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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镇诸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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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抽丝剥茧 一
（） 苍邛大步跨出门外，正好看到，其他长老连同岑康，正簇拥着蒙逸和青瑶走过来。
苍邛心下大喜，快步迎过去。他张嘴想要说话，突然感觉喉咙里舌根处，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那些东西犹如一条条麻绳一般，缠住了他舌根，勒进了皮肉，还在不断收紧。
苍邛一阵阵干呕，却呕不出什么东西。喉咙里又紧又疼，想说话，冒不出半个字。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令他不得不弯下腰去。原本是鲜红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那些麻绳一样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舌根后，还在把他舌头往喉咙里面卷，让他不但说不出话，还透不过气来。
蒙逸瞧出异样，身形一动，上前扶住苍邛，捏开他嘴巴一看，发现他喉咙里有几条小蛇一样、布满青红相间条纹的虫子缠住了舌根，正在把他舌头往喉咙里卷。一个大活人，最后舌头被一些麻绳一样的虫子缠住舌根，把舌头拉到喉咙里憋死，这是多么残酷的死法。
苍邛说不出话，只能用抹脖子的姿势，示意他们赶紧杀了他，替他解除痛苦。其他九大长老及岑康，看到大长老这番惨状，一个个心里直发毛。
蒙逸心神一动，一只佛光闪烁、通体洁白如玉的莲花净瓶浮现在空。他指一点，一滴莲花圣水飞入苍邛口，落在那几条蛊虫上。
万佛金身图内的莲花生大师，伸结印，口诵真言，那莲花净瓶在空转了一转，一道宝光打入苍邛口，那一滴莲花圣水，便连同几条筷子粗细的蛊虫飞入净瓶内，化作一滩污水。那污水倒在地上，顿时灼烧的地面的土石滋滋作响，出现碗口大一块黑斑。
“这厮的蛊毒，当真厉害。费了我一滴莲花圣水，才破掉他的毒。阿弥陀佛！”莲花生大师，在万佛金身图内双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收回莲花净瓶。
苍邛，终于从无边的痛苦之解脱，两腿一软，就要摔倒于地。两名长老，立即冲过去扶起他。
“蒙逸，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错了！大错特错！”苍邛以微弱的声音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咚咚咚”，赤坎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见到蒙逸有着神异的段，他脸上充满了嫉恨之意。一脸木然的赤霄，械地跟在他后面走出来，站立在离他两步之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蒙逸扫了赤霄一眼，明白他是被赤坎完全用蛊给控制住了。他的脸上，并不惊讶。相反，反而是浮起一丝微笑。刚刚九大长老和岑康他们，已告诉了他离开枫溪谷后发生的事情，蒙逸，已猜出来大致经过。
知道这一切之后，他心里丝毫没有震惊。而且他心泛起的最大的感受，也不是怜悯，而是一丝快意。蒙逸也觉得，见到这样惨痛的事情，心里反而升起一丝快意，似乎是不妥。但这，确实是那一刻他心的感受。
待看到大长老被蛊毒折磨，赤霄被控制神智，而赤坎那透过斗篷的目光，充满震惊和嫉恨后，蒙逸心的这一丝快意，似乎更甚了。
“蒙逸，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赤坎以阴沉的声音道。
“是吗？你确定已经到了结的时候了？为何我从你的眼看到的，并不是殊死一战的勇气，反而是恐惧和忧虑呢？”蒙逸双背负身后，淡然道。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废话。你这些话，对我一点用都没有。赤霄，杀了他！”赤坎喝令道。
寒光一闪，松纹古剑咻的一声，抵达蒙逸面前。飞天夜叉猛然扑出，一镰刀下去，把这古剑给打飞。他挥舞着镰刀，张牙舞爪，仰天长啸，却并未发动攻击。
蒙逸，依旧是背负双，纹丝不动，“赤坎，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说你要看着我一步步滑向深渊，坠入谷底。我说因缘具足时，善恶皆有报。如今，却是我看着你，一步步滑向了深渊，坠入了谷底。你可知道原因？”
赤坎不回应蒙逸的话，朝赤霄喝令道，“用落魂钟。”
赤霄掏出落魂钟摇了一摇，飞天夜叉，依旧在半空生龙活虎。有了紧那罗王这尊音乐之神的护持，落魂钟对于蒙逸的神魂，根本产生不了一点影响。
“赤坎，你想不到吧。我的实力，会增长的如此之快。现在这落魂钟，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了。你看看你，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上一次，是赤霄拼死相护，你才捡回一条狗命。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却控制了他的神智，让他去哄骗沱越氏搬来浑夕山，还让他去掳掠沱越氏的人。你口口声声是为了部族，才做这些事情，可是，刚刚，你又对大长老用蛊！你为了获得力量，投靠肥遗。可是肥遗呢？它不过是把你当做奴才，让你去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丝毫不考虑你的感受。你纵然拥有着这些力量，心里，也是非常之痛苦吧！”蒙逸不紧不慢地道，一个字一个字地切割着赤坎的心。
赤坎几乎发狂，朝赤霄吼道，“畜生，去杀了他！不要让他再说话了！”
赤霄猛扑过来，挥拳便打。蒙逸周身，气血翻腾，不闪不避，待赤霄的拳头，到面前只有数寸的时候，才闪电般出，一掌便把他打飞出去，摔在地上。
“赤坎，如今你的力量，根本就伤害不了我。而你为了拥有这些力量，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舍弃这些力量吧，那是你从痛苦解脱唯一的方式！”蒙逸一边出掌劈飞赤霄，一边还在说话。
赤坎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回话了，“蒙逸，不要浪费口舌了。你以为我会像你那样，自暴自弃？就凭你言二语，便想让我赤坎举投降，休想！有种的话，你现在就站出来，我们单挑！”
蒙逸踏步而上，“你还在迷信你所拥有的力量，却不知道这些力量来路不正，对你的伤害，永远都是大于帮助。你曾经深深地伤害过我，而我，却不打算以同样的方式伤害你。”
赤坎打断蒙逸的话，“我才不要你的怜悯，我会杀了你，彻底地杀了你！”
“不不不，你会错意了。我并未打算怜悯你，之所以不打算以同样的方式伤害你，是因为，我还在琢磨，怎么样，才能以更深的方式，把你曾对我所作过的事情，十倍，百倍，千倍地还给你！”蒙逸一步步迫近赤坎，语气，一句句严厉起来。眼眸深处，也燃烧起汹涌不息的怒火。
可那怒火，始终只在眼眸深处燃烧，却并不迸发出来。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淡定，嘴角也是始终带着一丝微笑，似嘲讽，似不屑，这，让赤坎觉得非常之难受！
“无相绝阵！尸魔**！杀！”赤坎估摸着蒙逸已经走到合适的位置，暴喝一声，法杖在地上重重一点，五尊庞大的黑影，突然从五个方向破土而出，杀向蒙逸。
“砰砰砰砰砰”，猛烈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一尊身材雄伟、怒目金刚的菩萨一持洁白如玉的月轮，一持金光闪闪的降魔杵，猛然跃出，把那五道黑影打趴在地上。
这五道黑影，原来是五副骷髅，骨骼表面则生长出一层红色的筋膜，上面长满钢针一般的黑毛。那黑毛尸魔还摇摇晃晃起来想要继续战斗，金刚智把月轮轻轻一挥，一道白光扫过，所有尸魔，通通化为粉末飘散在空。
整个过程，蒙逸根本就没动，依旧是一步一步迫近赤坎。
看到自己这段时间苦心炼制的五尊无相尸魔就这样被灭掉，赤坎的心，升腾起巨大的绝望感。蒙逸这段时间的进境，实在是太过于神速了。而且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分身，这些分身一个个都是金刚不坏之身，法宝神通都异常强大，令人没有任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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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抽丝剥茧 二
（） 赤坎一咬牙，一把埃飨蛎梢菝婷拧Ｃ梢菀谰墒潜掣核锨埃砩戏鸸獯笫ⅰＤ切砂犹如积雪碰到阳光一样融化掉。那金灿灿的佛光，刺的赤坎眼睛有些发疼。
赤坎禁不住一步一步往后退，嘴吼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你问我想要怎样？我并不想怎样。就算是杀了你，也没法让我的父亲回来。我可以把你交给长老会按族规处置，也可以把你交给沱越氏赎罪。但我觉得，最适合决定如何处置你的，其实是你的好儿子，我的好兄弟，赤霄！”蒙逸一字一句道。
“你休想！我跟你拼了！”，赤坎挥舞法杖扑上来，蒙逸的妖屠剑轻轻一荡，把那法杖斩为两段，然后一拳就把赤坎给掀翻在地。
“你的力量，太弱了。”蒙逸摇着头道。
“我要杀了你！”赤坎怒吼着，身躯开始涨大，两开始变成两只布满鳞片、长满倒钩的爪子，尾椎骨逐渐延长，长出一个蛇尾。
蒙逸以厌恶的眼神看着变身的赤坎，“让大家都来看一看，你为了获得力量，都做了什么！我都已经闻到你五脏里蛇涎的味道！”
他妖屠剑一闪，噗嗤噗嗤数声，赤坎的尾巴上、爪子上、脚踝处等，被割出几道口子，那些口子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黏糊糊的灰黄色涎液。
“他居然依靠吞食肥遗的蛇涎获取力量？”
“我的天呐，看看这个可怜的家伙做了什么！”
“真是恶心死人了！”
“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吐！”
“这样阴暗邪恶的人，居然做了我们苍梧氏的族长！”
议论纷纷的声音响起。
赤坎的身躯，迅速萎缩下去，恢复原来的模样，力量，正从他的身体里流失。回想起那些匍匐在肥遗脚下，在它那无比不屑的目光下从岩缝寻找舔食它涎液的场景，赤坎的心，一点点地坠入绝望的谷底。
当时为了获得力量，心那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渴求盖过了屈辱。可是当这么做所获得的力量也逐渐失去的时候，而这一切，又被蒙逸给当众揭开的时候，他就开始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多么地悲哀和不堪回首。可是，他还是不能屈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要抗争到底！
所以，赤坎，依旧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朝那些长老道，“你们也曾经受这种力量的庇护，而今却在嘲笑我，鄙视我。当我掌握更加强大力量的时候，你们会后悔你们今日的言行！我会让你们一个个跪在我面前忏悔！忏悔自己的短视和愚蠢！”
晕过去了的大长老苍邛，此时终于醒了过来。他在众人搀扶下，以还很微弱的声音道，“蒙逸，事已至此，你放过赤坎吧。他，也有他的苦衷！这，并不全是他的错！”
“老东西，闭上你的臭嘴吧！我才不要你给我求情，我不要你们任何人的怜悯！”赤坎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他可以忍受任何人的残酷对待，但他最忍受不了的，是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尤其是给他求情的这个人，还是苍邛的时候。他赤坎，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和怜悯，便可顽强地活下去，去挣得那一线生，最后逆天改命，扭转形势。
蒙逸终于是停住脚步，收起了那压迫式的姿态，以平和的语调朝赤坎道，“赤坎，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嘲笑你，羞辱你。我只不过是把你对我所曾做过的事情，如数奉还给你而已。这，就叫做报应！你做的每一善，每一恶，皆有一报应！现在，你有最后的会救赎自己。解除掉赤霄身上的蛊毒，恢复他的神智，由他来决定，该如何来处置你！”
赤坎狂笑连连，“我干嘛要听你的？你以为你真地压过我了吗？你说让我解毒，就解毒？他的命，是我救的，是我把他养大，把他送入莽苍门。他是我的孩子！我让他死，他就得死！可惜这孽畜不听我的！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可是你，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管我和赤霄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听了你的话，非要去刺杀肥遗，我又何必把他变成这幅模样？”赤坎望了一眼赤霄，眼，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疼惜之意。
“就因为这样，我才让他来决定你的命运。赤坎，不要执迷不悟了。这是你最后的会，自我救赎的会！”蒙逸道。
“滚一边去吧，要杀便杀，谁稀罕你的会？”赤坎不耐烦地挥了挥，摇摇晃晃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他试了两次，又摔倒在地，于是朝也还躺在地上的赤霄喝骂道，“孽畜，过来扶我起来。”
“他也许还会扶你起来，但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了！这孩子是你一生的希望所在，可是，你已经错过了自我救赎的最佳会！”蒙逸一挥，宝光一闪，把赤霄收入无畏宝幢之内，由善无畏**师启动了胎藏曼陀罗大阵。
无畏宝幢，燃起一阵阵莲花火焰，包裹住赤霄全身。紧那罗王，以她那曼妙无比的声音，念动了除毒陀罗尼神咒。金刚智和莲花生两位高僧也在一旁持诵护佑。
赤坎的眼，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你在做什么？他是我的孩子，你要对他做什么？你不能这么做，把他还给我！”赤坎有些语无伦次地叫唤起来。声音因为气急而显得非常之嘶哑。
事情到了这般田地，他几乎已经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陷入恐惧的话，那就是还要以这样一个肮脏、狼狈的形象，去面对一个清醒了的赤霄。这是他唯一还在惧怕着的事情，而蒙逸，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狠狠地捏住了他心最疼的一个地方，然后用力地把指甲掐了进去。
“我已经给过你会的，可惜你没有珍惜！你本可以用一个忏悔的姿态，去求得赤霄的原谅。现在，做好准备去面对我那可敬可怜的兄弟赤霄吧！”蒙逸以波澜不惊的语调道，一挥，赤霄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了赤坎的面前。
看着蒙逸这般抽丝剥茧地一步步摧毁赤坎的心理防线，诸位长老，震惊的无以复加，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但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丝丝极为解恨的表情。毕竟，赤坎的作为，也可以说是深深地伤害到了他们。沱越氏领袖岑康，看到赤坎遭此报应，更是感觉极为解恨。只有已经跟赤坎谈过话的苍邛，脸上反倒是有着不忍之色。
而青瑶，则是有些呆呆地看着蒙逸的背影，脸上出现了一种怜悯的神情。她深知蒙逸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之辈。可是，他却要这般步步为营、残酷凶狠地对待赤坎，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赤坎，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他，深深地伤害过这个让她的心都会不自觉变的柔软的男人。蒙逸今日的报复有多凶狠，他那时所受的伤害，就有多刻骨。
青瑶知道蒙逸曾被赤坎深深伤害过，但她从来都不知道，蒙逸所受过的伤害，到底有多深。直到看到他今日的这种表现，她才觉得，那时她对待蒙逸，似乎也还是太凶狠、太苛刻了一点，这让她有点后悔。在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地柔软下去。别人看到的，只是蒙逸的强硬与威风。她所看到的，却是他心里的脆弱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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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救赎
（） 赤霄清醒过来，一看到赤坎在自己面前，便怒发冲冠，把松纹古剑掣在上。
他的愤怒，很快又被压下去，剑尖抬起，又无力地垂下来。他只是以目光紧紧地盯着赤坎道，“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赤坎冷道，“你不要管我的事情，给我让开。”
赤霄想上前扶起父亲，赤坎一把推开了他，自己跌跌撞撞起来。
赤坎一步一挪走到蒙逸面前，道，“蒙逸，你现在还想怎样？一剑杀了我啊！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赤霄，你说怎么办？”蒙逸并未理会赤坎，而是将目光投向赤霄。
“在我被控制的这些天里，我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赤霄问。
“你说服了沱越氏迁徙到浑夕山，然后抓了他们一千多人喂肥遗的子孙。这些，都是你父亲操控的。”蒙逸道。
赤霄悲愤地望向赤坎，“父亲，是真的吗？”
赤坎道，“我已经是这番模样，他现在说什么都可以。”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砰、砰”两声，两条大蛇的尸身，被从半空掼到地上，尘土四溅。一头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大阿修罗，拍打着翅膀从云丛浮现出来，他一只还抓着一条红色的大蛇，正鲜血淋漓地大口嚼吃。
“赤坎，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这些，都是肥遗的子孙。我在极目崖下发现它们的时候，他们，还在大肆吃绑在树桩上的人。”大阿修罗以雷音滚滚一般的声音道。
“赤坎，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蒙逸朝前迫近一步。
赤坎惨然一笑，“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杀，便杀是了。”
“赤霄，杀了他！”蒙逸喝令道。
赤霄思量一会，转而朝蒙逸跪了下来，“兄弟，我厚着脸皮再求你一次，饶我父亲一命！”
赤坎猛扑上来抓着赤霄的头发一顿打，“畜生，谁让你给我求情的？谁让你给我求情的！你给我起来！”
赤霄眼含泪，任由赤坎抽打自己，只是祈求蒙逸。
蒙逸上前一把扶起赤霄，道，“兄弟，你父亲的命，不在我里，而是在你里。我对他，没有恨意。”
“真是虚伪的令人恶心！”赤坎恨恨地道。
蒙逸微微笑了一笑，“阴暗的人，看什么都会阴暗。诚然，你是给我造成了很大伤害。可是，倘若没有你的这些伤害，我又怎会于冥冥之来到这里，拥有如今的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缘。而我跟你之间的因缘，已经了结。今后你是生是死，跟我何干？”
“你居然不恨我？你为什么不恨我？你在说谎！”赤坎大声道。
“赤霄，怎么处置他，你说句话。我可不想再听见他在这里唠叨了。”蒙逸不再理会赤坎，朝赤霄道。
“父亲，我送你回家。”赤霄伸上前去扶赤坎。
赤坎一把打开他的，“我不用你扶。”说着他随找了一根树枝作为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
赤霄一路紧跟，数次想要搀扶，都被赤坎给打开。此时天色逐渐阴沉下来，轰隆隆，暴雷闪过，转而下起倾盆大雨。
蒙逸连同众长老等人，都退回议事大殿内。蒙逸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雨点犹如断线之珠滴落下来，心潮起伏。
那个时候，也是在这样的雨，他被赤坎打击的心如死灰，一心想要寻死。他的父亲，为了恢复他的信心，可谓耗尽心血。可惜，他还是没有撑住，给父亲，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父亲，你在哪里？你的孩子，已经自己站起来了！赤坎所曾做过的一切，已经千倍百倍地偿还给他！丢失的妖屠剑，我也拿了回来！你所曾希望我做到的一切，我几乎都已经做到了！你，不用再为了我的怯懦和软弱，去对抗整个部族了！”蒙逸在心暗暗道。
就在这暴雨之，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赤坎，正冒着雨，拄着拐，一步一步往前走。赤霄，紧紧跟在他身旁，大声地向他呼喊着什么。可是赤坎依旧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蒙逸觉得，这就像是一个轮回，一个命注定会出现的场景。
“你真地打算放过赤坎？”青瑶走过来低声道。
“看着他无视儿子的挽留，像我一样，在暴雨一步步走向那终将到来的死亡，比起亲杀死他来，更让我觉得痛快。”蒙逸以冷静无比的语气道。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当初赤霄看着他跑入雨的位置。
赤霄一路跟着赤坎走到谷外的大河边，赤坎始终不让他扶，也不让他跟着。
“父亲，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死！”赤霄大喊道，挡在了赤坎的前面。
“孽障，滚开！”赤坎拿起树枝使劲打赤霄，喝骂道。
“不，我不能让开。我不能看着你死！”赤霄纹丝不动。
赤坎狂吼起来，“你这孽畜，看在我养大你的份上，给我让开。你根本救不了我，我有一万种杀死自己的不同方法，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你现在挡住我的路，那就是挡住了我最后救赎的会。”
赤霄一想，父亲说的也对。作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巫师。他想死的话，谁挡得住？
一番犹豫后，他还是让开了路。赤坎颤颤巍巍走到河边，一纵身跳了下去，很快就被汹涌的波浪给拍打的沉浮不定，往河飘去。
赤霄一看父亲很快就会被波浪吞没，再也顾不得自己安危，一纵身便跳了下去，奋力游向在水起伏不定的父亲，抓住他身子，想把他往岸上拉。
可是水的波浪实在太大，一个又一个汹涌的大浪打来，再加上大浪跟岩石拍击后产生的漩涡，赤霄，也抵挡不了。他只能紧紧抓着赤坎的身子，两个人都不由自主被大浪推向河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周围的树块、枝条等都在往下卷。
眼看两个人都要被漩涡吞没，半空之，飞天夜叉俯冲而下，爪子一伸，把他们两个都提了起来，放到岸边。
赤坎的斗篷，被水冲走了，露出那张恐怖无比的脸。他还有着微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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