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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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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的岩石,玲珑别致形态万千,宛如破土而出的浅草,一脚踏上去冰冰凉凉。
吼——
远处的山脉,抬头眺望,一座雄伟大山如同穿天利剑横贯整座洗马山脉,挺拔千余丈,峭壁九重天,一眼望不到峰顶,有阵阵猛兽嘶吼的声音从里面传递出来,振聋发聩,山间野兽战战兢兢,皆伏地不起。
最高大的山峰上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像一道虹桥从云间散落,鹧鸪鸟拍打着翅膀绕山飞行,一个个不起眼的小白点,零零星星散布在七彩云虹上,仿佛仙境。
“那里。。。。。。应该就是洗马山的中心了。。。。。。那里有。。。。。。蜃夏草的。”
七音口中嚅糯着,紧咬着薄唇,远山眉浅浅淡淡地拧着,听到兽吼声,有些紧张感。
翻山越岭,跋涉水道,七音整整行走了一天,终于慢慢接近了那座最高大的山峰,山底同样是云雾缭绕,阵阵凉风拂面而过,七音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巅峰的外围是一圈悬天瀑布飞流急下,哗哗的流水声回荡在耳畔,汇聚成一道道溪流将高大山峰四周盘缠起来,最后注入一座小湖泊中,鱼翔鲤跃,俶尔远逝。
急弛飞奔的瀑布湍急而下,像奔腾咆哮的十万天兵破云而来,又像鸿蒙大山中太古遗种破壳而出,水花噼啪作响,“哗”地扑向湖岸,溅起数丈高浪头,绽开千万道雪白的涟漪,在斜阳的照耀下,霓彩万丈。
湖水冰蓝恬静,凉风一吹,层层水浪,犹如起了皱的群幅,均匀地平铺在湖面上。
穿过湖泊,七音瞪着眼睛满是好奇地打量身遭景色,气象万千,玲珑多姿,
紧接着,突然前方被云雾遮掩住的洪荒大山轰隆一声大响,两道庞大的黑影从山上翻卷着滚落下来,火红的、玄青的巨大身体重重砸落进湖泊里,如同大爆炸般激荡起十几丈高的水花。
稍后,湖水殷红一片,血气弥散开来。
吼——
嗥——
七音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到山脚下,随后缩着身子挤进一个小山洞里,大眼睛仔细看着外面的战况。
一头火红色的剑齿犼跟玄青色的白眉苍狼厮杀在一起,惊跑了四方鸟兽,引得洗马山深处一道黑色的眸子微微开阖,不经意便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滔天杀气,灭世一般沉寂了四方草木,顿时化作乌灰,只有几株幽幽绿绿的药草随风摇曳,未受波及。
剑齿犼猛地将白眉苍狼从湖泊里扑出来,两头凶兽凶狠的撕咬在一起,剑齿犼口鼻喷薄着要灼烧万物的火焰,白眉苍狼则是高跃起挥动铮铮风啸的利爪,一时间湖水蒸腾,山石碎裂,两头凶兽激烈的打斗出数十里地出去,削平一座座小山头,齿痕爪印烙印在各个地方。
突然,另一侧,一阵咆哮声激荡山林,一头猛禽从山间跌跌撞撞的翱翔而出,双翅展开不知几丈宽,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而过,身上挂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凶炙的眼神恨恨的盯向那座雄伟高山的顶峰,随后哀鸣着远遁去。
七音轻轻咽了口水,有些紧张的也看向那座云雾缭绕的高山,手心的汗更严重了,但是脑海中一想到那人痛苦不堪的样子,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向山上走去。
身后两头凶兽的厮杀还在继续,嘹亮的嗥叫,碎裂山石的搏斗,湖水为之荡漾开一道道屏障,树木折断压成齑粉,横溅的血肉将土地化为血红一片。
越往山上走越寂静了,耳畔已经消失了那些嘈杂的声音,一片片阔叶林遍布在山间,芭蕉叶大的树心,接连成一片云海遮蔽日头,天边尽头,红日摇摇西斜,散发着一圈圈光晕。
七音不知道这座山有多高,只是奋力爬着,路上不停的跌倒,然后拍打一下身上的泥土重新站立起来,渴了就饮山畔清甜的溪水,饿了就啃昨夜剩下的虎腿肉,一路走走停停,总算爬到了一处平坦的地面上。
从平地上向山巅仰望,依旧是朦朦胧胧一片,仔细看不到边,只有茵茵袅袅的浮云蔽日,偶尔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划过去。
七音瘫在平地上一块大石头那里,呈大字状大口喘息着,明净的眸子缓缓阖上,一身的疲惫在此刻全都席卷而来。
隆隆——
突然,平地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七音立马从石头上跳下来,小脸警惕的向四周张望。
仰头,只见从山上更高的地方稀稀拉拉坠落下来碎石屑,地面抖着石屑像是筛糠一般上下颠簸,七音险些站立不稳栽倒在地,好在没多久地面又平稳下来。
七音突然有些心悸,感觉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住了一般,但是四周打量却并没有奇怪的地方,只是平地上莫名的吹拂来几阵凉风,像是从寒冬腊月赶过的凛冽感。
“嘶——好冷。。。。。。”
七音开始揉搓着手臂,丹田处想要调动精气抵御寒冷,但是发现一丝一毫的精气都调用不起来,像是被凭白封住一般,现在与一个普通人无异,炼体二重天的功力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铮—铮—铮——
眼前所见之处,温度的骤降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的蔓延开来,山体上、草叶间先是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随后寒霜含混着冰碴子覆盖过来,地面上开始结起了冰面。
七音浅浅的远山眉上被覆了一层寒霜,随着脚下寒冰凝结,两只脚跳起来向后躲,从身后蔓延过来的寒冰抵在脚下,顿时一滑,七音摔倒在厚实的冰面上,手中火红色的好看翎羽也一同坠落到地上。
哧哧——
翎羽落地,居然隐隐闪烁起来,所在之处的坚实寒冰层层化开,将冰面熔出了一个羽毛状的窟窿。
七音心惊,想要抓起那根翎羽,却发现地面震动的更强烈了,像是整座山体即将坍塌一般,身子四周的山腰平地全部被突如其来的冰霜凝固住,一片冰雪世界一般,日光洒照上方,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亮。
紧接着,远处的冰层出现一道裂缝,山壁上出现一道裂缝,许许多多大小的裂缝从冰层间出现,喀嚓碎裂的声音接连传来。
这些裂痕像是接受了指令一般,噼啪作响,朝着七音所在的冰面蔓延过来,七音身前的冰面如同一片久旱龟裂的陆地层层断开,身子抽动想要爬出去,却发现衣靴都被冻在冰面上,动弹不得。
细细密密的裂缝顺着冰面蔓延过来,数十上百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间钻动,身后也有。
七音身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小嘴巴咬的发白,不甘心的还要再挣扎几下,却发现贴在冰面的手掌也被冻住,彻底没有退路了。
冰雪世界延展成一片山体裂纹,愈来愈近,仿佛咫尺之间。
伏在冰面上的丫头目光凝住,唇角有些无助的勾起,在偌大的天地之间,这具纤瘦的身躯略显卑微。
铮——
轰隆隆——
【2】
突然,林七音耳畔划过一丝剑啸,头顶的浮云被呼啸而过的剑气划开一道分隔线,白色的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稍后,寸寸逼近的冰层裂缝被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金宝剑断开,凝固尺深的坚冰瞬间被剑气掀起,成涟漪状向四面八方砸过去。
赤金色的剑身铮铮插入地面,蔓延而至的裂缝中被嘣飞数十道黑色的袭影,于半空中爆炸开。
宝剑翻滚烈焰融化坚冰,七音身下的冰层霎时融化开,于是急忙爬起身来过去捡回了那根翎羽,随后小心紧张的盯住那柄巨剑。
巨剑一侧,一道修长的身影驻足落在地上,一根白带把墨黑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息,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七音,一动不动的伫在剑旁,袍服雪白,纤尘不染。
白衣男子转身来安静看着七音,乌发束着白色丝带,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钟天地之灵秀而不含任何杂质,清澈中深不见底的波澜,还有一双看上去奇奇怪怪的耳朵。
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只似神明临凡,仿若天人一般。
七音从来没有见过比眼前人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出尘至圣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自己身上,明明没有见笑,但白衣男子清澈的眼睛却像是相识的故友,令七音不由产生一种从哪里见到过对方的错觉。
天边的云雾合拢,白衣男子走过来,轻抬右手,十指脉络清明,白皙玉成,七音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了荆茗的手掌。
愣了一会儿,七音回过神来,急忙搭上这只手掌,白衣男子轻轻一笑,将七音从地上拉起来,看见她手中握着那根火红色的翎羽,莞尔,“这根羽毛挺漂亮的,好好留着。”
七音嚅糯着,轻轻地点了头,“嗯。。。。。。谢谢。”
隆隆隆——
山顶上莫名有什么异动,如响雷般振聋发聩,七音只觉得地面使劲摇晃,随后感受到一种呼吸几乎要停止住的悸动,仿佛有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在等着自己。
厚重的喘息声回荡在耳畔,砰——砰——砰的心跳声如击鼓一般,愈演愈烈的架势。
白衣男子拍了拍七音的肩膀,眼底意味深长的闪过一丝波澜,随后唇角一扬,手臂轻抬,七音只觉得身子一轻,居然原地腾空飞起来,朝着山下缓缓落下去,像是处在一株浮萍上,摇摇晃晃,身下被白衣男子幻化出一片祥云托举着,沉稳坚实。
回首一看,白衣男子已拔出巨剑,巨剑闪烁着熊熊的火光,白衣男子凌空飞起,衣袍在半空中迎风翻卷,落日的余晖照射在修长的身躯上,晃若上古战神临世。
轰隆隆——
高耸入云的山峰一阵猛烈摇晃,随后白衣男子腾空的身前,块块巨石跌落下来,山峰截截下坠,到最后居然全部龟裂开来。
一道巨大的身躯从粉碎的巨大山峰中凸显出来,身比山高,阻挡河溪,数十道连天瀑布瞬间被庞大身躯断开,黑色的眸子张开,张口一道磅礴的血腥气朝着白衣男子喷过来。
白衣男子浑身仙气缭绕,犹如披上黄金战甲,金光璀璨,手中赤炎巨剑抬起,猛地砸出去。
半弧状的剑气挥砍过去,将绵延数里席卷过来的黑气击散,黑气四溢瞬间将周遭的山石爆开,天空被阴云厚厚遮盖住,如灭世般的昏沉。
七音被眼前的阵势吓住,平稳落到安全地带时,那两头生死搏斗的洪荒野兽早已经逃之夭夭,整片洗马山里空荡荡一片,凉薄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慌。
“那就是。。。。。。传说中的蜃王吗?”七音喃喃自语,仰着小脸紧张的看着与庞大力量对抗的白衣男子。
巨石迸溅开,白衣男子手中赤炎巨剑猛地砍过去,蜃王巨大的身躯霎时喷洒出数万颗呼啸而来的碎石,擦着风声,噌噌作响。
白衣男子巨剑挥砍,一道道嘤咛剑气划出一道保护罩,泛着金光,随后重重的巨剑砸在了蜃王身躯之上。
轰隆一声,蜃王被狠狠砸落在地,地面扑通掀起数十丈多高的烟尘,七音远远避开,看到眼前被尘埃铺陈出一道接天帘幕。
稍后,金色的剑气将烟尘震开,从半空中呼啸落下,蜃王咆哮一声,地面阵阵颤动,无数的碎石席卷上高空,锃锃锃凝结在一起,化成一枚圆盾。
白衣男子手捻剑诀,口中一声轻喝,眸子中一道金光明灭闪烁,赤炎巨剑笼罩上一层长达数百丈的剑翳,横贯山谷,遮天蔽日,前后绵延无尽头。
数百丈的剑翳映衬着赤炎巨剑,铮铮剑气挣脱开秩序链条的束缚,散发出耀眼的金芒,天地间为之骤然一亮。
蜃王猛然一滞身形,低沉的声音惊恐不安,“轩辕剑——难道你是。。。。。。”
庞大的剑气笼着剑身重重斩过来,被蜃王凝聚出来的护盾瞬间击破,随后强劲的力道席卷过来,七音忍不住激动地站了出来,肉眼可见蜃王的漆黑躯体开始寸寸龟裂,马上就要爆开了。
“嗯。。。。。。?”
轩辕剑的剑气在一点点流逝,但是蜃王迟迟没有被斩灭,反而是拖着残破的身躯伫立起来,獠牙闪烁,悬空中那道白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哼,太古遗种又如何,轩辕剑又如何,修为再高又如何,不过一个归一境的上仙而已,到最后,还不是要被本王这招云里乾坤缚住,最后炼化作脓血!”
七音面容惨白,瘫坐在地上,摸着指尖那抹残存的花香,心中空落落的。
“是因为救我。。。。。。才死的吗?”
“可我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知道。”
青色衣裙随风飘拂着,赤金色的铃铛摇晃,随后叮叮当当的响起来,七音感受到地面又是一阵猛烈摇晃。
轰隆!
抬头看,蜃王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万道金光从里面弥漫出来。
随后,响声震彻天地,天边的乌云散开,接引下一束金光照射在下方,火红的晚霞围绕在四周,昏黄妖艳。
“给我——破——!”
金光四射,蜃王山峦高的巨大身子轰然被剑气劈开,一道白色身形从里面影影绰绰几个闪现出现,出现在百米开外的半空中,稍后,庞大身躯隆隆的倒塌,爆碎成一地齑粉。
白衣男子喉间一甜,抚了抚胸口,强稳住身形,随后指掌一挥,轩辕剑被收入乾坤袋中,天边红日乍现,山间复又寂然。
白衣男子轻飘飘落到七音的身前,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一双灵气逼人的眉目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子,眼角一撩,随后轻轻一笑,点了头,“像,太像了。”
“像什么?”七音吸着鼻子问,有些不好意思。
“天机。”
白衣男子没有解释,只是手上一拂,显出两株莹莹的蜃夏草,将其托到七音的手上,语气温和,“既然已经拿到药了,就赶快离开这里吧,洗马山不是你这凡人能擅闯的地方。”
“为什么,你要帮我?”七音软着嗓子,低眉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天机。”
白衣男子依旧笑而不语,又想起来什么,“我在外面救了一个少年,比你稍大些,可能是前来寻你的。受了重伤,我不久前帮他疗伤过,又用仙法将他封在洗马山入山的山坳处,待会儿你离开,将他一齐带走吧。”
“荆茗——”
七音嘴里喃喃着,随后心里一阵刺痛,急忙就要转身离去,跑到半路又折回身来,气喘吁吁的问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阿娘说过,记住了恩人的姓名,以后才能报恩的。”
“天机。”
白衣男子淡淡一哂,随后暖风拂过,身形消弭成云雾,原地不见了踪影,从远天传来悠悠荡荡的语调,
“天机,是不可泄露的啊。
赶快离开这里吧——”
七音无语,转身,朝着山坳走去,手中火红的漂亮翎羽,不知何时,多上两枚蝇头小字:
孟倦。
【3】
“阿音。。。。。。”
粼粼江面上,一叶孤舟,荆茗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十万大山十万缕江上清风,一道青色的身影安静坐在船尾,双手支肘托住脑袋,睫毛微微的颤动,唇角勾带着浅浅笑容,一切安好。
“。。。。。。嗯?”
林七音转过头来,远山眉稳稳地漾开,便朝着荆茗嫣然开口,“荆茗,你醒了。”
俊朗的面庞也笼罩上缱绻的笑容,声音清澈,“嗯。”
起身想要过去,荆茗发现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七音走过来扶住荆茗,动作小心,“你受了伤,不要乱走。”
荆茗轻轻推开了七音的手臂,脸上呈现出一种刚毅,十分自信的一抬首,眸子间星光璀璨,“不怕,我可是荆茗,什么伤都打不倒的荆茗啊。”
七音在一侧吃吃笑了,伴随着荆茗一走一停往船尾挪过去,船夫扶着桨在船头位置向前划着,顺流而下,两岸猿声啼不住。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荆茗坐在船尾处,看着江水俶尔远逝的鱼群。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呀。”七音侧眼看荆茗,眉眼山清水秀。
“你有没有受伤。”那人漫不经心的问。
“哪有你这么笨,伤得这么重还要死撑。”七音吸吸鼻子,俊俏的脸泛了牡丹红。
“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危险。”
荆茗转头,眸子里白山黑水晕了墨,澄净、清晰,与七音对视,话语间带着谆谆的诚挚,不容抗拒。
“嗯。。。。。。”七音低眉,软了声音。
心中跑开了千军万马,厮杀良久。
苍青的群山,墨绿的穿天林,清滢的江水,叶片大小的孤舟从江面上长长驶出一道涟漪。
不远处的天际,一只青羽红尾的漂亮小鸟戽旋飞翔,黑曜石的小眼睛在日光照样下璀璨分明,盯住船尾处两道和谐的身影,阖了眸子,飞回远山。
船只靠岸的时候,不过才过去半日时间,轻舟已过万重山,到达了神都。
照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上吵闹声不断,红楼酒馆,秦楚佳人,旌旗飘摇,舞袖轻歌。
战王府里,桐伯见到一身灰头土脸的两人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跑上前拽着荆茗跟七音仔仔细细的看,上上下下的瞧,看到荆茗身上早已结痂的伤口时,抚胸长叹,又去请明神医来诊了一遍脉象,里里外外热火朝天的忙活。
“我说桐伯,我这不就是出了趟远门,又不是快要死了,你哭个毛?”荆茗没好气的摇着桐伯的肩膀,俊面无语。
“你看你。。。。。。还装没事人呢。。。。。。呜呜。。。。。。这身上的伤。。。。。。都是什么怪物挠的啊。。。。。。都害到骨头里了。。。。。。你若不是命大。。。。。。真就没命回来啦!”
桐伯摸着荆茗那皙白的手指,老顽童似的抹泪作委屈状。
“好了好了,我给荆茗少爷把过脉,伤势居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难道是另有高人为他诊治过?”明神医抱起药箱,用神情询问荆茗。
七音处在旁边缩了缩脚,没有说话,如果让人知道洗马山里有神仙在,真的会打扰了人家清修吧?
“啊哈哈哈,可能是本少爷天生根骨清奇吧,受了什么伤都能好过来,哪里来的什么高人嘛。”荆茗呵呵笑,并不觉得身上的伤有什么。
“对了,这是,从山上掉下来的两株,蜃夏草,有用的吧。。。。。。”七音翻了翻绣花香袋,是两株泛着莹莹绿光的奇异药草。
“你说什么。。。。。。从山上掉的???”众人一齐掉眼珠子。
“对。。。。。。哦。。。。。。扑通一声。。。。。。砸到头上了。。。。。。”七音小声说着,宝石般的眼睛偷偷打量众人,脚步悄悄往后挪,乌龟爬一般。
“靠,本少爷信你,我闺女平时傻兮兮的,偶尔走个什么什么运也。。。。。。可以接受嘛。”荆茗将瞪得碗大的眼睛从丫头身上移开,虽然狐疑,但还是不做追问。
“这可是传说中百闻不得一见的蜃夏草啊,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终于见到了。。。。。。死而无憾了啊。。。。。。哈哈哈——”明神医捧着两株散发出淡淡药香的蜃夏草,心情激动。
“诶。。。。。。丫头啊,你小包里鼓鼓囊囊的又是什么?”桐伯看见七音一向空瘪瘪的海水云图香袋里突然鼓着,心下有些新奇。
“是。。。。。。虎筋吧。。。。。。”七音吧唧着嘴,又回味起那夜金黄流汁的烧烤虎腿肉。
“什么!!!”
众人一齐栽倒在地。
“闺女,你好好讲讲,你是怎么被天上的馅饼砸到的?”荆茗瞪着眼珠子,明神医也瞪着眼珠子,桐伯瞪得比铜铃还大。
“就是。。。。。。走着走着。。。。。。就掉下来了呀。。。。。。”七音吸吸鼻子,继续小步子的挪开,身子一扭一晃显得憨态可掬。
“好吧。。。。。。本少爷还是。。。。。。信你了。。。。。。”荆茗收回了视线,随后摸着手上这根两米多长的斑斓虎虎筋,铮铮弹着十分皮实。
“这虎筋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斑斓虎虎筋啊,难不成就是用来捆住这两株蜃夏草的?啧啧,七音丫头这次捡到的馅饼可真是大手笔啊——”桐伯摸着碎胡子,啧啧称奇。
“这两株蜃夏草老夫先拿回去钻研钻研,看看怎么炼药,反正现在荆茗少爷精神头还不错,暂时应该没有大碍。”明神医将两株药草宝贝似的揣进红樟脑药箱内。
“本少爷从来就没病好不好,你们总是喜欢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了。”荆茗嘴硬,将虎筋丢给七音,拂袖回了房间。
“那。。。。。。辛苦明神医了。”七音吸吸鼻子,陪桐伯送着明神医离开战王府。
【4】
虽不是名花有主,但也是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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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城神都遥遥望去笼罩在一片蒸腾的霞蔚之中,雄伟幅辽,处在整座大周王朝经济、人文、政治的中心制高点,四通八达。
每天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流涌进巍峨的神都长城,瞻仰紫金宫九五至尊的浩荡皇恩,朝拜雷觉寺屹立千年的风雨神坛,体验天下第一城人来熙往的至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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