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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王-第10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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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枪!”站在罪后面的六个青年小伙毫不犹豫的齐齐向前迈了一大步,异口同声的回答。
“别特么扯淡,到底是谁开的枪。”栾建拧着眉头再次问道。
“我!”六个小伙仍旧异口同声的回答。
栾建舔了舔嘴皮问:“谁砸的酒店玻璃?谁打伤的保安?”
“我!”整齐的喊声如出一辙,六个小伙的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不止把郝泽伟和一众警察给镇住了,就连街对面看热闹的人也变得鸦雀无声。
我浑身颤抖的看着六个小伙,自言自语的呢喃,染血的是王者大旗,不变的是兄弟情义。
罪搓了搓脸颊,红着眼睛看向郝泽伟道:“郝组,您瞅顺眼的挑,枪确实是我们开的,但房间里死的人和我们无关,希望您秉公执法。”
说完话,罪扭头看向自己的六个兄弟,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沙哑的呢喃:“哥几个,我能给你们的不多,但我保证,只要我在,你们甭管去哪都指定活的比大部分人潇洒!”
“王者天下!”六个青年一起仰头咆哮。
低头鞠躬的一瞬间,我看到罪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好半晌他都没有直起身子,我知道孩子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社会上,有两种人很有意思,一种是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的,所以,他混着混着就折了。
而另外一种是,能耐可能没有多大,脑子也就一般般,但他们善于总结,善于不停的给自己重新定位,所以,他在这个社会里走一遭,可能会受伤,遭受一些挫折,但结果是往往很美好的。
有的时候舍弃、往后退一步,可能并不意味着真正失败,或许可以成为获得成功另外一种方式,而罪恰好属于第二种人。
目视着郝泽伟将两个青年带上警车,我吐了口浊气准备离去,转过身子,往停车方向走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街对面,一个穿条蓝色七分裤,梳着偏分头的青年正一手攥着根冰糖葫芦笑盈盈的盯着我看,一瞬间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回头朝罪吼了一嗓子:“抓人……”
………………………………
第2612章 值吗?值!
瞅清楚那家伙的模样后,我冲着罪嚷嚷一声,拔腿就朝他撵了过去,但却忽略了身上的伤口,刚冲刺出去十几米远,我就感觉胸口隐隐一疼,随即前胸的衣襟就被鲜血给浸湿,显然胸上的伤口被崩开了,我停顿一下,站稳脚跟,没敢继续再迈步。
罪龇牙瞪眼的从我旁边超过去,梗着脖颈怒吼:“草泥马,高天!”
孟召乐一急眼,抻手摸向后腰,直接把“仿五四”掏了出来,枪口冲着高天“嘣”的开了一枪,气呼呼的咒骂:“马勒戈壁得,我特么让你跑!”
但是奈何仿制手枪的准星本来就差,外加上两人距离也比较远,子弹并没有打中高天,而是将停在路边的一台的汽车的挡风玻璃给干出来几条蜘蛛网似的裂缝。
沉闷的枪响声,不光把前面跑路的高天给吓了一哆嗦,还把周围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也给吓坏了,刹那间围聚在四周的人们发出尖叫声,抱着脑袋四散逃窜,本来场面就挺混乱的,这么一整更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高天扭头看了一眼,马力骤然开足,速度更快的奔着临近街边的一条胡同里蹿去,混乱无序的奔跑人群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罪原本距离他已经不足五六米,但因为那声枪响,愣是被一些行人给挡住去路,硬生生的又拉开十多米。
“卧槽尼玛得!”一枪没打中高天,孟召乐伸展胳膊,打算再扣第二枪,得亏旁边的栾建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抬高,枪口冲着天空“嘣”的一声又响了。
栾建恼怒的夺过来孟召乐的手枪,快速将保险按下,子弹退膛,皱着眉头骂了一句:“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我心说要坏事,郝泽伟没看见他们动手,完全可以找小弟进去顶罪,可众目睽睽之下孟召乐掏枪,这事儿于公于私怕是也不能善了了,也顾不上再去追高天,掉头朝着孟召乐和栾建大步走过去。
我迈腿的同时,郝泽伟带着两个警察也直愣愣的奔着孟召乐走了过去。
“乐乐。”
“乐乐!”
我和郝泽伟几乎是一齐发出声音,孟召乐先是看了我一眼,紧跟着又扭头望了郝泽伟一眼,挤出一抹苦笑道:“我不跑,容我跟我大哥说几句话。”
郝泽伟为难的跟我对视几秒钟,然后点点脑袋道:“尽量快点。”
他自己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捅了篓子,冲着声音很轻的喊了一声:“哥……”
“哥什么哥,你是我哥,不对,你是我大爷!”我不耐烦的一把拨拉开孟召乐,恶狠狠的骂了句:“边上呆着去。”
说着话,我又冲着栾建使了眼色,意有所指的出声:“建,眼皮儿活泛点,你们不出事儿,我就安然无恙。”
我捂着胸口,直楞站在郝泽伟面前开腔:“耗子,给我份薄面,刚刚的事情当作没看见行不?”
郝泽伟嘬了嘬嘴角,迟疑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三哥,这事儿不合规矩,我能堵得住我这帮同事的嘴,也堵不住满大街的悠悠众口,老早以前咱就说过,我执法你不会妨碍,你办事避开我的眼睛。”
我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祈求的抱拳道:“耗子,这事儿如果经公处理的话,最后的结果你比我清楚,乐乐还年轻,给他一次机会不行么?”
孟召乐当街开枪,而且还是当着警察的面,虽说没引起什么严重后果,但情节足够恶劣,说好听点这叫目无法纪,往大了闹,绝对够砸上个“黑涩会”的罪名,更别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京城的铡刀随时有可能斩下来。
他跟刚刚罪的事情还不一样,罪拎枪闯进宾馆,毕竟没多少人看到,就算看见也绝对不会出来作证,而且我已经提前跟欧豪打过招呼,只要拿走监控录像,安排俩小弟顶罪,事情基本上能够化解,所以我此刻才会不厌其烦的恳求郝泽伟。
“我知道……”郝泽伟扭头看了眼孟召乐,深呼吸两口后出声:“报告上我不会写他开枪的事情,最多只标注他非法持械,判了两三年,你们走走关系,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儿。”
我喘着粗气反问他:“耗子,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他进去还能再出来么?”
郝泽伟故作轻松的咧嘴笑了笑说:“为什么不会,三哥你自己的能量自己还不清楚嘛。”
“以前我清楚,现在我是真没数。”我扯着身子挡在郝泽伟的前面,扭头朝着孟召乐摆手驱赶:“去,到对面超市给我买包烟去。”
孟召乐挣脱开栾建的拉拽,红着眼珠子走到我旁边,气呼呼的说:“哥,我们不能每次都让你擦屁股,郝组长,这事儿我认了,甭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他妈一步一个脚印的把你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给人杀剐呢?滚蛋!”我回过身子,“啪!”的一把巴掌狠狠甩在孟召乐脸上,孟召乐踉跄的往后倒退一步,捂着腮帮子没敢吱声。
郝泽伟寸步不让的拽住我的手腕摇头道:“三哥,别为难我。”
“你也别为难我,我就剩下这么几个弟弟了。”我棱着眼珠子瞪向他。
郝泽伟沉默几秒钟后,回头朝着自己两个手下示意:“带嫌疑人回组里。”
“郝泽伟,你他妈敢!”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我什么不敢?”郝泽伟争锋相对的昂头注视我:“他犯法,我执法,虽愧对情义,但无愧于国威,我特么干的就是得罪人的工作,人让我带走,事后我哪怕给你磕三个响头就无所谓,小张,抓人!谁敢妨碍执法,一律铐起来!”
“是!”几个警察直接摸出腰后的亮闪闪的手铐,奔着孟召乐走去。
我突兀的抬起胳膊,径直勒住郝泽伟的脖颈,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另外一只手装腔作势的从后腰摸了一把,然后动作飞快的顶在他的后腰上,五官扭曲的冲着那几个警察嘶吼:“谁特么敢碰我弟弟一指头,老子立马嘣了郝泽伟!”
几个警察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我,我冲着孟召乐臭骂:“愣着干你麻痹,跑啊!”
“哥……”孟召乐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剧烈抽搐几下。
我声嘶力竭的吼叫:“跑!”
孟召乐这才拿袖管抹擦一把脸颊,掉头朝着街口奔去,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孟召乐的跟前,孟召乐侧头朝着车内看了一眼后,快速钻进去,目送大众车彻底消失影踪后,我才松开郝泽伟,举起双手道:“我自首。”
没什么意外的话,刚刚那台“桑塔纳”里坐着的人应该是阿候,这会儿就他不见了影踪,关键时刻他能掩护孟召乐离开,说老实话我挺欣慰的。
我捏了捏鼻头缓过来神儿,朝着郝泽伟再次出声:“铐起来我吧,别为难。”
别的警员兴许不知道,但被我拿大拇指戳在腰眼上的郝泽伟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不等那几个警察冲我扑过来,他直接摆摆手道:“你们去看看罪,这儿的事儿我自己解决。”
待几个手下走远后,郝泽伟牙齿咬的“吱嘎”作响,胸口一起一伏的指向我鼻子出声:“赵成虎,你太过分了。”
“我认罚。”我吐了口浊气,面带微笑的看向他道:“铐子戴上吧,省的你不好交代。”
“值么?”郝泽伟的语气缓和一下,低声问我。
我机械似的重复一遍:“值么?值!”
我和孟召乐的性质不一样,我这种情况顶塌天就是个妨碍执法,即便不用任何人帮我跑关系,也就是四十八个小时的事儿,更不用说吃我拿我的任宁绝对不会容许我出问题,我怕我进去乱咬一通,至少京城的命令没下达之前,他都是我最坚硬的保护伞。
郝泽伟深吸两口气,从腰上解下来手铐,递给我,摇摇头说:“我真看不透你。”
“看不透就慢慢看呗。”我回以一笑,扭头看向栾建交代:“叮嘱罪,这几天稳当点,另外把乐乐安排妥当,明早上你开车去大案组门口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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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3章 朋友和“朋友”
没什么意外的话,罪十有**是撵不上高天的,狗日的高天灵光一闪的出现,目的就是为了撩拨起我们的情绪,刺激二代们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敢拿自己当诱饵,也足以证明这小子的猖獗和疯狂。
十多分钟后,我坐进郝泽伟的警车里,手脖子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更为讽刺的是抓我的人是一个口口声声喊着跟我是哥们的“哥们”,郝泽伟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的拨动方向盘,我则懒散的倚靠在车座上,望向马路两边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警车快要驶到大案组的时候,郝泽伟将车靠边停下,从兜里掏出四块钱一包的“中南海”,点燃两支,自己叼起一支,递给我一支,悠悠的叹了口长气:“三哥,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那么干,即便今天我抓走孟召乐,也肯定不会将他推进漩涡,我是执法者,可执法者不是机器,我也有感情。”
“累么?”我咬着烟嘴,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一句。
郝泽伟迷茫的眨巴两下眼睛反问:“累什么?”
我吐了口烟雾,似笑非笑的跟他对视:“明明可以抽玉溪,裹中华,偏偏要一天到晚靠着中南海伪装自己,你不累么?明明可以锦衣玉食,却非要整出来一副除了警服好像没有别的衣裳,除了泡面吃不起其他的架势,你真的不累么?”
烟雾将我俩隔开,对面的郝泽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缥缈,嘴角不自己的抽搐几下,最终他将车窗玻璃放下,盯盯的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的问:“你知道了?”
“你说这句话之前我只是猜测,不过这句话以后我完全可以确定了。”我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摆出一副“天下我知”的样子,其实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啃了一口似的,尽管我一直怀疑他有猫腻,可怀疑和被证实完全是两种概念。
“我挺失败的,这么简单的一招反间都没出来。”郝泽伟眨动两下眼睛,苦涩的搓了搓脸颊后,将自己脑袋上的大盖帽摘了下来,丢在副驾驶上,长叹一口气道:“你这会儿是不是挺想骂我不是个玩意儿的?甚至还想掴我俩大嘴巴子。”
我面部表情的接茬:“骂娘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你并不失败,也不是我足够聪明,只能说咱俩都拿彼此当成朋友了,很多次我都想让欧豪好好的查下你的底,最终还是放弃了,得过且过呗。”
郝泽伟将嘴边抽了一半的香烟撇出窗外,迟疑一下后,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再次点燃两支,递给我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支。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我今年二十九,比你小一岁,也是崇州人,咱俩算起来还是校友,不同的是我没念完高一就去了警校,同年你转到了职高,我学习警规和条例的时候,你开启了自己的不夜城生涯,我从警校毕业以后,王者成为不夜城的主宰,我按部就班的回崇州当片警,你转战石市,可以说,我是一步一步看着你站起来的。”
我楞了几秒钟后,低声问道:“王者做过伤害过你或者你家人的事情?”
郝泽伟摇摇头,浅笑说:“没有,恰恰相反,我爸和我弟弟还因为王者这两年挣到不少钱,他们是卖菜的,这几年专门供应不夜城和王者在崇州的几个酒店,今年我弟结婚了,彩礼钱就是仗凭王者赚的。”
我扭动两下腰杆说:“那就好,这样我揍你的时候,没啥愧疚感。”
郝泽伟弹了弹烟灰,接着说:“去年九月,我很幸运也很不幸的被选进了现在所属的单位,当一大堆关于你的资料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挺震惊的,既震惊你的名字竟然可以出现在国字号的组织档案里,又惊讶你我的缘分。”
我自嘲的吐掉烟头说:“我其实也够蠢的,当初你被兰博陷害,差点让扒去警皮,我还一个劲帮你运作找关系,根本都没来得及好好琢磨,你是怎么短短时间由一个小警察变成大案组的头儿,更没认真去思索,为什么青市将近六千多警察,为啥咱俩总会不期而遇,我还特么挺膨胀的跟鱼阳说过,如果年轻时候我能遇上你这样的警察,就不会走上这条道。”
郝泽伟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两支香烟点燃,塞到我嘴里一颗,笑了笑说:“你是个混子,就是生错了年代,如果放在古时候,指不定能成为一代豪侠,可惜了,现在的社会没有什么大侠。”
我撇撇嘴说:“别捧我昂,在我印象中当大侠的全是傻叉,劫富济贫,自己一天穷的跟丐帮弟子似的,我就是个小人,一个渴望能够逍遥自在的小人物。”
郝泽伟伸了个懒腰问我:“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了,按照你的做事方式,下一步是不是得找个战犯把我干掉,一劳永逸呐?”
“按照你对我的了解程度,接下来我能不能下得去手?”我舔了舔嘴唇反问他。
郝泽伟咬着烟嘴面视我,瞪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拍了拍大腿臭骂:“操,发明选择题的绝逼是个傻逼。”
说罢话,他发动着车子,扭头看向我笑问:“夜宵想吃点啥?”
“得看你给买啥了。”我没有继续纠结刚刚的话题,就跟以前闲聊似的问他:“打算啥时候拿我换奖章?”
“上面没下命令呢,估计是要把你和贺鹏举当成典型抓吧,这次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事儿,明早上估计就把你放了。”郝泽伟慢悠悠的摆弄方向盘,脸色平静的出声:“毕竟这两年实在太太平了,都没有什么有影响力的社团浮出水面,你和贺鹏举如果想早点解脱,我个人建议,还得往大了整,惹得全国人民的关注点都集中在青市。”
“好建议。”我冲他点点脑袋夸赞,犹豫一下后出声:“最后一个问题,你背后的大拿是京城那几位想要斩我的巨头不?”
郝泽伟答非所问的回应一句:“我在京城受训的。”
将车开进大案组,临下去之前,郝泽伟满眼认真的看向我道:“三哥,跟你说句摸良心的话,我没有任何作秀,你认识的我,就和平常的我一样,如果我是个普普通通的警察,仍旧一样会做的和现在一模一样,宁愧对兄弟,不愧对国义,也许会被人骂成傻逼,可我坚信,我这样的傻逼会越来越多,律法会越来越严谨,国家会越来越昌盛。”
我提了口气说:“我也回答下你刚才的问题吧,当今的华夏照样有大侠,比如山西有个叫穆建和的,靠拾荒捡破烂资助了无数大学生,铁骨柔肠、国之大侠,王者其实这两年也没少帮着各地盖学校,我就是觉悟太低,要是早两年,也不能被当成典型。”
几分钟后,我被郝泽伟带进了大案组属于他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审问,郝泽伟自编自造的“唰唰”写了几句询问笔录,拿给我看了眼没什么问题后,我就签名按下了手印。
郝泽伟扫视一眼卷宗,冲着我笑了笑道:“我出去买宵夜了,你要闲得无聊就看会儿电视吧。”
我也没拿他当外人,挺自然的说了句:“成,记得替我通知菲菲一声,我在你这儿,啥问题不会有,要不然她神经衰弱,晚上总也睡不好觉。”
郝泽伟没多说什么,替我打开手铐,利索的点点脑袋,然后随手从衣架上抓起一件外套就出门了,临走时候,甚至连房门都没关。
我甩了甩被锁出红印的手腕,静静的扫视一眼他办公室里的摆设,长叹一口浊气,尽管我俩刚刚表现的好像没有任何间隙,但是双方心里其实都明白,我们的关系算是彻底走到了尽头,原因很简单,他是兵,我是贼。
甩动两下手腕后,我才突兀的想起来一件大事,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冲着电话那边的小佛爷道:“都听清楚了吧哥。”
“嗯,晚点我会安排人去趟崇州,监视他家里人。”小佛爷沉闷的回应一句,接着又有些犹豫的说:“三子,我感觉这小伙其实人并不坏,至少目前为止还能你当朋友看待。”
我感伤的呢喃:“朋友么?或许吧……”
上警车之前,我靠着栾建的掩护偷摸的拨通了小佛爷的电话号,整个一路上我和郝泽伟的对话,那边小佛爷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很多事情,我不忍心下手的时候,其实就需要他这样一个人帮我裁定。
小佛爷低声问道:“还有内个高天,需要我安排人回去一趟解决不?”
我语气轻松的说:“不用,他就是个喽啰,还得指望他,把火焰撩拨旺点呢。”
小佛爷像个哲学家似的感慨:“你小子,越来越阴了,我是整不明白你,通过我在阿国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总结出两点,第一,人跟人的关系不是只有朋友和敌人两种,朋友跟敌人本身也没啥具体定义,很多时候对手可能变成朋友,朋友可能反咬一口成狗,第二,不用试图去欺骗你的朋友,伤人也伤己。”
“安了,尽快帮家里这帮小犊子把户籍的事儿弄妥当,情况越来越紧张了……”
放下手机,我眯着眼睛琢磨小佛爷那套关于“朋友”的理论,自言自语嘟囔:“这年头,还真能交到真正的朋友么?”
我一直认为,男人在三十岁以后是很难再结交到新的真正朋友。
男人真正的朋友,都是建立在三十岁之前的,因为三十而立的男人已经从青涩走向成熟,这个节骨眼上的男人是最累的,需要养家糊口,需要填饱妻儿老小的肚皮,两眼一睁,周围全是倚靠自己的目光,上有父母,下有妻小,这个时候再认识的朋友,多数都是出于利益性的。
如果一个男人在三十岁以前结交的朋友都是出于利益目的,那说明他人品有问题。
如果一个男人在三十岁以后结交朋友还不是出于利益目的,那说明他智商有问题。
男人在30岁之前的朋友和30岁之后的朋友是两类人,这两类人在一个男人的人生中,都必不可少,对我而言,欧豪、郝泽伟这类都属于我三十岁之后的朋友。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郝泽伟拎着一些吃食和两瓶白酒,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笑道:“吃烧鹅吧,味美脂肪少,吃完咱俩找个地方洗洗脚去,一天装清廉,属实也**挺累的……”
………………………………
第2614章 句号
我轻描淡写的瞅了一眼郝泽伟,随即乐呵呵的点头道:“行啊,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哈,必须你请,我兜里既没揣钱也没带卡,别整霸王嫖那种篮子事儿,哥是个有身份的人。”
“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儿。”郝泽伟挤眉弄眼的坏笑,将办公室房门反锁上,又把窗帘也给拽的严严实实,这做贼似得的将吃食和白酒放在桌上,朝我努努嘴道:“折腾一晚上,你肯定早就饿透了吧?快吃点东西。”
“还行,社会人饥一顿饱一顿不是常事儿嘛。”我笑呵呵的抓起酒瓶冲他道:“咱直接就着瓶口喝吧,一人一瓶,喝完拉倒。”
郝泽伟抓起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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