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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王-第10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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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能跟欧豪见面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收获,本以为这小子早就消逝在王兴的枪口下,能够再度重相逢,至少也满足了我曾经的些许遗憾。
“好运三哥。”欧豪伏在我耳边轻声喃喃一句后,转身走出房间。
我闭着眼睛静静感受化妆师从我脸上的涂涂抹抹,脑海中迅琢磨着回青市以后将来面临的事情,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以后,替我化妆的少妇低声道:“可以了,您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说着话她递给我一面小方镜,看着镜面中的自己,好似换了一个人,眉毛高高挑起,面色惨白,脸型也变成时下比较流行的菱形脸,看起来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嘻嘻的朝着化妆师少妇道:“姐姐,您这手艺挺好的,在哪高就?”
少妇淡淡的回答:“石市第六殡仪馆。”
“。。。”我打了个冷颤,冲着她翘起大拇指,随后换上一身制式西装,挂上欧豪提前给我准备好的工作牌,撒丫走出房间,老欧这个老王八犊子心眼太特么小了,我不过是指着他鼻子骂了句娘,竟然给我整过来个给死人化妆的专业人士。
半个多小时后,一列车队缓缓由石市驶向高路口,老欧的奥迪车上,我担任司机的职务,毕恭毕敬的打着方向盘,欧团结则坐在后排,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慢条斯理的翻着几摞文件。
边开车我边没话找话的打趣:“欧叔,让我当司机,你这整的未免太胆大包天了吧?”
欧团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脑袋都没往起抬,硬生生的怼了我一句:“不然呢?要不你坐着,我给你开车?”
我讪讪的笑道:“我就是感觉您老艺高人胆大,嘿嘿。”
半晌后,欧团结合上文件夹,冲着我轻飘飘的出声:“成虎啊,我想你这段时间听过最多的话应该就是劝你离开,耳朵恐怕都快听出来老茧了吧?”
“嗯。”我闷哼一声。
欧团结松动两下自己的领结,沉声道:“我想劝你的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小豪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从最基层一步一步摸爬滚打爬起来的事情?”
我点点脑袋道:“大概听过一点,我知道您在老郑时期,还只是个纪j委书记,走到今天属实不易。”
“我能走到今天,一半是运气,还有一半靠着就是我的政治嗅觉。”欧团结一板一眼的出声:“凭借我这么多年的嗅觉,我告诉你,这次的事件,上面并不是逢场作戏,你和贺鹏举必须得躺下一个,甚至两个人都逃不掉,说句不夸张的话,新皇也好,新上台的领导班子也罢,他们需要的是一份响当当的政绩,假如你们以为逃出国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话,那就大错特错,我敢打包票,别说潜逃阿国,哪怕你们跑到南极,也照样难逃法网。”
我怔了一怔,随即开口:“欧叔,如果我们愿意捐出来自己的所有产业呢?”
“你还是不懂国情。”欧团结摇摇脑袋低声道:“在内地,先政治后生意,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知道为什么你老家这么多年始终不肯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么?”
我轻声回应:“实力达不到吧。”
欧团结不屑的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呢喃:“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一年几千万的救济款你帮着找啊?这就是政治。”
犹豫一下后,我朝着这头老谋深算的狐狸问:“那欧叔认为我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两条路!”欧团结毫不犹豫的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永远挂着在逃,就活跃在华夏的天南海北,从即刻开始胆战心惊的生活,第二,主动自,争取个宽大处理,兴许罗家和韩家能帮你支上关系,蹲个二三十年大牢出来继续当好汉。”
我咽了口唾沫干笑:“我今年不到三十,二十年以后五十,人生最美好的这段年华丢在监狱,我做不到。”
“那你就只能祈祷新皇放弃打黑除恶的计划了。”欧团结再次戴上自己的眼镜翻动文件夹。
我沉思几秒钟后又开口:“欧叔,你说假如我死了呢?我死在打黑办的枪口下或者警方的围剿下呢?”
欧团结楞了一下,摘掉眼镜框,像是不认识我一般仔细打量我半晌后道:“你死掉?那恐怕是上面最希望的结果,抓你,打黑办会面临各方各面的说情,不抓,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你死或许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那我懂了。”我咬着嘴皮,面色认真的开始打转方向盘,履行自己“司机”的职责,透过反光镜我看到欧团结一直在狐疑的观察我,足足能过去十多分钟左右,老欧总算沉不住气了,干咳两声道:“成虎啊,你不会真打算。。。”
我表情真挚的回答:“对我来说,没有自由不如死亡。”
“唉。。”欧团结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呢喃:“你和贺鹏举这种祸害也属于几十年不出一个的人物,眼睁睁看着你们斗了几年,突然听到这话,心里居然有点不得劲。”
我会意的笑了笑说:“呵呵,欧叔你能在这种时候还拉扯我一把,不管什么原因我都该说句谢谢。”
“我有我的诉求。”欧团结不算虚伪的回应道:“如果罗家没给我承诺,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成虎啊,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好,我是个政客,肯定会以最实际的利益出,回到青市以后,我对你们的逮捕将会不遗余力,这也是我跟罗家沟通好的,所以我个人特别希望你不要再回去。”
我苦笑着摸了摸嘴唇道:“不回去,我还能去哪?相信用不了多久,关于我的a级通缉令就会下全国各地吧?我就算想逃到塔克拉玛干都没可能。”
贺鹏举沉默一下,点点脑袋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我笑了笑后道:“欧叔,求您件事儿,今天先别下令可以吗?我爸到青市了,我想陪他老家人好好吃顿饭,完事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贺鹏举揉捏两下自己的太阳穴苦笑:“我突然觉得你我此刻的对话特别荒唐,不过从人情世故的角度出,我还是答应你。”
“谢谢。”我抽了口气,加大脚下的油门。
欧团结赶忙提醒我:“你慢点,不要跟车队脱离,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来端倪。”
临近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青市,从市委大院交完车,欧团结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我喊走,然后带着我坐自己的私家车离开,在一个十里路口将我放下车,老欧轻声道:“好自为之吧,明早上六点以后,对你们的通缉正式开始。”
“谢谢。”我再次弯腰鞠躬。
跟老欧分别以后,我跑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鱼阳的号码:“我爸在哪?”
“你在哪?”鱼阳反问。
“市南区政府旁边的胖胖火锅鱼。”我看了眼左右吐出一个地址。
鱼阳利索的回应:“成,你先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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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9 惊变!
2869 惊变!
打完电话,我怕街边太显眼,盘算半晌后干脆躲到街边的一条小胡同里,嗅着胡同里刺鼻的尿臊气,我的心情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等待是件极其磨人的事情,特别是等待一个许久未见又朝思暮想的人那种煎熬更是让人抓狂,我倚在潮湿的墙边一根接着一根的嘬着香烟,脑海过电是回荡我爸的模样,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是胖了还是瘦了,模样有没有发生变化。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鱼阳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你们过来没有?”
鱼阳有些愤怒的嘟囔:“你在哪呢?我们都搁胖胖鱼火锅这条街溜达好几圈了,也没见到你人呐,我们开着两台白色的亚迪f3,没挂车牌,看着挥手。”
我凑到胡同口朝着街边抻直脖颈看,打量半天总算找到鱼阳说的亚迪,赶忙挥舞两下胳膊道:“看见了!往左边扭头”
紧跟着两辆“亚迪”在街边停下,鱼阳头戴渔夫帽,穿件风衣从车里蹦下来,朝着我撇嘴嘟囔:“你还能找到这块更埋汰的地方不?怕个鸡毛,你脸又没贴通缉犯的牌子,大大方方找家饭馆多好,对了,那谁也来了”
我推搡他一下后,焦急的催促:“别墨迹,我爸呢。”
“叔,下车呗,您老还不好意思呐。”鱼阳扭过头冲着车里面喊了一嗓子。
沉寂几秒钟后,车门打开,我爸穿件深蓝色的西装颤颤巍巍的从里面走下来,怔怔的看着我,我同样一眼不眨的望着他,四目相对,一瞬间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赶忙走过来攥住他的手低问:“你咋一声不响跑来了呢。”
紧跟着车门再次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也从车里走了出来,看到她,我的眼神更是一下子直了,怎么也没想到苏菲她妈竟然也跟着一块来了,尽管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见过面,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她,犹豫片刻后,走过去低声招呼:“妈,您您怎么也来了。”
苏菲她妈有些哽咽的说:“我想念夏了,你爸说可以找到你们,我跟着一块过来了。”
我埋怨的瞪了一眼鱼阳,责怪他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弄的我一点准备没有,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跟老岳母见面。
我爸声音有些沙哑,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出声:“胃疼,想着让阿远领我到大城市看看,儿子,你还好吧?怎么看你好像瘦了好多,菲菲和孩子呢?”
一句话刹时让我的眼圈泛红,我吸了吸鼻子,使劲捶打自己胸口两下,憨笑着说:“哪瘦了,还一百好几十斤呢,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先去吃点东西,鱼总你赶紧联系个饭店,菲菲和念夏在国外。”
“妈,您要是想动的话,我待会让鱼阳给您订票,过去陪菲菲和念夏玩几天。”我赶忙又朝着苏菲她妈说了一声,老太太眼神眨动没有吭声。
“儿子。”我爸轻轻摆动手臂,浑浊的眼珠子眨动两下出声:“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犯大错了?”
我微微一愣,挤出一抹笑容摆手:“哪能啊,我是这段时间忙,实在顾不,不行回头你给菲菲打电话,我们现在干正经买卖,跟人合伙投资房地产,走吧,咱先吃饭,饭桌聊。”
好说歹说才把老头和苏菲她妈推车,完事我们从附近找了家没什么生意的小馆子,要了个包间后,我、鱼阳、诱哥、程志远、我爸、苏菲她妈围坐一桌,饭桌大家说说笑笑,谁都没有提乱七八糟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爸端起酒杯冲着程志远道:“阿远,给我也倒一杯吧。”
“叔,医生可说了,你这身体不能再抽烟喝酒。”鱼阳试图阻拦。
“如果听医生的话,我前年该躺坟圈子里了,多久才能跟我儿子吃回饭,少喝点不要紧。”我爸固执的夺过来酒瓶,满满当当的给自己倒一杯,不等我们这帮小辈儿说什么,老头直接扬脖灌了一大口,接着剧烈咳嗽两声,双眼赤红的看向我道:“前段时间,有个姓蒋的找到我,他说他是打黑办的。”
刹那间包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全都看向我爸,我更是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巴看向他,打死我都没想到,打黑办的人竟然会找到我家并且通知了老头。
程志远皱着眉头问:“我怎么没听您说过这事啊?”
“我如果告诉你,你还会带我来找臭小子吗?”我爸搓了搓自己的脸蛋,举起剩下的半杯酒再次一口闷进嘴里,随即起身朝着我道:“孩子,爸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具体干什么,但能让那么大的人物找到咱们家里,足以证明你肯定是犯错了吧?”
“爸,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抓耳挠腮的赶忙辩解。
不等我说完话,我爸双腿突兀弯曲,挺着佝偻的腰板直挺挺跪在了地,仰着满是憔悴的脸颊,一个头磕在地,老泪纵横的低吼:“孩子,我求求你,求你别再作了。”
我顿时慌了,赶忙薅着我爸胳膊,不知所措的想要把他拽起来:“爸,你这是干啥!”
我爸满脸是泪的望向我哽咽:“孩子,咱们不看别的,看你媳妇和孩子的面可以吗?当年菲菲一门心思跟你,你岳母没说过任何二话,这些年过去,一场像样的婚礼你没给过菲菲,人家没说你什么,现在你们孩子也有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多少也替我们老人考虑考虑,念夏从出生到现在,我抱她都是有数的,过年孩子隔着手机喊我爷爷,你知道吗?我心都快碎了。”
说着话,苏菲她妈也泪眼婆娑的起身要往地趴:“成虎,你可怜可怜我行吗?看在菲菲跟了你十年的份,看在孩子的份,好好生活,别让她守寡,妈也求求你了。”
“爸,妈你们别这样。”我咬着嘴皮,满脸挂泪的也“噗通”一下跪在地,冲着二老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捶胸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让菲菲和孩子难受。”
我爸抹擦一下脸泪痕呢喃:“爸没本事,也帮你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来的路我想过了,爸替你进去顶罪,说你办的所有坏事全是爸干的,反正爸也没几年奔头了,你走!你走行不行?”
“走吧成虎,离开华夏,哪怕你们这辈子都不回来都可以。”苏菲她妈同样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朝着我连声哀求。
我跪在地沉寂几秒钟后,咬着嘴唇使劲点点脑袋:“好,我走!今天晚我走。”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一家人全都眼珠通红的从饭馆里出来,我也打定主意准备离开,我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愿,也能扛得住京城的压力,但唯独无法面对二老满是希冀的目光,这一刻我是真准备不战而逃了,不敢什么所谓的宏图霸业,更不想再去理会京城那帮大佬到底会不会放过我,只为了满足二老的一份心安。
站在饭馆门口,我和我爸、苏菲她妈依依不舍的道别:“阿远,安全把我爸妈送回去,爸妈,你们放心,等我跟菲菲汇合以后,马给你们打电话。”
我爸声音沙哑的搂住我的脑门亲吻:“自己多注意,出国以后千万不能再由着性子蛮干,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多给我们打电话。”
“一定!”我点着脑袋沉声回答。
目送两位老人车离开,一阵萧瑟的寒风刮过,我和鱼阳、诱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鱼阳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道:“不玩了?”
“我还特么玩的起么?”我苦笑着摇摇脑袋道:“待会我管老欧再借一台政府的车,咱们连夜离开青市,完事走新疆出国界线,我在塔什库尔干认识个哥们,挺有能量的。”
诱哥吐了口浊气道:“三子,你可提前想清楚了,你现在是个祸根,你走到哪祸肯定跟到哪,老头老太太不懂这些,你难道你也不懂么?去阿国你坑的是小佛,国家机器想制裁某个小势力,捏死只蚂蚁难不了多少,另外你真打算让菲菲和孩子一辈子都跟你过着逃亡的日子么?”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走到哪说到哪吧,我现在是真没心情继续逗留下去了。”
“随你吧。”诱哥挤出一抹笑容,掉头走进饭馆:“我撒泡尿去。”
半个多小时后,欧团结安排人帮我们弄了一台挂着政府通行证的“桑塔纳”,我们仨从一个唱二人转的戏班子找了个化妆师,简单的描眉画眼打扮一下,然后驱车奔着青市的国道方向驶去。
汽车快要驶到国道口的时候,鱼阳的手机猛不丁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笑呵呵的说:“阿远的电话,我估计老爷子舍不得你,又想跟你再对两句话。”
说话的功夫鱼阳直接接了起来:“咋地了远哥?什么!你在哪?行,我们马过去”
放下手机,鱼阳的脸色突兀的变得有些阴暗,舔了舔嘴皮看向我道:“出事了。”
“谁出事了?”我立马紧张的攥紧鱼阳的手腕。
鱼阳咽了口唾沫回答:“你爸,临高速之前,老爷子说想厕所,阿远等了十多分钟看老头还没出来,进厕所找,结果被人捅了十几刀,人这会儿在医院,刚刚通过医生给我打的电话。”
我咬牙切齿低吼:“哪家医院?”
鱼阳死死搂住肩膀劝阻:“阿远在青市二院,这会儿有警察在问案,三子你先别着急,老爷子有可能没事儿,咱们先去高速路旁边的公厕找找看。”
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诱哥道:“诱哥,你先去医院,无论如何保护好菲菲她妈,鱼阳咱俩去高速路。”
往高速路口走的过程,我迟疑很久后按下贺鹏举的号码,起初这狗日的不接,我连续打了四五遍以后,他才跟死了后妈似的阴阳怪气的接起:“怎么三弟?还打算继续坑我呐?我跟你说,我现在可真瓢干碗净了。”
我不耐烦的嘶吼:“少他妈废话,鱼阳从你那拿走多少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别难为我爸,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做事别太埋汰!”
贺鹏举同样暴跳如雷的呼喝:“你特么有病吧?我知道你爸是干啥的难为他?别跟我没事挑事,退一步讲,算老子抓到你爸也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从你那吃了多少苦,他都得给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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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0 筹钱
听到贺鹏举近乎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我反而平静了,长舒一口气道:“老贺,道理啥的你都懂,我也不跟你墨迹,只问你一句话,能不能放人?能放,价格随便你开,不能放”
我咬了咬牙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贺鹏举癫狂的大笑:“赵成虎,丧良心的事儿干多了遭天谴,你最好祈祷你爸别犯在我手里。”
说罢话他“啪”的一下挂掉电话,只余下我盯着手机屏幕怔怔发呆。
“三子,别着急哈。”鱼阳揽住我肩膀安抚:“老贺不是傻逼,他求财,老爷子浑身零件拆下来也卖不了几个钱,我估计狗日的说的是气话,再者说了,老爷子在没在他手里还是两回事呢,不要想太多。”
我搓了搓脸颊,把脑袋俯在膝盖中间,低声道:“先去趟高速路口。”
从出生到成长,一转眼我已人到中年,伴随着岁月无情的雕刻,经历了那么多风霜的洗礼,我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事实是是因为对手没有找到我懦弱的一面,当听到我爸出事后,那股埋藏在我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尽管知道现在的举动全是徒劳,我和鱼阳仍旧顺着上高速路的几个公厕挨个找了好几遍,汽车停在高速路前面的匝道上,我疲惫的倚靠在车座上叼着烟卷,大脑里一片空白。
看我一阵失魂落魄的抽闷烟,鱼阳拍了拍我大腿安抚:“三儿,事情也许没咱想的那么坏。”
我声音沙哑的喃喃:“我爸今年五十五了,从我十三岁那年开始打光棍,小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不再给我找个后妈,他说找了怕我受罪,等我长大以后再说,这一晃眼,我都快三十了,老头这辈子没吃过啥好的,更没享受过什么优质生活,他今天穿的那身衣裳都是**年前的,我给他打回去的钱,他除了跟黑狗熊一块合伙开厂子,剩下的全给我攒着,他说怕我将来落难,没有钱生活,鱼阳我他妈心里难受啊”
说着话,我禁不住的哽咽起来,这些年总是在忙忙碌碌,我也习惯了拿“将来”俩字安慰自己,可现在沉下心仔细想想,我不管是混的好的时候,还是混的遭的时候,老头都没跟我想过什么清福。
刹那间,自责、内疚、后悔一大堆负面情绪将我紧紧环绕。
鱼阳撑开胳膊将我使劲搂在怀里:“三子,你别这样,弄的我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抽泣几秒钟后,我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朝着鱼阳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没事儿,估计是他妈喝的有点多,脑子迷糊,走吧,咱去医院看看阿远。”
“没啥,有事儿咱哥俩一块扛。”鱼阳抽了口气道:“贺鹏举要是真玩埋汰的,我就跟你一块找他家里人去,操特么得!我不信狗日的是孙猴子,没爹没娘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冷静下来后,我脑子快速运作,朝着他低声问:“你和诱哥具体从他那坑了多少?”
鱼阳想了想后道:“四个半太阳,还有一些零碎不记得了,怎么?你准备把钱再给他还回去啊?”
“嗯,如果钱能解决问题,最好不过。”我点点脑袋说。
鱼阳嘬着嘴角分析:“可是钱早就转到小佛爷那边了,我听说小佛爷已经把一大部分钱拿出来跟罗权、你大舅哥一块往土库曼斯坦盖什么发电厂,咱再要回来合适不?”
“那笔钱是咱们集体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来回倒腾。”我深呼吸两口气道:“救我爹是我个人的事情,这钱我想办法找。”
鱼阳有些愠怒的低吼:“操,你跟我提你的我的?”
“除去你以外还有很多兄弟,尤其是罗权和大舅子,他们支人支关系,咱不能把他俩架半空中。”我点燃一根烟道:“实在不行,跟咱家的小家伙们接点暂时周转一下。”
“唉”鱼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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