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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暗轮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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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后堂的欢声笑语伴着月光飘来，飘进孤身一人月下难眠的薛毅耳中。想来，这个时辰的周镇上也该是万家灯火吧。薛毅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掐指一算，自己离开爷爷来到周府打杂也已五年了。五年中，虽说每年逢年过节自己都可以回家陪伴爷爷，可怎么说来，自己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啊。这个年龄，大多数的孩子都还可以有父母家人陪在身边，过着学习与玩耍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自己却已经需要独当一面，在周府这个门深似海的地方养活自己了。
不知不觉，脑海中泛起了两道遥远而又亲切的身影。那是一个深藏在记忆中的模糊场景：一尘不染的院子，夕阳西下的余晖温柔的洒在院中，将院中竹林的影子投射在淡青色的院墙上，伴着微风轻轻摇曳。一个很小的孩子骑在一个男子的背上，孩子大声喊着驾驾驾，男子就笑着带着他满院子乱跑。另一边的台阶上，一位美妇身着白衣，一边用手中的麦粒喂着鸟雀，一边望着院中的二人淡淡微笑。
一切都如梦似幻一般，如此的温馨，如此的亲切，如此熟悉而又如此遥远，使人不仅想要将时间定格在这个时刻，哪怕就此化为一尊雕像。薛毅知道，那个孩子就是童年的自己，而那两位中年男女，正是自己的父母。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只是遥远的回忆。不知从何时起，父母已经不知所往，而自己也开始随着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
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薛毅平静了内心。自己多次问爷爷父母去了哪里，可爷爷每次都长叹一口气，目光慈祥地看着他，说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你还太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呼――”长舒了一口气，薛毅翻身坐起，摇了摇脑袋，把纷乱的记忆晃出脑海，盘起双腿，平心静气，进入了打坐状态。
按照《四象经》中自己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方式运行了一遍功法，感觉一股暖流渐渐流过全身经脉，薛毅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无形中，空气中的一丝丝战力悄悄地通过吐息进入薛毅的丹田。
战力，这种特殊的无形无质的东西正式所有的修炼者在修炼时都必须从天地中攫取的不可或缺的一种天地元气。将战力通过吐息纳入体内，存于丹田之中。这不断积累与压缩的过程，也正是身体修为进步的过程。
望着窗外狡黠的月光，薛毅不禁回忆起了初到周府时，周尚面对几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自己，用稚嫩的嗓音为他讲解的场景。
他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名为“战争大陆”。这是一片几乎无穷无尽的大陆，与整个大陆比起来，他们这个小小的周镇，甚至于整个青阳山脉，都只能算作沧海一粟。大陆上生活这许许多多的族群，人族，兽族，魔族，乃至其他的无数神奇的种群。而人族，毫无疑问，是这片大陆的主宰。疆域广阔的人族天生都可以修炼，筑基十层，是每个想要投身修炼世界的人都必须要经过的开始阶段。不过虽说人人都可修炼，但筑基十层，不仅需要过人的天资，更需要天材地宝的堆砌，还需要一整套系统的修炼方法。这些东西，都不是平民百姓就可以得到的。因此修炼这条路，还是牢牢地掌控在豪门望族的手中。当初自己被爷爷送到周府，多多少少也抱了一丝能够走上修炼之路的念头。
而达到筑基十层的人，就可以开启每个人都具备的“本命元素”了。本命元素，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但是一般人的本命元素都是潜藏在体内的。唯有修炼到筑基十层的强者才可以通过一种叫做元素石的异常珍贵的天材地宝来开启自身的本命元素。每个人的本命元素都各不相同。按照划分，所有本命元素都分为九大基本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在觉醒本命元素时，一个人可以具备一种元素，也可以具备两种甚至多种元素。但具备的元素之间是不能冲突的。譬如可以具备金、水双元素，但如同具备水、火双元素和火，金双元素的就不行。当然，这种人也不是不存在，但是具有这种体质的话，也就相当于把他的修炼之路彻底封死了。因为这种体质是无法修炼的，十层筑基后一旦再修炼的话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觉醒了本命元素的人，就可以被称之为“战士”了。刚刚觉醒的人被称之为灵犀战士，也就是灵犀境。接下来，依次是大地镜，天空境。到了天空战士这种程度，就具备了匪夷所思的能力。飞天遁地，搬山涉海，无所不能。若是面对普通人，往往可以以一当万。
据说，天空战士并不是人类的巅峰，天空境往上，还有传说中的境界，那就不是现在的薛毅和周尚所能知晓的了。毕竟今天周尚才突破筑基十层，而自己则还在十层的门槛前尚未进入。
不过，自己修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全是周尚对自己的一片兄弟情谊，虽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自己对于周尚来说是他从七岁开始就一起长大的手足，而不是周府其他人眼中的主仆关系。周尚不甘心自己作为一个穷人家出身的仆人而没有条件修炼，就悄悄从周府藏书阁中偷出周家内部不外传的功法给自己修炼。自己不愿修炼，甚至还逼迫自己，丝毫不把自己当作下人。幸好，也许是自己不愿周尚失望而努力修炼的原因，也许是自己的天赋确实不赖，几年的暗中修炼中，到底还是凭着比周尚大了三岁的年龄进入了筑基第九层。当然，小碧的寻宝能力为自己寻到的各种洗毛伐髓的药草的功劳也不小。否则，没有天材地宝的支持自己又怎能在这短短的几年里突飞猛进呢？
其实，对于这个成绩，薛毅已经可以骄傲了。周尚十二岁破入筑基十层，被称为天才是不无道理的。因为就算是周家的直系弟子，在二十岁前突破筑基十层的也是少之又少。自己十五岁突破到筑基第九层，就算放入周尚的一堆亲兄弟中，也是凤毛麟角。而薛毅自己其实并不满意。因为对于他来说，既然小公子给了自己这个修炼的机会，无论是为了不辜负小公子的期望，还是为了自己，都要牢牢抓住这个不易得来的机会，一定要修炼出个名堂来。周尚早就告诉他，只要他修炼到筑基十层，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一定要帮助他开启本命元素，真正的踏上修炼之路。
薛毅现在修炼的《四象经》，就是周尚从藏书阁中为他偷出的基本功法之一。当初周尚并不知什么功法适合薛毅，便索性一股脑为他偷出了数本功法。这本《四象经》，其实并不完整。按照周尚的说法，这本功法在藏书阁中本来就是残缺的。但不知为何，也许是直觉，薛毅在数本功法中一眼就看中了这本功法，无论周尚如何劝他换一本他都摇头，恨得周尚都说早知不把这本破功法顺手偷出来。不过在薛毅的坚持下，周尚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过事实证明，这本《四象经》虽说是残缺的，但确实是一本好功法。薛毅修炼后感觉到根基特别的扎实，浑身吸收后运行的战力都有一种难言的厚重感。只可惜由于残缺不全的原因，它只是记载到修炼大地境的内容，再往上便没有了。尽管如此，薛毅也很满足了。当初来到周府的时候谁能想到自己也许有一天可以修炼到筑基十层呢？即使就停留在这个境界，薛毅也很满足了。毕竟这个境界，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敏捷，都是远超常人的。就算以后离开周府，凭借这一身好身板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穷目之极远，尽聪之极灵。方可大天下而花之，以为己之耳目。”
薛毅心中默念着《四象决》中关于筑基第十层的修炼方法，再次运行了几遍功法，不禁皱了皱眉头。《四象经》与一般功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在由筑基九层突破筑基十层的门槛前多了一道其他功法所不具有的步骤，那就是在这个时候，需要在自己的丹田处用战力凝聚四象虚影。这四象虚影的凝聚颇为不易，薛毅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地凝聚出青龙、朱雀和玄武三道神兽虚影，其中的艰难只有薛毅自己知道。而这最后一道白虎虚影的凝聚，却成为了阻拦薛毅进入筑基十层的一道槛。这个槛，并不容易跨越。薛毅已经停留在筑基九层超过三个月了。第十层的界限就像一层无形的薄膜把自己的浑身战力困在第九层这个地方。每次薛毅尝试着控制心神凝聚白虎虚影的时候，之前自己已经凝聚完成的三道虚影就会产生一种诡异的抗拒力，使得薛毅的每次努力都功亏一篑。
也许，这正是《四象经》，不同凡响的地方吧，强大的桎梏，足以让很多修炼者望而却步。难道自己的直觉真的错了吗？
厚积薄发，打破桎梏，正式每个修炼者的必经之路。《四象经》上如是说。
轻叹了一口气，薛毅缓缓收工。修炼这种事，急不得，否则也是有可能会出岔子的。听说同为青阳山脉四大家族之一的庄家庄府上，就有一位少爷修炼时操之过急，出了岔子，最终命虽说是保住了，可也落下了残疾，更是成了废人，终生再也无法修炼了。这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子弟来说无疑是为他的人生宣布了死刑。
有前车之鉴，薛毅虽说心中有些急，可修练起来却丝毫不敢太过急躁，避免出了岔子。
“小公子早些休息吧，别再修炼了，三日后就要随老爷前往家中密地开启本命元素了，可要养好精神呀。”隐隐的，有老仆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薛毅因为是周尚的贴身小厮，住处自然也在周尚住处的院子中。
“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有自己的修炼节奏，你就别操心了。”周尚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已经到了院子中了，声音伴着推门声大了起来。
“是，那老身就先回去了，小公子晚安。”
脚步声渐行渐远，周尚快步走来推开薛毅住处的房门，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刚刚下肚了不少山珍海味。
“嘿嘿，我爹听说我突破了，可高兴了，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有吩咐家中老人，决定在三日后亲自陪着我进入家中密地，用元素石开启本命元素。那里我还没去过呢！我先去探探路，等你也突破了，我就偷偷带你也去一次。
薛毅闻言并没有很兴奋，反而皱了皱眉头：“你要带我去密地？这样太危险了吧？密地一定防卫森严，怎么可能成功呢？”他虽然也向往着变强，可绝不会做危害到周尚的事。
“没事儿，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去探探路，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周尚说到后来心中也有些没底儿。
薛毅缓缓点点头，心想到时如果实在不可，那就罢了。真正风险太大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去的。
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月色下，周家大院沉谧而安详。薛毅不知道的是，完整版的《四象经》上还有这样一段文字：所谓四象，并非人人都可以凝聚出四道虚影。此功法唯有本命元素极为强大或特殊之人方可凝聚成功，踏入筑基十层。而修炼成此功法之人，日后必将成就无所限量。若是天资羸弱之辈，最好早日放弃此功法吧。
………………………………
第三章 青阳城里的冤家路窄
一夜无话。
第二日，鸡叫了三遍，薛毅睁开双眼，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眼中精光微闪。推开房门，抄起井水洗了一把脸，薛毅轻手轻脚得开始了每日的工作。
洒水，扫地，将水缸昨日的陈水换掉，打上新水灌满。这时太阳已经露了头，微闪的霞光悄悄地走进小院。薛毅走到屋后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了个凉水澡，冲掉了一身的臭汗。长舒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换上一袭干净的白衣，薛毅迈开脚步走出院门，直接来到厨房，为周尚打早饭。
周府的早餐都是统一做的，当然，在这阶级分明的大家族中，不同地位的人伙食也自然不同。像薛毅这种仆人自然是粗茶淡饭，而周尚，作为府主的掌上明珠，伙食自然是顶级的。
将盛满山珍海味的餐盒端起，轻车熟路地回到小院，周尚已经起来了。虽然是纨绔弟子，但周尚出人意料的并没有丝毫的懒惰，每日都按时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后前去周府的习武校场开始一天的课业。
薛毅推门而入时，周尚正在院中展开一套拳法。虽说还只是孩子的身板，但这一套周府绝学“松狮乱舞拳”打得像模像样。龙行虎步，大开大合，虎虎生风，隐隐有虎啸狮吟的声音传出。薛毅并没有打扰沉浸在拳法中的周尚，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待得周尚一套拳法打完，才由衷地赞叹一句：“打得好！”
“呼――”周尚收拳，突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地汗珠在晨光下微微发光：“今天的伙食咋样？现在的消化能力越来越强了，昨晚吃得七荤八素，现在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你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又是筑基十层，食量大那是当然啊。不过，今早的伙食确实也不错，喏，白玉山药，翠灵竹笋炖肉，十年人参的煲汤，还有一盅小菜。”薛毅说着，在院中的石桌上掀开餐盒。
“喔，确实不赖啊，昨晚大鱼大肉吃多了，这清淡的早餐刚刚好。”周尚坐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招呼着薛毅，“你也坐下吃，一起，待会凉了。”
薛毅笑着坐下，拿起筷子与周尚一同进食，并没有推辞，这已经是习惯了。周尚早就对薛毅说过，每顿饭都多打一些，与自己一起吃，那些下人们的粗茶淡饭就不是人吃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自己一顿能吃多少，不吃好点，怎么和自己一起修炼？
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荡完了石桌上的食物，周尚抚了抚重又鼓起来的肚皮，眯着眼睛对薛毅说：“今天就不去校场了，我跟爹说好了，开启本命元素前放我三天假。今天跟我一起去青阳城转转吧，老在家闭门修炼，都要捂得长毛了。”
青阳城，是这青阳山脉百里内最大的城市，就座落在最高峰青阳峰的山脚下，是这整个青阳山脉的经济中心，受周、穆、庄、韩四大家族共同管理。论繁华程度，是周镇远远无法相比的。
“好啊，我也没什么事，你要去的话，可以带我一起。还有别人一起去吗？”薛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笑道。回想起上次去青阳城，已是好几个月以前了。如今快到中秋团圆之日，自己也要回家去看看爷爷。正好去城中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爷爷带几件。
“就我们俩。不带侍卫。青阳城也算我们自己的地盘，也有我们的人。带侍卫的话还聒噪。再说，我们的实力也都不错了，可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说着，还向薛毅挤了挤眼睛。
“那也好，自己玩倒也轻松。现在就开路？”
少年人讲话做事就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带上钱袋，二人已经迈着大步上路了。清晨的阳光很好，透过道路两旁的树叶透射下来，洒下斑驳的光斑。一路看着风景，说笑着行走，健步如飞。不到中午，几十里路就走尽了，高大的青阳城赫然在望。
尽管已经来了很多次，可每次前来，薛毅还是忍不住赞叹一下这座宏伟的城池。橙红色的墙砖一个个叠起，垒成了三丈高的城墙，喧嚣的声音很远就从城中冲天而起，贯入脑海。
和普通的小镇不同，这种富裕的城池是会遭受具备智慧的魔兽攻击的。一只两只魔兽并不是威胁，若是成群结队的兽潮来袭，就有些麻烦了。因此，凡是这种建在魔兽聚居地不远的城市，都会拥有这种高大的城墙。
二人一身轻装踏进城门，一股喧嚣声顿时扑面而来，一种人世间的感觉也油然而生。青色的石板铺就的街道平整而洁净，虽说不是很宽广，却也可以容两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因为已经接近中午，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圈，便开去了城中最大的饭馆――景阳酒家。
“吆，这不是周家小少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今儿我这餐馆可谓是蓬荜生辉啊。”刚一进门，眼尖的掌柜便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快给二位准备单间！”
“刘叔，好久不见啊。单间就不必了，我们今天就来青阳城随便转转，坐大堂就可以，低调点，找个安静的位子就可以了。”周尚笑着回道，虽说他年龄不大，可与人打交道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好好好，那就请二位随便坐，我自当好好招待。”这一声“刘叔”显然让这位胖胖的老掌柜喜上眉梢，但他明显注意到了周尚口中的“我们”，多看了几眼周尚身后一脸淡然之色的少年。
此时的大堂由于中午的缘故已经接近爆满，火爆的人气将两层的景阳酒家塞得满满的。两人转遍了两层楼才在二楼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空着的两人餐桌。
二人走上前去，刚要落座，一道青色的身影却陡然间从后面窜了出来，带起一道劲风，掠过二人冲向前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餐桌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坐着的身影：“这个位子我先坐了，你们再找一个吧。”
“穆传峰，你别欺人太甚！”看清楚来人，周尚立刻双眉倒树，怒目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薛毅眼神微微一凝，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这穆传峰，正是周尚的老冤家了。他比周尚大两岁，也是穆家的小天才，穆家家主穆坷亲侄子，穆坷的亲弟弟，穆隆的四儿子。一年前周尚来青阳城的时候，与这穆传峰发生了一点冲突，正是少年人火气大的年龄，自然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这穆传峰虽说资质并不如周尚，但他胜在年龄大一些，实力自然也要强一些。当时他是筑基第八层，而周尚还是筑基第七层。一番动手之后，自然是周尚落了下风。虽说并没有受什么伤，可重在失了脸面。这一年来周尚潜心修炼，一方面也正是这个家伙的间接推动。没想到冤家果然路窄，没想到一年后二人再次在这青阳城相遇了。看穆传峰这架势，显然是裸的挑衅。
“自己速度不如人，那就别瞎嚷嚷。有本事就先占着桌子，对着别人的座位唧唧歪歪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薛毅转身，只见一名衣着光鲜的女子袅娜地走了过来。看上去，年岁应该和穆传峰差不多，丹凤眼，吊梢眉，但那薄薄的嘴唇和这犀利的嘲讽明显的显示出她不是一个善类。
“红枫，过来坐，管他们两个作甚。”看到被称为红枫的女子走过来，穆传峰一脸冰冷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满脸笑容的望着走过去的红枫。
“好，你说了算，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红枫瞬间变了语气，糯糯的有些发嗲的声音让薛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着纤细的腰肢如同一只骄傲的凤凰般走过薛毅二人身边，红枫望了二人一眼，眼中充满不屑，“手下败将，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你！”周尚就要爆发，却被身边的薛毅一条手臂拦住了。
“你什么你？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别妨碍本少和未婚妻用餐。”穆传峰虽然和只比周尚大两岁，但容貌明显比他成熟得多，嘴唇上方一层黑色的胡茬已经长了出来，一头黑色长发用簪子簪起来，整齐的梳理在脑后，颇有一番成年贵公子的架势。
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周尚先楞了一下，紧接着瞪大双眼望着刚刚走过去的红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指着穆传峰大笑道：“哈哈，未婚妻？这是你未婚妻？笑死我了，你才多大，有那功能吗？就这么急着娶妻生子？”
不得不说，周尚这番话确实杀伤力够足，薛毅轻轻抚额。不过这穆龙也真是前卫，儿子才十四岁就急着找儿媳了。说起来，那红枫虽说语言刻薄，只论外貌的话，也确实有几分姿色。
“啪――”餐杯被狠狠的扫在地上，穆传峰陡然间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地望着周尚：“有种你再说一遍？”另一边的红枫也被刚刚那句活噎得不轻，面色潮红，怒目而视，却说不出话来。
这一声脆响，使得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这个角落，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
“怕你不成？你有那――”周尚刚刚开口，一只拳头就迎面飞来，显然是穆传峰忍不住动了手。
“哼――”周尚早有准备，身形不退反进，右手握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嘭――”一声闷响，两道身影一触即退。周尚双肩一震，化去劲力，而穆传峰却噔噔噔后退了两三步才站稳，目露震惊之色。
“你竟然――”
“怎么样，还敢动手吗？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早就不是一年前的周尚了。有本事我们再来切磋切磋？”周尚一脸挑衅地望着穆传峰。
“二位二位，和为贵啊，和为贵，别随便动手啊。”胖胖的掌柜此刻终于赶到了二楼，满头大汗地对着几人说。他当然认识这双方的身份，正是如此，他才急的慌，因为这两位他谁都惹不起啊。
“我们走――”穆传峰盯着周尚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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