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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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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授意下,崔京哲接下来苦战题海的日子可想而知啊!
三月中旬,成锐、陶燃以及其余的艺术生陆续回校,也开始了一心一意的迎战高考。
京哲把这段时间自己做过的试卷送给成锐,以期对他有帮助。
成锐虽然没有断过文化课的学习,可是,毕竟长时间没有进行过高强度的训练,因此,看着很是吃力,崔京哲根本抽不出时间给他讲解,王芮娴偶尔抽出时间帮他处理积压的问题。
几个人即使在一个班里也没再像往常一样畅快的聊过天,因为周围压抑阴沉的空气,似乎会让以苦为乐的人努力说出的轻松的话凝结在温暖的空气里。
很快二练了,这一次的成绩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高考,大家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很多人两个月都没出过学校大门。
二练成绩下来了,全洛川市前一千名中,信高和申高各占了几乎三分之一,具体的数字是信高比申高少了将近二十人。
学校高层紧急召开会议,没完成任务的班级的班主任被领导批得灰头灰脸,声称如果三练的成绩不能雪耻的话,今年的暑假全校教职工集体学习,不休息。
班主任把不良的情绪传染给任课老师,大家很容易的就把压力转嫁到学生身上,目标任务具体安排到学生,很多老师不顾学生的心理承受程度不断加压,高三的教学楼空气异常的紧张,一触即发。
虽然老师也注意了交流的方式,对待学生生活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关心,可是,在这样的敏感期,有时,过分的关爱让人更难承受压力。
许多学生心里甚至感觉,如果考不好,不说对不起自己和家长,连老师都无颜面对了。
弦绷得太紧,总有断裂的时候。
终于,一个早自习时,三年级的一个复读的女生承受不了持续的紧张,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教室跑出,上到六层高的教学楼顶绝望的叫着跳下,“噗”的一声,得到了解脱。
当时只有教导处的一个领导值班,听得学生尖声叫着告诉他这个消息。强压心头的惊骇,匆匆到后勤处抽了一条凉席,表情淡漠的把席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学校有关人员陆续赶到,各司其职,又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都在谋划着如何善后。
班主任杨老师是个将近三十的女人,短短的头发枝杈横斜,脸色灰黄暗淡,趿拉着拖鞋,从校门口冲入,高叫着“在哪里——在哪里”终于跑到女孩的身边,拉开凉席一看脸,就旁若无人的放声悲哭。
她为了这个学校贡献了自己最美的青春年华,从没有请过事假、病假,没时间谈恋爱,没时间结婚,甚至仓促结了婚至今连孩子都不敢要,只希望能趁年轻给自己的生存打下基础。
可是,现在,紧张了一周的她只在今天早上偷个懒想晚些起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偏僻还是自己最偏爱的学生!如此凄惨的结局,让她第一次怀疑了自己活着的意义,工作的价值。
何老师昨晚值班住校,听到消息立刻赶过去,看到杨老师的样子,心中也不由五味杂陈。
他叫出班上的几个男同学,指挥着把杨老师架到办公室。
没人围观,高三的学生听到消息很多都是淡淡的抬头,就又埋头题海,没人好奇的探身栏杆外看一眼,因为,自顾尚且不暇,哪里顾得着同情别人呢!
虽然有人眼里浸着的泪花模糊了视线,可是他们只能默无声息的望着教室的大梁,心里闪着那个女孩沉默的生活片段,许多同学却除了那个沉默孤独的背影,甚至忆不起她模糊的脸。
下午放学,崔京哲抱着篮球和成锐一起出了教室,成锐说:“真是悲惨啊!摔得脸都不成形了!”说着回头仰望了一眼高高的教学楼。
京哲说:“她很勇敢。”
成锐莫名的望了他一眼:“崔京哲,你没病吧!”
京哲随手把手中的球狠狠的冲他脚下甩过去:“你才有病!只有疯子才会受得了这折磨人的高考。”
成锐接住反弹起来的球,随手拍了两下说:“是折磨人,可是,错过这条捷径,我们活着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京哲说:“你把这不公平的高考叫做捷径!你竟然把这样不公平的高考叫做捷径!”
成锐说:“哈哈,你说叫什么啊!”
京哲说:“凭什么,许多经济发达的城市,大学指标分摊到考生身上,多得他们既使不超过我们的二本线,却照样上重点;我们这些地区的考生,很高的分数,却只能上普通本科甚至大专。”
成锐说:“即使如此,我们也得上!再说,你已经是前百名内的苗子了,你还担心什么啊!”
京哲说:“我也快被逼疯了,每天做着不知道什么用处的考题,脑子都不会正常转动了!”
成锐说:“你的崔律师梦想呢?”
京哲说:“那个念头是多年来我爸爸灌输到我脑袋里,唯一没有引起我反感的事了,努力一下,给他一个交代,我的日子也好过些。”
“叫人来打半场吧,急死人了。”京哲不耐烦的说。
两个人走到球篮下,很快就聚来了几个熟面孔,大家就拉开阵营,似乎带着刻骨的怨恨,这个半场赛打得异常凶猛,许多的观众和球员的心里都拥挤着难以疏散的泪光。
生活仍然在有条不紊的继续,三练,高考,接踵而至。
霜降担心扰乱京哲的心,就没再来找过他。
高考后,京哲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叫都叫不醒,老妈都焦急的打算天亮要叫医生了,京哲却在第二天清晨走出房间,到厨房煮了方便面,大口的吞着吃。
淑霞循声走到厨房,看到儿子的样子,心疼得说:“咱们到外边吃吧!”
“不要,别处还需要等才能吃到口里呢!我饿得吞下头牛啊!”京哲满嘴面条,摇手制止着妈妈。
淑霞说:“哲哲,你睡得真吓人啊!怎么叫都没反应!”
京哲嘿嘿笑了:“我听到了,懒得答应啊!这几个月你儿子我都没睡过囫囵觉,你也舍得打扰啊!”
淑霞笑着从他手里夺下他吃过饭的碗筷:“还想吃什么,我立刻做给你!”
京哲说:“该走了,今天还要估分呢!”
淑霞说:“考得怎么样啊?”
京哲说:“放心,我都拿命上了,你儿子要是认真的话啥时候“挫”过啊!”
淑霞欣慰的看着儿子大步走着出去了。
许多压抑的情绪带着被高考伤害过的痛苦,这章带有作为曾经参加过高考的考生和现在作为高三老师的我的悲伤,写出了淤积在心中的悲凉,即便是如今,我仍然会梦到考场上快交卷子时仍是空白的惊惶不安,或许,许多人和我一样,三十多岁后,仍然无法逃脱考场的那场噩梦!谨以此纪念那些受高考戕害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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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九章 神秘仰慕者]
高考逼近,霜降的心也一样绷得紧紧的,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两难啊!考不上,她为京哲的未来担忧;考上了,她又为自己担忧;最终,她只能向老天请求:老天啊!他想要怎样,您就让他顺心吧!
见不到京哲的日子霜降很是忧伤,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涉足京哲的教学楼。
女孩子老是主动去找人家,很是伤自尊的,所以,即使思念肆虐,她仍然强迫自己坐在教室。
只是很容易就魂游天外,这不,语文老师讲着课走过她身边,看她失神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韩霜降同学,请你说一下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一面又背着手慢慢转到教室的另一边。
霜降起立,可是,却茫然不知所云,就说:“老师,请您能再复述一下问题吗?”
老师嫣然一笑说:“这次听好了,问题是‘刘兰芝离开之前,悉心打扮的一段描写,在文章中有什么作用?’你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吗?”
霜降低头看书,竟然找不到,前排的一个男生刘浩低声“嗯”了一声,靠到身后的课桌上,手拿书,用笔指了指那一段话。
霜降立刻翻到那个位置,瞟了一眼说:“刻意打扮得很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美丽和自尊。”
老师点头示意她坐下,说:“很贴合文意的答案,有没有其他的补充呢?”一边环视着教室。
前排的一个男同学站起来说:“她刻意的打扮得很美丽,是为了向婆婆显示自己无辜被驱出家门的不满,有点反抗的意味。”
老师点点头说:“回答的很深入,联系了文章的主题,两个人的答案合一快,就是最好的答题思路;既注重本段,又关注了全文。请坐!”
霜降有点惭愧的脸发热,赶紧拿起笔指着课文,跟上了老师的进度。
下课时,讲台上的周记作业老师让发下来,霜降的头很疲惫的爬到桌子上。
她很讨厌交周记,多年来的周记作业发下来就是一个大大的“阅”字,实在是没劲,要么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分数,根本无从得知自己的硬伤和软肋在哪儿,因此,当这个语文老师在一个月前接手自己班的语文课时,她就没交过周记。
教室里拿到作业的学生显得很兴奋,不时有人哈哈笑,有人拿了别人的作业看,显示出少见的热情和认真。
她坐在最后一排,她的同桌也是经常请假,班主任说这样安排,每天早上学校检查人数时,他们的桌子会被紧紧的顶在墙上,不计入扣分人数。
霜降爬着有点纳闷,怎么啦!大家好像也太反常了,她随手拿起同桌的作业本,一看批语,不禁莞尔。
很特别的打分方法:“50+2+4=56”并在分数下方给分数作了诠释:“50是语言精练,论据能很好支撑论点;2分是具有大胆的怀疑精神;4分是有敢于发问的勇气。”
霜降不甘心,又用手推了推前排的同学,接过他的作业本翻看“49…5…4=40”“49分是构思新颖,有创意;5分是字面凌乱,不美观;4分是错别字,07年国家高考批卷规定,举凡错一字就扣一分,扣至6分为止。帅哥,请问你的字体能否像你的人一样帅?”
本子上最后一句下面划了一条曲线,工工整整的写着:“谢谢,可以。”一看就是前排同学的杰作。
霜降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来,心中有种情绪在翻腾,是鼓励和赏识所带来的感动与渴望,她在桌斗里拿出周记本,开始计划放学时认真的写完再离校。
放学后,她一个人默默的坐着写了一篇类似于倾诉烦闷的文章,写完后把作业放到语文课代表的桌上。
正打算出门,一个男同学进来了,拿着一个本子,走到她面前说:“韩霜降同学,我是校报的轶闻小编张闻之,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请你支持一下我的工作。”
霜降愕然:“轶闻小编是什么啊!”
张闻之解释说:“校报副刊的一个栏目,记录校园活跃人物轶事,提高在学校的知名度。”
霜降说:“给我什么关系啊!”
张闻之笑笑说:“组内人认为你在学校好几个领域都很活跃,虽然才一年级,但应该有很多看点。”
霜降无聊的说:“张闻之同学,我对这没有兴趣,对不起,恐怕无法配合你的工作。”
张闻之说:“那么好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大的一个愿望是什么’?”
霜降说:“我的愿望很多,没有最大的。”
“众多愿望之中你最最迫切的小愿望是什么?”张闻之问。
霜降愣愣的想了想,感觉无法说出,就摇头说:“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张闻之又重复了一遍,霜降烦闷的说:“我现在最最迫切的愿望是——我想回家吃饭。”
张闻之把她的话一本正经的记上,然后从本子里取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说:“我们组内有你的一个仰慕者,拜托我借这次机会帮他要你的签名。”
霜降纳闷的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笑了说:“这好像不是我啊,不过也有点像,是演出那晚的样子,签什么啊?”
一面翻过了看背面,有具体的问题,划着横线,需要作答,看着问题,略一思索说:
“‘生日’这一栏对女孩来说是秘密,我拒绝回答;
‘性格’——忠肝义胆,一丝不苟;
‘愿望’——不劳而获,醉生梦死;
‘所追求的快乐人生’——七分付出,十分收成;过上等生活,付中等劳动。”
写完签名,笑眯眯地递给张闻之说:“感谢你的朋友对我的关注,再见!”
张闻之接过签名,侧身让路,低头看了霜降的签名,心里很是气馁,今天这么好的时机,竟然问不出最简单的信息,真是悲惨啊!
想着那人托付时自己得意满满保证完成任务,一时感觉无脸面对,也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张闻之快步拐到教学楼后,把照片递给等在那里的来孜录,说:“圆满完成任务。”
来孜录接过来看看那照片背面的字,不由笑了:“这女孩,还真是时时给人意外!”
张闻之说:“她心情好像很糟糕,连理不带答的!话说回来,你小子怎么认识她的,老实招来!”
来孜录端详着字笑了一声说:“我拎她包,她却险些把我从车上拽下来;还高叫‘杀人了’,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才逃不到三站路,就被警察扣去局子里,看到她进来指认,我他妈竟然头一回感觉到怕;不过,你猜怎么着?她认出我却放过了我。”
张闻之眉头一拧:“放过你啦?丫怎么没想到为民除害?你咋无聊到手痒!你又不缺钱!再这样就别把我当兄弟!”
来孜录哈哈笑了:“不会了,偶尔的一点刺激,越来越感觉没意思!”
张闻之说:“不要掺和她的事情,你没戏,早有主的花啦!”
来孜录说:“看看,你心理阴暗了不是?我欠她一个人情,只是找机会还罢了!”
张闻之呵呵笑了:“是啊!咱没有自知之明,也会撒泡尿照照自己样子啊!我倒是小瞧了你啊!”
来孜录问:“你问了半天,不会就讨了这几个不着边际的字吧!”
张闻之说:“她状态不好,急着回家!我问的怎么不着边际啊?这几个字不也是你的人生态度吗?还别说,看不出来,这女孩做事还真是不按常规出招。”
来孜录咧嘴一笑,说:“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这几句话还真像我的人生写照!哈哈!”又疑惑的说:“她没问是谁让签名吗?”
张闻之说:“没问,可能她以为是我要的吧!”
张闻之又说:“问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本想给她攀攀话,没想她竟然说,最想回家吃饭,老天,我咋觉得她真正想说的是——滚开,别耽误我回家吃饭!——我还没遇见这样不做作的女孩!”
来孜录闻言心里暗笑,一边把照片收起,扬了一下下巴说:“哥们儿,走啦!”
来孜录骑着摩托车飘速直冲,很快截到通往霜降家的巷子,长腿支地,点上支烟抽着,等着霜降路过。
一会儿,霜降慢慢骑着自行车拐进巷口。
“嘿!好巧啊!”来孜录冲正过来的霜降打招呼。
霜降打眼一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往前。
来孜录一加油门远远截在霜降前面的路上,说:“我打算离开洛川啦!”
霜降慢慢骑过去从他摩托车边绕过继续向前说:“一路顺风啊!”
来孜录长出口气,又粘上去说:“韩霜降,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霜降没等他话说完,立马下车,大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来孜录说:“你毕竟救过我,不打听到你的名字,我还是人吗?”
霜降闭眼平静了有点烦躁的情绪说:“打算到哪里去啊?”
来孜录说:“不远那家西餐厅啊!味道很棒正宗——”
霜降不由抓狂说:“我问你离开洛川,打算去哪里?”
来孜录说:“北京,我叔叔在那里一家修车厂,让我过去,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霜降点点头说:“恭喜你了,是条出路,好好学!”笑了一下,“等将来我有了车,一定试试你的手艺,不要让我失望啊!”
来孜录用手挠挠头,有点窘迫的点头张口失笑。
霜降说:“饭我就不吃了,等你自己能凭辛苦赚到工资,我会很乐意和你一起吃一顿的!再见!”
来孜录神情黯然的望着霜降远去的身影,脑子里回荡着霜降的那句话,张口大叫:“韩霜降,记得你说的话啊!”
霜降身形滞了一下,也大声说:“我会的!”头也不回的加速骑出了巷子。
几天后,三年级填报了高考志愿,京哲的身影再没出现在校园。
半个月后将要期末考试,霜降打算努力冲刺,力求进入年级前三十名,关键的原因是前三十名可以免交学费。
这天下午,霜降的周记本发下来了。
她打开本子,看到老师的批语:“46…5+10=51”“46——情感细腻,长于抒情,5——收尾欠佳,戛然而止,10——奖励你交周记。亲爱的,很高兴看到你的作业交了,请问能否每次都有幸读到你的佳作?”
霜降笑弯了嘴角,毕恭毕敬的在末个句子下划了曲线,郑重的写到:“我用人格保证每次都认真写,最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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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章 父子和解]
六月二十号,高考分数出来,第二天上午刚上班,京哲就来到老爸公司的办公室,崔元清看到久不联络的儿子,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心里思量着:这家伙,不会又捅什么漏子了吧!
心里想着,面上却很平淡,毕竟半年来好像没有再听到有人向自己汇报他的劣迹,难不成他打算上班?他沉默着在等儿子开口。
崔京哲问了他身体和公司的情况,他都一句笼统的“很好!”给打发了,心里想:这小子学会迂回战术了。
不过,说实在话,这方法比进来张口就说“班主任叫你去学校,或者我打架了对方在医院”让人好受多了。
崔京哲然后说:“我考了六百六十分,报了中国政法大学,查了一下历年的录取分数,似乎把握不是十足,爸爸,你有办法吗?”
崔元清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愕然不解。
京哲歉然的笑笑,知道老爸被这个信息雷晕了,就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确定了儿子的分数和报考的院校,崔元清竟然一时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出话,那是自己的母校啊,从来没想过会再有机会进去看看。
他慢慢走过去,也只是用拳头砸了京哲的肩膀一拳:“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说着用手掌捂着眼睛呵呵笑了,笑得直咳嗽,一会手放下,眼睛竟然红红的!
京哲心里感动,他明白,这些都是小时候,父子亲密无间的时候,老爸对自己的期盼啊!
崔元清回身打开酒柜,取出瓶酒,仔细看了看,打开瓶塞,给京哲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咱爷俩干一杯!”
京哲笑笑接过:“老爸,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查了往年的录取成绩,真的感觉有点悬!”
崔元清呵呵笑着说:“无妨!我的一个同学当年留校,现在已经是学校的副校长了!只要成绩不低得离谱,应该没问题,来,干了!”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崔元清说:“这两天我联系一下,咱们一起上北京一趟,看看老同学,顺便敲定这件事!”
京哲长出一口气,笑了。
两天后,崔元清和京哲带着车去了北京,两人在万山红大酒店下榻,晚上在酒店定了雅座,老同学周安民如约而至,将近三十年不见,当年英姿俊朗的年青人如今都大腹便便,大声叫着对方的名字,紧握的两只手晃了又晃,坐下后都取下眼镜擦着!
周安民叹息说:“老了,怎么能不老呢?您家京哲都这么大了!”
崔元清也笑着说:“你家小楠楠呢?”
周安民说:“还小楠楠,都大姑娘啦!比你家京哲大两岁!去年去韩国留学了!”
京哲挥手示意上前倒酒的服务员退下,自己开酒,给周安民的杯子满上说:“周伯伯好,我记得六岁时见过您呢!多年不见,你精神气不减当年啊!”
周安民笑了:“你小子,和当年一样鬼精灵,记不记得那一年,我和你爸爸吃饭,正聊得欢,没注意你小子竟然把酒偷喝了半瓶,脚步不稳的在屋里乱转,像孙猴子一样皮。”
京哲呵呵笑说:“伯伯好记性啊!”
崔元清说:“你们家楠楠争气啊!京哲今年的情况,我电话里已经给你说了,现在见你,是问你个稳妥的方法。”
周安民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京哲成绩又不错,没问题!”
崔元清取出张建行的龙卡,从桌上推过去,说:“京哲就靠你关照了!”
周安民白赤着脸说:“元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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