑中轰一声爆炸,不敢再听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已经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一分一秒。

    他耳旁脖颈下充满血红。回到正厅,章芮樊和冯承辉还在说话。

    章芮樊看见章年卿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欸,你脸上怎么这么红。”

    “有点热。”章年卿故做掩饰的闪了闪风。

    章芮樊冯承辉同时目露不解,“这寒冬腊月的,书阁怕没有多少火盆吧。”

    “来回走的有点急,身上一发汗,便觉得有些过热。爹,先生,不必担忧我了。你们继续,继续。”章年卿忙描补道。

    话及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隐隐能听见是有人在训斥人,一旁还有女童隐隐的哭声,齐老头的劝慰声。

    过了片刻,只听妇人道:“今日有客人,姑且不和你计较。走,回去换衣服。等会见了你未婚夫婿,难不成你打算就以这副样子去见客。”

    这是息事宁人了,看着色厉内苒,骨子里却还是温柔疼爱。

    章年卿心下一跳,一下子就猜到那是谁。想必是他刚风风火火跑出来,惊着齐老头,上去一看,发现了小冯俏。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不知为何,他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

    正犹豫要不要出去说情,孔丹依已经带着焕然一新的冯俏进屋了。

    冯俏娴静温柔的向两位长辈行过礼,穿着略显成熟的嫩绿色通袖褙子,长褙修身,更显她窈窕。她一改先两次的顽皮天真,古灵精怪。脱胎换骨一般,亭亭玉立站在章年卿面前。

    冯俏饱读诗书,气质如兰。一颦一笑具是动人。双瞳剪水,极为清澈。

    章年卿茫然又好奇,冯俏带给他的新鲜感太大,他见过她三次,她每次带给他的都是别开生面的惊喜。低头喝茶,不欲让自己太过喜形于色。

    熟不知两个小儿女的一句一动,早已落到双亲的眼中。

    离开的时候,章年卿解下腰间的寿山龟钮,私下递给冯俏。冯俏不敢接,章年卿态度强硬的塞进她手里,低声道:“本该早给你带东西的。我却疏忽了,以前是我不上心,我的不对。这是我一位长辈赠我的,我贴身带过许久,算是我身上唯一亲密的物件。你且收着,下次给你更好的。”

    “小乌龟?”冯俏把玩着不足她拇指大的钮章,只见墨绿色寿山石上,浮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龟,乌龟下刻着三字:闲百忍,是个闲章。

    章年卿脸色青了青:“什么乌龟,是玄武。你就气我吧。”

    冯俏自然不会识不出玄武,笑嘻嘻的,眉眼弯成月牙,星辰灿烂。

    章年卿隔着钮印捏了捏她的手背,意有所指的问:“你就没什么要送我。”

    冯俏偏头道:“没有。”

    章年卿气极,狠狠攥了一把小嫩手。冯俏泪水一下子在眼眶打转,“你每次来都捏我。给你。”抽抽噎噎的扔了条手帕过去,敷衍极了。

    章年卿拿帕子替她擦了擦泪,蘸尽香脂泪水,闻了闻,叹道:“姑且我就当这是你给我的礼物罢。”收进怀里。

    翻过腊月,开春便是春闱。

    二月初一首试,地点便是京城贡院。好在章年卿家在京城,不必学那寒门子弟上京赶考。

    章年卿元月十六便在父兄的建议下住进同福客栈。客栈固然吵闹,可据父亲章芮樊和泰山冯承辉两个草根出身的指导,这里藏龙卧虎,云集天下举人,其中才高八斗之人不计其数。小道消息更是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来源不明,消息却异常精准的传言。

    冯承辉道:“贡院那边,我和你爹帮你留意着。你在同福客栈住几日,便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和你将来的同僚们多相处相处,也是百益无害。”

    章年卿没有意见,他住哪里都可以。

    临走时,冯承辉还叮嘱一句:“一日三餐,家里有人送上。吃食还是用家里的好。”

    “学生明白。”

    跨出外院的时候,章年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小阁楼,书阁门窗紧闭,外面枯藤泛春,开出点点绿意。

    章年卿呼出一口气,按着胸口,掌心下贴着一块娟帕。稳了稳神,提步出门。

    冯俏心惊胆战的掩上窗,躲在窗后。丫鬟珠珠嘻嘻的笑:“小姐又在偷看姑爷了。”

    冯俏瞪了她一眼,不说话。等人走远了,才轻手轻脚下楼。珠珠道:“姑爷可真是可怜,在家被章侍郎陶舅舅耳提面令,到了我们家,又要被老爷念叨,也不知道他烦不烦。”

    冯俏停下,看了一眼珠珠。珠珠忙捂住嘴:“奴婢再也不碎嘴了。”头摇的像拨浪鼓。

    冯俏好笑道:“他烦不烦我不知道。不过他应付差事可真是一绝。”眉眼春花,笑意溢出:“他眉低目顺哄爹爹那一下,真是让人服气。我都差点被他骗过了。”

    珠珠惊讶道:“姑爷是在应付老爷的话吗。”

    “那当然,我最了解他了。”冯俏得意道。

    “小姐你才见了姑爷几次,怎么就‘最了解’了呢。”珠珠好奇又八卦道。

    “我”冯俏一时语塞,道:“反正他没有他装的那么乖。”

    这句珠珠听懂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装的啊,难怪小姐这么有经验。小姐,这就是一丘之貉的意思吗。”

    冯俏愤怒的敲她头,“再乱用成语,下次不教你识字了。”
………………………………

46。第四十五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因为一拖再拖; 章年卿等的心气浮躁。陶茹茹安慰他,“总不会考不上就是了。”章年卿抓着脑袋,烦不胜烦。

    陈伏最近发了一笔小财。

    这天一大早; 他第一次上门拜访章家。

    章年卿吃惊的盯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雪锭银,“陈兄你去抢劫了吗。”他记得清楚,陈伏曾因为囊中羞涩; 不得不忍气吞声,住在仇家里。受了好大的憋屈。怎么几日不见,突然变得这么富有。

    陈伏感激道:“你上次给我的钱,我全拿去押了你的注,如今你折下杏榜第一,便获得一笔不菲的银钱; 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章年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正高兴好兄弟得了大财; 迟钝半晌,不敢置信的问:“你刚说我得了第几名?”

    “第一名!”

    章年卿欣喜若狂; 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抓着陈伏胳膊万分激动,“真的吗。这就放榜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探子来报喜。”说着说着神色严肃起来,“不对啊。若说我名次靠后; 报喜的人来得晚还情有可原。我即折了第一; 怎么对赌榜都放了银钱; 他们还没动静。”

    陈伏喜色也敛下; 沉思道:“是不对劲儿; 你有没有让家里去帮忙问问?”

    章年卿闻言便出去了,只留陈伏对着一堆银子发呆,门外的小厮眼睛都看直了。

    章年卿正和章芮樊商议这件事时,喜探姗姗来迟。父子二人面面相觑,望了望晌午的日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取钱打赏了来人,门外放了两响鞭炮。

    章家没有大肆宴请,只通知了姻亲等几家。

    章年卿很出息,冯家也感到与有荣光。孔丹依在夫人们的一片恭贺声中越发满意章年卿,只觉孔父慧眼如炬,给俏姐儿挑了这么好的夫婿。

    冯俏得知消息后,却显得有些紧张。

    孔丹依放下手中的绣绷子叹,“若年哥儿争气,一举夺下状元,那就再好不过,连中三元,京城里独一份的荣光!”

    冯俏后背都僵了,大声喊了一声‘娘’,问:“状元很好考吗。”

    孔丹依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说什么傻话。”

    和景二十三年,三月初七,阳光大好。

    一百名贡士浩浩荡荡的,踏过正乾道,直奔紫来宫。

    放榜的时间比往年晚,原定三月份的殿试却是不变,时间很是紧迫,打的考子们都措手不及,来不及准备。

    章年卿作为其中的第一人,面上沉静如水,内心万马奔腾,久久不得平静。

    大殿外显得很是威严肃穆,甚至进了宽敞的大殿里。章年卿的心都没有一丝放松,他原以为就会这样紧张下去。却和景帝进来时,心情诡异的平和安宁。

    和景帝话很少,进殿后礼节性的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一声令下,大家开始答卷。

    殿试毕竟还是很考验心理素质,能经过重重突围杀进这里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大才子,没有几个能滥竽充数混到殿试这一步。章年卿一段写毕,缓笔锋,正欲下一个段落时,瞥见邻桌的一位同窗,居然在试卷上污了墨。

    正暗暗摇头时,发现自己笔尖悬墨,眼看就要掉下去,此时收势已经来不及,只能将一团污墨写成一捺。

    然后,章年卿犯难了,文思泉涌的源泉瞬时被堵住。他下一个字要写‘国’字,这一捺完全无用武之地。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哪怕写成一横都好啊。为了迁就这笔错误,又要合韵又要押题又要用上这一捺。这个字的改动还不能影响后面文章。

    章年卿犯难极了,叫你多管闲事,叫你爱看热闹!现在把自己逼进窄路了吧。

    四条全部实现是不可能的,章年卿艰难的在其中抉择。最终决定,先保住前半章,后面的文章重新构思重新写。

    太阳下山之际,司礼太监一敲铜锣,尖着嗓子喊:“时辰已到――”

    章年卿放下笔,挫败的离开皇宫。

    陈伏因落榜,没能参加殿试。听闻章年卿回来了,忙去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章年卿一五一十说了,挫败道:“若没有那一笔,我不改文章还有些希望。现在状元我是不想了,能落个进士身,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陈伏替他感到惋惜,忍不住道:“好好的,你去看别人看干什么!”

    章年卿也悔不当初,抱着头只往被子里钻,一句话也不想说。

    “你就当缩头乌龟吧!”陈伏气道,“我走了。”

    珠珠也不知道,“奴婢帮小姐去打听打听?”

    冯俏‘恩’了一声,一边捏着大白猫的软垫,一边望着楼下看风景。忽然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外公和父亲先后出来,后面还跟着章年卿!!!

    章年卿指挥着下人搬东西,冯俏目露疑惑:“他是要住在我家吗?”

    晖圣阁是冯府外院的一处宅子,起先是冯承辉租来教书用。后来主人要离开京城,便贱卖给冯承辉。

    当年冯承辉回京后,中学堂教书俸禄微薄,便打了教私塾的念头。冯家不算小,他当年高中状元,黄金赏银没少得,加之衍圣公疼女儿,孔丹依陪嫁丰厚,小夫妻共同拿出银子,托孔明江的脸面在杏儿胡同置了一所三进两出的院子。

    院子大,人口少。

    冯承辉本不用再租房,却嫌自己带的都是一群半大小子,唯恐冲撞妻女,将东院的空房扩建进来。

    原主人搬走后,更是把小阁楼当做藏书室。东墙打通,修座圆拱门,平日出进倒也方便。

    冯承辉沉吟一会,指着拱门道:“回头让匠人在这扎个篱笆。”

    章年卿表示没有意见。

    冯承辉叹气道:“老师也知道,装上门显得生分,好像老师多么防着你一样。可不装门总不太好,让人看见难免惹闲话。干脆折中,扎个篱笆,好看又顶用。”

    章年卿连连称是:“还是先生考虑的周到。”

    晚上孔丹依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给章年卿小小的举办了一场乔迁宴。

    宴席上,章年卿没有见到冯俏颇为失望,没敢表现出来。

    又过了两日,章年卿在书阁看书时,再一次遇到了冯俏。只是这次,是冯俏惊醒沉浸书海里的他。

    “你怎么来了。”章年卿笑着打量她。

    冯俏袖子还是脏兮兮的,裙面上也有土。这次他可以确定,冯俏真的是从狗洞里爬出来的。

    冯俏皱皱鼻子,嗅到一股浓甜香味,拨开他一看。桌子上摆着一盘牛轧糖,一盘蜜汁果脯。“你这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声音馋极了,垂涎三尺。

    “你娘送过来的啊。”章年卿哭笑不得:“怎么,师母没有你给留吗。”

    “我娘才不给我吃糖呢。”

    冯俏露出两排小碎牙,齿若编贝,十分漂亮。她叹气道:“娘说好看的美人儿都是齿如瓠犀,手如柔夷。吃糖坏牙长了龋齿,就不美了。”手帕擦干净指尖,她一会摸摸牛轧糖,一会儿摸摸蜜汁果脯,想吃又不敢吃,只好吮着指尖解馋。

    章年卿拍拍她的头,“张嘴。”

    冯俏下意识的张开嘴,嘴里立即多了块牛轧糖。她嚷道:“不行,你不能给我吃糖的。”

    “那你吐出来啊。”章年卿张开掌心,挑衅的递了递。

    冯俏立即扭头,迅速嚼碎咽了,“没了。”她眨着眼睛,无辜道。

    “也不怕把牙崩坏。张开,我看看。”

    章年卿单手掐着她脸一捏,对着阳光端详了一会,惊讶的发现冯俏的牙保养的真的十分的好,不止外面光鲜,连内里都是洁白如玉,齿白粉舌,纯真又好看。他一时看呆了。

    冯俏挣扎的从他手里逃出来,揉着脸蛋道:“我脸皮薄,你别用那么大力气捏。肉疼。”

    章年卿不可思议道:“你娘不让吃,你就真的没偷吃过。”

    “是呀。”冯俏回味着嘴里的甜味儿,翻了本书,对着太阳坐下,骄傲道:“我可是言出必行的人。”

    章年卿若有所思,靠着她坐下,“没看出来。以前只觉得,师母那么知书达礼的人,怎么把你养的这么娇。”

    章年卿个子高,坐下来也比冯俏高一头,他一垂眸,便看见日光穿窗留影,照的她侧脸处几缕青丝煜煜生光。他替她将垂在耳畔的发丝拢上去,不动声色往她身边靠了靠。

    冯俏低低道:“其实我也不是不懂事。可我也不能太懂事。如果我不闹腾一点,让母亲多操心。母亲其实是挺寂寞的。”不知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冯俏往后一倒,把古籍盖在脸上。

    她道:“你看,章伯父比我爹晚成亲四年,你却要比我大五岁小时候,我可希望我是个男孩子了。”声音像闷在锅里。

    冯承辉和孔丹依在冯俏之前还有个孩子,不知男女。还没成形便滑胎了。

    冯承辉当年被贬为县令,孔丹依表示愿意和丈夫一起吃苦,跟着丈夫一起去了任上。却在怀孕时,因雨天路滑摔了一跤,当场流血。
………………………………

47。第四十六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陈伏半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来; 指着章年卿的背影哈哈大笑。

    章年卿刚从考场出来; 午饭还没吃,便听了一个新鲜名词‘闱姓赌榜’。通俗点说就是押状元; 压中状元姓什么的; 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章年卿纳了闷,“我们这不是才刚考完; 还没放榜呢。他们赌什么。”

    “没放榜才叫赌,放了榜那叫什么了。”陈伏不以为意道。

    “不是说赌状元吗。”

    陈伏咳了声; 把呛在喉咙的瓜子皮连忙吐出来,“这是小榜,赌的是会元。”

    “是吗; 真有意思。”声音饶有兴致。

    章年卿起身; 凑上帮忙买注的那一桌。问旁边的人:“现在压谁的最多了。”一脸跃跃欲试,想跟一注又怕赔钱的踌躇样。

    那人冲皇天拱了拱手,嘴皮子利索道:“这还用说吗。想赌注; 稳赚不赔便压赵田孙李; 天下四大姓。这人一多,机会可不就多了。”拖长尾音,挑挑眉。摊出掌心; 摆明了‘还想听就交钱’的意思。

    “有道理。”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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