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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4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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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取!�


………………………………

第七百四十九章 安在便好

    等得太久太久,所有的希望全数耗尽,是以此际,。

    却是这话落下,柳襄面上的惊喜之色骤然消下,双目发呆,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抑制不住的颤了颤,终究未再道出话来。

    后面几日,三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低冷,谁人都未多言,连带柳

    襄与东临苍也极为难得的未再吵架。

    三日之后,树筏大成。

    凤瑶本打算一早成这树筏而走,不料夜里休息睡眠之际,柳襄已无声无息的出了山洞,拖了树筏便自行下了水,待得翌日一早,凤瑶与东临苍双双醒来,大肆寻找,树筏已然不见,整个峡谷之中,也未再寻得柳襄的踪迹。

    柳襄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连带那树筏一道消失了。

    凤瑶与东临苍皆是知晓他为何消失,只是如今心中无力,即便知晓,也未有亲自去寻得答案的机会。她与东临苍皆心照不宣,心情越发的陈杂压抑,而后,便重新开始制造树筏。

    本是三人的峡谷,此际仅剩下两人,气氛越发的沉寂幽密。

    凤瑶越发的不爱说话,仅是日头升起,便开始造筏,日后落下,便开始回得山洞休息。如此作息,一直持续到第五日,那时,重新制作的树筏已然稍稍而成,却是这时,四方悬崖的顶端,突然有长绳悬了下来,这座避世的峡谷,也突然有了外人的足迹。

    “皇后娘娘,东临公子。”

    那些顺着长绳滑下来的人,纷纷衣着铠甲,面容刚毅,仔细打量间,已知这些人皆为大周兵卫。

    是颜墨白的人。

    意识到这点,凤瑶身形都跟着颤了颤,情绪嘈杂翻涌,一时之间,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心底深处,总也在时时浮现出柳襄前些日子抑郁寡欢的面容,层层清晰,她知道,此番能有人来,一定,一定会是柳襄的功劳。

    他没死。

    他应该是成功的穿过了暗河,一路而走,找到了颜墨白吧。

    “瑶儿,且先离开此地吧。”

    因着沉默失神得太久,东临苍突然朝她道了话。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满心摇曳的点头,与兵卫们一道行至了崖底。

    “娘娘,得罪了。”正这时,兵卫垂着头,再度恭敬而道,说着,便将顺着悬崖垂下的长绳系在了凤瑶腰上,待确保长绳极其稳固之后,才将长绳握着大扯了三下。随即,长绳上方顿时有了力道,逐渐往上,凤瑶的双足也蓦地离地,。

    她目光复杂之至,身子上升之际也顺便用双腿蹬着崖壁,以免身子会在石壁上碰伤,则待整个人被吊至高山的半山腰时,她放眼将下方这个生活了几月的峡谷扫了扫,心境莫名的幽远怅惘,不知何故。

    不久,她便被彻底拉上了崖头。而崖头上,竟是站满了密集的兵卫,黑压压的一片,眼见凤瑶上来,那些兵卫也不耽搁,顿时整齐划一的跪下,恭敬而唤,“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凤瑶面色凝重,起伏的目光朝在场兵卫一扫,心神稍稍有些飘荡,一道道恍如隔世之感陡然萦绕在心。

    “皇上派你们来的?”她沉默片刻,才按捺心神一番,低问。

    其中一人恭敬道:“回娘娘的话,属下们皆是皇上亲自挥军领来的。只是,此番上山的山路极其危险,皇上本也是要上来的,已被墨玄公子强行阻拦。此际,皇上的车驾就在山脚下,娘娘此际可要下山去见皇上?”

    凤瑶心头稍稍而平。

    看来,当初极乐殿一战之后,颜墨白还安然而在,不曾有得意外。

    她稍稍放下心来,待得兵卫们将东临苍也一并拉上来后,才启程下山。

    身子疲倦,大伤未能痊愈,又或许是方才的绳子扣在腰间触到了腰上的伤口,此际,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浑身上下竟也泛着酸痛之感,是以一路下山,凤瑶全然是被两个兵卫一左一右搀扶着下去的,也因山路极其的不好走,荆棘丛生,一行人速度极慢,走得谨慎而又费劲儿。

    却是时辰已至黄昏,天空中已然出现成片绚丽的火烧云时,凤瑶一行人,才终于抵达了山脚。

    山脚下,刚好有条蜿蜒而远的官道。官道周围,还有几户人家。

    凤瑶从不曾料到,与那世外桃源的峡谷一山之隔,便有人烟。她还以为峡谷的山外也是山,延绵不绝,荒凉万千。

    官道上,陈列着上前的兵卫,那些兵卫一见凤瑶,便纷纷跪身而下,大呼‘娘娘千岁’。

    依旧是整齐划一的嗓音,震耳欲聋,奈何凤瑶却无心在意,她目光径直落定在了前方不远静静停立的那辆马车,足下蓦地停下,目光也抑制不住的发了颤。

    那满身玄袍的墨玄,满目复杂的朝凤瑶扫了一眼,随即扭头朝马车车门方向望去,脱口的嗓音突然变得释然宽慰,“皇上,长公主救出来了,。”

    这话的尾音未及全然落下,那紧闭的马车车门便已被一只细瘦的手推开,随即,光线顺势朝车内洒入,将那抹白衣胜雪的身影映照清晰。

    凤瑶下意识凝神望去,只见那车内的男子,墨发披散,满身白袍,整个人虽为瘦削,但却是容貌昳丽,风雅卓绝。

    是,颜墨白。

    千言万语,陡然在心头化为恍如隔世的怅惘与辛酸。她怔愣当场,以为自己在做梦,然而那车内的人,已被车旁的伏鬼扶下了马车,待得稳稳站定,他那双修长的双眼正含着微微的笑,犹如当初在大旭行宫之中的初见一般,宽厚深邃,风华绝代。

    “凤瑶。”

    风声烈烈里,他薄唇一启,突然唤了句。

    凤瑶神色起伏剧烈,心口大起大落的沸腾,片刻之际,所有心绪上涌,层层交织,她本想努力的克制情绪,奈何情绪波动的确太大太大,难以克制,待得颜墨白已开始缓缓踏步朝她行来之际,她脑袋一白,整个人晕了过去。

    有人说,生死有命,姻缘也是有命,但她却觉得,她与颜墨白双双都在强行的逆天而行,逆天的活着,而后,排除一切艰难万苦的,还是走到了一起。

    待得再度醒来时,凤瑶已躺在了马车内,身下是略厚的针毡,脑袋则枕着颜墨白的双膝。

    眼见她醒来,颜墨白已是垂头下来,笑盈盈的在她唇上落了一吻,顺势,他满头的墨发垂在了凤瑶身上,清香隐隐,干净得极是好闻。

    凤瑶脑袋有些发懵,待得回神过来,颜墨白已坐直了身子,温润柔和的问她,“饿了吗?”

    凤瑶紧紧的凝他,片刻之后,点了头。

    颜墨白也不耽搁,当即唤停车队,随即又差人端来了早已准备好的膳食。膳食清淡,凤瑶却无太大食欲,仅是草草吃了两口,抬眼间,便见颜墨白如同傻了般呆呆坐定,目光静静的锁她,唇瓣勾着一抹清清淡淡的笑容,整个人,似在全然的失神。

    “怎么了?”凤瑶默了片刻,低声问。

    不料尾音未落,颜墨白已伸手过来扣住了她的腰身,两手蓦地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带入了他怀里,脑袋也顺时埋入了她脖颈的发丝里,脱口的嗓音突然变得怅惘悲痛,“老天待我,终究留了情面。不曾将你彻底从我身边带走。此番,我失而复得于你,日后,定不会再让你受得半分危险。”

    他将她抱得极紧极紧,说着说着,他的手臂竟也莫名的开始稍稍的发颤。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发懵的脑海彻底回神,双手也覆上了颜墨白的手臂,释然柔声的道:“我一直都信你会护好我。墨白,你莫要悲痛,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颜墨白郑重的点头,未再言话,似如情绪终究全然泄出,脑袋一直埋在凤瑶肩头未曾挪开。

    两人一直相拥,一动不动。

    失而复得的惊喜与珍贵,已让颜墨白抑制不得情绪,悲喜交织,难以真正的镇定。

    凤瑶静静窝在他怀里,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感受他浑身散发着的清香味道,待得许久之后,才低低出声,“当夜极乐殿恶战之后,你身子骨如何?你我分别已是这么久了,怎还是这般瘦削?”

    她这话问得认真,也极是心疼。

    两手缠绕在颜墨白的腰间,无疑是将他后背的脊梁骨都能清楚摸到,是以,这么久以来,这厮该是不曾好好的吃过饭,要不然,怎还是这般瘦削。

    他本就是无情之人,却对她存了情,且如他这种人,一旦对她动心,便无疑是所有的感情倾注而下,满心念着的,充实着的,都是她。

    如此,她浑然不敢想象,她坠崖之后,这厮该如何反应,如何过活。甚至此时此际,纵是重逢大喜,她也不敢去问颜墨白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就如,颜墨白此际情绪大涌,却也依旧没勇气来问她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活的。

    “你不在身边,心头难安,自然是吃不下东西。”仅是片刻,颜墨白低低的回了话,说着,似也无心就此多言,话锋也跟着一转,“凤瑶,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凤瑶缓缓摇头,“虽是吃了些苦头,但终究还活着,这便是大好之事了。”说着,神色微动,“大英与大旭如何了?这么久以来,你可曾去大旭京都见过征儿?”

    “大英已入囊中,如今仅由墨玄打理,待得这阵子过了,你我便一道去大英处理些善后之事。赢征那里,我也见了,他如今正在京中安好,你不必担心。”

    他刻意的将前些日子与大齐的征战瞒了下来,只为不让凤瑶闻之担忧。

    凤瑶也信他这话,缓缓的点头,随即再度道:“如今天下之中,该是彻底大安了吧?”

    “嗯。”

    “你日后是要回大周还是大旭?”

    凤瑶沉默半晌,低低的问。

    却是这话一出,颜墨白便道:“天下江山,皆非我之喜爱。我当初为何要对诸国征战,你也是全然清楚。如今,天下战事消停,诸国皆安,日后,自然是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车行不远,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

    夜里之际,一行人歇在了一个小镇里。因着此行携了不少兵卫,倒是惹得小镇四方不平,连带颜墨白微服私访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使得大多镇中百姓皆纷纷聚集于道路,夹到而迎。

    他们都是大旭的百姓,对颜墨白枭雄之称如雷贯耳,再加之近些日子所有的茶楼酒肆的说书人似如说不腻一般成日宣扬着颜墨白的伟绩,惹得小镇之人对颜墨白越是惊叹敬畏,是以此番闻得颜墨白来,便忍不住过来相看。

    颜墨白本打算与凤瑶歇在客栈。

    而小镇的县令领着小官纷纷而来,说是准备好了官邸,邀颜墨白与凤瑶一道入住。

    眼见凤瑶无心拒绝,颜墨白便也应了下来,连带那东临苍与墨玄一道入了官邸歇息。

    县令年纪约是四旬,办事恭敬而又热络,此番县令府也是各处都已被彻底清扫,甚至府门前还铺上了红毯,极为隆重。而县令府的所有家眷,皆立在门外相候,垂头颔首,甚是恭敬。

    凤瑶随意朝周遭之人扫了一眼,与颜墨白牵手而前,却待刚刚踏入县令府府门,身后便突然扬来一道小心翼翼之声,“长公主?”

    这嗓音极其的小声,也极其的怯怯与畏惧。

    凤瑶怔了一下,下意识停步,一时之间对那嗓音倒是有些陌生,则是正这时,身后的县令已大发雷霆,当即开始怒斥道:“贱女人!你瞎唤什么!”这话一落,便有脚踹与女人惨然的闷哼声。

    凤瑶眉头一皱,终是回头望来,那县令已然归了下来,极是恭敬瑟缩的朝凤瑶道:“下官未曾管好内子,让长公主与驸马受惊了,望长公主与驸马见谅。”

    他乃大旭之臣,是以心头犹豫了一番,仍是按照了大旭的礼法与称呼唤了凤瑶与颜墨白。

    奈何凤瑶却不曾将他这话听入耳里,目光下意识朝那斜趴在地上的女人望去,只见那女子虽衣着干净,衣料的质地看似上乘,但那女子则是脸颊青紫成片,已然有些看不出容貌来,且她双眼也悲戚湿润,眼中似是聚满了起伏期盼的情绪,那些期盼之色就似她的救命稻草一般,烁烁的发着亮,仿佛一旦她姑苏凤瑶态度淡漠,亦或是认不出她来,她蔓延灼灼的期盼,便会彻底的灰败,灭下。


………………………………

第七百五十章 春来之约

    凤瑶目光一紧,下意识便唤出声来,“徐桂春?”

    却是短促的三字一落,那女子顿时如释重负,双眼含泪,极缓极重的,。

    县令顿时有些把握不住凤瑶心性了,本想即刻将徐桂春唤走,奈何凤瑶已突然发话,“你且起来。”

    徐桂春咬牙悲酸的点头,缓步上前,待站定在凤瑶面前,忍不住悲戚道:“今日县令大人说长公主与驸马会路过这镇子,民女便知晓,民女定能与长公主见上一面。”这话刚落,那立在一旁的县令便小心翼翼的问:“长公主与内人相识?”

    “徐桂春如今是你妻?”凤瑶眼角一挑,目光朝县令落来。她可是听见徐桂春方才称呼这县令为‘县令大人’。

    县令急忙垂头下来,恭敬道:“她是下官的妾,并非下官的妾。前几月他一家流浪至此,下官心好收留了她一家,她心怀感恩,便对下官以身相许了。”

    是么?

    凤瑶神色微变。

    徐桂春顿时跪身下来,忍不住悲戚道:“长公主,民女并未对县令大人以身相许,是县令大人强占民女,民女的爹娘前来护民女,却是双双被他打伤,便是全儿,也被他交由他那不曾有所出的哥哥当子嗣,妾身几月来未能见全儿一面,且日日都被县令大人禁锢在府,偶尔还要伺候县令大人的官友,若非念着民女的爹娘与全儿,民女都已不敢苟活。”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心生叹息。

    与徐桂春也的确是离别几月了,未料此番重逢,竟是这般光景。

    她依旧未能摆脱潦倒无情的命运,依旧被压榨着,她浑然不知这女子是如何强撑过来的,又或许曾经受过她家大恩,往事突然在脑海萦绕开来,一时,心绪也低沉而下,面容也开始冷了下来。

    她亲自抬手将徐桂春扶了起来,目光缓缓的朝县令落去。

    却是未及言话,颜墨白似是已知她心思,漫不经心开口,“来人,将县令押下去,鞭笞五十。若县令还活着,便将其流放。”

    县令顿时满面惊恐,当即朝颜墨白跪下,浑身发颤,“驸马饶命,饶命!这女人信口雌黄,她在故意污蔑下官,望驸马明鉴,明鉴呐!”

    颜墨白却无所动,在旁的兵卫当即上前,将县令拖了下去。

    一时,在场的县令家眷纷纷吓得脸色惨白,颤抖跪地。

    凤瑶这才转眸朝徐桂春望来,低沉道:“你爹娘如今在何处?”

    这话似是触及到了她的伤心处,。

    “民女这几月一直被关在府中,不曾见过爹娘,更也不知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凤瑶叹息,吩咐人即刻去寻徐桂春双亲,徐桂春则又哭又喜的朝凤瑶磕头,有意要与兵卫一道去寻。

    凤瑶并未阻拦,仅让兵卫对其好生照顾,待得徐桂春一行人走远,她才回神过来,与颜墨白一道往前。

    今夜住宿,便住在了县令府的客房。

    客房早已被县令差人收拾了一番,各处崭新,连带地面都铺了红毯。

    凤瑶坐定在屋中,望着案上那摇曳的烛火,一时之间,怅惘幽远。她是有多久不曾瞧过烛火,不曾坐过软床,不曾,如此的心安过了。

    峡谷的日子,无疑是昏天黑地,成日过得迷茫,不知何时是个头。而今终于离开了峡谷,这种突然涌来的心安感,竟是莫名的有些陌生了。

    颜墨白先行差人送来了热水,也那处了此行而来早就准备好的衣裙,凤瑶沐浴过后,便着了衣裙绕出屏风。

    此际,光线暗淡,影子摇晃,满室清寂。而那满身雪白的颜墨白,正坐在软塌,目光朝着屏风这边,竟在极为难得的发呆,甚至她都已从屏风绕出,他竟也不曾回神过来。

    “在想什么?”

    凤瑶神色微动,问了话,说着,缓步往前,坐定在了他身边。

    他这才回神过来,那双修长的眼中顿时有灼灼的笑意,似如春花满地满地的盛开,惊艳温暖。

    “在想,我们以后的日子。”他温柔的回了话,随即,便开始用干帕擦拭起凤瑶的头发来。

    凤瑶抬眸朝他笑笑,缓道:“时间倒是真的快,遥想当初分别之日,还是酷寒严冬,如今转眼间,竟已是阳春三月。”说着,嗓音微微一挑,继续道:“我还曾记得,当初我从楚京离开之际,你领着百官相送,你当时说,若是你大战得胜,待得阳春三月之际,定来大旭与我见面,我也曾回你,只要你敢独自来,我便将大旭城门打开,将你风光迎入城来。呵,当初之约虽未彻底视线,但如今你我终究是按照约定,在阳春三月之际重逢了。你说,这命运怪不怪?”

    “当初之约,你还记得?”颜墨白微微而笑。

    凤瑶眼角一挑,“难道你不记得?”

    “何来不记得。当初你要离开楚京,前一夜,我在宫中阁楼上弹了一宿的琴。只可惜,你当时仅顾着对徐桂春一家交好,却无心对我留得半分情面,便是离别之日,我送你金刚砂衣,送你出城,你都不愿说句好听的话。呵,那时候,我是想一直将你强行留在楚京,只奈何,偏偏还是妥协着对你笑脸相送。”

    仅是片刻,他缓缓的回了话。

    说着,似是心有叹息,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只是,我本以为我能拿得起放得下,却是,待你的车队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际,我心头蓦地空荡,那时,我便知晓,我还是后悔了。”

    凤瑶听得动容,心绪也开始大起大落。

    是了,当初对颜墨白的确抵触,甚至知晓颜墨白拿下楚京之后,更是心生不喜。她一直知晓如颜墨白这种人物,绝非是平庸之人,出将入相都绝非是他真正的心之所向,只是当时她却不曾料到,颜墨白当初算计着跟随她去得楚京,竟是有意要杀楚王,甚至灭得楚国。

    如此腹黑深沉之人,她何来不抵触?纵是明知他也许瞧不上大旭,但心头仍是防备。

    而今突然将往事回想,蓦然回首间,一切一切皆全数透明,才觉,颜墨白为她付出的,的确太多太多。

    “往日太过伤害于你,并非有心……”凤瑶默了片刻,低低出声。

    却是后话未落,颜墨白便轻笑着调侃,“凤瑶当初,的确是有心而为呢。我还曾记得当初在大旭京都时,你还想差人杀我。”

    凤瑶眼角一挑,蹬他一眼,“你当时在大旭京都之际,做事也非仁义。甚至大旭国破之际也不伸手而救,甚至还将朝臣拉帮结派,如你这般朝臣,我自然是不敢留的。”

    “那如今呢?如今我随你回大旭当驸马,仍也算是只手遮天,你不防我了?”

    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眼见颜墨白极是认真的凝她,她突然有些莫名的局促,蹬他一眼,“你与以前已是不一样,我自然不会防你。”

    他神色一凉,抬手将凤瑶揽入怀里,“往日之事终究过去,似也不必多提。你我一路走来极其不易,凤瑶,我希望日后你对我不设防,不戒备,仅是,将我当做你的相公,想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便成。”

    凤瑶静静窝在他怀里,低低的应,“嗯。”

    “待得赢征彻底懂事,大旭大安,你随我去趟大周大盛大英三国可好?终究是打下来的江山,不要白不要,好生治得一番定能造就天下太平,你说呢?”

    “嗯。”

    “待得天下大安,再无你我什么事了,我们便一道外出游走,赏赏天下之景,可好?我想带你去看看大漠的孤烟,衡山的红枫,黄河的落日,最后,再找个桃源定居。”

    凤瑶脑海顿时浮现出他话语中的场景,神色抑制不住的有些发颤,极为认真的点头。

    颜墨白已不再言话,仅是将她环得极紧。

    待得许久,他才似是想起什么来,扭头便朝屋门望去,低道:“伏鬼,且将悟净方丈与墨玄公子都请来。”

    凤瑶一怔,待颜墨白吩咐完毕,当即问:“请他们来作何?”

    颜墨白缓道:“你当初被大英太上皇伤了,又坠崖受苦,我担心东临苍当初治你时未能用上好的药,此番你终于归来,便再让墨玄与悟净方丈好生看看。”

    凤瑶这才点头。

    则是不久,墨玄与悟净双双入屋而来,各自将凤瑶诊治一番,只道是伤势虽愈合得不是太好,但也并非太差,只需好生用药调养身子,一月之后便能大好。

    颜墨白这才放心下来。

    待墨玄与悟净方丈双双离开之后,凤瑶才与颜墨白上榻休息,颜墨白将她环在怀里,落下了吻。

    他面色极其的温柔,那双眼睛似是染着星空与明月,极其的好看。

    凤瑶莫名觉得有种花前月下的风月感,整个人僵得不轻,便是颜墨白的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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