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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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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面色微沉,清冷的目光淡漠无波的落在国舅面上,并未立即言话。
大抵是觉得自己这席话极为正派,且合情合理,是以待这话落下后,国舅腰板越发的挺得笔直,那双朝凤瑶落来的瞳孔,也显得略微挑衅。
凤瑶瞳孔也几不可察的缩了缩,心底深处,顿时有复杂森然之意逐渐上涌。
这国舅历来辨识度大旭朝堂的违逆之人,不止是今日让她当众下不了台,便是往日的朝堂,也是对她四处找茬,是以,她姑苏凤瑶往日的精力,大多是集中在对付颜墨白身上,对付朝政之上,而国舅这条漏网之鱼,倒也是该逐渐开始对付了。
毕竟,惠妃死亡的消息,还不曾被人捅破,不曾散播,但这世上本无密不透风的墙,一旦惠妃死亡之事突然被捅开,这国舅,定也是第一个跳起兴风之人。
思绪至此,凤瑶心底也略微有数,落在国舅面上的目光,也越发的清冷幽远。
待得片刻后,在周遭之人小心翼翼观望的目光里,凤瑶唇瓣一动,淡漠而道:“自古以来,金枝玉叶下嫁,自该以夫为天,谨守三从四德。但国舅也莫要忘了,本宫今日与摄政王大婚,也不过是事出有因,算不得真正的大婚。再者,也望国舅牢记,本宫这人,历来便与三从四德不沾边,这京中之人既是给本宫一个夜叉名号,本宫,自也要将这夜叉之名坐实,不让京中之人失望才是。另外,本宫是否失了三从四德而被人嘲笑之事,也无需国舅提醒与劝告,本宫之性已然如此,到时候,本宫倒要好生看看,这大旭之中,究竟何人敢质疑本宫的三从四德!”
国舅眉头一皱,低怒而道:“长公主好歹也是女子,此番又嫁作人妇,自该遵守女子人妇之德义,便是不在意大旭之人对你的看法,但也该在意大盛大楚甚至其余周边之国对你的看法,倘若长公主……”
凤瑶瞳孔一缩,未待他后话道出,便已扯声嘶哑而道:“国舅莫要忘了,本宫与摄政王大婚,只需让天下之人知晓本宫已然嫁人,三从四德之意,与本宫何干!再者,摄政王都不在意本宫是否贤良淑德,国舅何须越俎代庖对本宫质问?可是,国舅这几日过得极是舒坦,竟敢如此对本宫以下犯上了?若是国舅对本宫不满,有意冲撞本宫威仪,不若,今日你与本宫,便好生发泄切磋一场,你若能打得过本宫,杀得了本宫,自是你本事,倘若你打不过本宫,杀不了本宫,那你便,闭好你的嘴。若是不然,本宫刀剑无眼,这喜宴之上,开开杀戒,用鲜血来衬托这场大红喜色,本宫,也不介意!”
这话一落,浑然不顾国舅眼抽脸抽的反应,凤瑶足下一动,两步便行至一旁侍卫的面前,随即不待侍卫反应,顿时抽剑而起,而后腾空一甩。
刹那,那把寒光晃晃的剑当即斜插在国舅面前的圆桌上。
瞬时,圆桌周遭之人纷纷一惊,当即后退,国舅顿时吓得面白无色,浑身一颤,双腿一软,顿时狼狈的跌倒在地。
“国舅爷。”
这时,有几人急忙惊呼一声,当即要上前去扶国舅。
凤瑶满目冷冽,阴沉而道:“何人敢扶他,何人,便是国舅一党。本宫历来宽怀仁慈,但也并非受人欺负之辈,倘若我朝廷之人大肆徇私结党,乱我发纪,我姑苏凤瑶今日,定逐一清场。”
嘶哑森冷的嗓音,煞气腾腾。
待得这话一落,那几名作势要弯身去扶国舅之人,顿时不敢再动。
一时之间,周遭气氛顿时凉到了极致,好好的喜宴,也顿时成了一场惊心动魄般的杀伐与冷战。
国舅气得无法,目光恼怒四溢的朝凤瑶望来,“长公主是要在大旭一手遮天,心狠手辣的想杀了朝臣不成?且长公主口口声声要为大旭着想,口口声声自称宽怀仁慈,而你肆意恶对朝臣,肆意想斩杀朝臣,长公主言行差距如此之大,何能让众人信服。”
凤瑶淡道:“本宫历来只对忠于我大旭之人宽怀仁慈,可从未说过对徇私结党,居心叵测之人宽怀仁慈。今日国舅既是要执意与本宫作对,本宫自也该回敬国舅才是。亦如国师之言,本宫终归是女子,自该拾掇起女子的三从四德,但国师莫要忘了,本宫也是大旭的监国公主,威仪与本事,自要两者兼顾。是以,别说本宫再欺负你,不过是公平而斗罢了,本宫不要侍卫参与搏斗,也不拿兵器,且再让国舅两招,如此,本宫这女子都已退到这等地步,国舅好歹也是铮铮男儿,敢不敢,握了你面前的剑,与本宫,好生的斗一场?倘若,你斗过本宫,本宫日后,绝不找你麻烦,倘若,你斗不过本宫,那你日后,便好生收拾包袱,滚出这京都城。”
大抵是这席话说得太过凉薄冷冽,待得这话一落,国舅便目光一颤,苍白的面容极是心虚惊愕。
凤瑶冷眼朝他观望,心底凉薄森冷,了然之至。
对付这等嘴巴极为厉害的朝臣,若执意与其讲理,自也容易被他钻着空子,从而一味的纠缠。
今日也终归是大喜的日子,她也并非想将气氛闹得太僵,只可惜,小人当道,肆意的嘲讽抵触,这种人若不好生收拾,他日定也要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是以,今日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纵是坏了这大喜的气氛,她自也不曾太过在意。毕竟,本就是逢场作戏,又何来气氛,便是那颜墨白再怎么努力营造出喜庆奢华的气氛,但,作戏就是作戏,真不了。
思绪至此,凤瑶那落在国舅面上的目光,越发的森冷凉薄。
国舅战战兢兢,往日的得瑟威然之性顿时撑不住了,他强行故作自然的垂眸下来,恼怒的语气竟突然变得缓和开来,“长公主明知微臣武功不济,你如此与微臣比武,岂不是强人所难。”
凤瑶淡道:“本宫乃女子,且不拿兵器,让你两招,国舅还有何不满?倘若国舅仍是不服,仍是觉得本宫起伏于你,那便由你来决定,你要与本宫,比试什么?”
嘶哑的嗓音,却是依旧威仪十足,那煞气腾腾的语气,也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凉薄与森冷。
待得这话一出,国舅眉头皱得极为厉害,却仍是不言话,待得沉默半晌后,他才干咳一声,只道:“微臣今日,仅是好心劝长公主罢了,并无他意。再者,今日乃长公主与摄政王大喜的日子,舞刀弄剑自也不成体统。是以,望长公主以大局与名声为重,也莫要与微臣计较了。”
僵然的语气,透着几许掩饰不住的尴尬,然而委婉之中,也终归算是在变相妥协。
奈何,这国舅历来便咋咋呼呼,违逆成性,凤瑶此际,却仍是不打算放过他。
待得国舅的嗓音落下,凤瑶便并无耽搁,当即冷沉而道:“本宫也不愿与国舅计较,只不过,本宫也一言九鼎,言道出的话,自然也是口谕。是以,国舅最好是拿起前面的剑,与本宫搏上几局,分割输赢,倘若不愿拿剑,那国舅你,便是对本宫之言抗旨不遵。”
眼见凤瑶咄咄逼人,国舅顿时急了,“长公主当真要如此强人所难?”
凤瑶冷到:“拿剑。”
瞬时之间,周遭气氛凉薄到了极点,森冷厚重之中,压抑层层。
在场之人,纷纷面色紧绷,目光极是小心翼翼的在凤瑶与国舅二人之间打量,谁人都不敢多言一句。
国舅依旧跌坐在地上,浑身也有些僵硬,整个人依旧垂眸,似在恼怒,似在无奈,却又似是被人戳了脊梁骨般的耻辱难耐。
他并未立即言话,则是片刻之后,身子便也开始气得发抖,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仍是未将愤怒表露出来,仅是道:“微臣好歹也是大旭老臣,长公主怎能如此对微臣咄咄逼人。”
凤瑶清冷而道:“国舅虽为老臣,但言行不恭,居心叵测,如此,本宫未曾辱你杀你,便已是在尊重你。但国师你呢?先是与惠妃勾结,企图乱我大旭法纪,后是将你女儿送入宫中,背着本宫让你女儿迷惑皇上。皇上如今,不过是才几岁的年纪,幼小稚嫩,而国舅你,竟是如此心急,竟不惜让你女儿王苏蛊惑于她。竟凭这两点,本宫便是杀了国舅,也是在遵照大旭律令,正义之举。”
这话,她说得极为直白,只是提及幼帝之后,自己的心底,也逐渐增了几许怒意。
这话一出,国舅眸色再度起伏得厉害,满面紧绷,却是已然说不出话来。
一时,周遭气氛再度沉寂缄默了下来,四下寂寂,厚重压抑,似如剑拔弩张一般,虽时都可杀伐开来。
然而却是片刻,这种冷冽的气氛便被一道道脚步声突然打断。
那脚步声,缓慢随意,由远及近。
在场之人也纷纷循声一望,便见那不远处的道路尽头,突然有一行人缓步而来。
花树明朗,随风而曳。
而那被红毯铺就的小道尽头,那满身大红且身材修条颀长的男子,正被一众侍从簇拥而来。
遥遥观望间,只觉那人步伐平缓,满身颀长,一举一动极是风雅端然,而待得那人离得近了,便见那人,墨发一丝不苟的高束,面容俊美之至,便是那双瞳孔,也正微微而勾,稍稍带笑,而待触及上凤瑶的目光时,那人,便瞳孔微缩,而后,竟是突然勾唇笑开,风华朗润至极。
这厮怎来了!
凤瑶眉头骤然一皱,刹那间,心底之中,也顺势有冷意浮动。
方才她从颜墨白的主屋离开,便吩咐伏鬼好生看着颜墨白,而今倒好,这厮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来了,且那亦步亦趋之间,淡定从容,明明都已是伤得极为严重,方才在屋中还要死不活,而今迈步朝这边过来时,竟又开始装得淡定平和了。
这厮啊,也不知是他心境太过强大,还是忍痛能力极强,只不过,太过装得云淡风轻,有时候,却是并非好事。亦如,无论怎么装,都掩盖不住他受伤的事实,想来这颜墨白,着实是不想要他那手臂了。
思绪至此,一时之间,凤瑶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越发清冷淡漠。
然而,那颜墨白却依旧笑得温润随和,足下也平然随意,缓缓靠近。
待站定在凤瑶面前后,他才转眸朝周遭一扫,温润而道:“宴席似是还未开始,如此,微臣可是未曾来晚?”
温润的嗓音,清风如许。
凤瑶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正要言话,不料话还未脱口而出,那坐在地上的国舅竟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朝颜墨白急促而道:“王爷可算是来了。若是王爷不来,长公主今儿可是执意要与微臣斗武了,微臣一把年纪了,且武功也不善,此番贸然与长公主斗武,自也是应付不来。是以,长公主既是下嫁给王爷了,便也望王爷好生劝劝长公主,莫要对微臣,太过强人所难。”
僵然的嗓音,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恼怒。
大抵是见此番颜墨白来了,自觉有人撑腰了,是以,国舅这脱口的话也突然变得硬气了几许。
待得这话一出,颜墨白却是并未言话,他那双深幽平和的瞳孔,则缓缓朝国舅望来,扫他两眼,只道:“国舅怎坐到地上了?”
国舅垂眸下来,恭敬而道:“不过是因长公主将剑仍在微臣面前,刻意吓唬微臣,使得微臣突然惊了一下,坐到地上罢了。王爷此番来了,可要为微臣做主。微臣此生,从不曾做过大奸大恶之事,是以,长公主如此刻意恶对微臣,着实让微臣耻辱与蒙羞。”
这话,他说得极为认真,待得这话一落,他那双落在颜墨白身上的瞳孔也不曾掩饰的深了几许,隐约之中,也还夹杂几缕期盼之意。
然而待得这话一出,颜墨白则勾唇一笑,懒散温润的出声道:“长公主温文尔雅,蕙质兰心,国舅说,长公主这等温和之人,竟会刻意欺负你?”
许是全然不曾料到颜墨白会突然这般言道,国舅面色一僵,眼角一抽,整个人顿时猝不及防的愕住。
凤瑶憋在喉咙的话,也顺势噎,目光再度朝颜墨白望来,瞳孔之中,也或多或少的增了几许探究。
这大庭广众之下,倒是难得见颜墨白不主动调侃她,反倒是帮她了。倘若今儿有颜墨白为她坐镇,甚至公然表明态度站在她这边的话,而今这在场之人便是对她姑苏凤瑶不恭不服,自也得好生将这股不服之气彻底压制在心底了。
思绪翻腾片刻后,凤瑶便全数按捺住了心神,仅是平然无波的朝颜墨白与国舅二人之间望着,无心言话,仅是兀自的观望看戏。
而这时,那满面惊愕的国舅也回了神,目光极为仔细的将颜墨白盯了几眼,低低而道:“王爷,是长公主先行对微臣发难,是长公主想要杀微臣啊。”
这话一落,颜墨白便低沉而道:“长公主并非蛇蝎之人,又如何会无缘无故对国舅发难?”
温润的嗓音,不曾卷出怒意,然而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之意却是不曾掩饰,再加之颜墨白本是不怒自威,整个人虽平缓温润,但却威仪磅礴,是以,待得这话一出后,国舅顿时再度噎了后话,愕然仔细的朝颜墨白打量,眼见颜墨白似是全然不曾有维护他之意,国舅目光颤了颤,待得片刻后,他终于是强行按捺住了心神,垂眸下来,低沉恭敬而道:“微臣今日,不过是说了句长公主下嫁摄政王,我等恭唤长公主时,自也该变变称谓,唤她为摄政王妃而已。奈何长公主却突然因此生气,责怪微臣不该如此提醒与劝说。是以,微臣今日,也,也不曾有做得太过之事,而长公主却因这些琐碎小事而要杀微臣,着实,令微臣委屈了。”
颜墨白面色分毫不便,薄唇一启,然而此番脱口而出的话,却突然增了几许不曾掩饰的幽远与大气,“长公主虽下嫁本王,日后长公主称谓如何,自是依照长公主所喜而唤。再者,今日乃本王与长公主大婚之日,宴席开端之际,本王,不希望任何人或事对长公主添堵,更也不希望我颜墨白喜宴之上挤兑不恭。长公主既是下嫁本王了,日后,自也是本王身边之人,倘若谁人胆敢再度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长公主不恭或是挤兑,便也是在与我颜墨白,为仇。”
幽远平和的嗓音,温润十足,却也是威胁十足。
………………………………
第211章 醉态再显
这话一落,在场之人面色越发一变,目光也不住的朝凤瑶扫视,一时之间,心底深处,竟也是抑制不住的诧异连连。
他们倒是未料到,历来与长公主抵触不合的摄政王,竟也会当真帮着长公主说话,甚至此番还在当庭广众之下为了维护长公主,不惜对忠臣于他的国舅翻脸。
这等事,往日可是几乎不曾出现过呢,便是国舅再怎么飞扬跋扈,这摄政王对国舅也历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从来也不曾如此肆意恶对,怎突然之间,摄政王竟对国舅说出这席话了呢。
此番长公主下嫁之事,本也闹得沸沸扬扬,举京之中,也不曾有人敢真正将长公主这母夜叉娶回家中,前些日子也本是以为摄政王是要为民除害,从而要迎娶长公主,甚至他们也都是以为摄政王定是因为要变相的控制长公主,因而才会答应迎娶长公主,从而让长公主成为人妇,不得不谨守三从四德之意,对摄政王百依百顺才是,却是不料啊,现实与想象竟是如此大的反差,甚至于,依照此际事实的发展,这哪里是长公主要谨守三从四德而对摄政王百依百顺,这明明是历来不怒自威却又威仪重重的摄政王对长公主同化了啊!
甚至于,摄政王都为了长公主对国舅翻脸了啊醢!
这大旭之中谁人不知,国舅便是视摄政王为天的啊,且历来是衷心于摄政王的,但如今,摄政王竟是为了长公主,竟对国舅如此恶对了。
思绪翻腾,越想,便觉心底越发的惊愕,再加之忆起自己平常对长公主也非全然的真心实意,是以一时之间,在场之人的面色也越发的紧然,待得小心翼翼抬眸朝自家那摄政王与长公主望去时,莫名的,也觉摄政王那双深黑的瞳孔似也在若有无意的朝他们扫来,似如审视一般,顿时让他们心口一颤,生怕摄政王因为他们之前在朝堂上的表现而开始对他们发难。
一时,在场之人人人自危,谁都不敢多言一句缇。
而周遭的气氛,也更是沉寂清冷,压抑得令人头皮发麻。
国舅神色起伏得厉害,面色震撼愕然,那双颤然不稳的目光,不可置信的朝颜墨白望着,似是仍旧不曾回神过来。
而颜墨白似也无心再多言,仅是眼角微挑,温润平缓的嗓音再度幽幽而起,“本王今日之言,便到此为止,望各位好生谨记,本王与长公主已然大婚,已成夫妻,是以,夫妻一心,谁人言道长公主的不是,便也是在与我颜墨白作对。如此,我颜墨白既是心生不悦了,各位,自也得陪着本王不悦才是。”
说着,嗓音也跟着一挑,“本王之言,诸位可记下了?”
“记下了记下了……”
瞬时,在场之人急忙恭敬点头,生怕点得慢了,便要被人砍了脖子一般。
颜墨白略微满意的勾唇而笑,懒散温润的目光则再度朝那呆坐在地上的国舅望去,平缓无波的问:“国舅可是也记下了?”
国舅这才回神过来,瞳孔再度抑制不住的颤了颤,他那皱纹横斜的面上,也是复杂恼怒一片,并不言话。
颜墨白神色微动,悠然而问:“国舅不言话,可是意味着国舅并未听清本王之言?如此,可要本王亲自,为国舅治治耳朵?”
悠然随和的话,温润如常,并未夹杂任何的恼怒与不悦,然而这话落在在场之人耳里,却又令人莫名的没牛芫跽夥笆腔爸杏谢埃踩蝗缟比擞谖扌我话悖艘恢旨巧魅汇す侵小�
国舅面色也逐渐白了半许,这回终归是不敢再耽搁了,当即朝颜墨白点头而道:“微臣记下了,记下了。”
勉勉强强的嗓音,答得急促,但语气却是暗恼至极,着实是无奈得紧。
颜墨白勾唇一笑,略微兴味的朝国舅扫了一眼,却是不再多言了,仅是缓缓转眸朝凤瑶望来,甚至极是淡然的迎上凤瑶幽远厚重的瞳孔,而后薄唇一启,平缓悠然而道:“夜宴已是备好,此际正待开端,不若,长公主与微臣一道入得上位而坐,开席吧。”
这话,他说得极为温和,连带他那双深邃的瞳孔都温和了下来。
凤瑶瞳孔微缩,一时之间,心底的复杂之意也再度沸腾浓烈,却是终归强行按捺心神,淡然的朝他点了点头。
无论这颜墨白为何要突然当众维护于她,也无论这颜墨白突然言道方才那席大义凛然的话究竟是何目的,但大婚这戏份终归是要好生的演下去,要彻彻底底的完整谢幕才是。
再者,今日那国舅可谓是得意忘形,此番连着颜墨白也开始针对国舅,眼见国舅那张憋屈恼怒但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凤瑶心底,也终归是生了几许畅快的。
心思至此,凤瑶不由再度朝那国舅转眸望去,则见那国舅依旧面色发白,目光颤抖,浑然不曾从方才的震撼中彻底恢复。
凤瑶瞳孔微缩,面上也增了几许讽刺,却是未待将目光从国舅面上挪开,自己的左手腕,则再度被一根根略微温度的手指给缠住了。
瞬时,那温热的手指稍稍用力,将她朝前一拉。
凤瑶下意识的足下一动,顺着那股拉力缓步往前,目光,也下意识的回神而望,便见颜墨白正稍稍先她半步行在前方,整个人满身红袍,墨发高束,脊背停得笔直,整个人,清朗十足,也风雅十足。
突然间,只觉那只被颜墨白握着的手更是温热了几许,连带心底深处,都莫名的增了几许幽远与怅惘。
遥想曾经情窦初开之际,也曾想过会有那么一个人,牵她之手,护她之旁,甚至,捧她之脸,吻她之眉。
曾也以为,两人相爱,自该携手共进,白头到老。
却是不料,曾经虽是历经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不过是镜水花月,更也不曾与那司徒夙牵过手,吻过眉,而这一切的一切亲昵之举,却是频繁发生在她与颜墨白之间,无论是吻还是牵手,都是发生过了,甚至连带此际的牵手,都是随和平缓,自然而然,竟然是,竟这么自然而然的,牵了。
思绪至此,心底也越发的幽远绵长,落在颜墨白脊背上的目光,也顿时迷茫开来。
一时之间,足下缓步往前之际,指尖,也莫名的微微一缩,如此之举,竟也是演变成了主动握住了颜墨白的手。
刹那,两人的指尖都是猝不及防的颤了颤,随即,颜墨白蓦的回了头,那双微诧而又略微微光流转的瞳孔朝她望来,凤瑶也陡然回神,下意识的想要抽手,不料颜墨白却似是早已料到她发反应,顿时指尖越发一紧,将她的手紧紧困在了他的掌心。
凤瑶眉头一蹙,暗恼瞪他。
他则突然勾唇而笑,“长公主若是觊觎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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