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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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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缓温润的嗓音,无波无澜,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然而这话落在凤瑶耳里,却再生起伏。

    她瞳孔骤缩,满目阴沉,思绪翻转之间,并无言话。

    不得不说,若当真如这颜墨白说的这样的话,那司徒凌燕,倒也是太过自信了些。且不说她姑苏凤瑶对大盛愤怒仇视,倘若司徒夙因拒婚而影响东宫之位,她姑苏凤瑶非但不会帮他,更还想落井下石。

    只不过,口说无凭,她自然也不会全信这颜墨白的话,毕竟,而今知晓颜墨白与司徒凌燕乃故交,如此关系,自也不得不防。

    这颜墨白自己都还未洗脱嫌疑,她姑苏凤瑶,又如何能信他这话。

    越想,越觉思绪蜿蜒,嘈杂起伏。

    一时,殿中的气氛也再度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几许厚重。

    待得半晌,颜墨白才稍稍叹了口气,温润而笑,“长公主此际也无需想得太多,依照长公主的聪慧,想来行事自也有度,并不会轻易被人左右了去。只不过,恕微臣直言,那长信宫中的尸香花,虽鲜少人知,但一直放在长信宫中,并非好事,倘若大盛公主与皇子在我大旭宫中出了事,到时候大旭自然也是引火烧身。”

    凤瑶回神过来,阴沉观他,“最初不辨此事,是因觉得未有必要,但如今摄政王再言及此事,本宫倒要问你,谁说本宫要以尸香花来暗害大盛公主与皇子?尸香花乃传世奇花,世上极为少见,珍惜无比,本宫特意在长信宫中放花,是因尊敬大盛公主,是以才以尸香这等传奇之花而迎。再者,明日之中,本宫便会将尸香花的解药放于汤中供大盛公主与皇子服下,如此,大盛公主与皇子,岂会出事?而摄政王你,却对此事几番提醒,咄咄逼人,可是有意要陷害本宫?”

    似是未曾料到凤瑶会突然会反咬一口,颜墨白眼角微抽,温润儒雅的面上也猝不及防的漫出了半许微诧。

    却也仅是片刻,他薄唇一启,正要言话,不料正这时,不远处的殿门外突然传来了王能恭敬嗓音,“长公主,百官已陆续入宫,宴席在即,只是,皇上正闹脾气,不愿梳妆着袍参加宴席。”

    颜墨白下意识的噎了后话,目光朝凤瑶落来,“皇上闹脾气了?”

    凤瑶眉头微蹙,面色也沉了几许。

    待默了片刻,她才朝不远处的殿门低沉出声,“皇上不愿赴宴,便随他去。”

    她这话,低沉而又幽远,却也无奈无力至极。

    待得这话落下,门外扬来了王能恭敬应声,随即凤瑶稍稍伸手揉了揉额头,面容上,也逐渐漫出了几许暗恼与复杂。

    “皇上小小年纪,差人好生教养便是,长公主又何必气着自己。长公主啊,已无愧于大旭,无愧皇上,如此,便该放松心神,好生为你自己而活才是。毕竟,身为女子,成日考虑得太多,若当真做到面面俱到了,也极累,不是?”

    温润儒雅的嗓音,依旧无波无澜,语气之中,竟还夹杂着几许调侃,几许劝慰。

    只是却也分不清他这话究竟是调侃居多还是劝慰居多。

    凤瑶抬眸,冷眼朝他扫了一眼,只道是这颜墨白置身事外的随口说话不腰疼。

    她并未言话,仅是兀自沉默,颜墨白凝她半晌后,也不再就此多言,仅是拿了一旁的帕子,极为自然的抬手,开始为凤瑶擦拭起湿润的头发来。

    凤瑶瞳孔一蹙,正要反应,颜墨白则平和无波的道:“赴宴时辰将近,长公主头发湿润,许是来不及梳妆赴宴,倘若专程为大盛大公主设立的接风宴,皇上已是无法前去了,而长公主也去迟的话,许是大盛大公主与六皇子该有意见了。”

    是吗?

    凤瑶倒是未料到他竟会将头发湿润之事也牵扯到司徒凌燕身上,一时,心底也无端的漫出了几许不悦,连带要让颜墨白松开她湿发的话也噎了下去,只是瞳孔微缩,冷沉无波的问:“摄政王究竟是哪国之臣?”

    颜墨白细致的为她擦拭着头发,回得淡然无波,“大旭之臣。”

    凤瑶眼角一挑,“那摄政王为何句句不离大盛公主,更还四处维护于她?”

    颜墨白缓道:“微臣乃大旭之臣,维护的自然是大旭与长公主。”

    凤瑶冷哼一声,对他这话倒是不知可否,仅是心底的复杂与不悦之气越发的浓了半许,随即神色微动,淡漠而道:“摄政王方才说得极是,眼看宴席将至,本宫如今还湿着头发,自是无法梳妆,是以,此际便劳烦摄政王迅速些,将本宫的头发,擦干。”

    这话一落,颜墨白并未言话。

    待得半晌后,他才平缓无波的道:“能为长公主效力,自是微臣之幸。只是,微臣指尖有伤,长公主可否体恤?”

    凤瑶瞳孔微缩,并未言话。

    颜墨白也未再出声,只是不知为何,他为她擦拭头发的手却并未停歇,动作轻缓温和,待得凤瑶稍稍抬眸朝他扫去时,则见他正静静的凝着她的湿发,目光,极为难得的有些认真,有些失神,又有些幽远。

    瞬时,凤瑶神色几不可察的变了变,心底深处,也无端的漫出了几许异样与复杂。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抱走凌燕

    时辰消却,转眼,屋外的天色已是暗淡了下来。

    沉寂无波的气氛里,颜墨白突然松了凤瑶的头发,平和无波的出了声,“长公主的头发已是大干,此际,该差人入殿梳妆了。”

    凤瑶神色微动,再度转眸观他,却见他正温润无波的观她,那双本是深邃的瞳孔,此际,也变得平静温和,波澜不起。

    这厮的脸色,倒也掩得快。

    凤瑶如是思量,却也并未与他言话,仅是稍稍转眸朝不远处的殿门落去,微挑着嗓子道:“来人,梳妆。撄”

    尾音一落,殿外顿时扬来恭敬的应声。

    则是片刻,不远处的殿门被轻轻推开,几名宫奴顿时小跑而入,待得将殿中的烛台全数点燃后,便有宫奴扶着凤瑶坐定在了不远处的妆台前偿。

    依旧是凤袍加身,精贵奢华,头上的青丝全数挽成了发鬓,鬓上珠花缕缕,摇曳晃动,着实是奢靡万千。

    待得一切完毕,殿外天色已全数暗下。

    凤瑶抬眼顺着不远处的雕窗朝外扫了一眼,随即未再耽搁,仅是稍稍起身,目光朝那在软榻上端雅而坐的颜墨白望去,低沉而道:“去礼殿。”

    寥寥三字,语气短促而又冷冽。

    那颜墨白则循声回头朝她望来,勾唇而笑,俊逸的面容温润如风,着实是清雅卓绝。

    他并未言话,仅是朝凤瑶盯了两眼,眼见凤瑶全然不顾他的踏步朝前,他神色几不可察的一深,而后才缓缓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随即一瘸一拐的跟着凤瑶朝不远处的殿门而去。

    殿外,夜风浮动,无端发凉,空中,竟也皆为难得的未有明月,漆黑一片,似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凤瑶行得快,并未顾及身后跟来的颜墨白,待出得殿门后,便一路淡定的朝礼殿的方向而去,待走得有些远了,她才稍稍回头而望,便见那颜墨白已被她甩得极远,此际他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伏鬼搀扶,行在那夜色尽头。

    瞬时,瞳孔微缩,心底也无端增了半许起伏与幽远,则是片刻,她便按捺心神的回眸过来,足下的步子也莫名的放缓了半许。

    一路蜿蜒,待绕过几条廊檐与小道后,便已抵达了礼殿之外。

    此际的礼殿,早已灯火通明,如明如昼,一道道丝竹之声与谈笑议论声层层交织,此起彼伏,倒是增了几许凌乱与热闹之意。

    正这时,跟在凤瑶身边的宦官当即扯声而呼,“长公主驾到。”

    这话一落,殿内扬来的丝竹声与谈笑声戛然而止,周遭,竟突然间诡异的平歇了下来。

    凤瑶满面清冷,并未耽搁,极是淡然的踏步入殿,瞬时,周遭光火映上身来,而殿内的群臣,则是纷纷恭立在大殿主道的两侧,个个皆抬眸朝凤瑶望着,待得凤瑶稍稍走近,便开始恭敬而唤,“拜见长公主。”

    凤瑶面色不变,目光,慢条斯理的朝周遭之臣扫视,便见今日礼宴,群臣竟纷纷穿着官袍,看似严谨干练,然而,群臣们携带的家眷,则妇人雍容,脂粉浓烈,公子哥则衣着整洁,清雅俊然,便是那些随之而来的闺阁之女,而是盛装打扮而来,个个都珠花缕缕,衣裙艳然,或雅然,或雍容,或奢华,着实是应有尽有。

    凤瑶眼角微挑,目光朝在场之人淡然观望,心底深处,倒是略微掀了半许起伏。

    还记得前些日子捐款之际,各家朝臣皆推了院墙,妇孺着了旧衫,而今倒好,风声过了,这些群臣的亲眷们,便皆是衣着奢华得紧呢。

    思绪翻腾,目光也越发淡漠清冷。

    在场之人皆面露紧然,分毫不敢造次。

    一路往前,凤瑶行得有些慢,待得入座在前方的高位时,放眼一扫,才见那刘太傅身边立着的女童王苏,竟怯怯的朝刘太傅身后钻了钻,而那大腹便便的大皇子赢统,竟是极为难得的来了。

    凤瑶神色微动,倒是略微诧异。

    记得回宫之际,她仅在幼弟登基时的勤政殿里见过这赢统一面,后面的日子,这赢统便如消失了一般,不在宫中闹腾,也未出现在朝堂之中,而今倒好,大盛宫中的接风宴,这赢统倒是出现了,且还大腹便便满身肥肉,站着都是哈欠连天,俨然是一副颓然疲惫之样。

    又许是察觉到了凤瑶的打量,他下意识的抬眸而望,不料方巧迎上凤瑶清冷无波的眼。

    他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瞳孔之色也跟着颤了两颤,随即似是极为心虚讨好的朝凤瑶咧嘴笑了笑,眼见凤瑶清冷的目光仍是不挪分毫的凝他,他眉头也开始皱了皱,面上的怯怯与讨好之意越发浓烈,随即竟是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两名粉衣精妆的女子,呵斥而道:“长公主都朝这边盯了呢,你二人怎还不朝长公主行礼。”

    他身边的两名女子顿时惊愕当场,一时竟未回神过来。待怔怔的朝赢统盯了片刻后,而后才急忙回神朝凤瑶跪身而唤,“奴婢拜见长公主。”

    微颤的嗓音,紧张十足,却也是惊愕十足,大抵是不曾料到赢统会突然将她二人当众推出,是以语气中也夹杂着几许掩饰不住的畏惧。

    待得二人的嗓音刚落,赢统便朝凤瑶咧嘴一笑,似如解释一般讨好道:“皇妹,她们是宫女,宫女。”

    凤瑶淡道:“既是宫女,如何打扮成这等模样了?”

    说着,眼见赢统面露紧张,凤瑶阴沉而道:“本宫这些日子,倒因朝政繁忙,不曾去大皇兄那里请安,只是,也不知大皇兄可有怪罪本宫,更也不知大皇兄这些日子在宫中过得如何?”

    赢统紧着嗓子忙道:“劳皇妹操心,这些日子,我倒是过得极好,极好。”

    是吗?

    凤瑶对他这话倒是不知可否,目光扫了扫他那张疲惫颓然的脸,也不愿就此多问,仅是嗓音微挑,继续道:“大皇兄这些日子从未上过朝,更不曾出现在本宫眼前。怎独独今日的宫宴,便过来了?”

    赢统咧嘴一笑,“大盛公主来了,兹事体大,我自得来看看才是,岂能扫了我大旭皇族的面子。再者,皇妹身边,多一个兄弟,便也多一分气势,任由那大盛公主与皇子如何强势嘚瑟,我们这边人多,自也是不怕他。”

    这么说来,这赢统亲自过来,是为给她壮胆撑腰的?

    凤瑶眼角一抽,并未言话。

    在场的群臣也纷纷愕然的将目光朝赢统落来,个个面色惊诧。

    一时,殿内气氛略微沉寂尴尬了几许,则是片刻,那不远处的殿门外,再度扬来宦官挑高恭敬的嗓音,“摄政王到。”

    这话一落,在场之人的目光下意识的扭头朝殿门落去。

    “大皇子来这礼殿,怕是并非来为长公主撑腰的,而是,今夜殿内美人如云,大皇子今日过来,莫不是来看人的?”

    温润儒雅的嗓音,清风和煦,但这话语内容,却着实未给赢统任何面子。

    赢统眉头一蹙,目光朝殿门一落,眼见颜墨白被伏鬼搀扶着缓缓入殿,他面上的微恼也彻底化为了讨好之笑,不敢言话。

    凤瑶淡漠朝那一瘸一拐的颜墨白扫了两眼,随即,视线逡巡挪动,则见在场的闺阁女子,也大多朝颜墨白盯着,待得颜墨白经过眼前,那些女子,则纷纷面露惊喜与羞涩,个个脸上的倾慕之色着实是掩饰不住。

    往日只闻颜墨白容貌俊逸,性子温朗,极受京都女子倾慕,而今亲眼一见,倒是果然不假。

    思绪翻腾,凤瑶面无表情的再度朝颜墨白落来,低沉而道:“一路行来,摄政王腿脚如何了?”

    他并未立即言话,仅是抬眸朝凤瑶微微而笑,待站定在殿中高位的两步阶梯之下时,他才温润而道:“有劳长公主挂念,微臣的腿脚并无不适,只是一路行来倒是有些累了。”

    “摄政王,我来扶你入座。”颜墨白嗓音刚落,赢统便讨好出声,未待尾音落下,他已是拖着大腹便便的身子搀着颜墨白的另一侧急忙将他朝他左侧那最是靠近高位阶梯的矮桌引去。

    整个过程,颜墨白并未拒绝,仅是任由赢统与伏鬼将他扶着在那矮桌坐定,而后还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袍与墨发。

    待得一切完毕,才抬眸朝凤瑶望来,后知后觉的问,“长公主不介意微臣先坐着吧?”

    凤瑶清冷而道:“摄政王腿脚不便,自该坐着。”这话一落,也全然不愿与他多言,仅是目光朝身旁的宦官一扫,“去探大盛公主与大盛皇子如何了,可有朝这礼殿过来。”

    宫奴恭敬应声,小跑出殿。

    凤瑶目光朝群臣一扫,淡道:“今日宴席,不必太过拘束,诸位先坐。礼乐,起。”

    瞬时,在场之人皆稍稍松神一番,缓缓就坐,殿中角落的乐府宫奴,则也开始急忙奏乐。

    一时,丝竹声婉转入耳,倒是将周遭沉寂压抑的气氛减却了不少。

    仅是片刻,宫奴便已小跑而回,恭敬回话,“长公主,大盛公主与大盛皇子已是将至礼殿。”

    凤瑶淡漠点头,并未言话,目光则幽幽朝不远处的殿门落去。

    则是不久,司徒凌燕一行果然是抵达了礼殿。

    相较于今日初见这司徒凌燕的打扮,此际宫宴,她无疑是彻彻底底的改头换面,身上干练的衣裙已是不见,而是换了一身雍容拖曳的华裙,她那本是高高束着的头发,此际也微微而挽,头上珠花精致,并也并非繁复。

    无疑,她这身打扮,精致如华,活生生一位金枝玉叶,倾世绝然,只奈何,大抵是常年练武或是经历沙场,她那略微施妆的面上,却稍显黝黑,五官,也笔挺英气,即便衣着与头发皆奢靡娇然,奈何那张脸,却活生生的毁了几许柔弱,增了不少的硬气。

    如此的司徒凌燕,算不上惊艳,但也算得上耐看。

    凤瑶眼角稍稍一挑,倒是未料这司徒凌燕今夜会如此妆扮,而待发觉司徒凌燕刚入殿中,她那双目光便极是精准的落在了颜墨白身上,本是清冷刚毅的目光,此际也骤然放软了半许。

    凤瑶顿时心底了然。

    这司徒凌燕如此妆扮,自是为了颜墨白而改变呢。

    思绪翻转,心底也漫出了几许冷嘲与鄙夷,待得目光稍稍朝旁一落,便凝在了那大盛六皇子身上。

    今日的司徒宇文,倒是穿得清爽,依旧蓝袍加身,墨发高束,似是并无异样,只奈何,他自打入殿,那双修长的眼睛便不自觉的朝周遭闺阁之女扫视了,瞬时,那双修长的眼睛竟是发了光一般,神采奕奕。

    果然是登徒子的料。

    凤瑶心底如是思量,目光,却依旧清冷平寂。

    待得司徒凌燕一行人走近,她才淡缓微微的道:“大公主,请上座。”

    司徒凌燕应声驻了足,目光朝她落来,淡妆的面上慢着几许抵触,“本公主好歹也是大盛公主,而今自打入得这礼殿,倒是无人行礼……”

    她嗓音微挑,无疑是再度在挑刺。

    凤瑶勾唇冷笑,未待她后话道出,便已漫不经心的出声打断,“尔等还愣着作何,不朝大盛大公主与六皇子招呼一声?”

    在场之人这才回神,纷纷起身而拜,恭然客气的唤道:“拜见大公主,六皇子。”

    凌乱无比的嗓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着实无任何整齐与气势可言。

    凤瑶眼角微挑,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瞳孔一缩,阴沉而道:“今日的大旭朝臣,倒也让本公主见识了,随意一声恭唤,也参差不齐。而国之朝臣,便也是国之根本,朝臣都已如此,想必大旭之国,自也是上下不齐,颓废无志。”

    凤瑶勾唇一笑,淡漠无温的道:“大公主能从朝臣的宫呼声中察觉我大旭之过颓废无志,倒是着实厉害,想来那民间的半仙或是神棍的名头,大公主也是当之无愧。”

    这话一落,群臣神色微变,面上纷纷有恃无恐的漫出了几许嘲讽。

    却也正则是,一旁的司徒宇文挑声而道:“长公主好生厉害,几言便将我大皇姐堵得说不出话了呢。如此犀利之女,也难怪我皇兄会看上你。再者,长公主许是不知,我家皇姐在大盛,可是威风得紧,连我父皇母后都不会公然对她添堵,而今长公主倒是胆识过人,竟敢在我大皇姐头上动土。”

    凤瑶眼角一挑,清冷的目光蓦地朝司徒宇文身上一落,倒是不知这司徒宇文的话究竟是在惊叹还是在贬她。

    她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正要言话,不料司徒宇文再度婉转笑道:“长公主着实是个美人儿,连不笑都是极美。我皇兄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

    凤瑶溢在嘴里的话再度猝不及防的噎了下去。

    司徒凌燕面色已是有些挂不住,冷冽无波的朝司徒宇文盯来,司徒宇文顿时规矩,讨好热络的朝司徒凌燕道:“大皇姐还是别站在这里了,大旭之人都看着呢,臣弟还是先扶皇姐入位去坐着为好。”

    这话一落,小心翼翼的去扶司徒凌燕。

    司徒凌燕并未拒绝,冷脸朝前踏步,待得上得两步阶梯并坐在主位的左侧时,她才毫不客气的将手从司徒宇文那里收回,司徒宇文眼见她面色仍是不对,顿时不敢在旁多呆,当即讨好的朝司徒凌燕笑笑,随即便下得阶梯择了许儒亦右侧的空位而坐站。

    凤瑶满面清冷,并未耽搁,转眸朝身旁宦官一扫。

    宦官顿时会意过来,当即上前为她矮桌上的酒杯满了酒,随即,凤瑶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略微干脆的端了桌上的酒盏,朝司徒凌燕淡道:“大公主与六皇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此番在这礼殿设宴,其一是为大公主与六皇子接风,其二,自是要为大公主与六皇子放松放松。而今已是入得大旭,便也望大公主与六皇子,安生玩乐,若是需要什么,直接与本宫提出便是。”

    这话一落,分毫未待司徒凌燕反应,凤瑶嗓音一挑,“诸臣举酒,与本宫一道敬大公主与六皇子一杯。”

    瞬时,群臣纷纷动作,当即举酒,在场之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了司徒凌燕身上。

    司徒凌燕瞳色微动,并未拒绝,仅是端了桌上的酒盏,低沉而道:“请。”

    独独一字,话落之后,便已抬头,极是干脆迅速的将杯中的酒全数饮尽。

    凤瑶瞳孔微缩,也开始一言不发的举酒而饮,瞬时,酒水如喉,火辣狰狞。

    她眉头当即而蹙,奈何瞬间便已彻底敛下,待得酒水全数入腹,腹中火辣一片,而她面色,却云淡风轻。

    “喝不下又何必逞强,本是柔弱无能之徒,便是喝不完这杯酒,本公主自也能免你之罪。”

    司徒凌燕似是将凤瑶最初的皱眉看在了眼底,嗓音低沉无波,却也是挑衅十足。

    在场群臣纷纷一怔。

    凤瑶按捺心神的淡道:“是否柔弱无能,如何会与酒量有关?大公主如此言道,莫不是过于迂腐妄言了些。”

    司徒凌燕眼角一挑,“身为大旭监国之人,却无法对使臣热情招待。你酒量不行,便自不会将本公主招待周到。倘若你说本公主因酒量而评判于你,这又如何?事实如此,你要怪,自该怪你是个男儿,不会饮酒罢了。”

    低沉冷冽的嗓音,仍旧是挑衅十足。

    这时,那立在位上的花谨顿时出了声,“大公主又何必咄咄逼人。我大旭长公主能敬你一杯,便是客气,大公主又如何揪着长公主不妨,以酒量来刻意横梁我大旭长公主的品性?”

    司徒凌燕神色微动,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花谨身上,“大旭朝臣,便皆是乱吠之人?本公主正与你家主子言话,何来轮到你插嘴?”

    “大公主莫不是太过欺人太甚了?你……”花谨顿时恼怒开来。

    上次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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