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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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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还是狮子大开口,以婚嫁聘礼之事,开口便向我要安义六万大军的兵符以及万两银子作为彩礼。
从柳襄那里,她是知晓安义兵力之事。
我反应也不大,也不打算真正将兵权倾囊拿出。
待得周旋一番,我仅谎称大军一共有两枚兵符,我可将其中一枚送她,由我二人一道来打理那六万大军,她终究信以为真。
只是,她却不曾料到,我颜墨白亲手培植的大军,又怎会在这时候将兵权分给她,那些都是我用来复仇的,极其重要,我自然不会真正将兵力给她。
又或许,倘若我颜墨白大仇得报,心中再无任何念想之后,我许是会在追随我母亲去之前,将剩下的大军赠送于她。只是,这是以后的事了,以后我棋盘上的局势要如何发展,我如今也把握不定。
待得婚嫁之事达成协议之后,她不耽搁,起身回宫。
我则开始差人将她的生辰八字打听一番,随即差人算了算,先行将婚期定在后日。
因着时间紧迫,我连夜差人重新打造摄政王府,随即亲自准备婚嫁之事。
我对她,也极为难得的算是上心的了。
我对她的感觉,也是各种的复杂缠绕,甚至历来精明如我,都理之不清。我此生一直都在泥泞狰狞中长大,我不知情为何物,也不敢轻易触碰,只是如今,情之使然,便忍不住去靠近甚至探寻,只是,无论我心思究竟如何,情感如何,我都不会选择对她彻底的摊牌,我颜墨白早已是千疮百孔,我不愿再将她拉扯进来,彻底卷入我颜墨白复仇的漩涡。
是以,即便有情,也得好生压着,不可躁动,也没那资格去躁动。
既是给不了对方真正的幸福,无法亲自去为她的将来支撑甚至描绘,是以,那便只能隔着那层从来都不曾挑开的纸,继续做戏。
成婚当日,京都城内的长街上红绫铺就,百姓夹道而迎,热闹而又隆重。
且百姓一声一声整齐划一的大呼,“恭贺长公主与摄政王万福大吉,恩爱两合,白头偕老。”
这些呼声一遍接着一遍,层层而来,平息不得。
她显然是被这般隆重的阵状惊得不轻,怔愣当场。
我甚是满意她这般反应,只待沉默片刻,便继续朝她说,这回两里红绫而迎,日后便是百里万里红绫,我也会为她办到。
这句话,或许是当时被那般迎亲的气氛冲昏头,是以,我突然朝她说了这话,且发自肺腑。我颜墨白此生没经历过情爱之事,是以没什么经验,我也没想过要真正与她在一起,亦或是拉她卷入我的仇恨风波里,我只是,突然就有感而发,突然,便想将世上一切的美好,捧到她面前。
那一刻,我突然确定,我该是喜欢她的,甚至,爱。
本以为此生我该是个无情冷狠之人,奈何,我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也容易受她感染,甚至,万劫不复的爱上。
只是这番话,她听着只是怔了一下,却是并未真正相信。
迎亲的队伍一点一点朝摄政王府靠近,则待真正入得摄政王府,她却被王府突然而来的大变样惊得不轻。
她的所有震撼与惊愕的表情,我皆认真的盯着,看着,甚至记着。
我喜欢她的这种反应,喜欢她这种因为我特意为她改造了摄政王府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震撼之意。
她朝我问:“摄政王府怎变成这样了?”
我朝她说,她只是大旭的掌权公主,并非大旭的帝王,待得幼帝长大,纳了皇后,她这长公主终究还是要搬离皇宫的,是以,我便为她打造了这摄政王府,模仿着宫中的建筑修建了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也好让她以后能习惯这摄政王府的日子。
我这回,没有隐瞒她什么,我甚至朝她说,这摄政王府的所有改造,也算是我送给她的留恋之礼。
她却没怎么听出我这话的意思来,更还觉得有些可笑。
许是,她从来都没想过离开幼帝,离开皇宫,又或者,她满身硬气,且极其挤兑鄙夷于我,便是日后当真离开皇宫了,她也绝对不会来摄政王府让我收留。
她的心思啊,大多都是反应在她的脸上的,遮掩不得,我也能由她的表情而猜到她的心思。
只是正也因为猜到这些,是以,心头或多或少还是生了几许无奈与失望。
她终究是不知晓的,我方才所说的给她留恋,也是发自内心,只因,一旦复仇之计彻底展露,那时候,风波诡谲,恶斗一起,我颜墨白,自然就难以回到这大旭京都,此生也许再没有机会踏足这摄政王府。
是以,我只是想给她留点东西罢了,也算是,证明我颜墨白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磨合,她也算是稍稍收敛了锋芒,在我面前,也能平静随意的聊话,闲散相处。
我不知她如今对我的感觉如何,也不太愿意主动朝她多问,只因有些模糊透明的纸啊,太薄太薄,一戳就容易烂却,是以,我只是担心对她彻底坦白心思,会将她彻底惊跑。
日子依旧这么过着,大事小事依旧堆积。
却是不久,楚王大寿的宴请文牒便已送来了大旭。
楚王啊,也是盯上了大旭这块肉,或拉拢,亦或是趁此机会毒害,他的心思,我心头了然至极。
却也正是因为这个机会,我只觉时机已是成熟,终究,复仇之心,不愿再等。
凤瑶终究决定要亲自去大楚赴宴,即便是鸿门宴,但为了大旭国运,她也是有意要去的,若说楚王有野心,她自然也是有野心的,她想去冒险,她也是想彻底击败大盛,为她的父兄报仇,是以,她的野心,便伸到了楚王那里。
却也正是担忧我独自留在大旭一手遮天,是以,她也毫不避讳的要让我随她一道前往大楚。
此话正中我意,我并未拒绝。
只是在前往大旭的途中,便与大盛司徒夙的船只相遇。
凤瑶对司徒夙仇恨之至,所有的心绪彻底压制不得,而后与司徒夙在船屋内争锋相对。
我知晓司徒夙放不下凤瑶,无论凤瑶如何想要损他激他,他都不会真正忍心对凤瑶动手,是以,我不担心凤瑶安危,我只是终究还是在意凤瑶与司徒夙往日的那段情,且是极为在意,心思一直起起伏伏,压制不得。
我一直在船屋外守候,默默等候。我并不打算插手,我只是想好生看看凤瑶对司徒夙是否断情罢了,却是不久后,我清晰的听见,司徒夙问凤瑶是否爱我。
而凤瑶说的是,‘爱。’
这一字乍然冲入耳里,惊得我脸色发紧,但我却不敢太过相信。我知晓,凤瑶恨极司徒夙,自然也不会在司徒夙面前说出些让他司徒夙满意的话来。
是以,待司徒夙突然沉默下去之后,凤瑶继续泄愤似的酣畅淋漓的继续道:“本宫爱他!本宫若是不爱他,凭本宫之性,何能嫁给他!”
这句话再度钻入耳里,我脸色发沉发白,心口也跟着层层的发紧,压制不得。
爱吗?
她说的,是爱。
许是只是一句在司徒夙面前泄愤之话,然而,我却突然想逼着自己相信,甚至心底深处,也没由来的涌出几分欣悦来。
凤瑶的话,彻底将司徒夙激怒,司徒夙终究没对凤瑶动手,只是突然从船屋里冲了出来,震怒的说要与我比武。
他这般失控的反应,全在我意料之中。与其说他是要执意与我比武,更不如说他是想借此机会杀了我。
只不过,他的武功并非在我之上,两人打斗起来,也不过是势均力敌。
只是,凤瑶在旁却突然关心我之安危,令我心生愉悦,却也让司徒夙越发震怒,下手也越发狠烈,完全想彻底置我于死地。
我轻巧的将他的招数避过,却因他招数太过猛烈,将船只震出了几个大窟窿,瞬时,江水汹涌而来,船只轰隆碎裂,我与司徒夙,也双双跌落水中。
我水性甚好,落水之后虽被稍稍冲走了一段距离,但因抬手扣着另一艘大船的侧板,并未真正被江水冲远。
然而这回,我心思浮动,却不打算即刻出去,我终究还是有我的私心,想再度以此来试探凤瑶。
我本就是腹黑惯了,做任何事都喜欢用些手段,我虽不愿对凤瑶做什么恶毒之事,但我却极为抗拒司徒夙这个曾经住在她心里的人,是以,方才在船上听到的她爱我之词,不过是她为了气司徒夙而说出来的,而今,我便想再接再厉,看看她对我的心思究竟如何。
奈何,我却是不曾料到,因为大旭兵力在江水中未能搜到我的身影,凤瑶一等再等,终究是急了。
她开始为了我而质问刚刚被人救起的司徒夙,甚至,怒从心来,抬剑便要杀了司徒夙。
我终究心生震撼,此际再怎么都呆不住了,待大盛之兵即将要朝她袭来之际,我迅速破水而出,冲至她身边,恰到好处环住了她。
经过此事,我知晓,凤瑶对我,终究是有几分情意的,只是,她从来不愿承认这些,或许曾经被司徒夙伤害得太过厉害,是以,也根本不敢再往男女之事上多想。
我与她说,如今并不是杀司徒夙的最好时机,只因一旦将他杀了,大盛皇帝定出兵讨伐大旭,那时候,大旭定成灭顶之灾,她也会更伤心绝望,甚至连幼帝都保不住。
她终究是忍了下来,悲伤入骨,由我抱回了船屋休息。
而待我们一行入得大楚楚京之后,我终究,见到了那不可一世的楚楼。
他是楚王宠妃的儿子,深得楚王与那宠妃的疼爱。
因着对楚王与那宠妃的恨之入骨,我对萧楼,也是生了必杀之心。
是以,我与东临苍暗中接头,将所有大计摆出相商,东临苍是我往年突然主动找上我的人,且自行道明了他大英东临世家世子的身份。
我娘亲已亡,我对大英以及东临世家这些并未任何在意,只是东临苍医术了得,再加之在布局与谋划之上也是极为厉害,我深觉他是个能人,也看中了他的才华,便与他结交为友。
此番在楚京与他碰头,我如今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无论楚京发生了什么,他都得好生将凤瑶照顾,莫要让凤瑶受危。
东临苍或多或少是猜得到我对凤瑶的心思,也没太过多问,便朝我略微认真的点了头。
我这才放心下来,故意诈死脱身,从而暗中去肆意的布控我的复仇之计。
然而,有些事本以为会在我的层层布控之下,绝对不会出任何乱子,但我终究没料到,待得最后那场分期一战之际,凤瑶,竟会在狰狞的杀伐之中突然失踪。
我对楚王来了个釜底抽薪,环环相扣的大肆逼宫。
楚王大落大败,被我囚在了宫牢。
或许是已然猜到我身份,他不怒不悲不疯,他只是静静的坐在牢中的干草上,机械似的朝我问:“你……母后呢?”
这话入耳,我忍不住失控而笑。
我母后呢?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想起问及娘亲的行踪了,如他这般心狠无情的人啊,又岂有资格知晓我娘亲的行踪。
便是我娘亲亡了,不在了,他也没资格知晓,更也没资格死去了阴曹地府去见寻我娘亲的踪迹。
我将他囚在了地牢里,差人专程将他盯着,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他一直活着,活着看到我彻底的将他的皇位取代,将他的大楚收于囊中,我要让他过得猪狗都不如,从而,彻彻底底的暗恼,绝望,甚至忏悔。
奈何,这么多年的仇恨郁结在心,等真正控制住楚王的这一刻,我却突然觉得,不够。
我心头的所有愤怒与仇恨,终究无法在楚王身上得到半分半毫的释然,只因无论怎样折磨楚王,我娘亲,终究回不来,回不来的。
………………………………
第八百三十二章 颜墨白番外八
囚禁楚王之后,我开始差人发了疯的寻找凤瑶。
纵是所有的迹象都凤瑶已然不在,甚至遭遇不测,奈何,我却不信,更也不敢去相信。那是我此生之中,除却娘亲之外唯一上心的人了,她若当真不在了,亡了,我不敢去想象我会崩溃成什么模样。
我一直呆在寝殿,一直都在等待凤瑶的消息。所有的兵卫,也全数在楚京内外搜寻,却是几日几夜过去,我终究,没能得到她半点消息。
我不知道她是否安然无恙,我只是,满心怅惘与悲痛,难以压制。
这一刻,心中剧烈的疼痛在一层又一层的缠绕着我,我终于彻底的反应过来,回味过来,悟然过来,她姑苏凤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彻底走入了我的心里,我不知我是如何爱上她的,或许,是在初见那一刻的毫无任何傲慢鄙夷的笑容,又或者,是在青州之际她知我醉后之后特意奔波而来的劝慰,又或者,是在娘亲坟墓所在的山头,她连夜上山搜寻,与我共同并肩脱险……
情爱就是这般磨人。
我颜墨白此生,也终于尝到了情爱的疼痛,却并非是背叛亦或是欺瞒的疼痛,而是,生离死别的疼痛。
那几日,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我只知伏鬼与几个心腹之将日日夜夜的守在我的殿门外跪拜,连续不断的劝慰。
然而,我却因为悲戚怅惘国度,神魂颠倒,发呆发滞。
却是许久后,我突然得到消息,楚王有心撞死牢墙,狱卒猝不及防,差点就让楚王得逞。
乍闻这消息,我才彻底的回神过来。
是了,我颜墨白此生因仇恨而活,如今大仇还未报完,娘亲的在天之灵还未彻底的安息,我颜墨白,又岂能在这节骨眼彻底的颓废丧志。
终究还是大仇大怨,将我从悲戚中强行拽了回来,我开始继位大楚新君,改国号为周,随即养兵蓄锐,有意攻打下一个目标。
而那大盛,便恰巧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只因,我攻克大楚之后,大盛已在蠢蠢欲动,有意趁我元气未满便的乘人之危,而我,又岂能让大盛得逞。
我连夜与副将们议事,我也将满门的心思彻底扑到了作战与复仇之上,我也想通过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忘掉那些有关凤瑶不在了的悲痛,我只是,想努力的爬出来,努力的将我此生的使命彻底完结。
待我将一切都彻底了结,那时候,我会真正的去寻找她,寻找娘亲。
然而,我本以为我能如此按照预定的计划过完一生,孤独离世,然而我终究不曾料到,不久之后,楚京的府尹突然长跪在宫门外,带来了凤瑶的消息。
我震撼得呆在当场,突然就忘了反应。
心底大起大落,剧烈的波涛汹涌之后,心思也跟着彻彻底底的杂乱,而后恍惚。
我在软榻上坐了许久许久,久得那跪在地上的京都府尹脑门都要冒汗,我才朝他吩咐,让他好生将凤瑶接入宫来,不得有任何差池。
则待京都府尹踉跄紧张的离开,我心中仍是不放心,生怕此事生得变故,我再度让伏鬼也一道跟随过去,务必将她迎入宫来。
奈何,待她真正被接入宫来,我却突然有些不敢见她。
这是我第一次这般心生怯缩,只因,担心她失望,甚至震怒。
前些日子,我为了一心一意的在楚京暗中布控,是以,我以诈死来掩人耳目,她也在我隐瞒之中,是以,我可以想象她见到我重新‘死而复生’的站在她面前,该是何等的震怒与失望,怒我竟然会算计她,蒙骗她。
那一夜,我终究未曾去见她,也在寝殿内辗转反侧,彻夜失眠。我知晓后果会如何,然而这回,我满身的精明却突然没有用武之地,我竟然,想不出法子来与她好生聊话,甚至,求和。
一味的躲避,终究不切实际。
翌日,我终究还是见了她,却是戴了面具,她似是已然猜到我身份,有意强行夺我面具,却被我强行避开。
她终究还是生气了,也一味的要离开此地。
可我如今知晓我真正心意了,我怎能让她离开呢。
我不会让她离开的,也舍不得。我颜墨白茕茕孑立一生,好不容易心系于她,甚至对她失而复得,我怎能让她再离开我。
我开始留她,强行的留她。
我让宫奴每日都事无巨细的将她的事汇报给我,包括她何时起身,何时熟悉,何时用膳,亦或是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常日里喜欢做什么……
我开始努力的去了解她的一切,也开始努力的讨好。
我知晓她一直喜欢站在泗水居院内的一棵粉色梅花树下发呆,是以,我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轻脚轻手的在一夜之间将她泗水居院中的所有梅花树全数换成粉红的梅花树。
我想着,她该是喜欢的,甚至,高兴的。
然而我终究不曾料到,她不仅不高兴,甚至还极其厌倦,她让徐桂春一家彻底将梅花树层层摇动,则是短短一个时辰之内,那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立起来的梅花树,彻底的倒塌下来。
我心有叹息,却是,并未生气。
因着她差徐桂春一家捡了梅花花瓣,我开始投她所好,差人给她送去了几十篮子的粉色梅花瓣,那些花瓣,是我差人将满宫的粉色梅花树的花瓣彻底摘夺,一夕之间,满宫的粉色梅花树彻底凋敝,花瓣全无,然而那些满满几十篮子的花瓣送至她那里后,却被她让徐桂春拿出去彻底堆在院中的泥土上,肆意烂掉。
心,终究还是受了些伤,隐约有些疼痛。
我苦笑几番,突然不知这样对她究竟是对还是错。
且往昔之际,即便她视我为佞臣,但后来对我也算是亲近,而今,因为一场复仇的隐瞒,如今再见之际,当初那些所有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亲近彻底的荡然无存。
最终,我还是决定放了她。
只因,她心中郁结,一直想彻彻底底离开此地,是以,她心情越来越低落,甚至越来越不好,她是在用她身子的病痛来威胁于我,而我如此心疼于她,又怎能舍得她一直伤感压抑,永不快乐。
我差重兵护送她离去。
而离别的前夜,我一直在阁楼抚琴,琴声寄托哀思,奈何,她不曾循声过来,更也不曾,理会分毫。
即便她满心决绝,最终,我还是选择亲自送她出城。
我知晓,此番一别,难以再见,且此番两人一分离,一转身,那便是天涯永别,此生,许是再也不见。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啊,我颜墨白便能彻彻底底的将心思从她身上收走,彻彻底底的能满门心思扑在报仇之上,这样对我而言,也算是好事了。
奈何,心中明明是知晓这个道理,只是,心中离别的不舍以及疼痛,却也是实实际际的存在。
离别之际,她已成功摘下我面具,我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她那震怒的面孔,我心中苦笑,却终究不曾失态,仅是用满身的自尊与从容将我整个人的情绪彻底包裹,而后,温润的朝她道了句,“别来无恙”。
是的,别来无恙,却也终于展露身份的彻底重逢,下一刻,便就要全然离别。而这次的离别,就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对她说声‘别来无恙’了。
离别之日,我让朝臣全全相送。
她干脆的登上了马车,全程都不曾表露出任何不舍,但却终究还是有意与我谈论大战之事,劝我小心为上,不可大意。
我朝她笑笑,“长公主在担忧微臣?”
她皱了眉头,神色有些起伏,言道的话便再也没有方才的温度了。
我也将所有心思深深的压着,言笑晏晏的望她,不再说话,我以为我也能如她一样的洒脱,甚至从容的望着她离去,只是最终,待她马车奔走之际,我朝她说,待得明年花开烂漫之际,我再去大旭与她叙旧,只求那时候,她莫要将我彻底的拒之城外,不愿相见。
我这话说得随意,但心底却是层层的发紧。
我不求她能真正应允我什么,且即便她此际应付似的答应我,我以后也定是没什么机会去大旭监她的,是以,我只是想听听她的好话而已,如此,也不枉我心系心悦她一场。
却是这话落下,我本以为她不愿真正回话,却是片刻之际,她便朝我道:“你若敢独自前来拜会,我便敢开门风光迎接。”
这话入耳,瞬时之际,层层如心,就这么彻彻底底的印刻在了我的心头,宽慰,而又释然。
即便我这次诈死之事惹她极其不满,她终究,也不曾对我恨之入骨。
意识到这点,我心中已然无憾,只是稍稍勾了勾唇,静立在原地,浑身释然,再无最初那般压抑厚重的感觉。
她就这么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
我回了宫阙,却对这楚京也再无留念。我开始再度加紧战事的布控,有意迅速将大盛拿下,奈何却是不久,便有护送她离开的暗卫急急归来,说是她在途中遇了楼兰尉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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