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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4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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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心头极为难得的有些动容。颜墨白找人,眼光的确是不错了。就如这刘焕,的确是个可以依附终生的人。
她默了片刻,邀徐桂春与她一道去船头之处站站。徐桂春点头应了,起身与凤瑶一道往前。
待两人站定在船头,凤瑶目光朝徐桂春落来,缓道:“桂春,我此番邀你来大旭京都,是想给你一家安稳的日子。你如今且告诉我,你对刘焕感觉究竟如何?我知你是个好姑娘,不擅长说拒绝的话,但如今并无外人在,你无需顾忌什么,你只需告诉我,你对刘焕,究竟有没有感觉?倘若有,我不会干涉你,只会对刘焕施压,让他日后不敢欺负于你,但若你对刘焕并无感觉,我也会为你做主,拒了刘焕。”徐桂春自然是知凤瑶担心她在刘焕面前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是以才将她拉到一边这般问。
她面上抑制不住的漫出感激之色,沉默片刻,仅道:“长公主,民女往前已对男人与情爱之事彻底灰心,民女也本是以为此生定会茕茕孑立,再不会与任何男人有所牵连,但刘公子,的确是个好人,且对民女也极是体贴,能够照顾到民女的心情,是以,民女对他,的确,的确是有好感的。”是吗?
好感这东西,的确是骗不了人的。便是再怎么断情绝爱,一旦真正遇上心仪之人,终究会抑制不住的迅速动心。
毕竟,人心都为肉长,知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凤瑶终究是放心下来,微微一笑,朝她点头道:“行。只要你对他有好感便成。”说着,叹息一声,
“桂春,你终究是勇敢的,能够再度踏出这一步。但你要相信,这回有我和驸马为你保驾护航,你这回,定会真正的幸福。”说完,主动将她的手牵住。
徐桂春受宠若惊,心生惶恐,急忙要跪下,不料凤瑶将她的手握得紧,朝她宽慰道:“你莫要紧张,我当初生死一线之际,是你一家将我救回,是我姑苏凤瑶的恩人。正好我如今也无什么亲近的姐妹,不如,你便做我的姐妹如何?”徐桂春惊得脸色发白,
“长公主,民女,民女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你莫要紧张。日后你便好生留在京都,好生抚养全儿。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便是。”嗓音一落,牵着她缓缓往前。
整个过程,徐桂春怔得脑袋发懵,不知该说些什么。凤瑶就这么一路牵着她往前,最后在刘焕诧异的目光中牵着徐桂春一道入座。
颜墨白面露笑意,缓道:“罢了,此番仅是碰上了,便稍稍叙叙旧罢了,如今叙旧已成,你二人便继续去约会吧。”徐桂春与刘焕满面发红,双双起身,恭敬的告辞离去。
待得二人彻底离去,颜墨白才慢条斯理的朝凤瑶道:“这么久了,我还没瞧过凤瑶牵一个女人的手。”凤瑶眼角一挑,忍不住怼他,
“怎么,连女人你都要吃醋?”他轻笑一声,
“吃醋倒是不至于,但终究还是得避嫌。”凤瑶突然有些无语。
“你如今是怎么了?往日宽宏大量讳莫如深的颜墨白去哪里了?”凤瑶忍不住问。
他也不恼,笑得漫不经心,
“其余之事,我尚且可宽宏大量,但对你一人,我则是苛刻的。我颜墨白的女人,自当是我一个人拥有,今儿徐桂春幸亏是个女人,但若她是个男人,此际定要断了双臂。”凤瑶被他这话惹得又怒又笑,
“你平白没事与徐桂春计较什么。”他神色悠然,兴味盎然的朝凤瑶笑,极为难得的没说话了。
凤瑶也不打算与他就此多言,仅放眼朝船下望去,眼见徐桂春与刘焕重新登上了那艘小船,她才稍稍回神过来,转了话题,
“我有意对徐桂春赐的公主之名,你意下如何?”
“公主?”颜墨白极为难得的有些诧异,
“这身份莫不是给得太高了?”
“往日在大周,她可是救过我的命。若不是她,我早就死在楚京了。”凤瑶下意识道。
颜墨白脸色突然变了变,似是想到了过往,面色也突然凝重开来,面带那双本是带笑的双眼都消却了笑容,转而蒙上了一层极其浓烈的阴云与起伏。
他似是想到了那段仍是不敢去触及的过往。遥想当初在楚京之际,凤瑶失踪,生死不明,他也是发了疯的差人四处寻找,差点就将楚京翻了个底儿朝天了。
那种失去的空洞感,此生已不敢再度尝试,便是此番稍稍想起,心口都是发紧发重,压制不得。
他颜墨白啊,什么时候成了这般严重的性情中人了?颜墨白心生无奈。
凤瑶将他的脸色瞄了几眼,心头略是了然,忍不住道:“往事过了便过了,莫要去想了。你瞧,我如今不是正好好的坐在你面前吗?”这话才稍稍将颜墨白从那段回忆里唤回神来,颜墨白敛神一番,朝她微微一笑,随即神色微动,目光朝不远处刘焕与徐桂春的小船扫了一眼,继续道:“徐桂春在楚京救了凤瑶,立了大功,封为大旭公主自是应该,且也该赏其府邸,拨其俸禄,赐其良田,让她一生安稳无忧。倘若,她能与刘焕成事,婚嫁之时,再按公主出嫁的大礼来办,让她风光大嫁,凤瑶以为如何?”这厮这么快就改口了?
方才不是还在说赏徐桂春公主身份有些过高了么?凤瑶斜眼观他,咧嘴笑笑,忍不住调侃,
“怎么,这么快就突然改口了?”他稍稍收敛笑意,这回却是极为认真的望她,
“救你性命,便是莫大之功,这些,的确是徐桂春该得的。”凤瑶笑笑,不再言语。
两人一道饮茶两盏,随即,天色便已入了黄昏。空中成片成片的染上了霞红,成片壮观,周遭的风也凉爽清透,但却并无半分刺骨的凉意。
孩童们在画舫里捉迷藏也是玩儿得累了,纷纷过来围在了颜墨白与凤瑶身边,颜墨白吩咐伏鬼将画舫靠岸,准备登岸。
伏鬼应声而去。不久之后,画舫靠岸,凤瑶与颜墨白等人携着孩童登岸,随即入车而乘,只是这回,马车并未驶向皇宫,而是径直驶到了摄政王府门外。
此际,摄政王府的金字招牌清洗如新,两边还挂了大红的灯笼。一道红毯从府门延伸入内,喜庆之至。
王府内的所有侍从大多焕然一新,纷纷立在府门外恭敬而迎。凤瑶被颜墨白亲自搀下了马车,抬头瞅了瞅头顶的牌匾,愕然问:“怎到这儿来了?”
“你是我的媳妇,自然该住摄政王府。宫廷后宫,还是留着征儿纳妃用吧。”他回得兴味。
凤瑶心生无奈,
“怎又扯到征儿纳妃这事上了?”
“他的确到了纳妃的年纪。”
“但你也不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吧?”
“赢征若是纳妃生子,有了自己的家,且还当了父皇,凤瑶你便能放心赢征了,而后随我去周游列国。”他回得自然。
凤瑶忍不住笑道:“你想得倒是远。征儿还年幼,怎当得了父皇。”
“大旭史上,也不是没有十来岁就当爹的皇嗣。且赢征年少老成,凤瑶不必一直守着他。”说完,牵上了凤瑶的手,带着她一道入内。
此际的摄政王府,各处都已被大肆清扫过了,四处灯笼高挂,本是春来之日,待各处装扮得竟比除夕与新年还要来得喜庆。
………………………………
第七百六十章 全盘布控
夜里与孩童们用膳之后,凤瑶便被颜墨白牵入了摄政王府的主屋。
而主屋也早已被人精心布置过了,龙凤烛台高燃,榻上精致的龙凤被褥铺就,周遭各处,皆是喜庆成片,若不是屋中并没有贴得喜字,凤瑶都要以为这主屋重新被颜墨白布置成了婚嫁的新房。
“你差人这般布置的?”
凤瑶被颜墨白牵着坐定在了软榻,忍不住问。
颜墨白勾唇笑笑,慢悠悠的点头,“此番归来,终是得差人好生将这王府布置一番,好歹是重返之喜,自然得添些喜色。”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凤瑶可喜欢?”
凤瑶笑道:“喜是喜欢,只是突然瞧见这些,倒是有些恍神,只觉如此装扮,倒像是在布置新房。”
“凤瑶喜欢便好。旧物翻新,一切除尘,喜色增添,是为祥瑞。”说着,神色微动,目光朝长案上摆放的两只龙凤蜡烛扫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我也不曾差人在屋中放置喜蜡,没料到有人竟是放了,如此也好,当初你我婚嫁之际,凤瑶本是在做戏出嫁,如今做戏成真,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了,不如,我们再就着这两只龙凤蜡烛,再喝一回合卺酒可好?”
凤瑶眉头一皱,正要言话,不料颜墨白继续道:“上回喝合卺酒是在做戏,凤瑶也不甘愿,算不得数,如今你我两情相悦,再饮合卺酒,意义不一样。”
是么?
凤瑶倒是没料到颜墨白会如此在意这些,或许当初她与他成婚之际,她表现得的确太过淡漠,有意对外做戏,是以颜墨白对那场婚礼终究不曾太过满意,连带这合卺酒,都要重新来喝。
眼见他略是执着,凤瑶也不打算拒绝,仅是敛神一番,便朝他点了头。
他勾唇笑笑,整个人风雅卓绝,犹如神祇。凤瑶极为喜欢这样的颜墨白,温润,风华,宽厚,甚至,令人安心。
她就这么静静的将他望着,他则稍稍起身,重新去圆桌旁倒了两盏清酒过来,而后将其中一盏递到了凤瑶面前。
凤瑶抬手皆过,他的手臂则主动缠了过来,随即与她相视一笑,两人皆默契的一抬头,顿时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待得一切完毕,颜墨白亲自将凤瑶抱上了榻。
凤瑶盖好被褥侧躺在里侧,他则侧卧在凤瑶身边看书。
凤瑶本以为这厮今夜不会再来躁她,眼见他看书也看得认真,正心有释然,准备安心入睡,却是许久之后,不待她全然睡着,颜墨白已放下了书,隔空拂灭了烛火,整个人就这么再度的贴了上来。
这回,他的动作极其的温柔,仿佛是入了骨子里的柔和。
凤瑶脑袋再度空白,心口大跳,整个人抑制不住的紧张。
待得云雨之后,颜墨白极为细致的为她穿好亵。衣,拥她在怀,垂头在她额头深深的落下一吻。
凤瑶脸颊通红,脑袋贴在颜墨白怀中,一动不动。
耳里听着的是他沉稳的心跳,安心不已。
翌日,天色仍是极好。
凤瑶与颜墨白起身洗漱之后,这才发觉,摄政王府中各处的花都开了。
遥想当初大英左相差人在摄政王府作恶之际,那时的摄政王府,狼藉一片,如今,一切都已过去,所有的所有全数恢复如初,便是这摄政王府里的花,也争相开放,香味浓郁,一派盎然生机。
凤瑶瞧着那些花,心情也是大好。
待早膳用过之后,颜墨白则牵着她朝王府的后院行去。后院略微有些山丘,丘上种植着成片的茶树,孩童们得了空荡,便在茶树里穿梭,颜墨白则亲自从伏鬼手中接过竹篓,与凤瑶一道开始采茶。
“当初大英左相差人来这摄政王府,有意在王府作恶,毁坏的东西也是极多,而这片茶树不曾遭得毒手,也是幸好。”凤瑶将颜墨白认真采茶的模样映在眼里,淡然出声。
曾也记得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入得摄政王府时,颜墨白也曾说过他会在府中种茶采茶,只是当初她只觉颜墨白身为大旭的摄政王,位高权重,不为君王分担国事也就罢了,竟还要闲暇的种茶采茶,小日子过得极好,全然辜负了他摄政王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衔。
是以,当初她对他啊,的确是恼怒不喜,抵触之至的。
却不料兜兜转转的,竟被颜墨白彻底收服,这种转变与缘分,也的确让人怔愣。
“是啊,若是茶树毁了,我还得重新采摘,想来今年,便无法让凤瑶喝得我亲手采摘的春茶了。”颜墨白顺势朝她望来,道了话。
凤瑶笑笑,也不多言,仅是循着颜墨白的手法开始采茶。
待得茶叶装了半个竹篓,颜墨白才牵着她一道朝大堂行去,孩童们也纷纷跟随,在凤瑶与颜墨白身边环绕而前,嬉笑追逐。
此情此景,着实让凤瑶心中动容。只道是身为女子,终究容易满足,即便曾经有鸿鹄之志,如今一切安定,再无忧虑之下,才觉这般与心爱之人在一起,长相厮守,孩童绕膝,也是人生之大幸。
回得大堂后,颜墨白便开始亲手炒茶。
他气定神闲,动作也极其优雅,凤瑶抱着悦儿在旁观望,偶尔兴致来时,会与他调侃两句。
则待茶叶全数炒好,他才泡了两盏茶让凤瑶喝,则待茶水入口,则觉清香扑鼻,莫名其妙的发觉这杯茶,竟是生平之中喝过的最香的茶。
凤瑶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中了颜墨白温柔入骨的魔,心头却又是甘之如饴,欣悦之至。
黄昏之际,幼帝也入府来了。
颜墨白挥退了孩童,仅牵着凤瑶与幼帝同坐在圆桌,一道用膳。
幼帝开口便释然的道:“阿姐,皇傅今日上朝来了。”
凤瑶神色微动,下意识与颜墨白对视一眼,则是片刻,仅道:“皇傅今日上朝来了,是好事。征儿如今放心了?”
幼帝点点头,“征儿还担心皇傅不会来上朝了呢,以前的时候,皇傅也曾对征儿提及过辞官之事,征儿没应,此番还以为皇傅是打定主意辞官了,没想到昨日征儿去皇傅府中探望时,皇傅竟主动说今日便会来上朝。”
凤瑶勾唇笑笑,抬手摸了摸幼帝脑袋。
颜墨白则道:“皇傅虽好,但征儿也莫要太过依赖于他。征儿是帝王,臣子只是辅佐你的臣子罢了,但若臣子太有性子,不易管束,征儿必要之际,必得弃之不用,给其下马之威。再者,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且各地人才济济,科举之事也必得按时进行,提拔人才,为朝廷灌注新血,征儿也莫要担心失了哪位臣子便会致使朝堂瘫痪,天下人才这么多,随意挑选几人出来,都不会让朝堂真正的瘫了。你日后只需全力培植忠心你的臣子便是,纳为心腹,如此才是为帝之道,而不是一味依靠于谁,我这话,征儿可明白?”
幼帝怔了怔,满面的认真,似在极为细致的将颜墨白这话放在心头消化。
待得半晌之后,他极其郑重的朝颜墨白点头,“朕知晓了,多谢摄政王提醒。”
颜墨白勾唇笑笑,也不多言,亲自举着筷子为幼帝碗中布菜,幼帝也不拒绝,仰头便朝颜墨白笑,随即极为温顺的将碗中的饭菜吃完,待得一切完毕之后,便告辞离开。
凤瑶与颜墨白一路将幼帝送出府门。
直至幼帝的车驾消失在夜色尽头之后,凤瑶才转眸朝颜墨白望来,“征儿何时竟如此听你的话了?”
且说来也是奇怪,记得回宫之夜,自家幼帝竟破天荒的在她面前说颜墨白的好了,言语之中对颜墨白也毫无任何的抵触甚至恶对,当真是一改往日狂烈抵触的态度,对颜墨白突然亲近,这点啊,也是在她意料之外。
“或许,当初我在大英救了他,他心中感激,是以便对我改变了态度;或许,他知晓我对你用情至深,并无恶意,他也才对我放下心来;又或许……”
话刚到这儿,他突然意味深长的顿住了。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当即问:“又或许什么?”
他勾唇笑笑,幽幽的目光朝凤瑶落来,径直迎上了凤瑶的眼,“又或许,他如今真正的长大了,老成了,知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是以,理智与心智让他将我当做了他的姐夫,当做了他的家人,是以,我的话,他自然会听。”
这话入耳,凤瑶眸色起伏半许,却又是片刻,微微而笑,“如此,便也是极好,我还曾担忧你与征儿处不来,如今则见,你二人也是能处好的。再者,征儿如今,的确不是往日的征儿了,性情与心智都改变了些,如此,我也是放心不少。”
颜墨白缓道:“征儿近些日子的确成长得快。还记得当初在大齐之时,他被齐王控制,也能保持镇定。他是有帝王之能的,只是日后还得多加磨炼。”说着,捉紧了凤瑶的手,缓道:“外面风大,先回院里去吧。”
凤瑶点点头,随着他的牵引转身回院,只是待入得主屋后,刚合上屋门,伏鬼的嗓音便突然在门外响起,“皇上,属下有事禀报。”
颜墨白神色微动,却又是片刻之际,所有的表情全数恢复如常。
凤瑶稍稍抬眸,下意识的问:“这么晚了,伏鬼能有什么事禀报。”
颜墨白笑笑,“如今天下虽是太平,大旭尚且有征儿坐镇,大英有墨玄盯着,但大周大齐大盛三国,则无真正的能人打理,是以,前些日子路途之上,我便差伏鬼去搜罗天下谋士辅佐我往日军中最是得力的心腹之人,有意让心腹彻底在诸国坐稳,为我分忧。想来伏鬼今夜,便是为了向我禀报那些谋士任职之事。”
凤瑶怔了怔,心头略是有些起伏。
终究是颜墨白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如今交由心腹与谋士来打理,万一那些人会生得野心,到时候对颜墨白来个釜底抽薪,岂不危险?
她默了片刻,缓道:“你那些心腹与谋士当真可靠?万一那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你要再控制,就难了。毕竟,天下之人,谁人没半点的野心,权势与富贵面前,所有人都容易动心。”
她这话卷着浓浓的劝慰之意,然而颜墨白闻之却并未变得脸色,整个人依旧从容自若,似是骨子里都透着自信,毫无半点的起伏与担忧。
“凤瑶放心,那些人,翻不得天。”仅是片刻,他悠然的道了话。
“你怎如此笃定?可是那些人有把柄在你手里?”凤瑶下意识的问。
他勾唇笑笑,似也不打算隐瞒她,开口便问:“下蛊算不算?世上之人,的确皆有野心,只是野心有大小之分罢了。权势与富贵面前,也的确容易动心,但若是没命了呢?一旦没命啊,再多的金银,再好的位置,都没命来享,甚至还得连累九族。是以,只要那些人不曾疯癫,都会清楚其中厉害,只要清楚其中的厉害,便翻不了天。”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全然明白过来。
只道是颜墨白果然是心思缜密,看似言笑晏晏,温润从容,实则早已是全盘布局,不会让任何人或事脱离他的掌控。
心思至此,她对颜墨白着实佩服。
如他这样的人,有能耐打天下,也有能力控制天下,他似是骨子里都漫延着强者的血液,仿佛本来就该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霸主。
“嗯。这些事你有计量便好。先下手防备总是没坏处的。”凤瑶默了片刻,回了话。
他则笑得柔和,缓缓起身站定,垂头朝凤瑶道:“我此际要去与伏鬼商议谋士之事,凤瑶可要去听听?只是如今夜色已晚,你今日陪我采茶也该累了,不如,你便好生在屋中休息如何?我去去便回。”
凤瑶并无任何怀疑,自然而然的点头。
颜墨白与伏鬼有要事相商,她如今倒是的确没兴趣去旁听。甚至,有关颜墨白大权之事,她是无心去插手太多,只道是政务与权力之事本是极为特殊,她最好是不要去干涉颜墨白太多,而颜墨白本也是有心之人,有些事即便她不干涉,颜墨白也会主动对她说。
就如今夜之事一样,颜墨白会对她直白的说,是以,自然也无主动去干涉的必要。
………………………………
第七百六十一章 突然呕吐
“你去与伏鬼聊就是了,我在旁也没用,刚好在屋中休息也是正好。”
仅是片刻,凤瑶出了声。
颜墨白温润点头,再度道:“我去去便回,不会耽搁太久。”
说完,抬手摸了摸凤瑶的脑袋,随即便起身出屋。
屋内气氛就这么突然一下子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之中,竟是极为难得的透出了几分清冷。凤瑶眉头一皱,倒是有些不喜这般独处一室的感觉,只道是与颜墨白腻在一起久了,便也习惯了他随时在旁陪着的安稳感,如今他不过是稍稍出去一会儿,她心头就会有些空荡的感觉,如此,是不是如今的她太过敏感了?
思绪至此,凤瑶心有愕然,却又待思量片刻,终还是全然将所有的心思都压了下去,兀自等待。
半晌之后,颜墨白就归来了。他出门时说的是去去就回,如今当真是如约的去去就回。
眼见他进来,凤瑶才回神过来,抬头朝他笑。
他上前来便轻轻将她拥住,垂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即也未说什么,仅是要带着她一道上榻休息。
他如常的为她掖了掖被角,如常的拂灭了烛火,待得满室漆黑成片之际,他仅是一直将凤瑶拥着,不曾如前几夜那般要她。
凤瑶在他怀里也睡得安稳,一宿无梦。
日子就这么平静如水的过着,朝堂无事令凤瑶忧心,但凡稍稍有棘手之事,幼帝也会专程出宫来得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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