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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深深映幽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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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芫将散落在眼前的长发撩起,细长的眸子仔细端详着那小厮:“我不杀你,抬头让我看看。”
“公子”
青芫看清他样子,心内一片冰凉,那小厮分明是前不久君上才谴来府的,果真如王后所说,自己终究是抵不上他亲生儿子的,哪怕自己做的太多,他也终究只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唇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意,对着顾陌寒道:“君上不必生气,青芫一切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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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落祭阁
“你!”顾陌寒举起鞭子,顿了顿,最终抽上旁边一棵紫薇树,雄浑的内力将花树都拦腰断折,这一鞭子若打在青芫身上,估计当场就要不省人事了,哗啦的倒地声吓的李公公扑在顾陌寒脚下直呼:“君上息怒,君上息怒!”
顾陌寒甩开李福,深沉的目光直压青芫,青芫丝毫不为所动,安静的低头不说话。
半饷后,顾陌寒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丝疲惫:“芫儿,你是不是恨孤?”因为有恨才会做这样的事,顾陌寒现在只能想到这,希望明了说能解开心结,毕竟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怎么能没有感情。
青芫摇头:“青芫无父无母,是君上养育了青芫,君上之恩青芫无法还报,君上做的任何决定青芫都不恨君上。”
顾陌寒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的别扭,思索一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怒喝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觉的孤想杀你?”
青芫给打的彻底爬不起来了,挣扎半天还是顾陌寒扶了他起来。
他白净细腻的脸上落下个狰狞的手掌印,既然选择心甘情愿牺牲,便也承了顾陌寒的心,他流的是顾家人的血,骨子里也是倔强的,撑着地跪好,念书似的,一字一句道:“不是君上想杀青芫,是青芫生无可恋,只愿君上念在青芫死去的爹爹份上,留青芫一个全尸。”
顾陌寒由着他跪着,自己拍了拍袖子上沾染的灰尘站起来,冷着脸道:“孤派人在你府上搜出了与雁国来往的信件,还有表示联盟的金兽印章,在雁国能持金兽乃王室亲信之人,顾青芫,孤是该说你本事大还是没头脑!”
“你身为北齐王室中人,做这事对的起祖宗吗?或者说你对的起你战死沙场的父亲吗?!”
顾陌寒越说越觉的怒火中烧,眼看又要拿鞭子抽人,青芫涨红了脸道:“君上要杀便杀,别打人。”
起初青芫听顾陌寒说的话心惊不已,忽而转念一想,这罪名够大,有足够的理由杀了自己,却也不至于影响君上的圣君名誉。
所以又道:“一切都是青芫做的,青芫勾结外敌,君上该杀了青芫而不是打青芫。”
顾陌寒冷哼:“你现在也有资格要求孤?孤想打便打,想杀就杀!”
青芫抿了抿唇,眸色黯淡,张嘴也不知说什么,抬眼便看到幽株从前面走来,对着他们行了礼,道:“君上,有个刺客去天牢见殿下,现下已被制服。”
“天牢?”青芫惊讶“祈儿怎么了,君上怎么将他关天牢了?”
顾陌寒神色不变,瞪了他一眼:“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他做什么!来人!将光允侯顾青芫打入天牢,严加拷问!”
侍卫带走青芫,他眼眸微阖,在原地默默站立了许久,倏尔转身道:“来的人是原池州?”
“不是,是原家的大管家。”
“倒是个没头脑的!”顾陌寒将鞭子丢给李福大步往天牢方向走去。
在离天牢几步远外的小树林里,众多侍卫围着个黑衣男子,幽株咳了一声,所有人都噤声自动让开。
领头的侍卫上前一步道:“禀君上,刺客说要将这个给殿下。”
顾陌寒将那东西拿在手里翻看了下,是旧时自己给原池州的印鉴,招了幽株道:“去将原池州请来,孤在天牢等他。”
天牢里,千兮昏睡了一夜,醒来发现昨天染血的衣服都被换了,身上穿了件似乎比昨日还奢华的衣袍,摸上去冰凉丝滑,心里暗想处理的倒干净。
昏睡了一夜,现下口渴的厉害,他转眼看了一圈没有茶水,不紧暗自神伤,这环境怎么让人活啊,气恼的拍了拍床板,就听到顾陌寒的声音:“怎么了!”
千兮愣住,为什么每次发脾气都被顾陌寒看到。
“儿臣参见父王。”
顾陌寒点点头示意人开了牢门。
扫视千兮一眼,问道“你昨天惹你母后生气了?”
不提还好,一提千兮火大:“父王明查,是她想要了儿臣命。”
“哪个她?”顾陌寒神情不变,语气却是严肃。
“还能是谁,父王明知故问。”千兮嘟囔。
啪!顾陌寒一巴掌打在千兮臀上,疼的他差点滚下床去。
“再说一遍!”顾陌寒处理了青芫的事,心情不好,现在就明摆的是撒气撒到千兮身上了。
千兮委屈啊,又怕又疼,也不敢大声说话,任他爹打。
昨天禾漪络打的鞭伤全在身上,顾陌寒没看到,他本就以为禾漪络不会打他多重,下手也越发狠起来。
打了将近二三十下,千兮的屁股肿了一圈,顾陌寒见他不吱声,冷着脸道:“下来跪着。”
千兮倒也听话,慢慢挪到地上,照样是不讲话,只两只眼睛里含的全是泪水。
顾陌寒最看不的他这样子,一颗心酸疼酸疼的,抚了抚额,问道:“祈儿,父王问你,你有没有杀人?”
千兮摇头。
顾陌寒点点头,所有所思,他自己教出的孩子自己怎么能不了解,忽然他就愣住了,青芫也是他一手教出的孩子,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想起青芫他就一阵烦闷,连带着语气也不好了:“你出去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
千兮膝行几步过去:“爹爹,祈儿正要和您说,祈儿查到宫里的王后根本就不是祈儿的娘亲,而祈儿又的的确确是爹的儿子,所以,祈儿断定她是假冒的!”
顾陌寒眼神一冷:“孽障!怀疑都怀疑到你母后身上去了!”
千兮规规矩矩给他爹磕了个头,仰起脸道:“父王别生气,娘是不是会梵文?”
顾陌寒神情严肃了起来,紧盯着他儿子的小脸道:“你怎么知道!”
“娘留给祈儿的绢布就有梵文,她将信放在了绿绮里,信中提到,她将内力全传给了祈儿而宫里的王后是有内力的。”
顾陌寒思索半饷,揪了孩子耳朵:“你娘哪里对你不好了,打你一顿就不认她了,内力传给你,她才受伤,才会导致记忆混乱,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孩子都可以练出内力,你娘为什么不可以,再说她知道孤与你娘之间的许多事,也认识孤身边的人,你娘的师父是谁她也知道,这事知道的就我和你娘,她怎么会错。”
“父王为什么不相信祈儿”千兮忍了耳朵被蹂躏的疼,大声质问顾陌寒。
“那你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顾陌寒力气大的恨不得将孩子耳朵拧掉。
“呃”千兮疼的眼泪滚了下来,语不成声。
顾陌寒松手,“祈儿,爹现在不跟你说这,原池州是你娘的师父,所有证据都指明是你杀了他小儿子原炔,你倒是为自己辩解辩解。”
千兮摸着耳垂,幽幽道:“阿炔不会死的,我更不可能杀他。”
“就这?没别的说了!”
千兮咬唇不说话,顾陌寒负手而立,背对他道:“等原池州来了,你这话他可会信?”
说话间,原池州就到了,幽株站在不远处的暗处拱手道:“君上,是否让他现在过来。”
“让他过来。”顾陌寒说完又转身对千兮道:“你跪好,你娘的师父你跪跪也不屈了你。”
千兮低头应是。
原池州年过半百,两鬓斑白,没了小儿子对他的打击必是挺大,步伐都踏的不稳,想来也是几夜没有睡安稳了。
他咋一见着地下跪着的锦袍少年,一时愣住,看了顾陌寒一眼方才道:“草民叩见君上,叩见世子殿下。”
顾陌寒将他托起,客气道:“原大哥不必多礼。”
“君上还是快些让殿下起来,草民可承受不起。”
顾陌寒没接他的话茬,替儿子辩驳道:“原大哥还是说说为什么就断定是映祈杀了原炔?”
原池州拉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个物件递给他:“君上可识的此物?”
顾陌寒看清楚后,面色铁青,只当着外人在不好发作:“祈儿,你手里的世子令牌呢!”
千兮一直惦记着他娘这回事,后来又被他爹打的半死不活的,现下猛地想起令牌来,倒是摸遍全身都没有了,他浑身冰冷,这是有人明显的在陷害他了,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
顾陌寒见他摸了半天未果,将令牌丢在他脚下,呵斥道:“自己看,是不是你的!”
原池州情续激动:“君上,不管如何,殿下伤的是一条人命!”
“原先生就凭一枚令牌就断了本殿下的罪名,未免太过草率。”千兮这番倒是清醒了过来,这罪名他可不想端,原池州地位奇妙,若是承了这罪名,他爹可是难办了。
“我手下亲眼见到殿下伤了炔儿,画像便是证据,还有这令牌,普通人能接近尊贵的世子殿下吗!”原池州步步紧逼,丝毫不留余地。
“人可以假冒,令牌可以偷,既然有心近我身,谁不可以,你也知我身份不同,既然如此,杀人我何必亲自动手!”
“祈儿!放肆!”顾陌寒呵斥:“你怎么说话呢!”
千兮将直视原池州的凌厉眼神垂下来,看着顾陌寒的卷云靴不说话了。
顾陌寒缓和道:“世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原大哥冷静下,祈儿这孩子,量他也没胆子骗孤,现在还是想想有什么线索给遗忘了。”
千兮双手撑地就要起来:“我想起一个人来,阿炔一直和他在一起,我去找他!”
“站住!谁许你起来了,跪下!”
“父王”千兮面色烫红,略带尴尬,这还有外人在呢,他爹还真丝毫不给他面子。
“孤还在这,你要跑哪里去!说清楚,孤派人去。”
千兮心想拂笠大概是已回了幽州,便道:“落祭阁,拿我令牌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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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外面的街头熙熙攘攘,人群络绎不绝,云枫奉王令从王宫出来,带了两个侍卫驾马直奔落祭阁。
古色古香的小楼,从顶楼坠下的彩旗还在张牙舞爪的迎风飘扬,大门新漆未落,却是在这繁华的王都街头门栓紧落。
他兜马饶了一圈,问了左邻右舍皆是不知落祭阁为何大白天不开门,既是殿下的朋友他也不好直接破门而入,只好让侍卫守在门口,自己返回皇宫。
拂笠裹着一件偌大的白色斗篷,隐藏在大大帽檐下乌黑的眼珠幽幽的盯着云枫离去的身影。
“公子,咱们这么做,要是让王知道了”
他挥袖打断知未的话:“我也是有情感的人,我不是他冰冷的棋子,他早该明白。”沉默半饷,拐身进了那长满凄凄荒草的巷子,在碰到破败的大门铁环时,终是吩咐道:“你派人去打探打探,看看千兮境况如何顺便找个大夫过来,阿炔好几天未进食了。”
王宫天牢内,顾陌寒吩咐侍卫搬了凳子进来,借着他们落座的空挡,跪了半天的千兮则偷偷揉腿,稍微弯了下腰,背上被打了的伤痕就突突的疼着,简直苦不堪言,心里暗叹他爹就是在虐待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好在云枫跑的快,风风火火的赶来,道:“禀君上,殿下,落祭阁空无一人。”
三人闻言俱是觉的奇怪。
“其间定是有蹊跷,你多派些人手去仔细找。”顾陌寒沉声吩咐云枫又转头对千兮道:“你最后见原炔是什么时候?”
千兮提不起精神,蔫蔫的,小声道:“见到父王前两天。”
顾陌寒看了眼原池州,分析道:“原大哥送信来的那天,孤正好回宫,算下日子,也就是祈儿见到孤的这几天。”走到千兮身边又问道:“你见孤的前一天在干什么?”
“赶路。”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顾陌寒呵斥。
千兮勉强直了直身子:“能。”
顾陌寒瞪着他,原池州突然问道:“谁能证明殿下在赶路?”
千兮不假思索:“没有人能证明,适逢下雨,路上行人本就不多。”
一时本来就不大的牢房里气氛压抑,三人都不说话,顾陌寒眉眼深深拧在一起,突然眼神一厉:“落源了?”
“我甩开了落源,就算落源知道,原先生也必然不会相信。”
顾陌寒一扬巴掌:“你!”
原池州看着父子两剑张拔弩,自觉自己没趣,咳了一声,拱手道:“君上也不必如此,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是不能和小儿相比,只是小儿冤死,还望君上能给草民一个说法,草民告辞。”
顾陌寒收回手,拦住原池州:“原大哥说的什么话,如果真是这孩子做的,孤不会轻饶他。”转念又道:“漪络在宫里,想必也是十分想念原大哥,原大哥看”
“王后身份高贵,怎么会认识草民,君上折煞草民了。”原池州又一躬腰,当真是恭敬之极。
顾陌寒知道原池州的脾气,自家儿子尚且还有人命官司在身,只好遣了云枫送他出宫,末了对原池州道:“原大哥,映祈与原炔也是朋友,孤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儿子不会做出此等事,你我反目成仇也自有人高兴。”
原池州的身形顿了顿,依旧不回头的出了天牢。
顾陌寒轻叹一口气,颓废的坐在凳子上,陷入沉思,起初千兮低着头,渐渐觉的奇怪,抬头看着他爹少有的失落神色,自觉愧疚,膝行几步到他爹面前,小心道:“父王”
“要是跪不住了就起来吧。”顾陌寒瞧也不瞧他,淡淡吩咐。
千兮抿了抿红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小小惩罚儿臣还是受的住,只是父王别为此事劳心费神才是,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吧,儿臣会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并且还会证明王后是假的。”
“小小惩罚?”顾陌寒重复了他的话,一把给他拎了起来:“孤看就是给你打轻了!”
“爹爹!爹!”
千兮疼的眼冒金星,爹爹两字喊的哀婉凄厉,扑腾了两只胳膊,就差泪流满面,跪地求饶了。
顾陌寒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激烈,一时没抓住,将儿子拎掉了,千兮摔在地上,嗷嗷直叫,眼圈瞬间就红了。
“为父方才给你打重了?”顾陌寒见他疼的爬都爬不起来,蹲下身掀他裤子,虽然气儿子不听话,但终究没下狠手,屁股只是肿了而已,心想这小子还是挺抗打的,这点伤对他来说应该不至于疼成这样啊。
啪啪两声打的极响,顾陌寒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两下:“瞎叫唤什么!屁股只是肿了,又没破皮!”
“嗷呜疼啊”千兮伸出手捂屁股,虽然没破皮,可他爹打的还是疼的,揉了揉屁股,哀哀道:“爹爹打的不痛,可是求爹爹看看祈儿背后,实在是疼的厉害,祈儿刚才就跪不住了。”
顾陌寒心道他儿子又在装,没给他提裤子,也没拉他起来,掀开衣服一看却是着实将他吓的不轻,他儿子细腻洁白的背脊上血迹斑斑,一道道口子没有收口,血肉就这么翻在外,想必也没上药,手微微颤抖着想去摸,却是无从下手,蓦地大吼道:“谁打的!”
这声音大的将千兮都唬住了,抖了一抖,反应过来他爹是心疼他,才委屈道:“假王后打的!”
“漪络?”顾陌寒反问一声,又拿出身上带的伤药,叹气道:“你娘脾气是有些火暴,谁让你惹她了,也是你活该!不听话的孩子活该疼!”
一提到禾漪络,顾陌寒就完全变了个人,刚刚还心疼的脸色也变得正常,三两下给孩子上完药,抱去了床上。
千兮心里千万个不服也不敢顶嘴,只忍了泪水,感觉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
“以后再要敢对你娘不敬,还用鞭子抽!听到没!”顾陌寒给孩子盖好被子,又说道:“出了天牢就去给你娘赔罪。”
“她不是我娘,我凭什么要听她的话!”千兮摸着粗粝的被角,心里十分不痛快,昨夜像犯人似的被屈辱的吊打,今天还要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亲爹骂。
顾陌寒也不说话就去解孩子腰带,千兮当然知道他要干嘛,哽咽道:“爹爹尽管打,终归祈儿没人要,没人疼,打死了也不可惜”
顾陌寒嗤笑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没人疼你就该学乖,免得尽受罪挨打。”
裤子被扯落,眼看又要挨打,千兮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爹爹祈儿怕祈儿都听话”
顾陌寒高扬的手缓缓落下,带着粗茧的大手摸去了千兮的泪水:“好好养伤,这件事为父替你去查。”
顾陌寒出了天牢就吩咐人去了清水镇,他务必要把儿子那几日的去向完全弄清楚,焦头烂额几天后,云枫拿着一封匿名信呈给了他。
匿名信中写了千兮去清水镇这几日的所有行踪,顾陌寒想了许久,紧凭一封信也不知对方是暗中操纵之人,还是恰巧观看了全程的局外人,不过可以肯定得是,那人必定遣进王宫过,不然怎么会知道千兮被关在牢里,于是吩咐人加大人手看守天牢。
又过了几日,云枫又拿了一样东西过来。
彼时他正和禾漪络在朝阳宫用膳,禾漪络抿着薄唇,一袭粉衣似初春的桃花,娉娉婷婷,却在看到包裹里的东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中杯盏翻落,扶着椅子差点离座。
顾陌寒奇怪她的反应,抖弄着手里的那张问道:“漪络,你怎么了?”
禾漪络心有余悸,和后面的深潋对视一眼后,强颜欢笑道:“这面具白森森的,吓到我了。”
“嗯”顾陌寒点头:“这面具做工端的是精巧,不知道是何人做的,云枫,你带上与孤瞧瞧。”
禾漪络连忙拦住:“陌寒,也不知是谁人送的,若有毒可如何是好。”
云枫拿着面具的手僵住,顾陌寒抚了抚手掌,道:“没事,若有毒下面的人就不会送过来给孤了。”
言下之意是早就被人研究过了,禾漪络讪讪的不再说话,一双眸子却是不安分的转来转去。
云枫将面具妥贴的带好,站在顾陌寒身后的李福惊呼:“君上!这就是殿下啊!”
在场的人无不稀奇震惊,这面具何止是巧妙,简直是精巧绝伦到了极点。
“将这面具送去给原池州,我想他能明白。”顾陌寒端起酒杯一口饮完道:“谁送的信?”
“回禀君上,和上次一样,还是一只鸽子”云枫眼神示意,后面的侍卫就将一只灰白的鸽子奉上。
顾陌寒细细打量一眼,想起他儿子也养了一只鸽子,挥手道:“去天牢里,将这只鸽子给世子看看,想必是他熟人。”
云枫想到了什么,凑到顾陌寒身边道:“君上,这人好像见不得殿下受罪,前日里才送信来”
顾陌寒打断他的话:“孤便与他演一场好戏,传孤旨意,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世子杀人,与两日后斩立决!”
………………………………
55。兄弟情深
天牢里的千兮被关了也有些时日了,正是蔫蔫的时候,当他听了传旨太监的话时脸色一白,手里云枫给他的鸽子也没拿住,扑腾扑腾到处乱飞。
他不相信他爹会要他的命,本就不是冷静的人,当下就揪了那太监的衣领,喝问道:“你说什么!”
那太监年纪稍大,立时被勒的脸通红,脖颈的青筋都根根暴起,云枫见他们殿下快要将人勒个半死,赶紧说道:“殿下,殿下,有话好好说,他不过是个传旨的罢了。”
千兮这才放了他,那太监跌坐在地,吓得伏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
云枫赔笑道:“殿下莫生气,君上哪会真的要了殿下命,殿下等着看好戏吧。”
千兮冷着张脸不说话,暖暖的烛火不断将他影子放大了映在墙上,摇曳中也带了丝疲惫。
“君上不杀我,怎么还不放了我,这么多天了,我难受的紧”
他头朝里,看不出表情,只话语里透着难过,云枫心疼,叹口气道:“殿下忍忍,再过几天就好了。”
“我哥呢?我想他了,你跟君上说说,就说我想我哥来看看我”千兮坐在凳子上,顺手倒了杯茶喝着。
云枫心里百味陈杂,不敢答话,撒谎他不敢,说真话又怕面前的小祖宗现在就杀出门去找君上对峙。
沉默半饷,千兮看出端倪,紧追了问:“我哥呢?”
“殿下”
千兮嚯的站起:“怎么,君上连我哥也不许来看我!”
云枫按住怦怦跳的心脏,他以为他家殿下猜到什么要暴走了,听了这话才略略放心,随后又语重心长道:“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君上了。”
“反正我要我哥来看我。”千兮又坐下,他实在受不了牢里的饭菜了,吃了几天直反胃,又不好明说,只能暗里让他哥给他送吃的了,反正又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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