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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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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凤瑶并未立即言话,仅是漫不经心的转眸朝那墙角处青烟缕缕的香炉扫了两眼后,才低沉而唤,“赢易。”
他神色微变,落在凤瑶面上的目光逐渐一深。
凤瑶转眸朝他望来,“本宫并非喜欢檀香,而是,檀香醒神,可让本宫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
他微微一怔。
凤瑶全然将他的反应不深不浅的收入眼底,继续道:“而今你与本宫也算是撕破了脸,又何必再刻意讨好于本宫?你此番一直留在这帐子里,一直等候,你究竟有何目的,直说便是。”
他瞳孔骤然开始起伏,一缕缕凉薄幽远之感,逐渐在脸上蔓延。
正这时,有几名兵卫已迅速将膳食端入,全数小心翼翼的摆放在了凤瑶身边的圆桌,随即也不敢耽搁,顿时告辞退下。
桌子上,满桌菜肴,精致满目,也不知赢易是不是捉了个御厨来这曲江边驻守,更也不知他究竟哪儿来的如此丰盛的瓜果蔬菜,只道是,这满桌的菜肴,菜品齐全,色泽明亮,无疑是丰盛之至。
行军之中,竟还有这等膳食,不得不说,这赢易此举,无疑是劳民伤财,令她诧异。
正这时,赢易沉寂无波的开始出了声,“臣弟仅是想与皇姐正常的吃顿饭罢了,并无其它目的。毕竟,自打母妃一亡,除了皇上与皇姐,臣弟,便无什么亲近的人了。”
凤瑶冷笑,“而今你与本宫对立,甚至还有意夺征儿帝位,如你这般所为,难不成还妄想本宫对你亲近?”
赢易眉头一皱,深眼朝凤瑶凝着,叹息一声,“皇姐先不说这些可好,便是皇姐再怎么恨臣弟,自也得先用膳,不能让自己饿着才是。”
说完,开始缓缓起身朝凤瑶行来,待在凤瑶身边坐定,他指尖微微而动,开始举筷极是细致的为凤瑶碗中布了菜,“这膳食虽不若宫中的好,但也算是可口。军中的那厨子,是臣弟从边关带来的,手艺极好,皇姐且尝尝这些菜,看看是否合你口味。”
他言行皆极是淡定,只是那言道出的话,却是幽远怅惘,似又在故意无奈的妥协一般。
凤瑶心底越发的淡漠清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话,你可听说过?”
他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垂头下来,点头。
“你既是听过,何能在行军之途如此铺张浪费!你可知你如今正驻扎在曲江之边,大战之事也一促即发,先不言此番维持六万大军的粮草可够,但就凭你在如此境地之下竟还如此奢侈浪费,便也是军中大忌。”
眼见他依旧是一副淡薄平寂的模样,凤瑶心口着实有些来气。
奈何这话的尾音却未全数落下,赢易便已低沉幽远的出了声,“皇姐好不容易过来,臣弟自然得好生招待皇姐。”
“收起你那些刻意讨好的心思,你若当真想让本宫心头顺畅,并非是要给本宫一大桌子菜,而是收手退兵!本宫这话,你可明白!你若不明白,那你便滚回主帐去好生思量思量!”
凤瑶冷道。
赢易眉头越发而皱,神色沉寂幽远,面容上的那股悲凉之感,越发的浓烈开来。
“除了退兵之外,可是臣弟如今无论做什么,都不得皇姐满意?甚至,许是皇姐根本就不曾想过要善待臣弟,更也不曾想过要与臣弟如同姐弟那般好生相处?或者,在皇姐眼里,如今我姑苏赢易,可是早已成了你眼中无情无义,十恶不赦的人了?”
他身子有些紧绷,整个人依旧僵坐在原地,待得这话落下,他稍稍勾了勾唇,叹息了一声,“只因臣弟是母妃的儿子,与你并非同胞姐弟,是以皇姐对臣弟,终是芥蒂的?”
这些话,一层层的涌入心口,凤瑶面色也稍稍沉了下来,心底深处,起伏四溢,平息不得。
“你究竟想这知晓什么?又想让本宫回答你什么?你如今通敌叛国,全然执意要为大盛卖命……”
凤瑶默了片刻,强行按捺心神,低沉沉的出了声,奈何后话还未全数道出,他便突然出声打断,“臣弟只是问皇姐,可是如今在皇姐眼里,臣弟早已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
凤瑶下意识的噎了后话,满目深沉的凝他,片刻,才低沉沉的回话道:“你胆敢勾结大盛,乱我大旭,你身为姑苏一族之人竟生了这等心思,早已是,十恶不赦。”
这话一出,他瞳孔猛颤了几下,却待颤抖恢复平息,他那双眼里,竟是死灰暗淡一片,给人一种极是入骨的悲凉与怅惘。
“是吗?那如果臣弟未能控制住大旭的六万大军,也未能有什么威胁得到皇姐,皇姐如今在这营地里,可会极是干脆的要臣弟性命?”
他再度低声而问,这番脱口之言,竟是略微有气无力,悲凉四起。
凤瑶瞳孔一缩,不说话。
他死灰的瞳孔里突然增了半点亮光,当即抬头朝凤瑶望来,“皇姐可是还是不忍心杀臣弟?皇姐便是再怒,也终还是对臣弟狠不下手,可是?”
他那瞳孔中的小心翼翼与亮色,着实有些突兀,凤瑶冷眼凝他,一时之间,只觉他瞳孔的反应极是刺眼,令她心口莫名不紧,不愿再看。
她仍是不曾立即回话,仅是故作自然的垂头下来,沉默片刻,终还是出了声,“是。倘若你不曾捏住住这六万大军,倘若本宫有能耐将这六万大军全数领走,本宫,定会杀了你。甚至于,即便如此本宫控制不得这六万大军,一旦你有所动作,本宫仍会不惜一切的,杀你。”
有些话说出来,虽是无情,但也是无奈之举罢了。
只因,此番在赢易面前如此言道,也算是在表明她姑苏凤瑶坚定的立场罢了。她不可能为了一个走火入魔的赢易,去拿此地这六万大军的性命来玩笑,她也更不会因心软甚至怜惜赢易,从而让大旭,彻底成为大盛的爪牙,卷入这场天下的纷争。
更何况,此番从楚京来曲江之际,她便早已在心底暗中许诺了,这天下之中,谁都可以伤害大周,但独独她大旭不可。
颜墨白前些日子那般虚弱无力,曾也几番与她言明过不会伤害大旭,更还要将大旭护在羽翼下,那人如此心意,她姑苏凤瑶,又如何能让她大旭兵力,伤了他的大周。
她做不到,满身的威仪与傲骨,更也无法让大旭成为赢易主宰下的废墟。如此,倘若赢易仍是执迷不悟,最好之法,则是,让赢易死,让他,死。
心思摇曳翻转,心如明镜,只是即便态度坚决,内心发狠,却终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感伤。
凤瑶眉头一皱,袖袍中的手,也逐渐紧握成拳,发紧发僵。
周遭,光火摇曳,暖炉微微,驱散了浑身所有的寒意。
则待气氛沉寂许久,许久得连带周遭的空气都静止凝固了一般,却也正这时,赢易终于出了声,“臣弟,知晓了。”
他此番脱口的嗓音,极是嘶哑,也是从未有过的悲戚与嘶哑,甚至不待尾音全数落下,他便已起了身,满身僵硬的开始朝不远处的帐口行去。
他脊背挺得笔直,背影依旧瘦削单薄。
凤瑶抬眸,满目深沉的凝他,待得他终于出了帐子,她才回神过来,随即缓缓伸手揉搓略微发胀的太阳穴,思绪缠绕莫名,躁意四起。
因着心底太过复杂,便是满桌的膳食当前,凤瑶也无心而动,整个人仅是踏步至软榻静坐了一会儿,而后便开始上了榻,休息。
夜里冷风不断,不住的将帐子吹出响声,凤瑶在榻上辗转反侧,却是一夜未眠。
待得天色渐明,帐外不远,似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凤瑶神色一变,顿时起身着衣,而待撩开帐子,冷风肆意迎面而来,寒凉四起,她也顾不得满身凉薄,仅是迅速抬眸一望,则见前方不远,几列兵卫迅速交错而跑,那厚重的脚步声极是凌乱,却又待视线稍稍而挪,竟见右侧不远,那满身清瘦的人,正立在那里,满面惨白无色,浑身僵硬瑟缩,似是冻得不轻。
“赢易?”
凤瑶猝不及防怔住,待得回神过来,才低沉沉的出声唤他。
他睫毛动了动,似如僵得冻住了的眼珠子开始朝凤瑶转来,而待将凤瑶看清,他苍白的面上露出了半抹笑,“皇姐。”
他出了声,嗓音嘶哑僵硬,却待尾音落下,整个人竟开始颤抖哆嗦。
凤瑶眉头一皱,“你何时站在这里的?”
他仅是惨然的笑着,不说话。
………………………………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故弄玄虚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故弄玄虚
凤瑶瞳孔一缩,当即朝赢易后方的几名兵卫望去,许是她眼神太过犀利冷冽,煞气袭人,兵卫们一时被她盯得有些心紧,而待面面相觑一番后,终是有人开始恭敬小声的道:“长公主,三皇子在此已站了一夜。”
一夜?
这短促的二字,倒是蓦的冲击入心,凤瑶心口顿时增了起伏,目光当即朝赢易落去,“你究竟想如何?”
这人自打昨夜便开始在帐子里等她,而今更还在帐子外守了一夜,若不是知晓这赢易不安好心,要不然,定要被他此番举动惹得心软了。
只是如今这赢易,既是会与大盛结盟,自然也是冷血之人,如此,他此番在她面前展露这等凉薄悲戚的模样,又是何意?难不成,是苦肉计?
此等心思刚刚在心底盘旋而起,却也仅是片刻,便被凤瑶全数否决了。
赢易不会对她用苦肉计的,毕竟,如今她姑苏凤瑶才是对他无可奈何之人,甚至还得苦口婆心劝他收手,是以,他又何须对她用什么苦肉计,更也没必要才是。
越想,各种思绪交织,终还是得不出答案来,却也正这时,赢易再度朝她嘶哑幽远的出了声,“天色已明,皇姐可是饿了,臣弟这便让人将早膳端来。”
许是冻得太过,他脱口的嗓音有些僵硬发紧,但这番言道出的话,却无疑是在转移话题,答非所问。
不待凤瑶反应,他便转眸朝兵卫吩咐了一句,兵卫急忙点头,应声而去。
凤瑶冷目凝他,神色阴沉厚重,待得片刻,终是忍不住再度问,“赢易,你究竟想如何?你昨夜便在帐子里等了许久,而今又在这帐子外站了一夜,你如此之举,究竟是何意?”
他朝凤瑶凝了半晌,终是叹息一声,“仅是,身上毒素蔓延,煎熬难耐,是以睡不着罢了,但又闲来无事,便站在这里观测对岸的情形而已。”
说着,回头朝前方道路尽头望去,继续道:“说来也是奇怪,寻常往日,对岸那火台上虽有人守望,但却并非是一直立在窗边盯着,但昨夜则是奇怪,竟有一人一直站在那火台的二楼窗边,也站了一夜。”
这话入耳,凤瑶并不诧异。
如今大周与赢易两方的局势越发严峻,伏鬼差人在火台的窗边彻夜观测这边营地的动静,自也正常,毕竟,此番这危急之际,多防备着点,自也无坏处才是,只不过,相较于赢易的这话,凤瑶倒是更上心他的上一句话。
“本宫昨日熬的那些汤药,你可按时喝了?”她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问。
这话刚刚一出,赢易则答得自然,“臣弟喝了。”
凤瑶眼角一挑,目光在他发紫干裂的唇上扫了一眼,“今早也喝了?”
他并未立即言话,待得故作自然的垂眸下来后,才低声平寂的道:“昨夜一夜未进食,站在这里又有些饿,是以便将那些汤药当水一直喝完了。”
凤瑶面色一沉,“汤药之物,岂能随意喝太多!”
他低声而道:“臣弟忘了。喝着喝着就没了,待得回神过来,才觉已将那些汤药全数喝完了。”
这话入耳,分不出什么真假,且看他那番模样,似又的确不像是在言谎。
凤瑶心有不平,却终还是强行按捺心神,无心多言,仅是沉默片刻,清冷而道:“过来,本宫为你把把脉。”
他嘶哑着嗓音恭敬道:“臣弟无事,皇姐不必上心。再者,如臣弟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死了许会让皇姐宽心,也不必再劳烦皇姐日后再亲自动手杀我了,如此也算是应了皇姐之心才是。”
这话一落,朝凤瑶惨然的笑笑,只是那苍白的稚嫩面孔,令人乍然目睹,终还是觉得触目悲凉,只觉如今这赢易,似是心底压了太多太多的事,活生生压弯了他的脊背,压坏了他的神经。
他再不是往日那性情怯弱甚至温和的孩子,而是,一个快要被世俗与权势全然侵蚀的傀儡。
她看得出来的,便是得到了兵权,便是能对六万大军挥号,他也并不开心。
又或许,他如今仅是想争一口气罢了,亦或是想为他母妃报仇而已,只是,他终归还是用错了法子,竟敢投靠大盛,动了大旭的基业。
凤瑶满目凉薄,心思回拢,既是赢易不愿让她把脉,她也无心再坚持。
却也正这时,兵卫端着早膳去而复返。
赢易突然低声问:“此处离臣弟的主帐还是有些远,加之臣弟腿脚也有些站麻了,不知皇姐可让臣弟先入你帐中和你一道用膳?皇姐,臣弟的确有些饿了。”
凤瑶神色略有起伏,凝他片刻,终是点了头。
赢易惨白的面上终是漫出了半缕喜意,但这半缕喜色,却也稍纵即逝。待得与凤瑶入得帐子后,两人便在圆桌旁坐定。
兵卫们急忙入内将昨夜的菜肴全数收走,换上了热腾腾的清粥,甚至于,也只有清粥。
凤瑶眼角一挑。
赢易则适时而道:“皇姐昨夜说臣弟太过铺张浪费了,是以臣弟便琢磨着节省。那厨子做粥也极是厉害,味道甚好,皇姐尝尝。”
凤瑶并未回话。
只道是,只有大米而熬,是以,无论厨子的手艺再好,熬出的也终究是一碗清粥罢了。再者,这清粥她姑苏凤瑶喝喝也就罢了,但若在场的六万兵卫也仅喝清粥果腹,倒也不现实才是。
凤瑶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回神时,便见赢易正静静望她,似是要执意看她喝粥一般,恰巧,腹中也的确有些饥饿,凤瑶便先压住了话,开始喝粥,却待清粥入口,只觉浓稠得当,着实好喝。
她神色微动,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赢易终是咧嘴而笑,垂头下来,本要打算喝粥,却是笑着笑着,就突然红了眼。
待放下粥碗,凤瑶将他打量几眼,心有诧异与起伏,“你怎么了?”
赢易抬手,迅速擦了眼睛,嘶哑道:“方才有沙迷了眼,不曾揉出,而今竟又在眼里隔着,极为不适。”
这话一落,也不待凤瑶反应,话锋蓦的一转,“臣弟突然想起,主帐那边还有事需臣弟处理,臣弟便先过去了。”
尾音未落,迅速起身。
凤瑶被他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怔了一下,瞳孔也蓦的一缩,当即而道:“你方才不是在说饿?此际连粥都不喝了?”
“臣弟突然就觉得不饿了。”
他头也不回的道,这话一落,人已是全数踏出了帐子。
凤瑶怔愣,目光一直凝在帐口,思绪翻涌,却不得解。
这两日的赢易,情绪不定,做出的事也着实怪异反常,且明明还满身执拗,却又时常在她面前透露绝望与悲伤。
如他那般人,既然被仇恨迷离了心智,自也不会如此情绪不定,悲戚环绕才是,是以,那赢易究竟是怎么了?他心底那一直压着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
心有疑虑,终是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待得喝完粥后,凤瑶随意理了理衣袂与头发,而后便踏步朝帐外行去。
此际的帐外,已是没了赢易的身影,凤瑶正欲朝赢易的主帐行去,不料正这时,后方不远的营帐之地,突然有浓艳滚滚而出。
“失火了失火了!”
瞬时,几道略微焦急的嗓音陡然而起。
凤瑶瞳孔一缩,顿时与帐子外的几名兵卫朝那失火之处赶去,却待站定在那着火的帐子外时,则见花谨正于那帐外急得团团转,大声焦急而呼,“快救火,快救火啊!快点!”
“瑞侯!”
凤瑶低沉出声。
花谨顿时扭头循声望来,眼见是凤瑶,他神色蓦的一变,随即匆忙朝凤瑶跑来,“长公主,帐子起火了,那女人还在这帐子里啊!”
这便是关押那尉雪蛮的营帐?
凤瑶神色微动,迅速转眸朝身后几名兵卫望去,“愣着作何,还不快救火。”
兵卫们急忙应声,抬脚而去,凤瑶这才将目光凝在花谨面色,阴沉沉的问:“怎么回事。”
花谨瞳中漫过几许心虚,不敢言话,凤瑶冷道:“还不说?”
这话无疑是威胁十足,花谨浑身一紧,急忙出声,“今日一早微臣便来看那女人,虽入不得帐子,但也能与她说说话。后来,后来她说她要喝酒,让微臣去寻酒,却待微臣将酒水给她递送进去后,她竟用酒浇在了四周的帐子上,而后,而后一把火烧了。”
凤瑶阴沉道:“她乃孕妇,你还敢给她喝酒?”
花谨震住,似是全然不知这点。
凤瑶眉头一皱,终是无心再与花谨多言,仅是抬眸朝前方那全数被火苗包裹的帐子扫去,阴沉道:“在此处等便是。她心意都未曾圆满,何能当真会让自己被烧死!不过是要故弄玄虚罢了。”
………………………………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为何杀你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为何杀你
这话一出,花谨显然是淡定不得,整个人越发焦急,“虽是如此,但她毕竟还有身孕,那帐子里火太大了,浓烟又大,万一她……”
凤瑶瞳孔一缩,心生冷意,全然无心多说,只是瞅着如今花谨那焦急惊慌的模样,心底深处,终还是漫出了几许失望。
好歹也是花丛中肆意穿梭过的人物,而今竟对安义侯的女儿如此痴迷,魂不守舍,倒也算是痴情种了艰难,只可惜,那尉雪蛮俨然是心仪颜墨白,甚至连她父亲被颜墨白所杀的事实都能扭曲的不愿去相信,如此,便是那尉雪蛮腹中的孩子当真是花谨的,也不过是成为她能要挟亦花谨亦或是要挟她姑苏凤瑶的利器罢了。
那尉雪蛮,又如何会对花谨,动半分真情。
思绪至此,心底了然,眼见花谨面色越发焦急,胸前那受过鞭伤之处竟再度有鲜血染红了衣袂,她眉头一皱,不待花谨后话全然道完,便已低沉冷冽的出声打断,“你若如此着急于她,那你便冲进火海不要命的救她便是。"
这话一出,花谨后话一噎,终还是被凤瑶这话愕住。
凤瑶漫不经心的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那女人的心思并未在你身上,纵是你焦急惊慌,在她面前也讨不得任何好处,甚至于,你便是此际冒死冲入那火海救她,她也不一定会真正感激于你,心仪于你。花谨,那女人爱着的,是颜墨白。”
瞬时,花谨面色一僵,本是焦急惊慌的瞳孔,此际骤然愕然暗淡。
他眉头也越发的皱了起来,面容有些扭曲,似在极为认真的思量什么,又像是在挣扎与矛盾什么。
却是片刻,他终是松了松紧皱的眉,抬眸有些无奈紧张的朝凤瑶望来,“微臣,微臣仅是心紧她腹中的孩子,并没,并没心紧于她。”
他这话脱口的嗓音,无疑是夹杂了抑制不住的心虚,凤瑶心如明镜,明面上也不欲给他什么面子,“你是心紧那尉雪蛮还是心紧她腹中的孩子,你自己最是清楚。只不过,本宫还是望你莫要因情失大,无论是武功还是聪慧,你都不是那尉雪蛮的对手。若你执意受她蒙蔽,且全然不愿戒备甚至揣度于她,你花谨,早晚有哭的那日。”
嗓音一落,无心再与他说些什么,仅是朝前方不远那处满是大火的帐篷望着。
花谨满目起伏,心底并不好受,只是即便如此,一股股莫名的复杂与无奈感也在心头交织着,起伏着,喧腾的闹心着,一时之间,也全然平息不得。
他抿了抿唇,到嘴的话,终还是全数噎了下去,整个人就这么浑身发紧的站着,等着。
则是不久,那帐篷里的大火,终是被全数扑灭,而那只营帐,在意被烧得面目全非,仅剩架子。
而那焦黑重重的架子里,地毯仅伤了一阙,宽敞的大毯上,软榻与矮桌皆是完好无存,而那尉雪蛮,正静静的坐在那地毯上,一动不动,森然煞气的瞳孔,就这么径直的朝凤瑶凝着。
因着兵卫四下破水之故,她身上也早已湿透,衣裙与头发全然贴身,狼狈之至,然而即便如此,她却犹如察觉不到一般,整个人淡定沉寂,眼里除了杀气,仍是杀气。
“长公主,那女子不愿起身出来。”
正这时,有兵卫速步过来,恭敬在凤瑶面前禀报。
凤瑶眼角一挑,“她既是不愿出来,那便不出来便是。”她语气冷漠,漫不经心,却是这话一出,花谨心虚紧张的道:“长公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她如今好不容易在大火里活了下来,自是命不该绝,长公主也看在天意的份上,差人扶她出来,再为她重新安排一住处吧。你瞧她浑身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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