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拂生-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菩纳觥�
“荆茗!怎么啦——”
七音急忙过去扶住了荆茗,跌碎在地上的是一盆仙人球,上面细而密的刺扎在了荆茗手心上,血点顿时如注,看疼了七音。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的,那么多刺的东西也敢伸手去摸,真是跟以前一样,好奇心太重啦。”
七音一边心疼的责怪荆茗一边将他扶到堂厅的椅子上坐正,借着油烛微醺的烛光和屋外最后残存的一抹亮色,她一根一根小心翼翼的为荆茗挑出刺,一边小口吹拂着对方的手心一边安慰着他,“咱们荆茗乖啊,不怕疼的对不对,等阿音给荆茗上完了药啊就不痛了喔!”
孟倦静静地倚靠在床头,脑袋歪斜着看向两人,看着荆茗的眼睛,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星星点点。
七音挑完刺,一抬眼,对上了荆茗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瀚海波涛的光芒,顿时有眼泪流了出来,荆茗哭了起来,“阿音,疼——”
荆茗一边哭一边将脑袋往七音的胸口挤,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孩童。
七音听的也心疼,心想着可怜的娃可真的是遭了罪,一只肩膀搂着哭得歇斯底里的荆茗,另一只肩膀则是拿过药膏给他的手心擦药,随后抽回手来用纱布包好,然后轻轻拍打着荆茗的后背安慰对方。
“你这丫头,可就是心肠太好了些。”孟倦苦笑。
“我从来只对待我好的人才好的。”七音转头微笑,眸子里墨色晕开山水。
“就像你在洗马山里毫无顾忌的对一只陌生的鸟都那么善良?”
“孟孟本来就很好的呀。”七音笑。
“那只笨鸟还真的应该为自己感到荣幸咯?”
“孟孟前些日子的时候又飞走了,你是它的主人,你知道它飞去什么地方了吗,好想它呀?”七音摩挲着轻轻趴在腿上打瞌睡的荆茗的发丝,细声问道。
“它呀,那只笨鸟,总是喜欢乱飞的,”孟倦抬手扶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笑颜展现,“放心吧,它肯定会飞回来找你的。”
见孟倦说得笃定,七音也像是得到了允诺一般,嗯了声。
抬眼一扫,孟倦瞥见了桌案上剩下一半的冰糖葫芦,糖衣晶亮,反映烛光。
“哎,你这桌子上摆着好吃的啊,居然也不拿给我尝一尝。”孟倦朝着冰糖葫芦努了努嘴。
七音转头一看,有些尴尬的向孟倦摇了摇头,“这是吃剩下的,而且放了许久,糖衣快化掉了,你想吃的话我去买根新的回来。”
孟倦摆摆手,示意无妨,“你吃剩下的我又不嫌弃,拿过来吧,我现在就想吃。”
七音拗不过,只好轻轻将荆茗的上半身跟脑袋靠在桌上,随后小心包起剩余的半截糖葫芦,给孟倦拿了过来。
“多谢。”孟倦接过去,兴冲冲的朝她一笑,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有融化的几片糖衣滴落在冰糖葫芦的签子上,手指一握,黏黏糊糊,签子上的山楂球看着也不是那么赏心悦目了。
不过某人却是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嗯嚜嚜,真好吃啊,这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你们这些凡人呢可不就是会享受嘛。”孟倦一个接一个的将山楂球吞到口里,大快朵颐,吃得十分尽兴。
七音在一旁抿起了唇,两边上勾起,笑得亲切。
“对了,七音,你是不是还有一根碧玉玲珑箫的啊?”孟倦舔了舔手上残余的一部分糖衣,抬眼看她。
“嗯,是荆茗送我的呀,蹴鞠大赛从陆老先生那里赢来的。”七音点点头。
“会不会吹曲子?”孟倦问她。
“之前荆茗有教过,懂一些音律,但是不太精通。”
“把箫拿来,我教给你一套曲子,保管你一学就会,怎么样?”
“嗯。。。。。。那好吧。”
七音从绣花香袋里找出来那根被手帕小心包裹好的碧玉玲珑箫,递给了孟倦。
碧玉玲珑箫六个小骨节错落有致的联结起来,质感光滑,精巧玲珑。
“听好咯。”孟倦轻轻摆摆眉毛,招风耳一动,嘴唇便贴上了箫孔。
七音在一旁看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在碧玉玲珑箫上,孟倦的背脊挺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此刻的他,极其的优雅入画。
箫声吹动起来,音浪在碧玉玲珑箫的六枚小孔洞里来回游走,从尽处荡漾出来,箫声散向四面八方,千千动听。
七音安静闭眼听着,只觉得箫声爽朗,仿佛二月春风拂面,令人不由得放松起来,但是心神却无法立即宁静,会伴随着箫声的波动而跳动,仿佛被这箫声牵引着。
慢慢地,七音觉得这箫声节奏变得紧张起来,像是战鼓的擂点,撞击人的心肺,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激碰,像是受到了渲染。
箫声阵阵,隐有琴瑟和鸣。
孟倦嘴角露出笑意,素白的嘴唇继续吹动,将箫声吹向盆栽那里。
手指拈、攥、抹、挑变换着不同的指型,曲调也逐渐变得急迫起来,像是金磐高鸣,千军万马践踏着地面呼啸驰来,令人心神跟着一齐震撼起来。
孟倦嘴边的箫声高低卷扶起来,将气流带动着一齐沸腾滚动,箫声所指,窗栏处的几颗盆景开始晃动起来,就连窗栏也在跟随摇摆,好像下一刻便会拔地而起。
轰隆隆的一阵低沉响动,那边的空气像是受到猛烈撞击忽然摩擦出声响,铮铮和鸣、气冲成剑、四处游钻。
啪!啪!啪!
窗栏处,有三颗盆栽跌落到地上,粉身碎骨。
精雕细琢的窗栏门扇噼里啪啦的被风吹得摇摆。
至此,箫声戛然而止。
七音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这首箫曲名叫十面埋伏,箫声杀敌,是不是很想学?我可以教你哦。”孟倦看着七音脸上的神色,感觉很满意,于是有些风骚的一抬手臂,将玲珑箫夹在了腋下。
“你怎么。。。。。。怎么可以打碎荆茗最喜欢的盆栽呢?!?”七音忽地揪住孟倦的脖领使劲晃起来。
头昏眼花。
………………………………
第0039章 乌托邦(一)入梦
九月十五,月圆之夜,星河流转,夜光弥漫。
神都城像是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幕,千里城墙熠熠闪耀在银色的夜里,烽火台上玄甲士兵持戟巡逻,篝火噼啪弹出几粒星火飘散向四面八方,点亮夜的黑。
晚风吹动街边杨树,树叶簌簌落落的从上面坠落下来,像是无根的家,四处漂泊。
偌大的帝都,千门万户,灯火纷繁,有人欢喜,有人忧。
孟倦跟冉梧以及陆紫月白日在战王府碰了个头,商定关于入宫的具体事项,三人鬼鬼祟祟在房间里面呆了许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林七音忙着照顾荆茗,只是坐等着孟倦他们最后商讨出来的结果。
后来言成蹊来了飞鸽传书,与孟倦最终约定于十月初一的鬼节‘十月朝’入宫。
十月朝,百鬼出,祭先祖,烧寒衣。
还有十五天。
七音只知道孟倦这段时间联络了很多的人,十月朝过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这段时间要她好好练功,其它的事情交给他就可以了。
孟倦传授的箫曲‘十面埋伏’七音有很认真的练习,只是不知道此曲的奥妙与来历,但的确可以制敌于无形。
夜里,是七音与白衡约定好了的时辰,白衡答应用梦魇之法送七音进入荆茗的梦境,设法打破荆茗在潜意识中虚化保护自己的小世界,治好癔症。
“你真的确定要入梦吗,一旦进去了,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你我无法控制的,甚至有可能你也会被困在那片小世界中。”白衡白衣翩翩,盘膝打坐在仙府中如是问道。
“我确定。无论发生什么,我自己承担后果。”七音十分坚定的嗯了声。
“那好,你闭上眼睛,元神进入到入定状态,我会在你进入梦境的瞬间喊醒你。”
白衡说完,便站起身来,白光消逝在仙府中,稍后被白衡掌握的七音的身体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射四周,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于是袖袍一甩,罡气翻滚出去,将门窗带上。
床榻上,荆茗已经被七音提前哄进梦里,正在鼾鼾的睡着,细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安详的睡容精致而舒朗。
看着无忧无虑正在安眠的男子,白衡轻轻惋惜一口气,坐在了床边,伸手把了把荆茗的脉搏。
随后双手合掌置于胸前,阖上眼睛开始在口中絮絮的念叨些什么,音调喑哑怪异像是口诀又像是道法,喉咙间滚动发出种种难以模仿的声音。
随着口诀的进行,白衡额头间的青莲开始发亮,阵阵闪烁起来。
白衡接过荆茗的两只手掌,置于自己的双掌上,随着两双手掌贴在一起,开始有氤氲的七彩光霞在四周萦转,白衡的额头开始出现细汗,脑海中的七音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呼唤自己,元神便不由自主的向着它而去。
一瞬间,有成千上万种画面在一息之间浮现于眼前,一幕幕戛然而过。
紧接着,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骤然闪亮了紧闭的双眼,七音感受到一阵芳香的气息。
“七音,醒来——”耳畔,最后一道声音响过,便再没了动静。
七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明朗的日光,金黄色的、橙澄澄的,带着一圈圈彩色光晕的日光,照拂在身上,无比温暖。
蔚蓝色的天际里万里无云,唯有一轮太阳高高挂着,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中穿插着鸟雀追逐嬉戏的低鸣,间隔之中隐隐传来潺潺流水的动静。
七音正站在最高处,身下景色一览无遗,双掌遮蔽日光眺望向更远的地方,是一片蓝色的波涛,海水云集,包裹了此处。
这是一座岛。
被无边无垠的海水包携起来的孤岛。
赤金铃铛叮当响了几下,七音开始往山下走去,整座岛屿说大不大,说小也绝不小,要想找到一个人,轻易是难做到的。
树林中高大的阔叶林绵延数里,有茂竹、有松柏、有白杨、有枫榕,林林总总,像是未接受到文明开化的鸿蒙大山。
嗷呜——
七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远处的山脉传来几声狼嗥,声音凄厉,格外令人紧张。
七音沿着一条山路从高处走下来,山石料峭,通体墨绿,一阶一阶像是生了绿苔的卵石,上面甚至残余着山中雾气消散后的水珠,湿湿漉漉。
天然雕饰的山间石阶不知通往何处,七音只管沿着它走下去,大道三千,万物有灵,荆茗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幻化出这样一条路径肯定有用处的。
身侧两畔的高大林木如一支支利剑穿透山间浮云,直耸入天空,接天连地,像一根根柱梁。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的两畔不再是茂林修竹,逐渐开阔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片的花圃,花圃里种满金黄色的菊花,连接在一起分外的美丽。
金黄色花瓣随风飘扬,散发出怡人的花香,踩着拂落在石阶上的几片花叶过去,潺潺水声愈来愈清晰,眼前出现小桥流水。
七音站定在小桥上,咿咿呀呀的踩动木头的声音,溪水清冽可照衣冠,不时有几条鲤鱼从中浅跃出来又扑通砸出小片水花。
但这些都不是七音所关心的。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前面不远处的木屋。
木屋有袅袅炊烟飘浮出来,荇草盖顶,翠竹搭梁,简单而又结实,外观看上去也同样赏心悦目。
目光定格在木屋外面正在打水的白色身影上。
男子一头墨发用细麻绳簪起,粗布织就的衣衫一尘不染,七尺身形略有沧桑,但仍看得出倜傥韵致,对方剑眉微蹙,像是在钻研另一只手上捧着的书卷里的内容。
拎着水桶的手则轻松将水倒入半人多高缸里。
“总万法而归一,包万幻以归真。。。。。。”
荆茗正在细细咀嚼这句经文。
七音原地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伴随着山间景色一齐变得出彩,山水倾倒。
“荆茗!”七音遥遥喊道。
那边,荆茗将视线从经卷上移开,与木桥上的七音眼神对到了一处。
一双桃花眼清澈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一对远山眉弯了下弦月,喜上眉梢。
七音跑过去,心中的激动无可复加,裙摆带着花香而至,与少女独有的体香混杂在一起,香气馥郁。
“姑娘是何人?”荆茗看着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七音原地楞了下,怔忪,难道他不记得自己了吗?
就说自己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子?
七音暗暗一笑,觉得自己有些顽皮了。
于是轻咳一声,一如初见,“你好,我叫,林七音。”
荆茗听到,也十分热情的露出笑来,主动伸手握住了七音的手掌,“阿音是吧,我叫荆茗,很高兴认识你!”
阿音?
七音听到这个久违的称谓,唇角上勾起来,笑得山水清扬,“嗯,我是阿音!”
“阿音,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在这里呢待了这么久,你还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呢!”荆茗问道。
七音双手勾在腰后低头扭了扭身子,重新抬起头来,目光有神,“我是从这片海的另一岸过来的,专程来接你回家的啊。”
“。。。。。。家?”荆茗眼神有些迷惑。
“对啊,你的家在海的另一岸,难道不记得了吗?”七音有些试探性的问。
荆茗使劲摇了摇头,“这里,就是家啊。”
“那你从小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荆茗又摇头,“以前的事情有很多我都忘记了啊,从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岛上生活啊。”
这算是潜意识的将自己不想面对的过去给隐藏起来了吗?逃避现实,选择性的让自己失忆,在自己营造的桃花源中度过一辈子吗?
乌托邦小世界。
想到荆茗过去的遭受,看着他现在无忧无虑的样子,七音有些不忍心唤醒他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一味的逃避就能解决的啊!
“阿音。。。。。。阿音?”荆茗伸出双手在她眼前来回晃了晃,“你在发什么呆?”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能让我在此借住几天吗?”七音浅浅笑着。
“当然没问题啊,刚好我一个人很无聊呢,”荆茗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哎对啦,阿音,我看你好眼熟的啊,老感觉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的,可是我从小就在这片荒岛上,怎么可能见过你的嘛,肯定是做梦做多啦,哈哈哈。”
七音摇头苦笑,你当然是见过我,只是你记不起来了而已啊。
笨蛋,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
弄丢了自己,还弄丢了我。
。。。。。。
………………………………
第0040章 乌托邦(二)同阶挑战
十里菊花,芬香曼艳,有道是此花开尽更无花。
水流叮咚,雀上枝头,欲穷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茅盖与荇草搭建的简易木屋里,两张竹椅相错而置,林七音与荆茗各自安好的躺在上面静静吹着暖风。
日光缱绻,光影殊途,照拂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荆茗为七音讲解道经上的内容。
“夫以乾道轻清而在上,地以坤道重浊而在下,元气则运行呼中而不息。”
七音跟着念了一遍枯燥的经文,神色专注而认真。
“所谓天地乾坤,真气可为人之所运用,真气自呼吸运行至丹田,再由丹田发力行至五脏六腑,后发匮至四肢,即有气力。一气周流于百骸,开则气出,阖则气入,气出则如地气之上升,气入则如天气之下降,自可与天地齐长久。”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泛着墨香的经卷一页一页的掀过去,两个人都在不厌其烦的重复着道经里面的内容,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书中自有三千大道,而荆茗全凭自悟。
“按照我教你的呼吸法,现在再次调转真气还有不通的地方吗?”荆茗合上书本,扭头问道。
“嗯,比起之前要顺利得多了。”七音微微颔首笑答。
“修行本就是一条布满坎坷与荆棘的道路,如果能够坚持走下去,这便是一条通天大道,如果半途而废,再好的慧根也最终泯然众人矣。
在我们凡人的身上,有着十道束缚身体的枷锁,分别是四肢、脾胃肾肺、识海,而最后一道枷锁则是看不见摸不到的,它是上苍加身于我们的一道无形枷锁。
一旦我们凡人可以找到打破第十道枷锁的契机,突破了这天地人和的十重天,便能羽化而登仙,与天地共长寿,与日月同生辉,成为通天彻底的大能者。”
荆茗细细解释给七音这些东西,这些都是他通过大量的书籍得出来的结果,与陆老先生教授给七音的内容相差无几。七音倒是暗暗佩服,荆茗一个人可以将道经领悟到这种程度,是勤能补拙还是无师自通?
忽然,七音觉得眉心有些发烫,有一股热流正由此渐渐向四肢流淌出去。
掌心随之发热,像是捧着一团火焰。
七音一翻身跳下了竹椅,两腿一盘打坐到了地上。
“哎,这就要突破了啊,不错,不错,根骨不错嘛。”荆茗颇为赞赏的拍拍手。
七音并没有与他接话,也没精力分心去搭理他,身体的第六道枷锁开始挣断,马上就要进阶到炼体六重天的关键时候,稍有马虎便可能引火烧身。
七音紧闭着眼,两只手掌合置于胸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衣衫下的雪白肌肤已经变得绯红,暴露在外界的脖颈像极了粉嫩的桃花,引人欲亲芳泽。
荆茗看了个脸红,从竹椅上跳起身来便走出了茅屋,茅屋外山间景色正好,一线天际之间浮云飘摆,绿柳成荫,漫山花开。
不远处的山麓里,隐隐有狼嗥的声音传递过来,凄凄惨惨戚戚。
好山好水好人,荆茗忍不住又开怀笑起来,于是取下了挂在窗扇上的青釭剑。
青釭剑三尺剑长,一指剑宽,镜身反映着日光铎铎轻吟,金黄色的圆柄握在掌心。
拔剑起舞,意在拭锋。
铮铮铮——
青釭剑大口豁向身前,卷起一道罡风,挂动林间枝叶簌落落的响。
十里竹林,剑声潇潇。
荆茗衣袍向后飞起来,脚下向前飞踏过去,身子跃起,如雄鹰展翅,青釭剑高指青天,落木黄昏。
踏!
身子落在地上,掀起一番罡气将竹叶吹动,随后身子如陀螺点地,荆茗整个人挥着青釭剑劈、挑、刺、砍,炼体八重天的剑气一息便能斩断落叶。
竹林外面,隐隐传来了箫声,像是杜鹃啼血,哀哀婉婉。
碧玉玲珑,伊人独奏。
七音正坐在竹林外面一块青磐色的大石头上,手上,是一支碧玉玲珑箫。
十面埋伏,遍插茱萸。
箫声阵阵传递到竹林里面,隐隐带上些许挑衅的意味,七音微挑着眉头看他,手指上下捻动精致的箫孔。
荆茗挥剑一笑,稍后,矮下了两重天实力,以同阶六重天继续舞剑。
剑影、人影、树影斑斑驳驳交织在一起,剑锋虎虎生威,不时地破开空气哗然喧嚣,与箫声对抗,各有千秋。
七音的十面埋伏渐渐从四面八方裹挟过来,将竹林的气流凝聚起来,化作人形、兽形、利剑、长矛,箫声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象,将荆茗挤在竹林狭小的角落里。
荆茗依旧神情自若,将青釭剑挥洒一圈,一道涟漪状的剑气翻卷出来,与十面埋伏的诸般形态在一个瞬间碰撞在一起,箫声不断,于是青釭剑不停的挥舞。
这不是长久之计。
荆茗身畔的气流被箫声扭曲起来,像是被折卷的刀枪剑戟,发出铿铿锵锵的打磨声,一股股气浪翻卷过来,如碧海潮生,要将人淹没在里面。
荆茗手掌拈诀,青釭剑猛地插入土地,霎时袖袍猛烈股涨起来,像是无尽的气流充盈进去,又似是万千的罡气扩散而出,插入地面的青釭剑将罡气一圈圈扩散出来,冲破了十面埋伏。
七音抬眼一笑,墨眉半挑,将碧玉玲珑箫的吹奏变得更加紧凑了。
荆茗手中挥剑翻搅起来,青釭剑迎着日光摆动,剑心出现一道漩涡,漩涡逐渐变大,像是龙卷风,十里竹林开始瑟瑟和应起来,落地竹叶被漩涡吸引起来,飘浮在空中,像是一条巨龙。
随着青釭剑的摆动,龙形落叶开始扭动身躯,落叶纷纷,恰似龙的叹息。
荆茗脚下一动,身子一个折闪便消失于原地,缩地成寸,出现在七音注意不到的角落。
龙形落叶伴随着激烈的速度爆炸起来,轰轰隆隆的席卷向七音打坐的石头那里,如流星砸地,来势汹汹。
七音终于慌了神色,被吹奏的箫声抵挡不住龙形落叶,眼看就要被打中。
嗡嘤——
一道亮光划过,剑声嘤咛,白色的身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