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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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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瑶瞳孔一缩,淡漠而道:“今夜之事,明之昭昭的是摄政王主动出浴,从而失礼,冒犯本宫,何须再好生理论!”

    说完,凤瑶回头过来,也全然无心与他多言,反倒是目光一垂,凝在浴桶边缘那团湿润水渍内的一些异物,刹那,瞳孔也跟着缩了几许。

    仅是片刻,她便蹲身下来,如此近距离的观望,更见那团水渍中的异物,竟是几条水草。

    水草!

    意识到这点,凤瑶面色越发陈杂,随即片刻,修长的指尖正要去挑那水渍中的水草,不料指尖还未落到那团水渍,身后的颜墨白已迅速过来,那只未着鞋履的光脚,恰到好处的踩在了那团水渍上。

    “长公深夜前来,占了微臣便宜不说,如今还要赖在这里不走,是为何意?若长公主有什么事,与微臣直言便可,又何须如此拐弯抹角,惹微臣闹心?更何况,微臣还身在病中,身子不适,长公主如此之举,就不怕,惹人闲话?”仅是片刻,他平寂无波的出了声。

    凤瑶并未立即言话,一时,周遭沉寂,无声无息。

    凤瑶目光垂落,凝在他那光脚上,只见,脚趾白皙,指头根根分明,奈何,却是恰到好处的遮盖了水草。

    她瞳孔几不可察的缩了缩,视线微微而上,顺着他那光着的小腿往上,最后对上了他那双居高临下却又极为难得的卷着几分认真的深黑瞳孔。

    这人若是不这般动作,她也不过是心底怀疑,但他如此急着想要掩盖什么,无疑让她真正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思绪翻腾,她目光骤然一沉,阴森而道:“把脚,挪开。”

    他犹如未闻,整个人一动不动,宽大厚重的布幔裹着他的全身,虽能大概遮住他的身子,但上方则微微而敞,隐约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

    常日看似风华且衣着一丝不苟的蛀虫,也有这般狼狈之际,奈何即便再狼狈,他竟也不卑不亢,不怒自威,无端给人一种致命似的深沉与威胁。

    “挪开!”凤瑶心底越发一沉,语气,也不断的扬高。

    乍然之间,灯影绰绰里,他突然朝凤瑶勾唇而笑,那笑容极是厚重与幽远,却又无端邪肆,令人观之心紧。

    “长公主深夜造访,处处针对,微臣此际倒要问问,长公主究竟要做何?”他依旧嗓音缓慢,言行淡定,那只踩在水渍上的脚未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

    凤瑶冷道:“本宫来意,摄政王会不知?本宫且问你,今夜画舫上就走那异域女子的,可是你?”

    他瞳孔内隐约有微光闪过,则是片刻,他勾唇而笑,平缓无波的道:“画舫,异域女子?微臣早与长公主说过,这两日,微臣病在府中,足不出户,又何来救什么异域女子。这些日子,长公主处处针对微臣,微臣念在长公主是女子,不予太过计较,但长公主对微臣的忍让倒是不领情,几番针对,甚至今夜还要占微臣便宜,故意坑害算计。长公主如此之为,可是失了大气?又或者,女子本如蛇蝎,而长公主,竟也不例外。”

    这蛀虫,竟是拐着弯儿的骂她蛇蝎呢。

    凤瑶脸色沉得厉害,心底之中,也漫出了几分复杂与煞气。

    她依旧仰着头,森冷的目光将他瞳孔盯着,随即唇瓣一动,阴沉而道:“摄政王责本宫处处针对于你,故意坑害!那本宫今夜倒要看看,一旦本宫找出证据来,摄政王还如何解释!”

    这话一落,她蓦地垂眸,一手成掌,顿时猛烈的朝他的小腿袭去。

    他瞳孔骤缩,当即弯身而下,骨节分明的手恰到好处的劫住了凤瑶朝他袭去的手。

    瞬时,手腕被他捏住,凤瑶心底一沉,整个人翻身而起,随即当即抬脚朝他踢去。

    他顿时手臂翻转,转而扣在了凤瑶的腰间,最后竟活生生的将凤瑶抱在怀里,分毫不让凤瑶动弹,而后即刻垂头下来,俊脸靠近凤瑶,略微低沉的问:“长公主当真要如此与微臣作对?”

    缓慢的嗓音,低沉磁性,然而却是话中有话,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威胁之意。

    凤瑶森眼观他,消停片刻,只道:“若摄政王能收手,本宫,何来要执意与你作对!”

    嗓音一落,他神色微变,凤瑶抬脚而起,此际却是稳稳的踩中了他的脚背。

    他猝不及防的惊了一下,扣在凤瑶腰间的手也是一松,凤瑶趁此空档朝他挥掌而去,瞬时,他终归是挪身腾空飞跃,直至飞出两米之距,才稳稳停住。

    凤瑶来不及观他,当即垂眸而下,只见地上那团水渍已被他踩得到出都是水迹,而水中的那几处被她发觉的水草,此际竟也彻底碾得细碎,再也看不出水草的模样。

    刹那,心底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疼痛剧烈,却也是挫败剧烈。

    她阴沉沉的回头朝颜墨白望来,则见他懒散懒散而笑,如温如痞的道:“长公主方才,踩痛微臣的脚了。”

    如此欠扁之话,竟被他略微随意而又调侃的言道出来,无疑是对凤瑶火上浇油。

    好好的水草证据,就此被毁,不得不说,这颜墨白,着实是好样的。

    思绪至此,嘈杂翻涌。

    凤瑶并未言话,仅是神色微动,回头过来便开始垂眸朝身边浴桶内的浴水打量,企图寻找证据,只奈何,浴桶内的水,却是并无异样,那些水草之物,全然不见。

    她瞳孔起伏,心口郁积着怒意,却是并未全数崩泻。

    仅是片刻,她再度回头朝颜墨白望来,阴森而道:“摄政王倒是好生厉害,只不过,你如此强势的毁了证据,也只能算是今夜胜了本宫一回罢了,但,纸终归是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还是得水落石出!今夜,本宫未能抓住你的把柄,望你好自为之,本宫瞧那异域女子,心高气傲,也非容易消停的主,你若当真不愿本宫再盯上你,便好生将那异域女子,看好了!”

    他面色不变,不卑不亢的缓道:“长公主说的这些话,微臣着实不明。”

    凤瑶冷道:“摄政王是聪明人,是否明白,你心底自是有数!今夜那异域女子,公然在我京都害人,甚至胆敢与本宫交手,便已胆大恶极,若让本宫查出摄政王与那女子有所纠缠,本宫,自会怀疑摄政王与那女子联合一道的害人。再者,那女子匕首雕龙,想来身份自是不低,若摄政王要与那女子交好,勾结别国之人,若情节严重,意图不轨的话,本宫,自会按通敌叛国惩处于你。”

    这话一落,凤瑶无心多言,仅是再度冷扫他几眼,随即便转身踏步往前。

    颜墨白并未言话,直至凤瑶路过他时,他才低沉而道:“微臣,自诩不曾有通敌叛国之心,为何长公主对微臣,总是抵触怀疑!”

    凤瑶满目清冷,并未言话,继续往前。

    他眉头一皱,还是转身跟来,继续道:“今夜,长公主如此冒犯微臣,不止占了微臣便宜,甚至还污蔑微臣要通敌叛国,如此欲加之罪,长公主就不准备解释一番?”

    解释?

    凤瑶心底冷笑,只道这颜墨白着实是脸皮够厚。

    今日种种证据,皆明着指向他,甚至他今夜的各种反常,也越发的验证着她的猜测,如此,她岂会是在污蔑于他?

    大抵是,终归不曾真正的保留证据,不曾有本事强行逼着他承认,是以,这蛀虫便大钻空子,对她肆意的嘲讽戏谑了。

    思绪至此,凤瑶面色着实是冷冽不善,更也无心言话。

    只奈何,她的变相沉默,却换得他越发的无法无天。

    “长公主不说话,可是心虚了,又或是拉不下脸面?长公主今夜如此恶对微臣,无论如何,都该给微臣一些解释与交代。若是不然,长公主如此强势无礼,微臣处处吃亏,日后,自也不敢再上朝来,更也不敢,衷心为君才是。”他再度出了声,嗓音慢腾随意,不深不浅。

    凤瑶终归是蓦地驻足,扭头观他。

    灯火摇曳里,他也缓缓驻足下来,懒散戏谑的观她,嘴角也勾着几许不曾掩饰的笑,着实如小人得志,又如邪肆张扬的地痞。

    这颜墨白啊,容颜俊美,性子嚣张嘚瑟,如此神仙与地痞气质的结合,当真是衍生出了一个腹黑的变态。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她默了片刻,满面鄙夷,阴沉沉的问。

    他稍稍拢了拢布幔,慢条斯理的温润而笑,“谈不上威胁。不过,是想让长公主屈尊降贵的,道道歉罢了。”

    凤瑶瞳孔一缩,阴沉而道:“今夜实情究竟如何,你最是清楚。本宫不曾抓到你的把柄,却被你反咬一口,你如此心机,本宫承认不是你对手。但今夜之事,本宫自不会道歉,你若觉本宫亏待于你,有本事,你便当真如你所言,不来上朝了!我大旭朝廷,少了你也清净,你若当真识相,日后,便谨记你这话,别入朝来!”

    清冷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曾掩饰的冷讽与恶对。

    待这话一出,凤瑶倒是心底大快,而颜墨白,则眼角稍稍一挑,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也极为难得的沉了下来。

    他并未立即言话,深黑的瞳孔,就那般略微认真的朝凤瑶望着。

    凤瑶心底怒意磅礴,不愿再与他多言,当即要继续踏步朝前。奈何,足下还未来得及动,颜墨白,神色微动,终归是低沉无波的出了声,“长公主既是如此说了,那微臣,便依长公主之令,此生,不再上朝。”

    低沉的语气,突然变得清冷。

    凤瑶冷笑一声,“如此便是最好。还望摄政王,言而有信,谨记这话。”

    嗓音一落,凤瑶回头过来,干脆的踏步往前。

    待极为干脆的打开屋门后,月色浮荡,冷风习习,而那满身黑袍的王能,则与满面狰狞疤痕的伏鬼立在一起,一人脸色严谨,一人,则面无表情。

    “长公主。”眼见凤瑶开门,王能极是恭敬的朝凤瑶唤了一声。

    却也是同时间,伏鬼垂头,朝屋内的颜墨白恭敬而唤,“公子。”

    颜墨白并未出声,凤瑶也并未出声,仅是踏出屋门,迅速而离。

    整个摄政王府,依旧清净,似是周遭都进入了沉睡,不起任何的波澜。

    出得王府大门后,凤瑶坐上了马车,疾驰回宫。

    一路上,她神色皆是极为复杂,心底,也憋着一口气,久久的散却不了。

    待终于回得凤栖宫后,她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彻底失眠。

    翌日一早,幼帝仍是衣着得体,早早过来拜会。

    凤瑶洗漱完毕且用过早膳后,便牵着他朝勤政殿而去。

    殿内,群臣皆至,唯独颜墨白与国舅仍是缺席。

    凤瑶并未问及这二人之事,只是开口让群臣奏事。

    大抵是,这两日朝堂之上的连续威胁,终归是让这些墙头草们感到了危机之意,早朝之上,群臣竟纷纷当场上奏而来,个个都是一脸的恭敬忠诚的模样,哪有半点的懒散随意之气。

    待早朝完毕时,凤瑶凤桌上的奏折已堆积如山。

    她令宦官全数运往御书房后,便携了幼帝一道离殿。

    殿外,天色略暗淡,黑云缕缕,连续几日的晴朗无云之后,今日,竟终归是有雷雨的征兆了。

    凤瑶心底微微漫出了半缕释然,幼帝则在旁低道:“阿姐,今儿可是要打雷了?”

    凤瑶缓道:“黑云压顶,许是有雷雨。征儿等会儿好生与皇傅呆在寝殿内便成。”

    这话一出,幼帝却是将凤瑶的手拉得极紧,掌心都冒了汗,没出声。

    凤瑶微怔,垂眸朝他望来,却见他目光怯怯,脸色竟是有些苍白。

    凤瑶忙驻足下来,低低而问,“征儿,怎么了?”

    幼帝怯弱的迎上她的眼,犹豫片刻,紧张道:“阿姐,征儿,征儿有些怕。”

    说着,咬了咬牙,继续道:“母后逝世时,也是打了许久的雷,后面便一直下着大雨。征儿,征儿有些怕。”

    猝不及防的话语入耳,凤瑶也心底一紧,无端幽远与悲凉。

    她暗自叹了口气,放缓了目光,朝幼帝缓道:“以前之事,都已过了,征儿莫要再想了。今日雷雨,征儿若是怕,便让许嬷嬷与宫奴们皆在殿内陪着征儿可好?”

    幼帝并未立即言话,面上透着几分紧张,则是沉默片刻后,他终归是缓缓点了头。

    凤瑶稍稍放下心来,牵着幼帝继续往前,待得分路时,她将幼帝交由许嬷嬷与一直跟在后方的许儒亦后,便转身朝御书房而去。

    入得御书房时,宫奴已点好了松神檀香。

    凤瑶入座在案桌旁,随即微微垂眸,开始批阅奏折。

    今日奏折倒是堆积如山,本以为那些墙头草不过是如完成任务一般随意上奏,却是不料,群臣所奏的,却大多有些建树,甚至于,连带边关各地的情况,也一并汇报了,看似倒是详细认真。

    凤瑶心下稍稍松了几许,大抵是心情之故,越到后面,批阅奏折的速度便越发的快了几许。

    待得真正将奏折批完,时辰,不过是三竿之际,而此际,殿外,却突然落了倾盆大雨,凤瑶正要差王能关窗,不料殿外,雨声交织里,却突然由远及近的扬来了脚步声。
………………………………

第八十七章 窗外立人

    凤瑶神色微动,起身的动作彻底平息,目光,也下意识的朝不远处的殿门望了去。

    则是片刻,王能刚毅恭敬的嗓音自门外扬来,“长公主,三皇子殿下觐见。”

    赢易?

    凤瑶面色微变,思绪微起,随即唇瓣一动,淡漠无温的道:“让他进来。撄”

    这话刚落,不远处的屋门便被轻轻推开,瞬时,冷风顺着门缝钻入,绕了周遭沉寂似凝的氛围。

    而那身材颀长的姑苏赢易,则从屋门外缓缓逆光而来。

    待走得近了,只见他满面严谨,虽年纪不大,但浑身上下,竟是透着几分与他年龄极是不符的厚重与成熟。

    他今日仅着了一身素袍,袍子在身上摇摇摆摆,竟是衬得他务必清瘦,甚至比前几日还瘦削不好偿。

    凤瑶淡眼观他,仔细将他打量,并未出声。

    待站定在凤瑶的案前时,赢易抬眸朝凤瑶扫了一眼,随即恭敬的垂眸而下,低唤,“臣弟,拜见皇姐。”

    凤瑶缓道:“你我本为一家,便无需虚礼了。”说着,话锋微微一转,“三皇弟今日来,可是有事?”

    赢易并未抬头,仅是恭敬低沉的道:“臣弟今日来,是向皇姐请辞的。”

    凤瑶瞳孔微缩,低沉无波的问:“明日,便要启程出发了?”

    赢易点点头,却是并未言话。

    一时,气氛突然沉寂下来,无端透着几分莫名的压抑。

    凤瑶暗自叹了口气,目光仔细的凝着他消瘦的身子,心底略生几许掩饰不住的怅惘。

    对于这赢易而言,她并无太多敌对抵触之意,倘若他是别宫嫔妃的皇嗣,她定不会为难他分毫,他如此识礼,她说不准还要对他加官进爵,只奈何,这赢易,竟偏偏是惠妃的儿子。

    “你若决定好了,等会儿,本宫便吩咐王能为你拨暗卫精兵了。”凤瑶默了片刻,才强行按捺心绪,低沉而道。

    赢易仍是低垂着头,恭敬而道:“多谢皇姐。”说着,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

    凤瑶神色微动,低沉而道:“你若有话,直说便是。”

    这话一落,赢易突然朝凤瑶跪了下来,磕下了头,厚重不堪的道:“臣弟此番入得边关,定好生造化,为我大旭出力卖命,若日后能上阵杀得大盛狗贼,便也是赢易此生最大心愿。只是,百姓孝为先,臣弟终归还有母妃,臣弟此番决绝从军,日后生死不明,最为亏欠的,便也是母妃。是以,是以臣弟斗胆,求皇姐对母妃网开一面,让她在宫中,能,安稳终老。”

    低沉厚重的嗓音,带着几分决绝,几分坚定,甚至是几许掩饰不住的无奈与祈求。

    待这话一落,他便抬眸起来,一双厚重复杂的眼,直直的盯住了凤瑶。

    凤瑶迎上他的目光,并未言话,心底深处,则是另一番起伏与不平。

    此际,倒是着实不知这赢易究竟是聪明还是愚钝了,聪明,便聪明在能于这幼帝不稳的特殊时期,能于她对他与惠妃极是眼中钉的时期,自行提议远走他乡,再不参与这皇族争斗,从而让她安心。只不过,他如此之举,就不知是否是他的委婉之策了,毕竟,他与惠妃呆在宫中,只要她姑苏凤瑶一日执政,他母子二人,定永无翻身之日。

    说他愚钝,则因好好的皇子不当,好好的孝道不敬,好好的其它州县不选,偏偏要离宫出走,选那沙场风云的边关之地。

    赢易此人,看似厚重,看似诚恳,但不得不说,为了她家幼帝,她对他仍是不得不防,即便她并非真正想针对于他,但世事如此,处境如此,她姑苏凤瑶,也终归只能对他狠心了。

    思绪翻腾,凤瑶神色起伏,并未言话。

    赢易终归是垂眸下来,再度重重的朝凤瑶磕头一番,“求皇姐,成全。”

    凤瑶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默了片刻,低沉而道:“只要你安分守纪,只要你母妃不再对皇上不利,本宫,定也不会对她出手。”

    赢易垂眸,极是厚重的点了点头,“臣弟这两日也与母妃谈过心了,母妃日后,定也会以青灯古佛为伴,为父皇母后甚至太子皇兄在天之灵告慰,也会,为臣弟的安危祈福。是以,皇姐放心。”

    “若能如此,便是最好。本宫年长你三岁,你与本宫,也算是一道长大。但宫中水深火热,皇族之争,不是冷血无情。倘若你不是惠妃的儿子,倘若惠妃并非野心磅礴,本宫,何来如此针对你母子。只奈何,你偏偏是惠妃的儿子,惠妃的野心,也明之昭昭。本宫两受排挤,为护幼帝,不得不针对你母子,只因,世事如此,本宫也是无奈而为,不知本宫这番处境,以及这番话,三皇弟可明白?”

    赢易缓缓点头,厚重而道:“臣弟,知晓。”

    凤瑶面色微变,神色也越发幽远几许,几许道:“那夜,你与本宫谈及年幼之事,本宫虽不愿多说,但此际,本宫倒是想让三皇弟明白,本宫与这满宫的皇嗣,接触得并不多,但独独与三皇弟时常玩耍。本宫非无情,这满宫之中,本宫最不想针对,最不想杀的,便是你。”

    赢易浑身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并未言话,仅是再度朝凤瑶磕头,待默了片刻后,才极是厚重自嘲的道:“若,微臣不是母妃之子,皇姐,自也欺负不到臣弟,定也不会与臣弟有过多交涉了。往昔之事,无论好坏,臣弟皆一并当做好的回忆记下了。明日一早,臣弟便要离宫出发,此生,许是就再不见皇姐了,望皇姐与皇上,健然安康,臣弟与皇姐,此生有缘,便再见,此生无缘,便不见了。”

    幽远厚重的嗓音,突然悲凉重重。

    凤瑶静静的凝着他,心底也莫名起伏悲然,“边关风沙极大,天气极端,多带些衣物或是药物过去。”

    “谢皇姐提醒。”

    凤瑶点点头,“若是,在边关受不下来了,便可差人传信入京,告知本宫,本宫,准你回来便是。若是,要出征战场杀敌,也无需太过拼命,我边关守将,自是铁血男儿,定会往前冲,少你一人也不少,而我姑苏皇族,若少你一人,便终归是,少了。更何况,父皇再世时,还那般的疼你。”

    赢易抬头朝凤瑶望来,面色复杂至极,“今日闻得皇姐这番体恤之话,臣弟,便再无后顾之忧,便是战死沙场,也是值了。”

    说完,迅速垂眸下去,似是心底藏着事,不愿多说,也不愿在此多呆了,当即趁着凤瑶还未出声之际,便低沉而道:“臣弟之事,已是禀报完毕。皇姐忙你的吧,臣弟,告辞了。”

    凤瑶微怔,待默了片刻,才缓缓朝他应了一声。

    赢易不再多呆,当即站起身来,随即转身离去,整个过程,他步伐坚定而又缓慢,直至在殿门外消失,也不曾回头朝凤瑶望来一眼。

    凤瑶暗自叹了一声,目光幽幽的朝门外远处落着,心生无奈。

    其实,此际奏折已是批阅完毕,她,也并无要事要忙。

    那赢易,也不知是愚钝还是太过懂事,但如今深究,似也无异议了。

    皇族之人,本是如此,但亦如她方才所想的那般,若是处境转变,甚至赢易的身份改变,她此生,定也是不会针对他的吧。

    毕竟,那般小时候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还兜着不敢告状的憨厚孩子,又怎会突然如恶魔一般,势要争夺皇位,甚至,还要要了她与自家幼弟的性命。

    越想,越觉思绪幽远。

    待回神过来时,三竿已过,殿外的骤雨,也已稍稍减却少许。

    她按捺心神一番,才将王能唤入,吩咐王能去为赢易准备暗卫与精兵之事,王能听之,历来刚毅沉寂的瞳孔却突然浮动起来,最后极是认真的朝凤瑶一拜,只道:“长公主这几年在道行山上清修,许是不知这几年内,三皇子着实出落得极为精明,能耐不凡。如今三皇子自请前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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