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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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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还是有些坐不住了,待出得幼帝寝殿后,便朝赢易寝殿行去。
天色尚好,周遭微风缕缕,柔和细微,略微浅淡的阳光也稍稍打落在身,略显温和,然而即便如此,心底却终归是起伏着一层层的复杂,是以纵是清风迎面而来,也不觉复杂厚重的思绪松懈半许。
抵达赢易寝殿时,赢易已在午休,因着不曾料到凤瑶会突然过来,待得打开殿门迎接时,他面上还略微卷着几许愕然,身上的外袍也是随着披着,连袍子的系带都来不及系上。
“皇姐怎过来了?”
他目光朝凤瑶扫了一圈,讶然恭敬的出了声。
凤瑶稍稍放缓了嗓音,低道:“听说昨夜你来凤栖宫寻过本宫,今日又久久不见你出现,是以便亲自过来了。”
赢易神色微动,忙道:“昨夜去凤栖宫,仅是因许久不曾见过皇姐了,再加之前日出宫去稍稍散心了一回,带了一壶京中最是好喝的薄酒,本打算亲自为皇姐送去,不料皇姐不在殿中,是以臣弟便未等待,自行回来了。本以为皇姐不知此事,竟不料皇姐突然过来了,臣弟还琢磨着待得下午皇姐无事时再专程过来为皇姐送酒呢。”
他语气极是恭敬平缓,略微稚嫩的嗓音,也隐约夹杂几许乖巧与认真。
这般的赢易,无疑是面色从容淡定,乖巧恭敬,并无半点异样与不妥。
凤瑶深眼朝他凝了几眼,缓道:“皇弟倒是有心了。”说完,眼见赢易不言,凤瑶话锋一转,“不让本宫入内坐坐?”
赢易似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侧身朝凤瑶道:“倒是臣弟疏忽了,皇姐里面请。”
这话一落,待得凤瑶应着他的话踏步入内,他则转眸朝殿外宫奴一扫,吩咐宫奴速速备茶。
宫奴不敢耽搁,急忙小跑入殿沏茶,待得一切完毕后,便极是识趣的告辞出殿。
殿内气氛沉寂,幽然无声。
凤瑶与赢易双双坐定在圆桌旁,一时之间,二人都未主动出声。
赢易沉默片刻,略微小心的端着杯盏饮了一口茶,随即低声道:“皇姐此番过来,除了因臣弟昨夜去凤栖宫寻你之事,可是,还有其余是要与臣弟说?”
他问得略微小心翼翼,似是生怕凤瑶会生气,语气也放得极是平缓,毫无半点的锋芒之意。
凤瑶修长的指尖慢腾腾的摩挲着杯盏,并未出声。
待得赢易越发尴尬愕然时;她才神色微动,低沉无波的道:“不过是几日都不曾见过皇弟了,是以便也想专程过来看看。”
说着,目光径直朝他那只空荡的袖子落去,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这两日,皇弟身子骨如何了?”
赢易面上露出了几缕宽慰,缓道:“身子骨已无大碍了,断臂的伤口也已结了厚厚的疤,身上的其余伤,也已好的差不多了,多谢皇姐挂念。”
凤瑶点点头,“如此便好。只是,伤势虽已结疤,但仍是要好生调养,莫要懈怠。”
“嗯,臣弟知晓了,谢皇姐。”
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皇姐等等,我去将前日带回的薄酒给你拿来。”
这话一落,也不待凤瑶反应,便已急忙起身跑至不远处的长案上,提了案上的一只酒瓶便朝凤瑶小跑过来,随即将酒瓶朝凤瑶面前一推,“皇姐,就是这酒了。听说是桃花酿,臣弟当时也尝过几口,的确觉得味道醇美柔和,才特意买了想送给皇姐。”
凤瑶垂眸朝面前的酒瓶扫了一眼,“本宫虽不常饮酒,但皇弟送的酒,本宫自然是要品的。”
赢易静静朝凤瑶凝着,恭敬道:“若皇姐要尝,臣弟这便为皇姐打开,皇姐可……”
不待他后话道完,凤瑶瞳孔微缩,低沉道:“不着急。”
赢易下意识噎了后话,略微怔愣的凝她。
凤瑶径直朝他的瞳孔凝来,“薄酒之事,本宫回凤栖宫后自然会品。”说着,话锋再度一转,“近来这些日子,京都并非太平,皇弟身子又未痊愈,是以还是莫要常往宫外去。”
赢易乖巧点头,“臣弟知晓了,多谢皇姐提醒。前日臣弟出宫,也是因着实在宫中呆得烦闷,是以便想出去随意走走,散散心。毕竟,臣弟也已许久不曾在京都城内转悠了,前日那些臣弟以前经常光顾的小店里,店主一见臣弟便惊了一跳,还说臣弟许久都不曾去过了,他们还以为臣弟搬离京都城了呢。”
说着,朝凤瑶咧嘴一笑,整个人乖巧美好,纵是十五年纪,竟也如孩童般稚嫩纯透,给人一种极是温顺之感。
凤瑶朝他点点头,并未多言。
………………………………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反常劝慰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反常劝慰
只道是赢易与她说的都不过是些日常随意之言,慢慢悠悠,倒也皆是些‘鸡’‘毛’蒜皮之事,并无重要。。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⑦⑨XS。сОМ 。再论这薄酒,昨夜许儒亦可是说赢易去凤栖宫寻她时可谓是极为着急,是以,为了送一瓶薄酒而着急,倒也有些小题大做,说不过去了。
如此,赢易昨夜焦急寻她,究竟仅是为了送她薄酒,还是,其它?
正待思量,突然,沉寂无‘波’的气氛里,赢易突然出声道:“听说,皇姐在宫中收留了一个名为容倾的人,且昨日,容倾还差点将柳襄杀了?”
他嗓音极是平和,略微卷着几许乖巧与好奇,然而这话落得凤瑶耳里,却是骤然掀了狂澜。
她落在他面上的目光陡然一沉。
大抵是察觉到了凤瑶神情不对,赢易也面‘露’几许愕然与紧张,小心翼翼的问:“皇姐,可是臣弟问错什么了?”
赢易自然没问错什么!怪就怪在昨日之事也算是封锁,为何这赢易会知道!
凤瑶强行按捺心绪,深眼凝他,待得面‘色’稍稍缓和几许,略微直白的问:“这些事,臣弟如何知晓的?”
他垂头下来,恭敬认真的道:“臣弟今早听送膳的宫奴提及的。”说着,神‘色’微动,略微愕然的朝凤瑶问:“那宫奴说此事宫中都传遍了,难道皇姐不曾知晓?”
宫中都已传遍?
凤瑶面‘色’越发一变,心口的复杂之意层层上涌。
竟是传遍了?怎会如此。昨日之事明明发生在柳襄院中,且在场不过是一些御林军与暗卫,难不成,御林军与暗卫也会走漏风声?
一时,各种思绪上涌,揣度无果。
待得半晌后,凤瑶才再度按捺心神一番,幽远无‘波’的道:“你听说之事,自是为真。只不过,昨日之事,本宫并不曾让人传出,而今倒满宫皆知,此等事态,倒在本宫意料之外。”
赢易缓道:“可是有人口风不严,是以泄‘露’消息了?只是,如今满宫之人大多都已知晓此事了,皇姐此际若要镇。压;许也压不下来了。再者,也不知此事有没有外传出去,若宫外之人也知皇姐收留了两个风尘之人入宫,且那两名风尘之人还互相大打出手,那些不知实情之人,许会以为那两名风尘男子是为了争皇姐的宠而大打出手。如此一来,许会对皇姐声名有所影响。”
他语气卷着几许认真与担忧,看似纯良忠厚,并无不妥,然而这番话落得凤瑶耳里,却仍是莫名的增了几许异样。
这种异样,无疑是来得太过莫名,而待仔细思量,却又分不清这种异样究竟出自哪里。
“外人不知实情,既要随意误传,那便让他们传便是。本宫声名在京都城内,早已不善,此番,也不惧再多一则招纳风尘之人入宫的恶然风评。”
凤瑶沉默片刻,漫不经心的回话,却是这话尾音一落,赢易便略微着急的道:“这怎可。皇姐终是‘女’子,声名自然得注重的。且那两名风尘男子都在宫中动手了,实属太无规矩,无论如何,皇姐都不该轻易绕过他们,而是该大肆按照宫规惩处,令宫内与宫外之人皆见皇姐不会对他们二人徇‘私’才是。”
凤瑶瞳孔微缩,倒未料赢易会对她如此相劝。
印象里,赢易与柳襄并无什么过节,且也不曾见过容倾,是以,他如此劝慰,终是在为她声名着想?
只可惜,赢易好心,但她自是不能领情了。
她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凝在殿中角落,略微的仇怨起伏,“有些事,并非说说便成,而是牵扯极大,不可随意而行。容倾与柳襄之事,皇弟便莫要‘操’心了,这些日子,你尽管在殿中好生养着身子便是。”
“臣弟仅是担忧皇姐,也不愿皇姐声名被那两名风尘男子拖累。且臣弟还听说,那容倾差点连徐皇傅都害了,此等之人,无疑是胆大包天,心狠手辣,无论如何,都该将其处死,以给皇傅‘交’代,也给宫内宫外的舆。论‘交’代。”
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打定了主意,语气也越发一沉,继续道:“臣弟仅是担忧皇姐,不愿皇姐在任何人或事面前受得伤害。那容倾都敢害皇傅,都敢在宫中生事了,这种人,留不得的,务必得尽早除却,不可心软啊皇姐。”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各种思绪被牵扯沸腾,平息不得。
凤瑶深眼朝赢易凝着,心绪嘈杂澎湃,全然不曾料到,赢易此际,会让她杀了容倾。
自打在曲江言和,赢易与她便也算是消除了隔阂,只是后来,赢易将幼帝中蛊之事告知了幼帝,令幼帝小小年纪便经受病痛的惊恐与死亡的威胁,何其残忍,虽美名是想调解她与幼帝之间的僵持关系,然若是以这等残忍的法子来调解的话,她宁愿赢易永远都不要‘插’手来调解。
再论上次幼帝出行去城隍庙的事。若不是赢易主动与幼帝提及庙会的热闹,幼帝又如何会不知会她姑苏凤瑶一声便‘私’自出宫,当时若非她急着出宫去寻,待得刺客大袭之际,许是幼帝早已葬送了‘性’命。
而今,前面两件怪异突兀之事便算是过了,但此际,赢易竟突然‘插’手相劝,竟是想让她杀了容倾。这等劝慰,莫不是将手伸得太长太长了,一个小小的风尘之人都还要他赢易来亲自劝说,不得不说,此际她无疑是越发怀疑,这赢易昨夜焦急而来,是否送酒是假,劝她杀了容倾为真?
是以,这赢易,可是在为容倾紧张?只因,容倾此番仅是入了牢,但却,‘性’命犹在?
他是在惧那容倾活着?
思绪至此,心口猛的一重,似有什么重物突然敲击在了心口,隐约之中,竟是稍稍有些疼痛。
却又是片刻后,她便强行挥却了心底的疑虑,强行镇定。
不会的。
上次在曲江之边,赢易‘浪’子回头,为了她与大旭差点断送‘性’命,而今纵是‘性’命犹在,也是断了胳膊,满身的伤口狰狞,他那般付出,她又岂能再怀疑他。
不该的,她的确不该如此。
赢易已做得够好,她不该再恶意怀疑。当初便也是因着挤兑怀疑他,才令他差点误入歧途,而今终是和好,一切恢复正常,她便不该,再亲手将这份失而复得的姐弟之情再度打散。
“容倾如今还有用,是以,纵是外界传闻纷纭,对本宫声名不善,但容倾,仍不能死。”
待得沉默许久,凤瑶才平缓无‘波’的朝赢易回了话。
这话一出,她便再度将目光落在了赢易面上,也清晰见得,赢易瞳中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黯然与无奈,则是片刻后,他低声恭敬的道:“皇姐执意留着容倾,臣弟无话可说。只是容倾此人终是差点害了皇傅,且听说那人巧舌如簧,便也望皇姐莫要被他绕进去,算计进去了。”
凤瑶深眼凝他,淡然点头,“容倾要将本宫彻底绕进去,倒还无那本事。但若说容倾城府极深,这点则毋庸置疑。”
嗓音一落,也无心在此多呆,仅是出言离开。
这回,赢易未再留她,仅是起身将凤瑶送出了殿‘门’。
凤瑶拎着手中的薄酒,被宫奴簇拥着缓缓往前,越发走远,待终于回得凤栖宫后,突然有人来报,幼帝再度出事。
来不及多想,只觉心口大揪,随即便头脑发白的赶至幼帝寝殿,则见,今中午还好好的幼帝,此际竟面‘色’惨白,嘴角染着还未擦净的白沫,整个人‘抽’筋而动,已无意识。
国师与柳襄双双站定在榻旁,眉头紧锁,极是无奈的朝她望来。
待得凤瑶僵在榻旁时,国师叹息道:“是蛊虫突然作祟,指使他再度毒发,此际,便是柳襄的血,也镇。定不得蛊虫了。”
是吗?
连柳襄的血,都无法让幼帝体内的蛊虫安生了?
那怎么办,此际又无其余解‘药’,难不成自家幼帝便要躺在这里等死?
凤瑶瞳孔皱缩,浑身僵然发麻,足下也蓦的踉跄,身子顿时站定不稳。
“长公主。”
瞬时,柳襄与在场宫奴们皆是一呼,众人皆七手八脚焦急的将凤瑶扶住,待得站稳身形后,她满目发紧发颤的朝国师望来,“此际该如何解?皇上毒发,国师无一点办法吗?”
她情绪‘波’动太大太大,瞳中的森然与颤抖极是狰狞磅礴。
国师不忍看她的双眼,仅是稍稍垂头下来,沉默片刻,幽远怅惘的道:“若无解‘药’,皇上,许是‘挺’不过这次的毒发。”
‘挺’不过,‘挺’不过!
犹如魔怔了一般,国师这话层层在脑海回‘荡’着,缠绕着,似如‘阴’魂不散一般,要将她整个人都锁着缠着,直至凌‘乱’暴躁而亡。
凤瑶浑身发颤,似如心口的所有支撑都全然轰塌。
怎能如此!幼帝乃她心底唯剩的支柱,倘若幼帝倒了,她姑苏凤瑶便也要倒了。母后临危托孤,她不曾见得母后最后一面,本是遗憾,而今若护不住幼弟,护不住这唯一最是亲近之人,倘若当真如此,她全然不敢去想象她姑苏凤瑶会崩溃成什么样,会变成什么样。
是以,不可以的!幼帝不可以有事。
蛊毒,解‘药’,解‘药’。
是了,解‘药’,容倾,容倾,那容倾该是知晓解‘药’出处的。
………………………………
第四百四十七章 牢中生变
雷厉风行的赶往宗人府,甚至出宫之际,心急焦灼得连随从都忘了懈怠。
宗人府的官员眼见凤瑶亲自过来,皆是纷纷惊得面‘色’大变,个个都严正以待的出‘门’相迎,却是不待那些人朝凤瑶弯身而拜,凤瑶便已径直出声,“容倾关在哪里,带本宫去。”
宗人府的人又是一怔,到嘴的话当即噎在了喉咙,随即面面相觑,不敢耽搁,顿时忙将凤瑶朝宗人府的地牢引去。
一众人簇拥而来,因着凤瑶催促,是以一行人走得也极是迅速,在前领路的两名官员都开始小跑,生怕速度慢了会遭身后的主子斥责。
则待入得地牢后,光线顿时被阻隔,周遭之处,徒留牢房巷道中挂有油灯,光影摇摇晃晃,昏暗薄弱洽。
气氛陡然变得暗沉,压抑无声,然而纵是如此,凤瑶心底的焦灼之意却无法因周遭的沉寂压抑而减却半许。
如今的她,的确是略微不淡定的,也没办法淡定钤。
人各有记挂之人,重要得入骨入髓,是以一旦那人有所闪失,自然是焦灼难耐,难以平息。
待被宗人府的人终于领至容倾的牢房前时,隔着牢房的木柱,凤瑶清晰见得,那牢内的容倾,正盘‘腿’坐定在牢中的窄‘床’上,面前竟还摆放着一只矮桌,桌上有茶盏茶水,还有香炉。更有甚者,牢中的地面,竟无半点杂草,地上竟是铺着崭新的地毯,地毯上竟是夸张的绘着大红大粉的牡丹,瞬时之中,竟让人心生错觉,这哪里像是牢房,明明像是一间民居,且这容倾又哪里是在坐牢,明明是在闲散的坐在榻上品茶。
凤瑶瞳孔一缩,面‘色’陡然一沉。
宗人府的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众人皆面‘色’一紧,则是静默片刻后,突然有人硬着头皮道:“长公主,此人入住牢中后,便有人前来探监,牢中的东西,都是那人送的,微臣本是想差人将这些东西收走,不料那人竟在牢中撒了毒,狱卒们不可前进半许,还说是一旦前进,便要七窍流血而亡。微臣也想着长公主与皇傅仅是让微臣等对其审问,并未允微臣差人对其施刑,是以便随之任之,不曾差人强行将牢内的东西撤走。”
这话入耳,不必多猜,也知其中发生了什么。
这宗人府的官员言语自是委婉,并未全数透‘露’实际,但自他语气中的无奈与紧张之意可以听出,这宗人府的官员对容倾自是畏惧的。
又或者,宗人府的人是在畏惧容倾的毒。
思绪翻转,凤瑶心底略微有数,待沉默片刻,她终是‘唇’瓣一启,‘阴’沉沉的道:“你们先退下。”
短促的话一出,无‘波’无澜,但却清冷威仪。
宗人府众人又是一怔,眉头微皱,纷纷面面相觑,着实有些猜不透凤瑶此际情绪,但既是风雅已发话,他们自然也不敢多留,仅是将目光朝凤瑶与牢中之人扫了一眼,随即便纷纷离开。
待得众人凌‘乱’嘈杂的脚步声彻底远走消失,不待凤瑶言话,那牢中之人已慢条斯理的转眸朝她望来,温润儒然的勾‘唇’一笑,“这倒是难得,牢墙之中,长公主竟会屈尊降贵的来探望容倾。”
他笑得极是散漫,隐约有些繁盛灿然,然而那漆黑如‘玉’的瞳孔,则隐约闪烁着‘精’光,无端给人一种慎心的‘精’明之意。
对于凤瑶的到来,他并未半点的诧异,那懒散从容的模样,似是早已猜到会在这地牢中与凤瑶再遇。
此际说什么都是无益,凤瑶心口一沉,也全然无心与他多言,仅是开‘门’见山的道:“皇上蛊毒的解‘药’,容公子可是知晓?”
他勾‘唇’慢悠悠的笑了,不说话。
凤瑶瞳孔一缩,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发狭长‘阴’冷,“容公子最好是看清你如今处境,而今身处牢中,随时都可掉命,你若胆敢在本宫面前耍‘花’样,本宫,随时都可杀了你。”
“那长公主便杀了容倾吧。”
他这回则是回得及时,语气散漫悠然,但落在凤瑶耳里,则是目中无人,嚣张之至。
“你以为本宫不敢?你满身仇恨,日夜都想着扳倒本宫,扳倒大旭,你如今愿望还未达成,不仅未除去本宫,不曾揽下大旭,更
不曾杀了颜墨白,倘若本宫今日便要你‘性’命,你舍得死?甘心亡?你在京中蛰伏了这么多年,一朝崩塌,便要碎了多年来的夙愿?”
这话一出,容倾瞳‘色’一深,面上的笑容终是淡了几许。
他朝凤瑶凝了几眼,随即便将目光缓缓挪开,漫不经心的道:“不曾料到,长公主也会以话攻心。”
说着,冷笑一声,“在下身份,柳襄那叛徒,皆告诉长公主了?”
“如今论及这些,并未意义,你容倾也是聪明人,想来有些事不必问本宫,也该知晓一切。而今,本宫便问你,皇上身上的蛊毒,如何解?你身上,可有那蛊毒的解‘药’?本宫给你机会,仅此一次,莫要再挑战本宫底线,倘若今日你不如实言话,那今日,本宫便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阴’冷的嗓音,威胁重重。
如今幼帝毒发,自然在挑拨着她的神经。心底的担忧与焦灼太过浓烈,是以此番也顾不得什么了,倘若这容倾还敢在这时候故意卖关子,她着实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情绪崩塌而杀了容倾。
幸得,容倾也是聪明人,眼见她神情越发不对,便终是敛神一番,修长的指尖慢腾腾的入了袖口,掏出了一只纹路细致的青‘花’瓷瓶来。
“这‘药’虽不是解‘药’,但却是大英那人给在下的九转丹,长公主可让皇上服下,此‘药’可再让皇上拖延一月,若一月内再不得解‘药’,长公主便只有另寻他法了。”
说完,指尖微抬,遥遥的朝凤瑶递着。
凤瑶满目起伏,“将瓶子扔过来。”
他眼角一挑,温柔的笑笑,“长公主还是过来拿吧。这牢中撒毒,不过是在下吓唬狱卒的罢了,长公主可自行过来取‘药’。”
凤瑶耐‘性’缺缺,“扔过来!”
他仍是毫无动作,悠然懒散的朝凤瑶笑,“本以为长公主满身勇气,巾帼刚毅,甚至可为了皇上做任何事,却不料,如今丹‘药’在前,明明可缓解皇上毒发,长公主却不敢亲自入牢来取了。怎么,长公主这是在惧容倾不成?在下如今都成阶下囚了,真实身份也被长公主知晓了,如今在下得仰仗长公主的脸‘色’过活,威胁不到长公主什么,怎长公主就惧在下了呢?”
嗓音一落,讥诮懒散的摇摇头。
凤瑶目光一沉,沉默片刻,终是唤来了牢头,令牢头打开了牢‘门’。
“去将他手中瓷瓶取来。”
待得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凤瑶瞳孔微缩,朝牢头再度道了话。
瞬时,牢头则双‘腿’一颤,面‘色’惨白,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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