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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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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面色淡然的朝他点点头,他则平缓而问:“长公主还未用得夜膳,此际可要先吃些东西?”
凤瑶摇头,“夜膳先是不急,皇上可醒来了?”
“已是醒来,前不久三皇子去皇上寝殿探望了,长公主此际也要过去?”
“嗯。”
凤瑶低声而应,并不多言,未待尾音全数落下,便转身朝不远处的屋门行去。
殿外,夜风浮荡,只是这一股股迎面而来的风,却不若在大周时那般寒冷刺骨,便是此番仅随意披着外裙,缓缓而行,风吹在身,也不觉寒凉彻骨。
凤瑶缓步走在前方,一言不发,许儒亦则稍稍落后她半步,极为难得的沉默,待得绕过一条宫道后,许儒亦突然道:“微臣为长公主备了夜膳,待长公主见过皇上并回得凤栖宫了,微臣便让人将夜膳端来可好?”
这话入耳,凤瑶面色并无变化,也未回话。
沉寂清凉的氛围里,许儒亦眉头微皱,面色也微微而紧,却也仅是片刻,凤瑶突然出声道:“也可。本宫走了这么久,此番终是归来,自也是有许多事要了解,待得探望完幼帝,便劳皇傅与本宫一道,聊聊。”
许儒亦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却开来,温润缓道:“不劳烦。长公主走了这么久,微臣与国师撑得大旭,自也是有许多事要与长公主汇报。”
嗓音一落,不再言话。
凤瑶也未多言,目光幽幽的落在前方,径直往前。
待抵达幼帝寝殿外时,只见那偌大的寝殿,四方通明,一股股药香夹杂着松神檀香缕缕飘出,味道略是浓郁,令人稍稍不适。
而待入得殿门,那正坐于幼帝榻旁的赢易便顿时站了起来,恭敬温顺的朝凤瑶弯身一拜,唤了声皇姐。
凤瑶朝他点点头,继续往前,目光也朝四周而望,只见国师仍坐于软榻,双腿而盘,正打坐。
“国师。”
许儒亦率先朝国师温声一唤。
国师稍稍掀眼,朝许儒亦点了头,随即便将目光朝凤瑶落来。
凤瑶面色并无太大变化,朝国师示意一眼,算是无声行礼,随即便迅速踏步至幼帝榻边,目光朝他一落,只见他小脸仍是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神色略微无力,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征儿可是好点了?头还晕不?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她心疼之至,也顿时放缓了嗓音,极是柔和的朝他问了话。
嬴征抬眸朝她瞅来,小小的眼里顿时滑过惊喜之色,却又是片刻后,他顿时扭头将目光挪开,不说话。
赢易忙道:“皇上,皇姐这一路上都极是想念你,担忧你,而今好不容易归来,皇上还是好生与皇姐说说话吧。”
他这话卷着几许宽慰与劝说,却是这话落下,嬴征才稍稍皱了皱眉,唇瓣翘了翘,小小的人儿兀自挣扎片刻后,才终是朝凤瑶出声道:“征儿身子已无不适,谢皇姐关心。”
凤瑶神色微动,心底终还是有些无奈与失落。此番九死一生才安然归来,如今见得自家幼帝,却是这么个不冷不热的相见,若说心底全然从容淡定,自也是不可能的,毕竟,纵是无心对自家幼帝多加要求什么,但也仍是希望自家幼帝能如往常那般,亲近于她。
她还记得,当初她从行宫归来时,自家幼帝对她,可是极为关切热络的。
“皇姐此番归来,征儿可是不高兴?又或者,这么久不见,征儿对皇姐,还不愿理会?”她兀自沉默片刻,放缓了嗓音,再度出声。
瞬时,幼帝小脸皱缩一团,矛盾犹豫,待得片刻后,他才低声嗫嚅的道:“不是。皇姐归来,征儿自是心悦的。”
这话说得倒是略微顺从与好听,只是那张小脸仍是绷着的,并未将喜色与欣悦在脸上泄开。
凤瑶看得了然,也无心再强迫什么,仅是暗自叹了口气,放缓着嗓音,继续道:“征儿身子未有不适便好。这几日征儿需好生在寝殿修养,国师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好生为你调养身子。”
嬴征垂着头,点了点头,不说话。
一时,周遭沉寂,在场几人皆未言话,气氛莫名显得压抑尴尬了些。
凤瑶心生陈杂,再度呆了片刻后,终是道:“征儿身子未愈,夜里还是早些休息。再者,你三皇兄刚归宫,舟车劳顿,身子骨也是疲乏,你莫要拉着你三皇兄叙旧太久,早些让他也回寝殿休息。”
嬴征再度点头。
赢易则缓道:“皇姐,入夜时国师便让人差御膳房的人送药来了,臣弟已是喝过了,身子也在好转,是以夜里多陪陪皇上说话,也无妨。”
凤瑶缓道:“虽是如此,但还是得注意休息。”她随意道了一句,待见赢易温顺点头后,才不再耽搁,转身朝国师行去。
此际的国师,已再度合了眼,双腿而盘,正打坐。却待凤瑶刚刚站定疯在他面前,还未及言话,他便也薄唇一启,无波无澜的出声道:“皇上这里,交给我便是。”
这话入耳,凤瑶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待朝国师凝了几眼后,终是未再言话,而后缓步朝不远处的殿门行去。
出得大殿,夜风陡然而来,吹得神智越发清明。
凤瑶稍稍拢了拢衣裙,兀自往前,待行了不远,身后一直跟着的许儒亦缓缓出声,“长公主不在大旭的这些日子,皇上一直都念着长公主,后闻说长公主在大周遭遇不测,皇上更是惊慌失措,日日恸哭。是以,皇上绝非是不喜长公主,许是不愿在长公主面前多加表露。毕竟身为九五至尊,再加之国师历来对皇上要求严格,是以方才皇上对长公主才并非太过亲近,但若说皇上对长公主的感情如何,那自然也是极深极深,这点,微臣一直看在眼里,也可拿性命保证。”
冗长的一席话,却是字字宽慰。
只不过这话落得凤瑶耳里,却并未激起太大波澜。
自家幼帝对她感情如何,她也是知晓的,甚至方才幼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喜之色,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奈何,自家那幼帝啊,并非是因坚强独立而故意对她不亲近,而是,终还是因以前之事,在记她的仇呢。
只是就不知那些仇,他要记多久了,毕竟,此番连她好不容易归来,他都还强行疏离,就凭这点,想来自家幼帝的心结,自是不易打开的,便是她亲自领了赢易归来,他也不见得会因此而全然谅解她。
凤瑶眸色幽远,并未立即言话,心绪也起起伏伏,复杂交织。
待沉默半晌后,她才叹了口气,低声问:“皇傅你说,寻常孩童可喜记仇?且记仇一般要记多久?”
许儒亦猝不及防一怔,却是片刻便了然过来。
他缓道:“寻常孩童也是要记仇的,但并非记得太久。只是,皇上并非寻常孩童,且又在宫中长大,想来性子自是与其余孩童不同。而长公主放心,皇上心底良善,对长公主也极是依赖在意,想必不久便能彻底打开心结,对长公主热络了。”
凤瑶眉头一皱,不置可否。
许儒亦这番话入得耳里虽稍稍顺听,但只要自家幼帝一日不对她全然解开心结,她便一日无法心头安生。
她再度沉默开来,幽幽的目光静静落于前方官道的尽头,一言不发。
待回得凤栖宫,宫奴迅速将殿内的灯火点燃,许儒亦也唤人传来了晚膳。
膳食倒是清淡,但若是细看,却不难发觉这桌上菜肴皆是她最为喜欢。
“皇傅倒是费心了。”待得稍稍将目光从膳食上挪开,凤瑶便低沉无波的出了声。
许儒亦面上漫出了几许笑意,“微臣也未费心什么,仅是让御膳房专程为长公主做了几道长公主寻常喜欢的菜肴罢了。”
说完,稍稍伸手举了筷子,极是温润从容的为凤瑶碗中布膳。
灯火摇曳,周遭一片暖黄,但那片暖黄,也还摇摇晃晃,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几许幽寂与沉闷。
待许儒亦将饭碗重新递回她面前,凤瑶便举了筷子,随意吃了几口,而待一切完毕,她也无心耽搁,低沉而问:“近些日子,大旭可有发生什么棘手之事?”
许儒亦坐端了身子,“最为棘手之事,便该是国舅起兵造反了。此事虽已被全数压下,但京都仍是经历了动荡,民心惶惶。且国舅已是外套,便是到了今日,都不曾抓到。”
“此事,本宫已知晓了。且听赢易说,国舅此人虽常日嚣张,但终是心性懦弱,不易生得大事。而此番国师趁着惠妃死亡之事而举兵反叛,想来,此事定不简单,又或许,并非是国师真正本意,而是,有人怂恿。”
待得许儒亦嗓音刚刚落下,凤瑶便低沉幽远的回了话。
这话一出,许儒亦面色却分毫不变,缓道:“微臣也有此想法。微臣虽与国舅接触不多,但也觉凭国舅一人,尚不易举兵反叛,只是……”
话刚到这儿,他嗓音稍稍顿住。
凤瑶眼角一挑,转眸过来深眼凝他,他神色有些复杂,似在认真思量,待得片刻后,他便薄唇一启,再度道:“只是,若当时三皇子也怂恿国舅在京起兵,国舅,自然也会心有动摇才是。”
凤瑶瞳孔微缩,低沉幽远而道:“不是赢易。”
许儒亦一怔。
凤瑶继续道:“本宫领兵归来途中,赢易便与本宫提及过此事,他不曾与国舅里应外合,更不曾怂恿。是以,怂恿国舅之人,许是另有他人。”
说着,心底蓦的一沉,话锋也陡然一转,“近些日子,朝中群臣之中,可有异样之人?又或者,本宫离开京都后,可有什么特殊之人入了京都?”
………………………………
第四百零九章 梅林女童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只道是自家幼弟身子刚刚恢复,何能外出去看花?
再者,此番初冬,气候虽不若大周那般寒冷彻骨,但自然也是天气凉薄,并非如春花之月那般柔和温暖。
她眉头稍稍一皱,心思盘旋,正要委婉回话,却是话还未出,在旁的赢易略微恭敬无奈的道:“今儿臣弟寝殿有个侍奴刚探亲归来,说是城南的梅花开得艳,方才臣弟与皇上闲聊时便对此稍稍说漏了嘴,皇上便极是向往,故而忍不住与皇姐说了。”
凤瑶神色微动,下意识噎了到嘴的话,待朝赢易凝了一眼后,便放缓嗓子朝幼帝缓道:“征儿身子刚刚好转,身子骨极是脆弱,吹不得风。倘若征儿想看梅花了,不若,等征儿身子全然大好后,皇姐再带征儿去如何?”
幼帝面色一沉,瞳中失望重重,“皇姐,征儿身子已是痊愈,方才连国师都说征儿病情已是平稳了,皇姐怎不让征儿出宫?若是再耽搁数日,说不准城南的梅花都要谢了。醢”
凤瑶缓道:“梅花哪这般容易就谢了,待征儿再休息几日,皇姐再带征儿去可好?”
这话一出,幼帝显然是不买账,小嘴顿时翘得老高,稚嫩的面上倔强失望一片。
凤瑶打量他几眼,心生叹息,有些无可奈何。大抵是自己着实太过在意自家幼帝,且对他并非真正严厉与怒责,是以自家幼帝显然是不怕她的,甚至于,还敢在她面前摆脸色缇。
奈何,她虽觉自家幼帝此番反应不妥,但那些责备严厉之言,她终归还是有些说不出来。待得兀自沉默片刻,心底也权衡了一番,随即,她将目光朝国师落去,平缓而问:“国师且说说,皇上此番身子刚刚好转,可否在外吹风?”
她下意识将这问题抛给了国师。倘若国师言道不可,自家幼帝自也不能恼怒她了,反倒是要迫于国师之威而打消念头。
只是,这话一落,那仍旧在软榻打坐的国师稍稍掀了眼皮,神色幽远脱尘,只道:“他身子的确已好转,这些日子也在宫中闷了些时日,许是外出赏花走走,身子骨会恢复得更快。”
这话入耳,凤瑶眼角一挑,幼帝小脸顿时炸开了笑容,欣喜的朝凤瑶道:“皇姐,国师都这样说了,征儿已是无碍了,皇姐可要带征儿出宫去赏花?”
凤瑶心生无奈,连国师都将话说到了这层面上,她又如何还能拒绝。
她沉默片刻,转眸朝幼帝望来,全然将他那欣喜的面色收于眼底,一时,心底也稍稍一软,终是开口而应。
幼帝欣喜若狂,小脸上尽是笑意,连那稚嫩的双眼都笑如月牙,弯弯圆润,着实是开心之至。
凤瑶深眼凝他,一时看得有些出神,心底之中,也终是释然不少。
许久,都不曾见到自家幼帝在她面前这般笑了,又或许虽是隔着惠妃的仇怨,但此番赢易回归,终还是让自家幼帝心生愉悦的,如此,自也是稍稍缓解了她与他之间的姐弟情谊,又或许,以后的时间终还是会消磨一切,待得将自家幼帝心底的棱角全数磨掉后,许是那时,她与自家幼帝,便能真正回得当初了吧。
思绪幽远,凤瑶静立原地,不再言话,待得幼帝唤入许嬷嬷为他穿好衣袍后,凤瑶这才回神过来,随即不再耽搁,当即出殿迅速挑了五十暗卫暗中随护,又择了一名御林军换得常服后在宫外御车等候。
待得一切完毕,她率先至宫门等候,则是不久,幼帝与赢易以及许嬷嬷三人一道抵达了宫门。
凤瑶朝他三人扫了一眼,神色微动,目光朝赢易落去,“国师不去?”
赢易点点头,恭敬温顺的道:“国师说他不喜看花,便留在宫中打坐了。”
凤瑶淡然点头,心头了然。
国师打坐的习惯,她自然是一清二楚,遥想往日在道行山上时,便是他不闭关了,也依旧会在屋中随时打坐。想来,这几日为得大旭朝事以及幼帝中蛊之事,国师也是操劳不已,打坐之事也略微懈怠荒废,是以,此番她终是归来了,幼帝也安然无损了,国师自然会趁此机会打坐修行了。
凤瑶心中并无任何疑虑,待朝赢易点头后,便吩咐上车。
幼帝紧紧拽着赢易的手,极是依赖亲昵于他,率先拉着赢易便要同坐马车,凤瑶神色微动,待见他二人先行上车后,便也朝许嬷嬷示意一眼,而后与许嬷嬷一道上车。
则是片刻,马车缓缓而行,颠簸摇曳往前。
幼帝极是兴奋,小小的手不住的撩开帘子探头朝外观望,欣悦之至。
待抵达城南的梅林,凤瑶与许嬷嬷先行下车,待将幼帝与赢易双双扶出马车后,眼见前方成片成片的梅花开放,粉红交织,景色壮观之至,幼帝兴奋不已,扯着赢易的手便朝前奔跑。
凤瑶眉头微皱,无奈缓道:“征儿慢些,你三……三哥还有伤在身,不宜跑动。”
这话幼帝听进去了,顿时驻足朝赢易望来,小脸紧张的朝赢易扬着,急忙问:“三皇兄伤口可痛?”
赢易笑笑,面色柔和,摇摇头,“早就不痛了,跑跑也无妨。”
幼帝咧嘴回笑,但心底终是有所担忧,此番也不跑了,仅是拉紧赢易的手便朝梅林小道而去。
凤瑶与许嬷嬷缓缓跟随在后,并未多言,待随着幼帝与赢易走得远了,大抵是身子终是有些乏累,幼帝与赢易停了下来,坐在梅林深处那片草地上休息。
这片草地倒是略微宽敞,周遭之处也有不少人坐在草地翻滚或是笑闹,气氛热闹,凤瑶与许嬷嬷站立一旁,兀自朝四方观望,心神稍稍而松,却是不久,突然,一道欣悦之至的嗓音顿时自不远处扬起,“娘亲。”
短促的二字,兴奋惊喜,甚至嗓音也极是纯然稚嫩,入得耳里,略微熟悉。
凤瑶微微一怔,下意识循声而望,竟见前方那几株梅花树的后方,突然有一抹小小的人影朝她这边蹿来。
那小人儿,脑袋双梳妆双鬓,镶着珠花,一身粉色的襦裙摇曳随风,便是那张小脸上也攒满了惊喜笑容,兴奋不已。
“小郡主慢些。”跟在她后方的几名女子惊慌出声,许是极怕那小人儿摔倒,两人不住的伸手在小人儿身边护着跑着。
悦儿?
乍见这孩童,凤瑶瞳孔一缩,心底微微而惊,则也仅是片刻,那小人儿陡然已是跑过来保住了她的胳膊,脸上惊喜的笑容骤然变成了哭意,撅着小嘴便委屈道:“娘亲竟当真在这里,悦儿好想娘亲。”
软糯委屈的嗓音,顿时扎中了心软与无奈。
又见小女孩小小一团,凤瑶神色微动,终还是下意识蹲身下来,伸手稍稍摸了摸她的脑袋,放缓嗓子道:“悦儿也来赏花?”
这话刚落,那本还坐在草地上的幼帝顿时跳了起来,蹿过来便推开女孩将凤瑶护在身后,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放肆!你唤谁娘亲?”
幼帝上次,自是见过这女童的,因着对摄政王恨得牙痒痒,是以对摄政王府的闺女,自也是连带着一起恨了。
且他皇姐与摄政王成婚便已是他最是抵触不喜之事,而今这摄政王府的女童竟也开口缓他皇姐娘亲,这事入得他眼底,自也是令他心底窝火。
女童刹那被幼帝推得趔趄不稳,幸得身后的两名女子扶住才免于一摔,待站稳身形后,她则略微怯怯的朝幼帝扫了一眼,随即便似受了惊吓般抬头朝凤瑶望来,圆圆的眼睛顿时积攒了泪,委屈之至的朝凤瑶唤,“娘亲。”
“你若再唤,便对你不客气了!”幼帝更是恼怒,小小的身板越发停得笔直,发怒之威也彰显得淋漓尽致。
女童身子骨蓦的哆嗦。
那两名护在女童身后的女子,自也是清楚女童这声娘亲里夹杂的身份,是以也不敢冒然对凤瑶无礼,更也不敢对满身华服贵胄的赢易无礼。
她们仅是稍稍拉了拉女童,忙道:“小郡主,这里风大,我们且先回府去吧。”
女童似如未觉,依旧委屈可怜的朝凤瑶望着,眼见凤瑶不说话,她越想越是伤心,则是片刻之后,便顿时大哭起来,哽咽道:“爹爹许久都不回来,娘亲也许久都不来看悦儿,今日王府那人说娘亲今日会出现在这里,悦儿便来了,竟见娘亲当真在这里。悦儿太久都不曾见到爹爹与娘亲了,悦儿想爹爹,也想娘亲。”
软糯委屈的嗓音,悲伤之至,甚至哭着哭着便有些岔气,整个小人儿也开始哽咽颤抖。
幼帝眉头一皱,面上漫出几许烦躁,却极为难得的未说话,仅是抬眸朝凤瑶望来。
凤瑶则神色微变,当即放缓嗓音朝女童问:“悦儿,你且与娘亲说,今日是王府中的何人让你来此寻娘亲的?”
她听到的重点在这儿。
毕竟,今日出宫前来看梅花,也不过是随意决定的罢了,而今到这儿不久,竟有王府之人指使悦儿来此寻她,难不成,她出宫之事被宫中之人泄露了?亦或是,便是颜墨白离开了京都,他也仍留有爪牙在她的皇宫之中?
心思至此,一股股复杂冷冽之意蔓延。
奈何则是片刻,女童则哽咽委屈的道:“是那个长得高高的人。”
凤瑶下意识问:“哪个长得高高的人?”
女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只道:“就是那个高高的人。喜欢对着悦儿笑的那个人。”
这话入耳,心生无奈,凤瑶顿时转眸朝悦儿身后的两名年轻女子望去,低沉道:“你们说。”
脱口的嗓音,顿时夹杂了威仪。
两名女子皆被这股威仪怔得不轻,身子也越发紧绷,待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人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硬着头皮道:“回长公主,是以前王爷还在府中时,关押在地牢中的那人。十日前,那人便从地牢中逃出来了,杀了王府管家,封了王府,不让任何王府之人出得王府,更还把控了整个摄政王府。直至今日,那人才突然与小郡主说您会出现在梅花林,更也放了小郡主与奴婢们出来,还遣了一人驾车跟随,一路将奴婢们与郡主送来了这儿。”
关押在摄政王府地牢的人?
瞬时,这几字当即在凤瑶心底盘旋上浮,则是浮了两遍后,她瞳孔一缩,面色陡变,心底当即了然过来。
柳襄!
当日颜墨白差人将柳襄关押在摄政王府地牢之中时,她也是在场的。
她凝在那两名婢子身上的目光骤然加深,阴沉道:“可是那说话挑声柔魅,甚至唤作柳襄的人?”
两名婢子似是听得这名讳便极是害怕,身子也跟着一抖,小心翼翼点头。
凤瑶心底阴沉不定,复杂冷冽。从不曾想过,偌大的摄政王府,竟会被柳襄控制。好歹摄政王府也是那颜墨白老巢,安全防备自是京中翘楚,却不料,那般戒备森严之地,竟会被柳襄控制,如此,究竟是颜墨白离开摄政王府了,王府之人便戒备松散了,还是,那柳襄心思太过强大腹黑,本事滔天,甚至连摄政王府的兵卫与暗卫皆奈何不得他?
越想,凤瑶面色越发冷冽。
眼见她脸色不对,一旁赢易也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担忧而问:“皇姐,怎么了?”
这话入耳,凤瑶这才回神过来,眉头一皱,满目复杂的朝赢易望去,“没事,你且与征儿先在此处玩耍,只是,我许是得离开一会儿。”
这话一落,不待赢易反应,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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