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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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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瑶满目幽怨,心有执着,全然无心多言,甚至也不待他尾音落下,便已踏步往前。

    那人叹息一声,目光在她脊背扫了几眼,终是再度踏步而来,继续跟随。

    凤瑶回头扫他一眼,他则略微无奈的朝她缓声解释,“姑娘执意往前,为防姑娘落单受危,在下也只得跟随而前了。且姑娘也是寻路,在下也是寻路,既是如此,要寻便一起寻吧。”

    “你不去湖边等你随从了?”

    凤瑶眼角一挑,淡然回头过来,低沉沉的问。

    “不等了,反正在下也记不清来时的路了,姑娘又不愿将在下送回湖边,是以此番,在下便也只能跟随姑娘一直往前走了。许是当真运气好能遇上个侍奴,那时便能问路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认真,语气隐约卷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凤瑶心口嘈杂肆意,纵是对此人抵触连连,却终究还是无法不顾一切的与此人大打出手,逼退于他。毕竟,此人身份成疑,不可随意恶对,再者,此番还未抵达礼堂,也还未认清大英左相是谁,是以在这之前,她不想在此地大肆生事。

    两人一路往前,凤瑶若走得慢,身后那人便跟得慢,凤瑶若走得快,那人便也追得快。反正无论如何,纵是道路弯弯拐拐,错综复杂,那人依旧是保持五米的距离紧紧跟着凤瑶,全然甩不掉。

    待得再度前行片刻,两人踏上了一条蜿蜒的廊檐,廊檐四处都是鲜花藤蔓,通幽僻静,却又清雅十足。

    “在下记得此处廊檐,这廊檐周围的花都还是东临苍那小子亲手摘的。”

    正这时,那人突然上前行在了凤瑶身边,略微扯着嗓子醇厚道。

    凤瑶神色微动,兴致缺缺,无心言话,则是正这时,那人笑盈盈的扭头朝她望着,忙道:“姑娘,在下若未记错的话,礼堂应该就在这廊檐的周围不远,像是穿过了一条竹林小路,便可直接抵达礼堂了。”

    竹林小路?

    他这话倒是惹得凤瑶注意,凤瑶瞳孔一缩,目光瞬时朝庭外四方一扫,却是透过花丛缝隙,隐约见得北面之处,似有竹林。

    她面色微微一变,抬手朝那竹林的方向一指,“公子且看看,那个方向便有片竹林,你可有印象?”

    不待凤瑶的尾音全数落下,那人便下意识转头循着凤瑶的指尖望去,则透过廊外的花丛,果然是瞧见了一片竹林。

    瞬时,他面上也陡然漫出了几许悟然,急忙点头,“该是那处。在下还稍稍有印象,那竹林外有片灰不溜秋的花,该就是那个方向了。”

    凤瑶微微点头,足下一转,顿时朝那方向而去。

    男子也急忙跟随,速步在侧。

    却待二人刚好踏入那片竹林中的羊肠小道,瞬时,林风陡然而来,四方莫名扬来诡异的沙沙之声,气氛也蓦地压抑紧烈开来,无端透出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然之气。

    凤瑶指尖一紧,捏稳了袖袍中的匕首,满身戒备,奈何身旁跟随之人似是浑然未觉周遭气氛的怪异,整个人面上也绽出欣悦,足下竟比方才还要加快几分,眨眼便窜到了凤瑶前面带起路来。

    “姑娘,就是这条路。待穿过这条路了,我们便可抵达东临府礼堂了。”

    他似是有些等不及,欣悦之至的朝凤瑶笑盈盈的道话。

    凤瑶眉头微蹙,目光再度在四方扫视一番,低沉道:“公子且小心,我瞧这竹林,许是不安生……”

    她嗓音压得极低,语气也极是戒备,却是后话还未道出,突然,林中周遭的沙沙声越发剧烈,顷刻之际,地面上那些堆积的枯叶里,竟陡然有密密麻麻的东西爬出。

    那些东西爬出的速度极快,沙沙作响,凤瑶陡然下意识的噎了后话,定睛一望,才见那些四面涌动爬来的东西,竟是吐着长长信子的乌黑之蛇。

    是蛇!

    且那些蛇皆是三角的脑袋,模样凶狠,若被这些蛇咬上一口,怕是得当场毙命。

    凤瑶心口刹那沉下,来不及多想,内力猛的一提,身子也陡然飞身而起。

    “姑娘,莫要跃至竹子上,容易触动机关!”

    正这时,那满身颀长修条的男子扯声大吼,然而这话刚出,凤瑶便已全然站定在了身旁的一棵竹上,未待飘动的身子站稳在竹子上,不料腿脚仍如前一刻那般突然似是触断了什么,顷刻之际,林中周遭再度有冷冽的破空声簌簌而来。

    她面色越发一沉,意料之中见得林中各处有利箭飞出,她眼睛稍稍半眯,瞳色陡然阴狠,随即身子再度半空翻身,待险险躲开一批利箭之后,大批的劲装黑衣人,再度从地上钻了出来,甚至有些人钻出之际,头顶还顶了一条长蛇,且那长蛇也在大肆撕咬他的脑袋皮肉,然而那些人也如不自知一般,手中长剑一横,满身煞气的朝凤瑶袭来。

    此番遇袭,除了地面多了长蛇之外,其余之处,全然与上次受袭一模一样,先是利箭,后是药人。

    凤瑶瞳孔骤缩,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朝礼堂跃去,同时之间,地上那男子已是再度横了玉笛,吹了笛声,那笛声紧烈尖锐,却仅能震爆地面的长蛇,吓得剩余的长蛇奔逃避命,奈何不知为何,他此番的笛声,竟是对围攻凤瑶的这群药人毫无用处。

    十几名药人齐齐朝凤瑶围攻,凤瑶早已是前进不得,身子也蓦地从半空跃下,只是待即将落地之际,她卯足了劲儿的腾身而动,强行跃到了那地面男子的身后,随即下意识将后背贴上他的后背,阴沉沉的问:“笛声对这批药人无用,你可还有其余法子?”

    尾音还未落下,药人已围拢而来。

    那男子也来不及言话,便只得挥动手中玉笛,与凤瑶一前一后的开始拼杀。

    “照理说在下的笛声是能震住这些药人才是,只是不知突然之间为何就对这些药人无用了。姑娘且莫要着急,顾好己身,容在下多想想。”

    仅是片刻,他趁着打斗空档朝凤瑶回了话。

    这话入耳,却令凤瑶心头生恼。

    关键时刻,这厮的笛声就这么恰到好处的不管用了!

    “你得想多久?”

    她强行按捺心绪,阴沉沉的问。

    “不知,许是半刻,许是一个时辰。但姑娘莫要着急,无论怎样,在下都会想出应对之策。”他并无耽搁,紧接着凤瑶的话便出了声。

    凤瑶眼皮都开始抽了起来,对他这话着实不敢入耳,更不敢苟同。

    求人尚且不如求自己,是以此番将希望寄托在这人身上自是无用,自当是卯足了劲儿,先行将这些药人斩杀才是。

    思绪至此,手中动作便也越发阴狠,只是这些药人的武功全然不弱,再加之群攻而上,是以双拳难敌四手,打斗起来,凤瑶终还是有些吃力。然而越是如此,心底的逼迫之感便也越是强烈,从而破罐子破摔之中,她内力越发狂涌,手中动作招招狠毒。

    大抵是内力太过涌动,招数慎人,此番倒终是有些效果了,出手的匕首也能强行斩断药人手中的长剑,只割药人脑袋。

    药人闪躲不及,尸首分离,那毫无血色的身子,终是全然倒了下去,凤瑶心底略生宽慰,打斗也略微顺手开来,却待再度杀了三个药人之后,浑身力气竟用尽,不仅手中的动作逐渐迟缓,连带心口也莫名的揪痛开来。

    她脸色再度一变,心底暗叫不好,却是疏忽之间,一名药人手中的长剑,竟已近在咫尺。

    她瞳孔骤缩,双眼陡然崩出阴狠之色,整个人正要后退,奈何已是来不及,待得那把噌亮的长剑即将要刺入她的心口,千钧之际,那醇厚如风的男子竟已闪电过来,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蓦地捏住了那药人手中的长剑。

    瞬时,长剑被他捏得顿住,那锋利的刀尖,惊险万重的停在了离凤瑶心口一毫之距。

    凤瑶心口陡跳,面色微白,但却反应及时,抬脚猛起,阴狠朝那药人一踢,瞬时,药人狼狈的后退摔地,却是此举越发惹怒在场药人,使得他们越发朝她二人猛攻。

    “姑娘快逃。”

    身旁男子蓦地道了一句,抬手便似要将凤瑶推出人圈。

    奈何药人们却袭得紧烈,分毫不待他的手触碰到凤瑶衣袂,便已再度围拢而上。

    凤瑶满目阴沉,心口的揪痛越发严重,她手中动作全然滞缓,纵是心有狠烈,但手中的动作却全然跟不上心思,一举一动之间,也给了药人们诸多空子,若非那满身颀长的男子尽力护在她身后,她早已被药人们乱剑刺中。

    “姑娘且再撑一会儿。”

    正这时,那男子仍在担忧出声,语气略微宽慰,但下手动作也比之前阴狠用力不少。

    至少这回,他掌风极为凛冽,手中不知从哪儿捡起的长剑也剑术高妙,纵是药人人数不少,但这男子打斗之间,竟也不曾太过劣势,甚至于,待得打斗半晌,他似是终是有些不耐烦了,那本是纯雅俊美的面容,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分恼怒。

    是的,恼怒。

    凤瑶眼风将其扫望,将他面上的恼怒之色看得清清楚楚,正待心有起伏,却是刹那之际,那男子竟陡然推掌,浓烈的掌风配合着莫名而来的空气震动声蓦地大起,瞬时,药人们瞳色极为难得一变,不及反应,身子便骤然被掌风震出老远,而后以一种极为狰狞的姿势揉捏落地,随即四肢挣扎翻动,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

    凤瑶面色一变,瞳色震住,那满身修条的男子却分毫不作耽搁,掌风再度而起,这回,则是朝着袭击凤瑶的两名药人挥的。

    刹那,浓烈的掌风陡出,那剩余两名药人也蓦地被震倒在地,倒地不起。

    一时,周遭气氛终是沉寂了下来,全然平息,似如大风大浪过后的诡异宁静。

    那男子不说话,也不动作了,整个人静静站在原地,似如累了一般,大口喘气。

    凤瑶也逐渐松了口气,眼中抑制不住的蔓出释然,却是目光微微逡巡,则见脚边正落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色泽上乘,形状别雅,玉佩下方还吊着大红的流苏,极是喜庆好看。

    她瞳孔缩了缩,兀自将那玉佩捡起,正待仔细垂眸观望,却是正这时,道路尽头,竟陡然有大批仓促的脚步声迅速而来。

    凤瑶捏紧了玉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循声一望,待得沉默片刻,正要闪身而避,不料突然间,那满身颀长修条的男子缓缓回头过来,咧嘴朝她笑了笑,略微疲乏后怕的朝她问:“姑娘可曾受伤?”

    凤瑶身形微顿,凝他一眼,便干脆摇头,随即正要再度离去,却是正这时,那人竟突然伸手过来恰到好处的扣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东临苍那小子都领人过来了,无论如何,姑娘都该留在此处与在下一道对他讨要说法的。毕竟,方才我们可是差点死在他东临府,此番无论如何都是要让那小子付出些代价才是。”


………………………………

第五百二十八章 退还不得

    他语气极是劝慰温和,但脱口的话语内容则是极为难得的略显强硬。

    凤瑶瞳孔一缩,淡道:“眼下我并未受伤,无需在今日东临府大喜的日子里对东临苍讨要说法。倘若公子你要讨要说法,你自行讨要便是。”嗓音一落,分毫不做耽搁的抬手将他的手拂开,奈何那人迅速上前两步挡住凤瑶去路,略微无奈的道:“姑娘此番寻路而来,不正是为了见东临苍么,如今东临苍已是主动过来了,姑娘则要离开了,又是何意?再者,姑娘不知这东临府的路,此番擅自离开许是又得迷路,万一再度触动到东临府的机关,姑娘定会性命受危。”

    不远处那大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遭气氛也略显紧促。

    凤瑶心生冷冽,一道道森然抵触之感终是抑制不住的在脸上漫了出来。

    今日一路行来,早已被这男子缠得脱身不得,且心底早已是厌倦不喜,如今到这关头他竟还有意拦着,此番之举落得她眼里,无疑是真正触动了她心底的忌讳。

    “让开。”

    短促的二字,顷刻从她唇瓣中溢出,因着心有不喜与暗怒,是以脱口的嗓音也变得阴沉冷冽,煞气尽显。

    大抵是不曾料到凤瑶会突然态度凶狠,那人猝不及防怔了一下,连带目光都滞留半许。

    他就这么静静的朝凤瑶凝着,忘了反应一般。

    凤瑶冷扫他两眼,也不盼着这厮会主动让开了,她仅是足下一动,主动踏步将他绕开,不料足下刚迅速行了几步,身后陡然有大片惊愕恭然的嗓音响起,“皇上。”

    短短的二字,被大批人此起彼伏的唤了出来,这话重重的撞入耳里,凤瑶面色陡变,瞳孔大缩,整个人蓦地驻了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则是片刻,身后不远那些脚步声全然停歇,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道跪地声以及一道整齐划一的恭呼。

    凤瑶浑身发僵发狠,袖袍中的手也蓦地紧握成拳,只是掌心略微被那玉佩磕得发痛,痛得她陡然回神,一时之间,才觉此际独自站定在这小道,无疑是人单力薄,萧条不已。

    身在狼窝,无人相助,这种感觉,无疑是让人没牛皇敲髅餍挠蟹辣赣氲S牵媚谴笥⒌弁踉诔。帐怯行┳卟欢恕�

    遥想这一路来,她与颜墨白几番受袭,皆是因那大英帝王所起,是以今日一见,既是避无所避,人单力薄,自然,也该是孤注一掷,寻找机会拿下那人首级。只要那人死了亡了,大英定上下不稳,军心涣散,那时候,颜墨白的大军,便可趁势长驱直入,彻底的,占据这大英国都了。

    思绪至此,心底摇曳四起,各种情绪交织,终是凌乱起伏,难以压下。

    却又待思量刹那,心底便又莫名有些后悔,后悔方才竟突然停了步子,从而在自己孤立无援甚至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全然暴露在大英帝王面前。

    是以,接下来,她所面临的是什么?

    是大英皇帝的瓮中捉鳖,还是,东临苍与东临夫人的委婉营救?

    正待思量,突然,沉寂的气氛里,东临苍那柔和平缓的嗓音蓦地响起,“皇上怎此际才来,在下还一直等着皇上来主持宴席大局,不料宴席都要结束了,皇上才姗姗来迟。”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平缓带笑,似是当真与大英皇帝关系极好,是以脱口之言才可如此的调侃随意。

    凤瑶神色微动,心底四方权衡,待得东临苍的尾音一落,她便打定主意的稍稍往前,挪步而走。

    却是正这时,一道纯然如风的嗓音认真而起,“岂是朕姗姗来迟,明明是你这东临苍太大太绕,且满府的婢子都在礼堂那边忙碌去了,朕在你府中迷路多时,都走不到你东临府礼堂。若不是遇见这位姑娘,朕此际许是还在你府中那处湖泊等候。”

    柔和的一席话入得耳里,纯透清明,犹如山涧清泉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洗涤若尘之意。

    然而这嗓音落得凤瑶耳里,瞬时之间,竟是将她震得浑身发僵,连带足下的步子也再度僵硬发停。

    大英帝王!

    竟是,这嗓音!

    “姑娘快些过来,东临苍这小子既是来了,今日我们所受的艰险自然是要东临苍这小子好生赔罪的。”

    仅是片刻,沉寂无波的气氛里,那纯透的嗓音再度响起。

    凤瑶蓦地应声回神,大庭广众之下,终是无法再执拗的往前挪步。

    该来的终会来,是以与其仓促而逃,还不如迎难而上。只是她从不曾料到,此番那一路跟着她甩都甩不掉的人,明明纯透无暇,看似呆滞愚笨,怎会,怎会是……

    越想,心境越发起伏。

    她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说话。

    片刻,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小跑而来,随即,她的袖袍被人扯住了,待得她下意识转眸一望,便恰好迎上了那张略微局促的面容。

    瞬时,她瞳色发沉,冷光四溢。

    他眉头稍稍一皱,竟是有些不敢再看她眼睛,仅是垂头下来,略微局促的问:“姑娘可是当真生在下气了?在下仅是觉得,方才你我二人那般受罪,甚至差点将性命都交代于此,是以无论如何,都该让东临苍赔罪。再者,姑娘对这院子不熟,在下担忧姑娘再行迷路或是触动机关,是以才有意阻拦。在下本为好心,是以也望姑娘莫要当真生在下的气。”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纵是他态度极好,但凤瑶却只字都未听进。

    她蓦地将他的手甩开,阴沉沉的问他,“你既是大英帝王,何来不将真实身份告知我?怎么,你今日如此糊弄戏耍于我,可是有趣?”

    她目光极冷极冷,他却依旧垂头,不再观她,却是这话一出,在旁当即有人呵斥道:“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对皇上说话!”

    这话无疑是煞气重重,仿佛下一刻便要冲上来咬凤瑶一般。

    凤瑶满面阴沉,抬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袂与头发,随即缓缓转身循声而望,目光却并未扫到方才言话之人,而是径直对上了东临苍那紧缩复杂的瞳孔。

    却又是片刻之际,他刹那敛神一番,勾唇朝在旁一人温润笑道:“徐将军这嗓门,倒是一如既往的雄厚呢。想来若是上得战场,就凭徐将军这浑厚的嗓子,只要一吼,定起拔山河,震得敌军抖上三抖呢。”

    那络腮胡子的男子似是对东临苍这话极为受用,面上顿时带笑,略微粗犷的道:“不过是随口一吼罢了,倒称不上浑厚与不浑厚。但若大周那些杂碎当真敢靠近我国都半步,本将军定当起拔山河,将他大英之军全数移平。”

    “徐将军大气雄厚,在下佩服。”

    “东临公子客气了。”

    东临苍勾唇而笑,也不多言,仅是足下稍稍而动,缓步朝凤瑶行来,待径直站定在凤瑶面前,他目光先是从上到下迅速将凤瑶扫了一眼,而后便面色一沉,淡道:“瑶儿倒是野惯了,入了东临府都不消停,让你在院中等我你也不听,竟还跑出来到处生事。”

    说着,嗓音一挑,“切莫将你那套山野的东西拿到东临府使,我可不会如你爹娘那般事事顺你!如今你竟当众对皇上无礼,的确不当,还不快朝皇上陪个不是,免得皇上罚你?”

    凤瑶眼角一挑,深眼凝他。

    东临苍却不再看她,待得尾音落下,他便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挪到了凤瑶身边那满身纯透的男子身上,继续道:“皇上见谅。此女乃在下表妹。她是在下五伯之女,常年入住锦州一带,性子野惯了,前两日才随着在下入得国都,却是性子不曾收敛,出来便闯祸,还望皇上看在在下面上,饶她这回。”

    百里堇年面露悟然,缓道:“原来是你五伯之女,朕还以为是你在外游历所带回的姑娘。但又觉这姑娘极是英勇,该不会被你吸引才是。”说着,目光则朝凤瑶望来,平缓认真的道:“瑶儿姑娘今日与朕几番生死,本是互相扶持,朕感激她还来不及,怎会怪她。”

    “皇上大量。多谢。”东临苍轻笑而道,说着,目光也顺势朝凤瑶落来,“瑶儿,皇上已既往不咎,你还不向皇上道谢?”

    凤瑶神色微动,正待权衡。

    百里堇年忙道:“不必谢不必谢。若要谢的话,也该是朕谢瑶儿姑娘。”

    未待他嗓音全然落下,凤瑶便已径直抬眸迎上了他的眼,按捺心神的缓道:“今日我的确有所不周,冒犯皇上,皇上既是不怪罪,我自是感激。只是与府中药人恶斗一场,身子疲乏,是以,我便不在此多留了,告辞。”

    嗓音一落,正要转身,不料正这时,那满脸裸晒胡子的徐将军惊道:“凤佩!她手里拿着的竟是我大英凤佩!”

    这话一起,在场之人皆下意识的抬头朝凤瑶望来,待扫清凤瑶手中拎着的玉佩后,众人面色皆是大变,甚至连带东临苍的脸色都是汹涌大变。

    凤佩?

    短促的二字入得耳里,着实云里雾里,疑虑丛生。

    凤瑶眼角微挑,下意识将手中玉佩抬起,只见玉佩色泽通透,大红流苏飘垂,极是好看。

    “瑶儿,皇上这般贵重的东西,你怎收下了?”东临苍瞳孔紧烈之至,饶是心态强大,此番竟也是抑制不住的大变脸色,甚至连带脱口的嗓音都极是紧蹙压抑,仿佛夹杂了太多的暗愕与复杂,说完,他便将目光朝百里堇年望去,因着心底太过起伏忧虑,情绪大涌之际,竟是忘了对百里堇年尊称,“堇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随身的凤佩,怎在瑶儿手里了?”

    百里堇年眉头稍稍一皱,并未怪罪东临苍当众唤他名字。

    他面上也卷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愕然,目光几番朝凤瑶手中的玉佩打量,待得片刻后,他才挪眸朝就东临苍望来,认真道:“朕也不知玉佩为何会到瑶儿姑娘手里。许是瑶儿姑娘见玉佩好看便拿了去。”

    凤瑶面色微变,纵是不知这凤佩为何,但凭在场之人的反应以及东临苍那复杂不堪的瞳色,也知这玉佩定是不凡,无疑是烫手山芋。

    待得百里堇年的话刚落,她便按捺心神的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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