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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王-第9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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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外地学习都有他,真的。”
鬼哥正跟中年汉子胡编乱造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紧跟着两辆“雅马哈”摩托径直停在他家院外,六七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脚踹开门,横着膀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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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1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六七个好像从城乡结合部里冒出来的社会小哥摇头晃脑的踹门走进来,带头的一个家伙额头上顶着副大墨镜,脑袋大脖子粗,一对眯缝眼,长得就跟低配版的“杜海涛”似的,牛逼哄哄的蹭着我胳膊就走了过去,朝中年人吆喝:“老龙,给你婆娘下葬的钱该还了吧?”
中年人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朝着几个青年哀求:“李家大侄子,再缓饿几天,矿上马上就开支了,钱一到账,饿马上就给你送到镇上去,行不?”
小伙仿佛驴嚼草似的“吧唧吧唧”咬着口香糖,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拿手指戳了戳他脑门冷笑道:“老龙啊,你这么做事可就没意思了,我怎么听刘二麻子说你刚还了他的钱,有钱还他的赌账,没钱还我的?”我皱着眉头走过去,一把推开小伙的胳膊,不耐烦的出声:“哥们,咱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该你多少钱,我替他还上不就完了嘛,不至于哈。”
“不打紧,不打紧。”中年人忙不迭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劣质香烟递给对面小伙一支,然后看向我摇头道:“后生,这事儿和你们无关,我也不能让你们替饿还钱。”
鬼哥也赶忙凑过去接话:“叔,我们跟大佐是哥们,您是他亲人,就跟我们亲人一样的。”
对面小伙不耐烦的一把摆开中年人递过去的香烟,举起满是泥垢的手指甲滑动着指向我们道:“我不管你们唱什么戏,最晚明天下午之前把钱给我还上,老龙咱都是乡里乡亲,别逼我哈。”
中年人忙不迭的缩了缩脖子:“我明白,我明白”
低配版杜海涛这才摆摆手,领着六七个小伙又耀武扬威的骑着摩托车“突突”的扬长离去。
我朝着鬼哥使了个眼色,鬼哥马上抬腿往门外走,中年人一把薅住鬼哥的胳膊摇头道:“后生,使不得啊,我不能让你们帮饿还钱,你们想上香就进去上吧,上完就走,回去以后告诉那个畜生算了,没事了。”
中年欲言又止的摇摇脑袋,手指夹着劣质香烟蹲在小院的角落,烟灰洒落在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布鞋脚面上,他自己都浑然不觉,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指了指正中间的一间窑洞示意我。
“行。”我舔了舔嘴皮,干脆的点点脑袋,领着鬼哥走了进去。
这间窑洞应该是个客厅之类的场所,靠近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张老式的家居桌,桌上竖放着一面黑白照片的相框,相片旁边,立着两根燃烧的蜡烛,相片前面的盘子里放着几个新鲜的苹果。
看了眼照片上的妇人,模样和大佐倒是有几分相像,我长舒两口气,从香桶里抽出三根长香点燃,朝着遗照深深鞠了三个躬,趁着外面的中年人没注意,鬼哥悄悄从兜里拿出写好密码的银行卡压在果盘底下。
从窑洞里出来,我和鬼哥就打算离开,准备找本地的混混打听一下事情的原委,看看能不能找到大佐,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突然起身朝着我们道:“中午在家吃饭吧,饿去买点酒,你们陪饿喝点。”
说罢话,他根本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奔着门外走去。
“那就打搅了。”我朝着他低声说了一句。
中年人出门以后,院里只剩下我、鬼哥和那个小男孩,鬼哥笑眯眯的看向男孩问:“弟弟,你哥真的没回来过么?我们跟他是好朋友,不信你看”
鬼哥掏出手机翻出来自己的屏保,指了指上面的相片说:“你看,这是不是你哥,这是不是我俩?”
相片是我们几个在长城上拍的,鬼哥感觉照的不错,就拿来设置成了屏保,看完照片以后,小男孩的表情这才稍稍有一点缓和,声音很小的说:“我哥昨晚上偷偷回来给我妈磕过头,怕我爸发现,天没亮就走了。”
我关切的问:“他去哪了,你知道不?”
男孩想了想后说:“应该是去镇里了,我妈是去镇上赶集会的时候让拖拉机撞死的。”
鬼哥拧皱眉头问:“那撞死你妈的人怎么被处理的?”
男孩咬着嘴唇恨恨的说:“那个人跑了,警察说在找,但是一直没消息,我听村里的大人们说好像是县城里的一个老赖干的,警察跟他是亲戚。”
这时候中年男人虎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瞪着牛眼呵斥了一句男孩:“小兔崽子别听旁人乱嚼舌根子。”
“我婆娘就是被撞死的,我认了,这事儿你们不要再瞎打听了。”中年男人拎着手里的吃食,朝我和鬼哥摆摆手道:“狗娃,把桌子摆上,我和你两个哥哥喝点。”
男孩很懂事从里屋搬出来一张圆桌,用一条黑了吧唧的毛巾擦了擦满是灰尘的桌面,中年男人招呼我们坐下,吃食很简单,就是一些熏酱的自制牛肉、火腿肠和两瓶包装简陋的白酒,以他这个家境来说,我觉得这就是他能拿出来最好的招待我们的食物。
“叔,我先给你满上。”我拧开酒瓶替中年人倒上。
喝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两只手掌抖得特别厉害,身体稍稍动弹一下,脑门子上就是汗水,不由周瑾眉头问:“叔,你是身体不舒服么?”
“老毛病,喝酒喝成的脑血栓,要不是狗娃饿早就不想活了。”他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和鬼哥也赶忙陪着喝了一杯酒。
大佐他后爹喝起来酒来根本没什么套路,既没有任何开场白,也不跟我俩唠什么家长里短,就是吃两口菜,喝半杯酒,二十分钟不到,我看他的眼圈就已经红了,说话也开始秃噜嘴。
起初这个年近六旬的关中汉子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字不提关于大佐的任何事,到后来喝着喝着就大了,开始拍着桌子骂大佐畜生,边骂边哭,又说什么自己没本事,成天就知道喝酒打牌,连累婆娘到镇上卖菜维持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他好吃懒做,婆娘也不会被拖拉机撞死。
透过他含含糊糊的醉话,我大致猜出来一些他们家的情况,首先证明中年人对大佐并没有多深的恨意,有也只是因为大佐年轻时候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其次就是大佐这些年没少往家里汇钱,不过都被他拿来赌博了,最后就是他心里也很明白大佐妈被撞死有隐情,只不过牵扯到的他让人招惹不起。
我和鬼哥废了好半天劲才把中年人弄到床上睡着,喘了口气后打算离开,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大佐的弟弟正趴在饭桌上吃我们剩下的东西,心里特别的不忍,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说:“我在你妈的供盘底下放了一张银行卡,你待会去把卡藏起来,家里实在缺钱的时候再取出来用,平常别告诉你爸,省的他又跑出去喝大酒、赌麻将。”
男孩弱弱的看向我问:“哥哥,我哥还会回来吗?”
我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会,等找到他,我就让他第一时间回来给你爸磕头赔罪。”
从大佐家出来,我和鬼哥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那种滋味很难用只言片语来形容,我俩开车返回吴堡县城,停到昨晚上入住的小旅馆门口。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朝着鬼哥道:“鬼哥,你待会去当地警局打听一下大佐他妈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小地方的警察好说话,多塞点硬货肯定啥也能问出来,我给我大舅哥去个电话,问问他在这头有啥朋友没,牵扯到官方的事儿,他比我有力度。”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停在我们前面,车里“呼啦”一下冒出来**个拎着铁管的青年,直接将我们包围,带头的赫然正是之前我们在榆林车站教训的那个“小霸王”阿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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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2章 我想拜你为师!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将我们包围起来,阿候手里攥着跟铁棍指向车内我们的厉喝:“滚下来!”
因为大佐的事儿,我和鬼哥本身这会儿心情就挺不爽的,这又蹦出来一伙刺头,鬼哥直接从副驾驶的手扣里拎出来一把扳手,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冲着阿候臭骂:“草特么的,你小子有点赛脸了,从榆林撵到吴堡,真**以为怕你是吧?”
阿候举着铁棍翻着白眼出声:“我阿候在火车上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种亏,要么你们给我拿五千块钱赔罪,要么我打折你俩一条腿!”
“我给你爹一篮子!”鬼哥操起手里的扳手直接冲着阿候的脑袋就劈了下去,阿候赶忙将铁棍举到半空中抵挡,扳手和铁棍“叮”的一声碰撞在一块,鬼哥技高一筹的抬腿就踹在阿候的肚子上。
阿候被踢了个踉跄,往后倒退几步,另外六七个小伙也纷纷挥舞起手里的家伙式朝鬼哥招呼过去,一看鬼哥要吃亏,我也忙不迭从车里翻出来一把扳手蹿下车,一个跃跳,先是一扳手砸在一个家伙的后背上,接着一记侧踢放趴下另外一个青年,手里的扳手照着倒地的青年后脑勺“咣咣”猛抡两下,完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小伙瞬间满脑袋冒血,趴在地上惨嚎,小旅馆里顷刻间跑出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一脚踏在那个被我敲破脑袋的青年身上,指着阿候一行人怒喝:“草泥马,都给我稍息立正!不然老子立马砸爆他的狗头!”
这帮人毕竟只是社会上捞偏门的,跟真正意义上的职业混混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听到我的喝声,一个个立马不再动手,举着家伙式骂骂咧咧往后倒退。
“来,你过来!”我指着阿候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阿候咽了口唾沫,犹豫几秒钟后,又看看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同伴,最终表情很是不自然的挪到我对面,我拎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问:“你行事儿啊?要当摆事大哥是吧?”
阿候站在原地晃动两下身体,鼻血顺着嘴角蔓延出来。
我横着脸唾沫横飞的咒骂:“草泥马,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时间跟你们这帮驴马癞子浪费时间,这次是警告,再有下回,我要你一条左腿,听懂没?”
阿候抿了抿嘴角没有吱声,仍由鼻孔里冒出来的血往外滴答。
我抡起胳膊又是一巴掌“啪”的甩在他脸上厉喝:“听懂没有?”
阿候声音很小的回应:“懂了。”
我不耐烦的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撇撇嘴呼喝:“滚蛋!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阿候一行人搀起受伤的两个同伴,快速钻进面包车里狼狈离开。
鬼哥甩了甩扳手,咧嘴朝我贱笑:“三爷霸气,三爷牛逼!”
我没好气的嘟囔:“别墨迹了,咱俩先换个住的地方吧,我总感觉大佐这次要惹出来大乱子。”
上车以后,我们在县城又溜达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另外一家黑旅馆,这间旅馆比之我们昨晚上住的强不了多少,同样是满屋子又潮又臭的混合味道,不过屋里有个小火炉,要暖和很多,至少摆脱了基本靠抖的取暖方式。
街上还有几家小洗头房,几个脸蛋子冻的通红的站街女“不辞辛劳”的搁店门口拉客,如果不是她们长得太过随意,没准我真进去光顾一下生意。
鬼哥出去找警察打听情况了,我坐在屋里酝酿了半天词汇才极其不情愿的拨通苏天浩的电话,亲戚归亲戚,可有些关系使用的太频繁就不值钱了,既招人烦,还降低自己的身价。
我惴惴不安的拨通苏天浩的电话,将这头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苏天浩沉默几秒钟后道:“我帮你问问看,我记得你嫂子有个堂叔还是啥的好像在那边任职,晚上我给你回电话吧。”
“谢啦哥。”我诚心实意的出声。
苏天浩无所谓的笑骂道:“没啥,都是一家人,你别给我上房揭瓦,我就谢天谢地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愁的扒拉两下自己的后脑勺。
现在这个社会,如果你求一个人办事,他要是提出经济回报,那反而是好事儿,因为大家只要用钱就能沟通,不存在谁欠谁的,反过来,最怕的就是那种别人帮你办成事,表面上却丝毫不求回报的,这种人情债比要钱还难受,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偿还。
闲的没事干,我干脆打开屋里的二十寸大脑袋电视看起了泡沫剧,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外面突然传来“咚咚”的拍门声,我扯着脖子问了句:“谁呀?”
“需要热水不?”门外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男声。
我趿拉着鞋子甩手拽开房门,结果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拎着个暖水瓶站在门口朝我讪笑,正是刚刚被我掴了两巴掌的那个阿候,我紧皱眉头道:“挨打没够啊弟弟?怎么滴,你是真觉得我不敢卸你条腿是吧?”
“大哥,我想跟你学功夫,就是你昨晚上在车站一脚把我踹趴下那种腿法”阿候的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声音干涩的缩了缩脖颈。
我嘲讽的上下打量他几眼冷笑:“行啊,学费八万八,交钱我马上收你为徒。”
“我没钱,但是我”阿候张嘴刚要说话,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没钱你跟我唠个**!”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直接“咣”一下关上房门,站在屋里朝着他吓唬:“马上给我滚蛋,别逼我削你或者报警。”
“大哥,我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学功夫。”阿候拍打两下房门喊叫。
“草泥马,你滚不滚?”我拽开房门,不挂一丝表情的指向他呵斥:“我没兴趣收徒,想学本事,你可以去少林寺,也可以到武当山,我这儿没戏,再他妈骚扰我,我肯定把你腿敲折。”
“可是,我”阿候张了张嘴巴,我再次不耐烦的“咣”一下关上房门。
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玩跟人拜师学艺的老套桥段,我估摸着这小伙就是被我两次给打怕了,寻思着拜个老大啥的,可关键是我到陕西是来办事的,根本无意拓展王者的版图,再者说了,我也根本不了解他到底算干啥的,冒冒失失的留在身边,鬼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可能是被我给唬住了,门外很快没了声响,我爬回床上继续裹着被子看泡沫剧,不知道是电视演的太过无聊,还是昨晚上没睡好,看着看着我眼皮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我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半,鬼哥还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事情还没办完呢?”
鬼哥那边喘着粗气道:“大概清楚了,不过又发生了一件糟心的事儿,我正托人往看守所里送条被褥和吃的,很快就回去。”
“给谁送啊?”我好奇的问。
“龙叔,大佐他后爹。”鬼哥叹了口气道:“最多十五分钟我就回去,回去跟你慢慢说吧。”
放下手机,我自言自语的嘀咕:“老头犯什么事儿了,怎么还让弄进看守所了。”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咚咚”敲响,我下意识的打开门,结果又看到了阿候,阿候手里提溜着黑色塑料袋,嘴里呼着白气看向我亢奋的说:“师父,学费我凑了,求求你教我吧?”
我都快被这小子给折磨疯了,歇斯底里般的嚎叫:“你他妈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吧?我认识你是干啥的就教你,挺**大个人了,干点正经事行不行?”
“不是,师父我真想学”阿候梭着嘴唇,朝我拎了拎手里的塑料袋道:“八万块钱我暂时没有,但我凑出来四万,剩下的钱,我以后肯定还你,你就教教我吧”
“教你爹哨子,滚!”我重重的将房门给摔上。
这小子的脑袋好像真是缺根弦,几个小时前还喊打喊杀的要弄死我,现在又巴巴的求我带他上道,我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大,翘着二郎腿给苏菲发起了短信,没多会儿,房门又一次被敲响,我抓起床头的凳子就拽开了门,刚要往出砸,鬼哥赶忙喊叫:“卧槽三哥,我不就晚回来一会儿嘛,真不至于动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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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3章 多事的大佐家
看清楚是鬼哥,我这才放下手里的凳子,见鬼似得问他:“内个叫阿候的瘪犊子走了吧?”
隔壁房间的门“蹭”一下开了,阿候冲着我咧嘴憨笑:“师父,我在这儿,您找我啊?”
我一把薅住鬼哥的胳膊拽进房间,“咚”的一下关上房门,无奈的舔舔嘴唇嘟囔:“也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出门没特么看黄历,刚到陕西就碰上个傻子,那小子好像有受虐倾向,被咱们捶了两回,捶的要当我徒弟”
我把白天的事情简单跟鬼哥聊了聊,鬼哥听完立马笑的前俯后仰。
鬼哥揪了揪鼻头感慨:“人生就像斗地主呐,刚才还是仇人,转眼间就成一伙的了,太刺激了。”
“对了,你电话里说大佐他后爸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鬼哥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凝结,好半晌后才悠悠叹了口气道:“故意伤害罪,把人给砍了,就在跟咱们喝完酒两三个小时以后,我本来正跟一个警局的临时工搁茶楼里聊大佐他妈的事儿,那临时工突然接到归队电话。”
我目瞪口呆的张大嘴巴:“不能吧,他砍谁了啊?”
感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扯,他后爹那个人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比较粗鄙,但性格应该属于极其胆小懦弱的那种,小混混跑到家里给他要钱,他笑脸相迎,老婆让人恶意撞死,他除了抱头痛哭,始终无动于衷,他这种人要是敢拎起刀,那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鬼哥点燃一支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了一通:“唉,要不说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事情是这样”
敢情喝完酒,我们离开以后,大佐他后爸龙叔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爬起来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人拎起来的,中年到他家要钱的那帮小混子二次光临要钱,起因则是听村里开小卖部的老板说,龙叔中午在他那儿买了一堆吃食和酒。
后来的事情就跟想象中差不多,那帮小混混要不到钱直接对龙叔大打出手,龙叔那个小儿子狗娃见不得自己爹被人揍,一气之下拎出把菜刀要跟对方拼命,结果反被那伙人反抢过来刀,把狗娃砍伤。
“龙叔急眼了?”我摸了摸鼻头问。
鬼哥摇摇脑袋说:“没有,龙叔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哀求,好不容易把那伙混混打发走,他背着儿子跑到镇上的卫生院去看伤,结果人家卫生院要求先给钱再看伤,龙叔实在没办法了,又跑到他上班的矿点去讨要工资,矿老板赖着不给,卫生院强迫先收钱,这么一来一回就把狗娃的伤势给耽搁了,等龙叔好不容易管村里的人借到钱以后,狗娃的右小腿因为韧带断裂失血过多,可能会终身落下残疾的毛病,老实巴交的龙叔彻底疯狂了。”
我听的心里为之一冷,低声道:“把那群混混给砍了?”
鬼哥一脚踩灭烟蒂,苦恼的说:“不止,除了砍伤两个混混以外,龙叔还把矿老板也给砍了,现在两边人全都告龙叔,当时看见这事儿的人也特别多,龙叔在劫难逃,回来之前我到卫生院去看了眼狗娃,把孩子先转到县城的医院了。”
我叹了口气出声:“唉,这事儿赶的真特么凑巧,被砍的两帮人现在在医院还是哪?”
鬼哥想了想后说:“那个矿老板去了榆林的市医院,那帮小混混伤的不算重,不太清楚具体在哪,现在两家都死咬着要求重判龙叔,龙叔像是也认命了,我到看守所探监的时候,他就一个劲求我替他照顾狗娃。”
我烦躁的说:“待会你再出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来那帮小混混在哪,既然知道这事儿了就得帮大佐解决了,只要受害者撤诉,咱们再想办法打点一下,应该不是啥大问题。”
关中平原黄河畔的这座千年老城似乎并没有那种海纳百川的气魄,数十万人的城市,竟然容不下龙叔爷俩,愣是把好好的老实人给祸祸成亡命徒。
我俩在屋里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接下来的打算,就在这时房门又一次“咚咚咚”被敲响,鬼哥将门拽开,一道黑影很突兀的闯进来,径直“噗通”一下跪到我面前,朝着我连磕几个响头,声音干哑的哀求:“三哥,救救龙叔吧,我求你了”
当看清楚面前这个人模样的时候,我赶忙搀住他的胳膊吆喝:“大佐,你特么这是干啥,赶紧给我起来!”
大佐揪着脸,低三下四的哀求:“三哥,本来这事我真不想麻烦你,可是现在凭我自己的能力根本搞不定,龙叔虽然是我继父,但毕竟照顾了我家那么久,我妈刚刚没了,龙叔如果也出事儿,我都无颜在到我妈坟头烧纸。”
我挤出一抹笑容安慰他:“咱们是兄弟,不存在这事儿,能做的我会想办法做,不能做的创造办法也要做,咱这样,待会咱们仨先去找找那帮混混,跟他们谈妥以后再去趟榆林,找找那个矿老板,不是啥大事儿哈。”
统共也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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