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关门,放佞臣-第2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凤瑶面色蓦的一变,深邃摇曳的目光朝那锦盒凝了许久,而后,她才稍稍伸手过去接了锦盒,却待将锦盒打开,只见锦盒之中,是只木雕。那木雕雕着的是个女子,虽未上色,但却是一身裙袍,五官笔挺微俏,俨然,与她的容貌极是相似。

    且这木雕,雕刻得极为精致,周遭之处皆是极为光滑,则待转着木雕越发细致的打量,才见木雕的裙袍之上,一排凹凸磨手的小字整齐而排,待得下意识凝神一望,入眼的,则是一排龙飞凤舞的字迹:红豆生南国,相思知不知。

    大旭位于南方,只可惜,她怎不知红豆特产于南方?

    再论相思,早就断情绝爱,彻底决裂,还何来的相思?

    那颜墨白啊,总是有本事勾起她的恼怒,也当真不打算真正放过她。他哪里会让她安然过日,他不仅用那满地室的金子给她震撼,还要隔三差五差人送来礼物,那人并不打算要让她忘记他的,且事实也证明,那等绝情阴狠的人,强势腹黑,她隔三差五便要因他而震上几震,她又如何当真忘得了他?

    颜墨白!

    咬牙切齿的在心底默念这名,却待默念了几回,所有的恼怒与抵触,尽数化为了探究与狂疑。

    待在原地僵立了半晌,她才稍稍回神过来,修长的指尖合上了盖子,这回,却未再将锦盒随手送给宫奴,而是兀自拿好,入了殿门。

    许儒亦办事极为迅速,黄昏之际,便已入宫来报,摄政王府的金子已全数抬入了国库。

    凤瑶正坐于软榻独自对弈,待许儒亦将此事禀报完毕,便头也不抬的低声道:“辛苦皇傅了。皇傅今日也劳累一日,便先回府休着吧。”

    这话一出,许儒亦则无动于衷。待得凤瑶指尖落了几枚棋子后,她才稍稍抬眸朝许儒亦望来,“皇傅还有事?”

    许儒亦垂眸扫了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落到了凤瑶棋盘上,“微臣也会棋,此际正巧无事,长公主可愿微臣陪你对弈几局?”

    凤瑶眼角微挑,“不必了。”

    “但若微臣执意要与长公主对弈呢?”许儒亦神色微变,静立原地,目光与面色突然破天荒的变得坚硬。

    这话入耳,若说不讶异,自然是不可能。只是心底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沉与复杂。

    情字磨人,果然不是人能自行控制。便是这许儒亦,也快要被情字磨得失了耐性,只是就不知此番之兆,究竟是好还是坏?

    有些人或事,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得到,身为商贾出声的许儒亦,又位居京中第一公子美名,在未遇见她姑苏凤瑶之前,这许儒亦虽表面温润,但定当也是眼高于顶且满身圆滑精明之人,是以,这种人,心底何来没有野心?且许儒亦的野心,偏偏不在朝堂,而是在……她姑苏凤瑶身上。

    凤瑶心口微沉,深邃幽远的目光静静在他身上流转半圈,则是片刻,稍稍敛神,漫不经心的道:“皇傅过来吧,此番独自对弈也是无趣,正好,本宫也有话要与皇傅说。”

    许儒亦皱着的眉头微微而松,并未耽搁,缓步往前。

    待他与凤瑶隔着矮桌而坐,凤瑶才伸手开始捡回棋盘上的白子,许儒亦也抬了手,开始逐一将棋盘上的黑子捡入盒中。

    待得一切完毕,两人重新对弈,棋子打落在盘,清脆隐隐。

    凤瑶神色幽远,沉寂无波的道:“有些人或事,求而不得,明知毫无结果,便该放弃了。”

    “虽无结果,但还是得争取一番,才能无憾。再者,微臣历来也是性子倔强执着之人,有些人或事可放弃,但有些人或事,万不可放弃。”

    凤瑶瞳孔微缩,心底复杂怅惘,“皇傅是聪明人,定知本宫这话究竟何意。本宫不想伤害你,情之一字,本宫,给不了你。”

    “长公主可是仍旧心系摄政王?”他突然问了话,沉寂无波的语气,竟稍稍增了半分尖锐。

    凤瑶瞳孔一缩,并不言话。

    待得二人沉默半晌,许儒亦稍稍抬头朝她望来,深邃无底的瞳孔径直锁向了她的面容,继续道:“他给不了你幸福,也绝不是你此生可依靠之人,长公主本也被他伤得满心破碎,又如何还要执迷不悟?”

    凤瑶一怔,顿时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心思一沉,瞬时,心境也摇曳而乱,这些日子连日发生之事,也抑制不住的在脑海盘旋上浮,落子也稍稍有些无规,则是半晌后,沉寂清冷的气氛里,许儒亦突然道:“长公主,你心乱了。”

    笃定的语气,毫无隐藏的夹杂出半缕黯然与叹息。

    凤瑶应声回神,垂眸一观,才见自己早已输棋。

    “长公主不必觉得微臣对你的情义是你的负担,你想以如何态度对待微臣,便以何等态度对待便是。微臣这人,鲜少对人事抱得愿望,此生之中,也仅是对两件事抱有心愿,其一便是许家家主之位,其二便是长公主你。如今,许家家主已攥在手里,长公主你,微臣也不会放弃,若愿望不达,微臣绝不退缩。往日也是因退缩,却令长公主陷入摄政王柔情深渊,令长公主被他伤得满身疮痍,这次,微臣不会退缩了,也不会相让了,倘若有朝一日微臣能再见摄政王,那时候,微臣定手刃于他,为长公主解气。”

    冗长的一席话,态度坚决,然而这些话全然落在凤瑶耳里,却不过是愚然的坚持罢了。

    奈何,该说的话也早已与他说过,该拒绝之词,也早已与他坦明国,可惜,许儒亦也不过是执拗傲娇的怪人罢了,既是言语无法相劝,日后,便也只能漠然相对了。

    她不愿伤害他,奈何他却逼着她伤害他,这等感觉,无疑是复杂怪异,令人浑身怅惘不畅。

    凤瑶皱了眉,无心再多言,仅是垂眸再度望向棋盘,将白子再度收于盒中。

    两人皆无声无息,继续对弈,待得天色逐渐黯淡,凤瑶正要差人点燃殿中烛火,不料正这时,突然有人在殿外急声禀报,“长公主,城西的沁园突发了大火。”

    大火?

    凤瑶瞳孔骤然一缩,面色风起云涌,嘈杂横烈,她当即松了手中的棋子,目光凝向不远处的雕花殿门,阴测测的问:“沁园内的人可逃出来了?”


………………………………

第四百二十三章 怎能如此

    “沁园大门不知是谁在里封锁了,院内的小厮侍从本未逃出,后经门外两名侍卫强行破门,才有两三侍奴跑出。本文由首发”

    仅是两三个?

    凤瑶神色清冷,复杂紊乱之意顿时填满眼眶。当真是多事之时,许儒亦这里的心乱如麻还不曾平息,那人那里,竟又出了事!

    “那人可是逃出来了?”凤瑶默了片刻,挑着嗓子问。

    这话一出,殿外宫奴却是不知凤瑶言道的是谁,支支吾吾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待犹豫片刻后,急忙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问:“长公主说的是谁?醢”

    凤瑶心口一紧,一切了然,终不再问,仅是蓦的站起身来,正要踏步而走,许儒亦则突然伸手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长公主去哪儿?”

    凤瑶无心多言,“城西。”

    嗓音还未落音,顿时抬手拂下了许儒亦的手,迅速往前缇。

    “长公主!”许儒亦瞳孔一缩,终是坐定不得,待得凤瑶朝前行了几步,他便迅速起身跟来,清俊风华的面容,抑制不住的染了几分起伏。

    城西沁园。他怎未听过?

    只是心底也在隐隐的揣度,只道是前两日她在摄政王府大开杀戒之事的消息虽被封存,他这两日在摄政王府探究地室机关时也曾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实事,只道是自家长公主当初在摄政王府一战,歃血而争,待手刃了数十异族之人,最后,救了一人。而听镇守在摄政王府的兵卫描述,那人,是个男子,风姿绰约,媚色如华,俨然是妖异勾人之人。

    听得这些,自然也稍稍能知那人究竟是谁。但那人曾明目张胆的用摄政王府的女童悦儿将长公主从梅林中引走,本是心思叵测,难不成自家长公主不曾杀他,竟还对他,金屋藏娇?

    越想,心神便越发游走,眉头也越发紧皱开来。

    大抵是情动而不得,再加之这几日在她面前的冷遇,一时,所有不甘甚至失望之心层层云涌,迫得连自己都失了温和性子的本来。

    情字弄人,只可惜,早已蚕食入骨,又丢却不得。

    直至,心神稍稍收敛,他满目复杂的朝面前之人凝着,低声问:“长公主,那城西沁园之中,住的是谁?”

    这话一出,凤瑶也未耽搁,沉寂清冷的道:“柳襄。”

    短促的二字,瞬时令他瞳孔颤了两颤,则是片刻,他面色顿时微微一白,再度莫名的想起那金屋藏娇几字,一时,心底越发复杂横涌,排遣不得。

    往日接触柳襄,只觉那人柔腻如水,言话也如太极一般,你若要从他口中知晓什么,自是不可能的事。是以,那等圆滑之人,再加之满身武功,又如何能轻易小觑?

    “长公主为何要将柳襄安置在沁园?可是那柳襄对长公主有用,是以,长公主欲监视他?”许儒亦想了各种各样的答案,待得半晌,终是再度低问。

    却是这话一落,二人方巧出得宫门,此际,早有御林军得了风声便提前为凤瑶备了马车,凤瑶朝抬眸朝那马车扫了一眼,突然不喜马车之速,随即抽了御林军腰间的佩剑便将马车的套绳全数斩断,随即在御林军们的惊愕之中,闪身上马驰骋走远。

    许儒亦的话,终还是淹没在了昏暗的光景里,无人应话。

    周遭之处,徒留晚风浮荡,清寂莫名。

    望着凤瑶那迅速走远的身影,他心口一缩,突然,竟知心痛的感觉究竟是何。

    被忽视得太过,满腔心意付诸流水,本以为自己能淡定自若,安然的守着与等着,却不料,自己终还是免不了着急的俗套,此番也仅是见她疏离于他,便也会失落,甚至心痛。

    “皇傅可是要回府了?可要属下们为您准备马车?”正这时,沉寂幽远的气氛里,眼见许儒亦一直静立不动,御林军们面面相觑一番,小心恭敬的出了声。

    许儒亦这才应声回神,目光幽远磅礴,待沉默片刻,低沉道:“备马。”

    御林军们当即领命,速速有人牵来马匹,许儒亦分毫不做停留,跃身上马便策马而追。

    那城西的沁园,此际已火光冲天,便是隔着几条街道,都能见得那浓烟滚滚甚至被火光染红半边天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烧灼的味道,有些刺鼻。

    许儒亦策马而来,目光朝那火光之处扫了一眼,便径直过去,待终于抵达那所谓的沁园,只见,沁园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那些赤红摇曳的火舌犹如地狱里逃出的猎手,欲要将四方之物抓入,甚至吸入。

    “长公主小心些,前方危险,长公主莫要再朝前靠近了。”

    正这时,有紧张恭敬的嗓音响起。

    许儒亦勒马停住,目光循声一望,则见凤瑶正立在沁园不远,而守在她身边的几名兵卫皆浑身发紧,眉头大皱,似比凤瑶还要来得紧张。

    在场其余兵卫,已开始救火,只奈何,木桶木盆端来的水不过杯水车薪,泼洒在火里,仅能稍稍浇小半缕火焰,却又是眨眼间,那稍稍被浇小的半缕火焰竟又如发了狂般升腾而起。

    浇不灭的。

    如此大火,救火是全然不可能的,此际要做的,也仅是做好不让大火蔓延的措施,从而,就让这场大火在这沁园里,肆意癫狂的燃烧,直至,将沁园内的所有都全数烧完。

    突然,他是希望柳襄被烧死在这宅子里的,也是破天荒之中,突然,如此的想让一个人死。

    如柳襄那种人,柔魅如妖,勾人摄魄,他又如何能让那种风尘之人呆在她身边?

    思绪翻腾,各种情绪交织,一种种莫名的陌生之感,在心底盘旋而起。

    则是片刻,他才强行按捺心神,正要下马,却是正这时,前方那火海之中,突然有人披着湿润的被褥闯了出来。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那闯出之人,待得刚刚脱离火海,便陡然将被褥一掀,刹那之际,火光闪烁之中,他只见一团大红之人,顿时朝前方那满身瘦削的女子撞去。

    他瞳孔蓦的一紧,心口陡跳,顿时飞身而下,待得正要伸手将那团火红之人震开,不料瞬时之中,一道娇柔委屈的嗓音蓦的扬起,“长公主,有人要杀柳襄。”

    委委屈屈的嗓音,柔腻与脆弱尽显,一时之中,竟将周围火海蔓延的紧烈气氛骤然打乱。

    竟不是刺客。

    许儒亦举在半空的手,顿时僵住,此番也不好再抬手而起将那团火红突来之人从凤瑶身上震开,心底之中,莫名的增了几分怅然,只道是这柳襄也是命大,竟不曾在那火海里烧死。

    “何人要杀你?”凤瑶心生警惕,阴沉的瞳孔被火光层层的点亮,待将柳襄推开,他似如当真吓着了一般,整个人颤颤抖抖,两手死死的拽着凤瑶衣袖,似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强咽了一口气,紧着嗓子道:“是大英之人。”

    大英之人?

    这话入耳,凤瑶瞳孔微缩,疑虑四起。

    前几日,那些异族之人已被她全数绞杀,而今之际,这戒备森严的京都城内,竟再度出现大英之人了?

    正待思量,柳襄紧了紧她的袖袍,继续道:“今日突然有人闯入柳襄屋中,自称是大英之人,后又欲让柳襄以幼帝解药来威胁长公主,逼长公主心甘情愿中柳襄情蛊,柳襄抵死不从,与之打斗之间,趁乱吞下了那人手中的幼帝解药,随即又因不是那人对手,正要逃跑,不料此举竟惹怒那人,待强行将留下强锁在屋中后,便放火烧了院子。”

    说着,微紧着嗓子道:“长公主此番过来,可抓着那纵火之人了?”

    凤瑶深眼凝他,淡然摇头。

    他面露半缕失望,“倒是可惜了。那人心肠歹毒,若继续蛰伏在京都,许是祸患。”说着,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越发无奈的道:“都是柳襄不好,本可得到皇上解药,奈何却在惊慌之下自己吞下了……”

    凤瑶满目幽远,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她静静伫立在原地,深眼将柳襄打量,柳襄也面色分毫未有异样,妖异的面颊稍稍被熏黑,墨发也被焦了几缕,满身大红的衣袍,确有几许破烂之处,又因是着了红衣之故,看不到突兀血色,是以也不知他是否真正受伤。

    “你人没事便好,那逃脱的大英之人,本宫自会好生彻查。”说着,终是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遥遥幽沉的扫了一眼前方那火光冲天的院子,继续道:“只不过,这沁园该是逐步的了,再加之又有大英之人盯上了你,不若,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你便先入宫住段时间。”

    柳襄猝不及防一怔,愕得不轻,“柳襄乃风尘之人,岂能入得宫中居住?”

    “往日你便住过一段时间,怎么,而今是不敢了?”

    凤瑶漫不经心的问,深邃的目光再度落回他面上。

    他略微犹豫的摇摇头,则是片刻,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漆黑之处,蓦的勾唇朝凤瑶微微笑了,“长公主心怀仁慈,柳襄感激不尽。倘若柳襄能安然躲过此劫,柳襄日后,定竭尽全力伺候在长公主身侧,好生服侍。”

    凤瑶眼角微挑,并不耽搁,转眸朝一旁兵卫一扫,吩咐将柳襄先行送入宫中。

    待得兵卫们找来车马,并将留下驮着走远,夜色尽头之处,凤瑶静静凝着那越发遥远的马车,面容之上,复杂而生,冷冽而起,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漫出了几许不曾掩饰的霜色之意。

    许儒亦僵然的双腿,终是朝前动了动,待站定在凤瑶面前,沉寂得太久太久的心,也开始莫名的四方摇曳起来。

    “长公主为何要将柳襄带入宫中?”他深眼凝她,极是直白的问。

    凤瑶也不打算隐瞒,目光朝许儒亦落来,将他清俊的容颜扫了一眼,随即再度将目光落回了前方火光之处,低沉而道:“皇傅也听说了,柳襄自称在打斗中误食了解药,是以,本宫将他带回宫中,自然是,为了解药。”

    许儒亦神色微变,“柳襄已是将解药吞了,还何来什么解药?”说着,无奈的叹息一声,“微臣虽不知长公主对柳襄究竟印象如何,但凭往日微臣与他接触过来说,柳襄此人,绝非简单。”

    凤瑶唇瓣微微而勾,一抹不曾掩饰的冷笑浮在了嘴角上。

    她双目被火光映得蹭亮,瞳色深处似有冷冽之意蔓延,则是片刻,她幽幽出声,“解药虽被他吞了,但他的骨血,自也染了解药。柳襄既是敢入宫,那本宫,自然便敢将幼帝的解药从他身上取。”

    嗓音一落,回头朝许儒亦望来,嗓音微微而挑,幽远磅礴的问:“皇傅可还有何疑惑之处?”

    许儒亦浑身微紧,面色也跟着紧了半许。

    虽凤瑶不曾将话说得太过明白,但他如今,也算是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一些。既是解药被柳襄吞了,柳襄的骨血自然染有解药的成分,如此,长公主是为了解药,看上了柳襄那满身的骨血?

    思绪至此,心口微微而凉,却又是片刻后,心境也莫名的畅快了半许。

    “柳襄入宫之事,微臣已无疑虑了。只是,方才柳襄所说的大英之人……”

    他问的缓慢,语气卷着几分复杂与探究。毕竟,这几日他也曾遣人在京中大肆蛰伏寻找,都不曾找到异族之人,而今倒好,柳襄突然开口便是大英之人,且还弄出沁园着火这等阵状,如此,柳襄口中所说的大英之人,是否为真?

    他一时也有些不确定,心思也幽幽而起,奈何后话还不曾道出,凤瑶便已漫不经心的出声打断,“本宫曾与那些异族之人交过手,自知那些人手段阴狠,绝非容易罢休之人。是以柳襄今日之言虽不确定是真是假,但……”

    话刚到这儿,她语气稍稍顿住。

    许儒亦下意识噎了后话,深眼凝她。

    凤瑶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道:“但,大英之人若出现在大旭京都,无疑兹事体大。是以柳襄之言,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接下来的时日,便有劳皇傅亲自督查此事,便是暗地里将京都翻个底朝天,也得将异族之人亦或是大英之人揪出来。切记,一定要留活口。上次在摄政王府,本宫便不曾留得活口,这回你若是抓着了,定要留活口。”

    她嗓音极是阴沉,虽是表面淡定幽沉,但心底深处,仍旧是起伏连连。

    这几日所围绕异族之人发生之事,绝非凑巧,倘若当真大英对她大旭动了心思,她自然也要尽快为大旭谋求退路,不可坐以待毙才是。

    又或许,待确定大英与大旭敌对后,她该要趁大英不备而主动出击,亦如,利用颜墨白的大周之军围攻大英时,她从中煽风点火一把,靠着大周兵力的掩护来阴一把大英。

    越想,心思便也越发厚重。

    却是这话落下,许儒亦恭敬应声后,也再未言话。

    前方沁园的火势,依旧熊熊而烈,那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甚至屋梁断裂的闷重声也在燃烧声中交织着,此起彼伏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得周遭冷风渐谅,天空漆黑如墨之际,突然,许儒亦温和的嗓音微微而起,“长公主,这里交给兵卫处置便是,此际天色已沉,长公主先回宫中休息。”

    凤瑶这才应声回神,抬眸下意识朝天空一扫,只见空中漆黑,星子如点,竟已彻底入夜。

    她抬手随意的拢了拢衣裙,淡然点头,仅是稍稍转身往前,跃上了来时的马匹。

    许儒亦也顺势跃身上马,待得凤瑶策马而走时,他也开始策马在后追随,待得行了不远,许儒亦突然追至凤瑶身边,低声道:“微臣如今并未用膳,可否随长公主一道入宫用膳?”

    他这话极为难得的卷了几缕小心翼翼。

    凤瑶眼角微挑,冷风肆意钻入眼里,竟是令她有些不适。

    她稍稍眯了眯眼,阻击了不少迎面而来的冷风,则是片刻,她低沉道:“许是不必了。皇傅还是回许府用膳吧。你娘亲近些日子身子不适,你该当多在她身边陪陪。”

    许儒亦并无退缩,当即道:“微臣娘亲最是喜欢长公主去看她亦或是陪她,上次长公主去了府中用膳,娘亲接连高兴了几日,不若今夜,长公主去许府用膳吧。”

    他又故作自然的转了话题。

    凤瑶叹息,一时之间,不说话。

    许儒亦也噤了声,目光深邃的落在凤瑶身上,似要将她盯穿。

    二人再度缄默,尴尬清冷的气氛在周遭蔓延。

    待得半晌后,凤瑶低沉无波的出声,“许儒亦,本宫以为有些话早已说得明白,你该是清楚本宫之意了。但如今瞧来,你似是仍不知本宫心中的决定与坚持。”

    “微臣知晓。”

    许儒亦回了话,语气也略微夹杂几分坚决,“长公主的决定与坚持,微臣自是知晓,但微臣也曾与长公主说过,微臣也有微臣的坚持,长公主有权拒绝微臣,但却无权不让微臣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