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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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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眉头微蹙,抬眸深眼凝他。
却也正这时,帐外再有兵卫焦灼的嗓音响起,“长公主,柳公子那里,该如何是好?暗卫之中,并无会医之人……”
兵卫的话欲言又止,紧张难耐,却是未待他尾音全数落下,颜墨白瞳孔便越发的深邃开来,“柳襄正生死攸关,凤瑶还不即刻过去?终是弃暗投明,对凤瑶有功之人,且也还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人,凤瑶舍得那人溺水而亡?”
他嗓音越发的挑高,语气中也略微明显的夹杂出了几许讥诮与调侃。
凤瑶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再度扯过他的手,两指搭在了他脉搏。
这回,他未再挣扎,那深邃讥诮的目光仅是静静落在她身上。
凤瑶沉默片刻,淡道:“我与柳襄,并无其余之情。”
“虽无其余之情,但柳襄溺水为大,生死不明,凤瑶不着急过去看看?我这里,终是无事,难不成为我把脉竟还比柳襄生死之事大?”
他再度出了声,脱口之言颇有几分刨根问底之意。
凤瑶心思微浮,自然也莫名能感知到颜墨白在较个什么劲儿。
她心底一派通明了然,全然无心说出他满意的话,只是,待得沉默把脉片刻后,只觉颜墨白的脉搏略微平稳,只是平稳得极是虚浮,似如强行压住了什么一般,给人一种不太正常的稳定之意。
她眉头再度皱了起来,又忍不住抬头朝他那倦然带着少许讥诮的面容扫了扫,待得半晌后,她才将指尖从他脉搏挪开,他则顺势缩手回去,慢悠悠的问:“方才之言,凤瑶还未回话。”
凤瑶深眼凝他,沉默片刻,终是道:“柳襄比起你来,自然无你重要。毕竟,你之性命无疑比柳襄重要得多……”
话刚到这儿,颜墨白面上的讥诮之色松懈开来,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也逐渐增了几分泰然自若。
凤瑶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漫不经心的继续补了句,“要不然,你若性命不稳,本宫又靠谁去冲破大英的国门,从而,取得征儿的解药。”
嗓音一落,不再耽搁,淡然起身,对他脉搏怪异平稳之事也强行按捺在心,绝口不提。
颜墨白则稍稍抽了眼角,当即慢腾腾的问:“难不成你仅是因我对你有用,是以才略微重视?柳襄那人不男不女,便是有几分才能,但也不过是败絮之人罢了。若他也能入凤瑶之眼,便不得不说,凤瑶如今的品味,着实是令人咋舌。”
“我看你倒是精神大好,毫无半点倦意。”说着,驻足下来,回头朝颜墨白径直望去,“既是如此,不若,大周皇上你随本宫一道去看柳襄如何,也好再让本宫好生比较比较你与他究竟谁好?”
他兴致缺缺,懒散倚在软塌上笑,“我身子乏了,困意也已来袭。”
凤瑶淡道:“既是如此,大周皇上便安分些,自行小憩便是。”
嗓音一落,不再言话,回头过来便继续往前,却是待刚靠近帐口时,颜墨白那平缓幽远的嗓音再度扬来,“河水澄净,水流不湍,竹筏行在湖面绝非太过摇晃。而所有大旭暗卫皆无人落水,唯独柳襄一人溺水,此事本为怪异,凤瑶莫瞧那柳襄生了张白面之脸,会几招媚术,便对其动了恻隐。你可莫要忘记,那柳襄的武功,也是绝非小觑呢,便是腾空之中都能如履平地,更别提,这竹筏之上,悠然渡河了。”
这话入耳,凤瑶并未言话,足下也毫无停留,只是心底之中,终是沸腾嘈杂了几许。
不得不说,颜墨白这番话,无疑与她心底的揣度如出一辙。那柳襄本是武功高强之人,又何来会在竹筏上落水?
且便是落水了,自然也会动用轻功跃出水面,又何来……溺水晕厥?
………………………………
第四百六十三章 在你面前
第四百六十三章 在你面前
心有起伏,一股股复杂之意也在心底升腾‘交’织。
待出得帐‘门’时,只见那立在帐外的暗卫已急不可耐,面上五官都已全然挤在了一起。
“柳襄呢?”凤瑶淡扫他一眼,低沉而问。
“长公主随属下来。”暗卫浑然不敢耽搁,急忙出声,待见凤瑶漫不经心的朝他点头后,他便即刻转身,在前带路。
凤瑶缓步跟随
,足下并无半点焦灼之意,待随着暗卫穿过此地的帐篷营地,再穿过那片树林后,只见那河岸之边,四方围裹大旭暗卫,而那河边靠岸之处,则是数十张竹筏整齐在水面排开。
那满身单薄的柳襄,此际正仰躺在其中一张竹筏上,湿透的衣袍全然紧贴在他身上,便是那湿润的墨发也贴上了他的大半张脸,一时之间,让人观不到他面容的全貌。
“方才竹筏行于河面时,柳公子正站在竹筏头上,摇摇‘欲’坠,属下们曾劝说过柳公子退身过来,小心落水,奈何柳公子未听,后待竹筏刚行入河心之际,周遭河风突然大盛,属下们正要再度朝竹筏中间挪动,然而还未来得及动作,柳公子便被河风刮到了河里,沉了下去。”
正这时,立在凤瑶身边的暗卫极是恭敬的回了话。
凤瑶眼角微挑,淡然点头,随即也不耽搁,径直往前,随即沿着岸边蹬上了那岸旁的竹筏。
竹筏微晃,周遭的河水也漫出了圈圈涟漪。
凤瑶目光微锁柳襄,径直往前,待站定在他身边,细致观测,才见他面‘色’苍白,那只未被湿发遮盖的眼睛全然紧闭,整个人,似如当真晕厥了一般。
柳襄也能被河风刮到河里,说来自然也是令人匪夷所思。只不过,此际见得他这落水的‘摸’样,湿透狼狈,双目紧闭,似又觉,这厮当真是真正溺水了。
凤瑶沉默片刻,便稍稍按下心底的起伏,缓缓蹲身下来,抬手为他把脉。
只觉,他脉搏略是微弱,情况微恶,她眉头急不可查一皱,终是抬手将柳襄稍稍扶起,另一只手则抬手而动,略微用力的在他后背的几处x道一点,随即一手成掌,略微用力的拍他的后背。
顷刻,柳襄浑身一‘抽’,顿时有河水自他嘴里吐出。凤瑶瞳孔微缩,下手拍他后背的力道略微加重,他身子越发而颤,嘴角吐出的河水越发增多,则是片刻,他似突然恢复了知觉,整个人猛然挣开凤瑶,随即自行狼狈的撞倒在竹筏上,而后稍稍本能的撑起上半身猛烈的狂吐。
一连串的河水自他嘴里呕出。
凤瑶静立在一旁,并未言话。
待得半晌后,他似是终于缓过来了,整个人瘫软似的趴在竹筏上,湿润的墨发已从脸颊上散开,‘露’出了那张依旧略微苍白的面容。
他双眼仍有‘迷’离,静静凝着头顶略微暗淡的天空,似是眼风里又突然扫到了凤瑶衣袂,他这才下意识转眸朝凤瑶望来,待得那双‘迷’离的双眼全然看清凤瑶后,他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随即思绪回笼,顿时朝凤瑶出声道:“多谢长公主搭救之恩。”
凤瑶面‘色’并无其余反应,仅是淡然凝他,低沉无‘波’的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不必客气。只不过,你今儿怎落在河里了?”
他眉头微皱,面上漫出了几许无奈,“当时突然风盛,是以身形不稳,吹落在了河里。”
“既是坠河,怎不动用内力从河内腾空跃出,以答自救?”凤瑶漫不经心的再问。
这话一出,柳襄似是突然反应过来,面上的无奈之‘色’越发深了一重。
他并未立即言话,深黑的目光仅朝凤瑶静静的凝着,待得半晌后,他才稍稍手脚并用的爬着坐了起来,面上的无奈之‘色’也逐渐散却,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则逐渐溢了几许自嘲与探究,“莫不是,长公主以为柳襄故意落河,是以才有此而问?”
凤瑶瞳孔微缩,微起的心思,倒被他全然言中。
她神‘色’微动,沉默片刻,随即也不打算与他委婉,仅是略微直白的道:“你身有武功,若区区落河便能让你溺水得差点丧命,自也有些说不过去。”
柳襄叹息,“我虽有武功内力,但落水之际心有焦急,本能挣扎,奈何脚下却被水草缠住,惊惶之下,本要强行震断水草,奈何惊急之下吸气,被涌入鼻间的河水猛灌呛住,后才呼吸不得,溺水晕厥。”
他嗓音极是平缓,脱口之言也是格外的详细。
凤瑶深眼凝他,略微起伏的心口终是稍稍平息半许。
马有失足,有人失蹄,柳襄被河中水草缠住,自救无法,看似也是正常。
只是,虽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透,但毕竟柳襄非寻常娇弱之人,一阵风便将他吹下了竹筏,且水草还恰到好处的缠住了他的脚踝,这些突然而来的巧合,未免也着实突兀怪异了些。
思绪翻腾,凤瑶沉默着,并未言话。
柳襄忍不住拢了拢全身湿透的衣袍,目光静静的凝在凤瑶面上,再度缓道:“长公主可是仍在怀疑柳襄?柳襄本已弃暗投明,对长公主也极是忠诚,若此番落河当真乃柳襄故意而为,这些,对柳襄也无任何好处才是。毕竟,方才若非暗卫营救及时,柳襄早已命丧河里,此番落水只有殃及‘性’命之危,并无任何益处,柳襄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来落河做戏才是。”
凤瑶眼角微挑,平缓无‘波’的道:“本宫并未怀疑你什么。若当真不信于你,此番,也不会救你。”
说完,不再耽搁,缓缓转身往前,兀自上岸。
柳襄瞳孔缩了缩,沉默片刻,也开始从竹筏上战起身来,缓步上岸。
或许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溺水,再加之方才又呕了河水出来,整个人身子并未全然恢复,是以柳襄面‘色’也依旧苍白,足下,也抑制不住的有些踉跄。
凤瑶吩咐暗卫扶稳他,一行人不再耽搁,缓步朝树木从内穿梭。
整个过程,谁人都未言话,徒留凌‘乱’的脚步声层层而起。
待得走出树木林后,前方大周营地之中,突然有几名‘精’卫小跑上前,极是恭敬的朝凤瑶弯身一拜,随即道:“长公主,皇上已为大旭兵卫们安排了住处,此际,属下可要带他们下去休息了?”
凤瑶漫不经心的点头,却待‘精’卫们正要领着大旭兵卫们离开,柳襄则静立在原地分毫不动,目光则朝凤瑶落来,缓道:“长公主不与我们一道去大旭暗卫分布的营地休息?”
眼见凤瑶也不动,柳襄略微直白的问出了这话。
却是这话的尾音一落,不待凤瑶反应,其中一名大周‘精’卫已是回话道:“我们皇上说了,长公主乃大周国母,自然得与皇上一道入住主帐。而柳公子倒是仅需c心自己便好,毕竟,这天寒地冻,落水倒容易受得风寒,望柳公子自行养好身子,莫要到时候大军突然前行,柳公子风寒缠身奔‘波’不得,拖人后退。”
柳襄瞳孔一缩,面‘色’暗沉不悦。
他柳襄虽非极为强壮之人,但即便是感染风寒,自然也不会拖人后退。那颜墨白如此差人传话,不过是有意给他下马威罢了。
柳襄心底明然,也不‘欲’与那大周‘精’卫争执,仅是转眸朝凤瑶望来,缓道:“大旭暗卫终还是需长公主带领,便是此番入住大周营地,自然也成不了大周之人。望长公主定要明确这点,毕竟,比起大周‘精’卫来,大旭暗卫与柳襄,才是长公主真正的自己人。”
这话一出,不再耽搁,仅是略微恭敬的朝凤瑶弯身一拜,随即便任大旭暗卫搀扶着离开。
凤瑶面‘色’幽远,整个过程并未言话,待柳襄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帐篷深处后,她才回神过来,缓步往前,却待行至颜墨白帐前时,便见那满身白袍素衣的颜墨白正立在帐外。
冷风肆虐,吹散了他满头的墨发。
天‘色’暗淡,略微朦胧的光影加身,不知为何,竟将他满身的轮廓描绘得越发的瘦削。
凤瑶微微一怔,片刻便敛下了所有神情,整个人看似淡然,但足下步子却忍不住稍稍加快了几许。
“你怎出帐子来了?”待站定在颜墨白面前,凤瑶微微站定,低沉问话。
颜墨白勾‘唇’轻笑,那清俊的面容极是温润缠绻,却又风华脱尘,整个人清清瘦瘦,衣扬发飘,颇有几分羽化登仙之气。
而恰巧,他这番‘摸’样落在凤瑶眼里则极为突兀此言。甚至于,心底蓦地生了几许抵触,也突然发觉,她是不喜他这番‘摸’样的。只因,太过清瘦,太过仙逸,是以,才如即将羽化,彻底消散不归一般。
“自然是在此等着呢。万一那柳襄蛊‘惑’你逃走,我自然是要即刻策马来追来。你瞧,我将烈马都准备好了呢,就准备人马一道渡河呢。”
仅是片刻,他慢悠悠的回了话,语气依旧懒散温润,但那腔调则分毫不掩的夹杂几许调侃。
凤瑶凝他片刻,随即又稍稍挪眸望向一旁,果然见得主帐一侧正立着一匹枣红的马,那马极是彪悍强壮,目光微显锋利,气势略微出众,着实配得上颜墨白这满身腹黑却又叱咤风云之人。
“本宫既是随了入了这营地,一时半会儿,自是不会离开。你好歹也是‘精’明之人,自然,也该是猜得到本宫心思才是。”
说着,也不待他言话,话锋稍稍一转,“此处风大,且回帐子里去吧,你不是怕冷么,既是如此,便不该逞能的在此站着。”
他面上的神情再度柔和了半许,斜眼凝着凤瑶,随即便伸手过来扣了凤瑶的手腕,“我颜墨白虽是怕冷,但自然还未到达不敢吹冷风的境地。我这一路从大盛行军过来,可谓是日夜兼程,无论是冰雪‘交’加还是雨水滂沱,我都是经历过,任是满身湿透冰冻,我颜墨白,自也不会言道半个冷字,气势也不会弱得分毫。”
他似是极为自得,脱口的嗓音也大气得意。
待得尾音一落,他指尖微微用力,牵着凤瑶朝身后的帐‘门’行去。
凤瑶并未挣扎,仅是任由他牵着往前,并未立即言话,待与颜墨白双双坐定在软塌时,她才神‘色’微动,淡漠平缓的道:“你既是这般厉害,即便冷也不会脱口半字,怎今日还要在本宫面前说冷?难不成,是故意在本宫面前展‘露’脆弱不成?”
颜墨白勾‘唇’而笑,慢腾腾的道:“我之脆弱,只会在你面前展‘露’罢了,便是常日冷得入骨,也不会在旁人面前表‘露’半许,但今日正因是在你面前,才会心有释然,随意表‘露’。”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往日不知情滋味,而今稍稍一尝,便已深入骨髓,那所谓的柔情,果然是绕指柔啊,任由你在外人面前铜墙铁壁,但在你心系之人面前,你则,甘愿示弱,就为,得一句宽厚关切之言,得一方心绪寄托的安稳,呵。”
凤瑶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神‘色’微变,并未言话。
他这话虽并非深情表白之言,但却胜似告白之言。只因,她与颜墨白皆不是容易敞开心扉之人,而那些所谓的告白之语,此生之中都许是难以极为直接的言道而出,只是即便如此,他的某些行为举止,某些暧然幽远的话,某些看似随意却又无比认真的许诺,已全然胜似真正的告白言语,从而,旁敲侧击之中,也能全然体会到,何谓包容,何谓心系,何谓,深情。
突然间,心底抑制不住的摇晃,似是往日的所有误会皆因他的这席话莫名的分崩离析,便是连心底最后的那层疏离与屏障,都在开始逐一瓦解。
她静坐着,忍不住稍稍垂眸下来,思绪嘈杂蜿蜒,紧跳密布,则是片刻,颜墨白那温润幽远的嗓音再度扬来,“往日见过我颜墨白狼狈之人,除了伏鬼之外,皆是丧命,而今凤瑶你,便也是唯剩的见过我狼狈与脆弱之人。”
说着,他那略微凉薄的指尖越发的将她的手裹紧,继续道:“我在凤瑶面前全数卸了心防,展‘露’本来,凤瑶如今,可否看在我如此诚意的份上,与我不计前嫌?”
嗓音一落,咧嘴朝她一笑,那笑容清透儒雅,却又莫名夹杂半缕极为难得的讨好。
凤瑶抬眸凝他两眼,便再度故作自然的挪开了目光,待沉默片刻后,才低沉幽远的道:“你历来巧舌圆滑,本宫自然说不过你。上次曲江之事,我自可既往不咎,但若你下次再敢欺瞒本宫,无论你是好心还是恶意,本宫,定不会再对你留情。”
他面上的笑容逐渐逐渐的散却,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突然间深邃认真开来。
………………………………
第四百六十四章 听你的话
第四百六十四章 听你的话
待得半晌后,他如释重负的点头,握紧了凤瑶的手,“上次之事,便是我最后一次瞒你。;最新章节访问:ШШШ。79xs。СоМ 。日后行事,我自会与你相商,不求你能助我,只望你莫再误会于我。”
凤瑶目光稍稍紧了半许,并未言话。
一时,周遭气氛也莫名沉寂,则是半晌后,颜墨白已敛却了面上的认真之‘色’,悠然随意的朝凤瑶笑,“这些日子以来,我让飞鹰为凤瑶送礼无数,信笺也多,奈何凤瑶多番不回,倒也着实令人神伤得紧。”
“神伤么?摄政王敢在曲江之边对本宫生事,自然也该猜到所有后果。当初在曲江之边,本宫强忍怒火未曾动手杀你便是仁义,难不成你竟还奢
求本宫会对你回信回礼?”
仅是片刻,凤瑶便平寂无‘波’的回了话,脱口之言分毫不让,全然将他的话抵了回去。
奈何颜墨白面‘色’并无太大变化,那张俊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柔和,“世人皆道打是亲责是爱,若非爱得深沉,凤瑶又岂会对我震怒?当日曲江之边,便是你当真对我动手,我自然心生宽慰,甚至也是不会避的,我颜墨白历来风雅,不打‘女’人,更何况,面前之人还是你,我自不会有半分抵触。”
这话倒是拐着弯儿的诉情,但这番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倒并无怪异,但从这颜墨白嘴里如此从容自若的说出,则着实是变了味。
只因,这厮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深沉腹黑之人,常日言道之言自也该是温润之中透着令人难以揣度的深意,又或是算计重重,而今他那张嘴却道出了这些略微风月神情的话,自也是突兀怪异了些。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立即言话。
待得沉默片刻,才低沉无‘波’的问:“这些话,何人教你说的?”
印象之中,‘打是亲责是爱’这等字眼,如这厮的品‘性’怎说得出来。
待得嗓音一落,她便再度按捺心神的抬眸凝他,他则懒散斜靠在榻,安然自若,面‘色’幽长然笑,则是片刻后,慢腾腾的回道:“近些日子与将士们呆得久了,某些话自然也学了不少。”
这话入耳,凤瑶自然是不信的。
军营之中的男儿虽是血气方刚,不免有略微‘艳’俗之人,但颜墨白气场太过强大,何人敢在颜墨白面前言道这些略微风月深情的话来?
思绪翻转,凤瑶沉默片刻,便稍稍按捺心神,无心再就此多言,仅是转眸凝向帐中一角的暖炉,低沉无‘波’的道:“你可小憩过了?”
“不曾。”
凤瑶眉头微皱,“既是如此,那你便上榻去休息吧。”
“你呢?”不待凤瑶的话全然落下,他便平缓自若的接道。
“此番过来,本是想问你与容倾之事,而今既是你还未休息,本宫便换个时间再问。此际,大旭暗卫已落住在大周营地里,本宫此际,自然得过去看看。”
仅是片刻,凤瑶便平寂无‘波’的回了话。
却是这话一出,颜墨白便缓道:“大旭暗卫入得大周营地,你自是不必担忧什么。此番天‘色’已晚,外面也风大,你又舟车劳顿,也该是先好生休息一番了。”
说着,分毫不待凤瑶反应,话锋一转,“你且去榻上睡吧,我在这软塌上稍稍靠会儿便是。待得天‘色’全然暗下,我便得出去见大周副将们。”
凤瑶眉头再度一皱,转眸过来,深眼凝他。
他则静静的回望于她,面‘色’淡定自若,却也颇有几分对峙僵持之意,似是凤瑶不上榻休息,他也不打算合眼小憩一般。
凤瑶沉默片刻,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起了身,缓步至不远处的榻上休息了。
她并未与颜墨白客气什么,莫名之中,心底不愿客气,只是待得身子钻入被褥时,一道道浅浅的墨香才再度盈入鼻来,瞬时之间,脑海才再度有些恍然。
遥记往日与颜墨白肢体相触时,这股浅浅的墨香便一直萦绕在鼻,印刻在心,而今再兜兜转转的相遇相解,难道这些,便是当真所谓的缘分?
思绪翻涌,略微浮‘荡’。
待沉默半晌后,她才稍稍回神过来,下意识朝那软塌望去,则见颜墨白早已斜靠在榻,双目而闭,似是睡了过去。
凤瑶凝他片刻,静静的望着,目光逐一将他的面容细致打量,待得许久后,身子着实乏了累了,困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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