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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人甜宠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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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俏怔了半晌,才想起来用双手推他。慌张的扭头朝门窗看,刚看见门窗紧闭的影子,便被一双大手掰回了头。
她胆怯的将头压在他颈侧,死死压着,就是不抬头。声音快哭了:“天德哥,我害怕。”
章年卿不说话,右手强硬的将她后脑勺从颈侧抠下来。唇覆上她的,试图撬开她的唇瓣。冯俏怕的要命,未知的恐惧让她胆怯。她哭的梨花带雨,像个小泪人儿。
可眼前这个人又是她熟悉而信任的,尽管此时此刻,他陌生的可怕。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眼泪一行接一行,无助的滑下。
章年卿指腹拭过她的泪,轻哄道:“俏俏不怕。乖,三哥就亲亲。就亲一下,小小的一下。幼娘不哭了,三哥心疼你。只亲亲那颗小牙,三哥保证。”赌咒发誓的。
冯俏红着眼睛问,“牙怎么亲的到,你骗我。”
“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章年卿俯下身,继续努力撬开她的小嘴。冯俏不配合的厉害,他只好伸手,将她捏成小猪脸。深吻进去,舔舐着那颗坏掉的牙。
过了会,也不厚此薄彼。将那颗这辈子也不会好的牙,痛心的爱抚一遍,里里外外,照顾的很周全。很符合他周道的性子。
冯俏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甚至闻所未闻,美眸大睁不知所措。
章年卿被她看的心悸,不禁伸出手盖着她的眼睛。
“俏俏乖。”
冯俏怕死这句话了。
章年卿松手扶她起来的时候,冯俏红艳艳的小嘴已经微肿起来,说不上来的丑。
冯俏一照镜子,回头便踹了他一脚,“章天德你混蛋!”
章年卿认罚认错,眉低目顺。待她撒够气,才下楼冲郭嘉借了副帷帽。遮遮掩掩,总算没露什么马脚。
回到冯府,却不这么好打马虎眼了。
对着孔丹依,章年卿却是一本正经,满脸忧心道:“今日席上有爆椒虾,俏俏嘴吃肿了。不知有没有上火,请大夫来看看吧。”
孔丹依狐疑道:“这个时节有虾?”
章年卿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不是吗。正是因为难得,俏俏才发了馋,她在女眷那边坐着。我也不好管,回来就成这样了。”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歉意道:“何况,我疼爱她,她一撒娇,我就没辙了。所以就”
孔丹依呵呵,没说什么。只道:“等会去趟书房,你老师有事找你。”
章年卿错愕,“啊,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
章年卿一走,孔丹依便掀开帷帽,盯着女儿红艳艳的唇瓣看了一会。柔声问道:“幼娘,如实告诉娘,你的嘴是怎么弄的。”
骗傻子呢。她的闺女被男人带出去一天,回来嘴就肿了。鬼才信是辣椒吃的。
冯俏眼神清澈,甜甜道:“吃虾了。”
孔丹依气的七窍生烟,也拿这个被坏小子教唆的丫头没辙。
谁知,冯俏却不打自招。
孔丹依坐在一旁生气时,冯俏忽然道:“娘,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孔丹依头也没抬,“什么问题?”
冯俏踌躇一会,怯怯的站起来。凑到孔丹依唇前,亲了一下。孔丹依呆滞住,冯俏小声问:“娘,如果有人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孔丹依缓缓扭头,震惊道不可思议:“章年卿这样亲你了?”
“娘怎么知道。”冯俏低头搅着手帕,小脸红通通的,声音羞涩。
孔丹依失声道:“你们还干什么了。”
“还,还要干什么吗?”冯俏迷惑道。
孔丹依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竭力柔和道:“没什么。下次不许了。”她轻描淡写的,“这是成亲后才能做的事。现在做会被人耻笑的。”
孔丹依温柔的摸了摸女儿头发,“不早了。幼娘早点休息。记住娘的话,以后不许再和章年卿做这件事。”
冯俏听出母亲的怒火,小心翼翼的问:“娘,是不是这是不好的事。”
母亲从小就教育她,不能直呼其名。这是大不敬,很鄙视很生气一个人才这么喊。
可母亲刚叫了好几次章年卿,显然是很生气。
“对,非常不好。”孔丹依道。
冯俏怯怯的没敢再问。其实她还想问,亲额头是不是也不好。天德哥还挠她腰痒痒,是不是这样也不好。
隐隐的,她其实明白。
却期盼着奇迹,她希望娘说这是好的。因为
只要天德哥不要像今天那样亲她,她还是很想抱抱他。
天德哥的怀抱很温暖呢。
章年卿忐忑不安的去了书房,果不其然。冯先生告诉他一个消息,一个让他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的消息。
冯承辉道:“你爹要回京了。”
“怎,怎么这么突然。”
冯承辉递过他一封家信,哈哈大笑道:“你爹在河南修堤有功,三月初春汛黄河发大水,沿途都淹了。往年受灾最厉害的河南今年却保了下来。这可是大功。你爹这回是进京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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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陈伏半分不怕; 反而展开扇子悠闲的摇了摇; 得意道:“看看你这羸弱的小模样,都能和卫玠比美了。可惜了; 就是黑了点。”
章年卿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狠踹一脚; 陈伏摔个四脚朝天。
陈伏半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来; 指着章年卿的背影哈哈大笑。
章年卿刚从考场出来,午饭还没吃,便听了一个新鲜名词‘闱姓赌榜’。通俗点说就是押状元; 压中状元姓什么的,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章年卿纳了闷; “我们这不是才刚考完; 还没放榜呢。他们赌什么。”
“没放榜才叫赌; 放了榜那叫什么了。”陈伏不以为意道。
“不是说赌状元吗。”
陈伏咳了声,把呛在喉咙的瓜子皮连忙吐出来,“这是小榜,赌的是会元。”
“是吗; 真有意思。”声音饶有兴致。
章年卿起身,凑上帮忙买注的那一桌。问旁边的人:“现在压谁的最多了。”一脸跃跃欲试; 想跟一注又怕赔钱的踌躇样。
那人冲皇天拱了拱手,嘴皮子利索道:“这还用说吗。想赌注,稳赚不赔便压赵田孙李; 天下四大姓。这人一多; 机会可不就多了。”拖长尾音; 挑挑眉。摊出掌心,摆明了‘还想听就交钱’的意思。
“有道理。”章年卿连连点头,掏了一两碎银放在他掌心。
那人眼睛一亮,乖乖,宰了个大傻子。
瞬间,章年卿身边涌上一群人,争着抢着道他有渠道,他有消息。
章年卿不急不慢,点了壶茶,让陈伏把吃食搬过来。边吃边听众人侃大山。
“要我说,公子想稳赚不赔。小的给您出个主意,您压‘刘’姓,保你稳赚不赔。”
“哦?”章年卿有点兴趣了,“这又做何解。”
那人挤眉弄眼,刻意压低声音:“公子也不想想,当朝首辅姓什么。”
刘宗光。
章年卿举着筷子,怔在半空良久,不可思议的问:“这怎么可能。我们答题做文章一律用的都是墨笔馆阁体,往上交览时,皆有考官誊为朱卷,层层密封,一应掩了考生姓名。刘首辅本事通天,也断不敢公然舞弊啊。”
“诶。小的可未说过舞弊。只不过,刘大人家的公子未必是个草包,据闻去年乡试他斩获了京兆府第二名,仅次于章侍郎大人家的那位小公子。所谓诗书礼传,也就是这般了吧。”
话一落音便有人嗤笑,“章解元乃是去年我大魏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小解元。那刘俞仁不过是个才华平庸之辈,连考两次,相隔六年,方才取了第二名。这都值得你为他称赞一番。”
恭维刘公子的那个小年轻蓦地涨红了脸,指着那人鼻子怒问:“这话你可敢当着刘公子面前说。”
那人毫不示弱,“那你的话敢当着章解元的面说吗!”
章年卿干咳一声,连连呛道:“两位息怒,都息怒。”
陈伏不厚道的捶桌,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掌柜的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在场的都是大爷,谁也得罪不起,他只能一一鞠躬。先将放注的地痞流氓请了出去,再请举人老爷们喝茶。机智的没有送酒,倒不是舍不得钱,就怕在场的老爷们热血上头打起来。
初五考完试后,大家都松泛下来。
按往年惯例,三月初便是殿试,具体时间每年不一。会试成绩约莫在二月中下旬就会出来,前一百名者则有机会进入殿试。故而客栈大多赴京赶考的考生都选择逗留在此,免去来回奔波。
不过,章年卿不愿意回去委实让陈伏吃惊不小。
“你家就在京城,你怎么不回去。”
章年卿在床上滚了一圈,拥着锦被,烦不胜烦:“之前我家里给我订了门亲事。”
“然后呢?”
“我先前答应过她,春闱后带她去放风筝。”
“哦~,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去去去,什么有约没约的。”章年卿赤脚下床,狠狠灌了一肚子冷水。抠着杯子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好。”
陈伏不解,“有什么好不好的。佳人有约你还不赶紧去。还在这犹犹豫豫怎么像个娘们似的。”
章年卿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陈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莫不是你害怕唐突了佳人。”重重咬上‘唐突’二字,意味深长。
“是又如何。”章年卿恼羞成怒,“丢人了吗。她是我未婚妻子,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怎么了。”
一句话,也不知道哪句戳到他了。陈伏神色忽然黯淡下去,顿了顿,道:“说起来,我哥嫂也有段时间没找我了。你既然不愿意回家,我可要先回去一下,看看家里什么情况。”
“去吧。”章年卿在衣服堆里摸出钱袋,全递给他,“也不知道还剩多少,总能帮你一些。”
“不必不必。”陈伏连连推拒,肃然道:“无功不受禄,章弟若执意如此,便是和哥哥我断了交情。”
“拿着。”章年卿硬塞进他的手里:“我正是把你当兄弟,才给你一些援助。别的我大约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吧。一点小钱罢了。”
末了,露出两排白牙,章年卿道:“陈兄要是过意不去,不如去下我的注,没准儿你还能大捞一笔呢。”大言不惭。
章年卿平素厌恶是非之人,却未想到自己竟也能搅和进是非圈里。
当他被人半逼半迫请到刘宗光府邸时,十分懊悔自己没有回家。
刘府里摆了一场鸿门宴,刚踏进园子,便听一个男声,摇着扇子笑道:“竟拿章年卿和刘少爷相提并论笔杆子底下见真章,背后吹嘘算什么本事。”
章年卿暗道不妙,看来是有人把下午的闲话传进刘俞仁耳朵里了。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小子的确运道好,稀里糊涂撞了个第一,抱着个解元嚣张的不知边际。不过,毕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我们和他”
正说着,下人上去附耳说了句什么。一时数到目光落过来,刘俞仁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阴侧侧的:“来得正好,请笔墨。”
章年卿脑仁突突的跳,不仅头疼,还牙疼。
这一群二愣子,还笑话他毛都没长齐。也不看这是什么档口,说雅了叫切磋才华,说白了就是个自抬名声。
眼看就是殿考,这不是找抽吗。
章年卿想着章芮樊那双铁板似的大巴掌,屁股也开始隐隐作痛。他忍着牙酸,耷眉拉眼道:“哥哥们才华横溢,皆是京城里一等一大才子,天德才疏学浅,不敢班门弄斧。”
刘俞仁却不被他恭维,只道:“只是切磋,不必害怕。”骨子里隐隐的傲气,和对自己才华的自信。让章年卿很想将他的傲气搓一搓。
在场论年轻气盛,没有人比章年卿更‘年轻气盛’的了。
章年卿咬着后牙槽,狠狠磨牙。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非要揍的他认清王八和鳖。
比诗词才华,整个中学堂还没有敢压他一头的。就是比拳头,不磕磕你都不知道谁的硬!
章年卿内心火焰熊熊燃烧,心里一边骂龟孙,脸上一片风轻云淡,客气道:“这等雅事不如等放皇榜之后在聚,也算是为刘兄祝贺了,如何。”
放皇榜,是殿试后。祝贺
就差没直接说祝贺你一举夺魁了。
连刘俞仁都在暗喜之际,赞他识相。有人却意外的看着章年卿,目露沉思。
这张嘴啊,不去当讼师都可惜了。
就是当官,也是如鱼得水的料。
心下一定,便拉着同僚说话,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大家聊得风生水起,很快把章年卿忘在一旁。
章年卿却不在乎被冷落,没有了众目睽睽的注视,他气的拳头都爆青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踩在他头上扬名。
忽然有人递过来一杯酒水,章年卿愕然抬头,神情很快变得温和,谢过之后,接酒杯。
那人微微一笑,“天德兄。”仰头,一饮而尽。
这是交朋友的意思。
章年卿也掩袖,佯喝一杯,倒置酒杯:“真是好酒,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宽大的袖子,慢吞吞道:“其实我刚才给你的那杯是水。”
好尴尬。
章年卿表情有些僵,忽然嗅到衣袖间散发出的一丝丝酒味。偏头不解道:“是吗。可我怎么喝着回味酣醇,酒香溢人。正是上好的竹叶青。”闭着眼睛,故作回味:“年份应该不长,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不尽准确。”
做腼腆状:“献丑了,我年纪轻没喝过几年酒。说错了,还请兄台莫要笑话。”
“在下黄如水,字清许。”
黄清许满目不解的看着他袖间,“是五年。”
月上中天,夜色无边。
章年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蓦地,他猛的坐起来,掀开床帐穿鞋穿衣服:“来人啊。备马车,我要去冯府。”
“现,现在吗?”下人望了望漆黑黑的庭院。
“对,马上去办。”章年卿在箱笼翻找着外罩衫,下人硬着头皮出去了。
见状,他的贴身小厮毛竹劝道:“三少爷你有什么急事明天早上再去不行吗。您再急,也不能这个时辰就去啊。冯先生他们肯定早就歇息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章年卿红着眼睛,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啪嗒,眼泪落下来。他蹲下身抱头痛哭,“这件心事不了,我实在睡不着。毛竹,我等不了。明天早上,呵,一盏茶的时间我都不想等。”
“可你现在去找了冯先生有什么用呢。”毛竹旁观者清,老实道:“先生不是考官,你也不能重新进殿考一次。事已成定局,三少爷你再急有什么用呢。”一语中的,戳破现实。
他把人扶到床上,轻手轻脚盖上被子。“少爷,睡吧。这种事急不得,是您的,跑不掉,不是您的,强求不来。”
………………………………
58。第五十七章
管三爱着服务器~
章年卿在这片静默中不言不语; 他一想到冯俏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许配给他的; 便胸口闷疼。如果他当初没得了解元
孔明江看了看他的神色; 道:“你不必如此。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与他较风。”
章年卿脱口而出:“不知道冯先生原想给阿俏许配的是何许人?”
孔明江愣了一下,朗声大笑; 没想到他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你见过。便是今日刘府席上那位黄如水,黄公子。”
章年卿眼睛一瞪,“他只比刘俞仁小一岁; 两人差了什么。”
“差了辈分。黄如水是刘俞仁的小舅舅,黄家门风素来清正。遵守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古礼。故; 原本定下的是他。”
章年卿涩涩道:“你们也安排他和阿俏见面了吗。”
“是见过。”
章年卿想起黄如水的美玉洁白,一时暗恨; 后面孔明江说了什么; 他都没听清。
章年卿虽然在孔家睡了一晚; 却未找到与冯俏说话的机会。第二天他宿醉酒醒后,得知孔夫人带着冯俏去庙会了。懊悔不已; 恨自己懒惰。匆匆忙忙穿了鞋告辞回府,回府咬着笔杆给冯俏下帖子,邀她放风筝。
陶茹茹被章年卿逗乐了:“人家姑娘都是手帕交之间下帖子放风筝。你这不伦不类的算什么。私下幽会,暗定佳期?”
“娘!你说什么呢。”章年卿恼羞道。
陶茹茹才不理他,抽了他的笔,叫人取来自己的请帖。道:“初十你爹爹沐休; 不如请了冯家全家一起去踏春。”
章年卿警觉道:“我哥他们去吗。”
陶茹茹笑吟吟道:“当然去; 不然有人的司马昭之心便暴露无疑了。”目光若有所指。
二月初十; 春月柳风,草木蓊郁。
四辆马车悠悠辗官道,来到京兆府边界的十里亭前。这里绿草如茵,山光水色,夹河两岸还种着杏树。只可惜还没有结果,连花都只开了个花骨朵。
章年卿黑着脸,任由身后两位不正经的哥哥打趣。冯俏马车上的帘子被风一撩,章大哥章二哥便狂捅章年卿,表面却一片风轻云淡,公子哥模样。装的那叫一个正人君子。
章年卿忍无可忍:“你们无不无聊。”
“无聊吗?”章大哥挑眉问老二。
章二哥顺势道:“当然不无聊。如此难见的好风光,怎么会无聊呢。”
“停车!”
章年卿跳下马车,径直去了章芮樊和陶茹茹车内。
“哥几个打什么官司呢?”陶茹茹窥视着章年卿的神情问。
章年卿咬牙切齿,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无聊。”
冯俏手里拿着一个大红风筝,在众目睽睽下,章年卿硬着头皮帮她将风筝放起来。两人发乎情止于礼,背后还跟着四位父母和若干兄弟姐妹,本是极赏心悦目的一幕。
硬是招惹到某些人的眼,原先在长亭里泪眼婆娑送别的那位贵妇人,一看见章芮樊,手帕便绞的死死的。直直朝他们走了过来,人长得极漂亮,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指着章年卿冯俏宛如指着一对小奸夫淫妇,掩唇轻笑:“早先只知道他们订了亲,如今看样子,却是像成了亲。”
章二哥叼着狗尾巴草,不屑的对长兄道:“倒不如直接说三弟和冯俏妹妹苟合算了。”
“说什么混账话!”章大哥言疾厉色,“别和她成为一路货色。”
章年卿冯俏两个人耳朵又不聋,她看了眼贵妇人,低声问章年卿:“天德哥,她是谁?”
章年卿隐隐看着她眼熟,苦思冥想才想起来,道:“她是季大人的家眷,山东缑氏。他丈夫前两天被外放到蜀地。本是正常的官职调任。她非要来求我爹取消任命。爹没答应,她便去求娘。结果娘也没答应。”
冯俏皱皱鼻子,“真讨厌。”把风筝轱辘塞到章年卿手里。三两步跑到孔丹依身边。
“娘。”冯俏偎在孔丹依身边,等了好半天,才从贵妇人的滔滔不绝中逮住一句话,插嘴道:“桑间濮上,幽会偷情。季夫人可是再说俏儿?这个词恐怕不适合吧。我有父母作陪,天德也有父母兄长作陪,我们既未避人,又不怕人,怎么就成了幽会了。”
贵妇人皮笑肉不笑:“小姑娘这话可真有意思,你些年的女德女诫都读到哪去了。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和男子拉拉扯扯,这是一个大家姑娘该做的吗。”
冯俏笑盈盈,什么也没说,招手让章年卿过来。她站在章年卿旁边娇小可人,章年卿挺拔俊秀。怎么看都是哥哥带着妹妹的感觉,冯俏甜甜道:“我的书都是母亲和外公亲自教我念的。你若觉得不妥,以后不用我孔家训示即可。免得误人子弟。”
贵妇人一噎,他的儿子怎么会不拜衍圣公。
后知后觉,也知自己迁怒冯俏无理。转将炮火对准章年卿:“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么大也不懂事吗。”一副长辈的口吻。
章年卿觉得好笑,他父母还在这里坐着呢。怎么就轮到她来大放厥词,他对着冯承辉一拱手道:“冯先生是我授业恩师,他的女儿,自是我们整个晖圣阁学生千娇万宠的小妹妹,学生私以为,帮妹妹放个风筝,并无大碍。”
“难道你不知你们刚定过亲?”
“诚然。”章年卿微微哂笑,那表情分明是在说,难得夫人还知道我们是定过亲的。顿了顿,他道:“承蒙先生厚爱。冯俏妹妹尚小,暂且不论婚嫁。”
未婚男女出嫁前十天是不能见面的。
在此之前,大魏风俗是允许在双亲陪同下见面的,只是不允男女私下幽见,做出不齿之事。
贵妇人站不住脚,突然捂脸大哭,背着身肩膀一抽一抽的。她道:“你的父母都知道操心你的婚嫁,我的一儿一女也是婚嫁的年纪,他们父亲如今去了蜀地,我却不能带着孩子陪伴。他父亲突然降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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