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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珍珑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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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怠！�
“吁…”
前方本来沉寂的马队听到周唐突然的惊呼后纷纷勒马回望，大拇指也回过头来，看到周唐立在马车之上冲着自己拼命的招着，心也是疑惑不已，他催马来到木车旁边，问到：“唤我何事，要是解我看你还是忍忍吧，再钻几个岭子咱们就到了。”
周唐一听快到赤红寨了，心一颤。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掏出袖的匕首割开两脚之间的绳带后跳下车来。蹲在那个出现异响的车轮前用匕首柄开始绕着轮面摩擦。
旁边几位赤红寨的好汉一看周唐不知何时竟然多了把匕首，正准备上前擒住他时，大拇指忽得一扬臂，制止住了他们。大拇指知道周唐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看着他轻闭着眼睛，耳朵贴近木轮像是寻找着什么的样子，他倒要瞧瞧，周唐唱得究竟是哪出神曲。
“呲……叮”，空音一出现，周唐猛一睁眼，将匕首停在了那块木轮处。他深吸一口气后，将匕首倒转过来，对准那处木轮猛地一插，匕首竟然陷入了半截。
“啊？这，这怎么可能呢？”围观在旁的赤红寨的人们刚刚还在嗤笑着周唐，可在这一瞬间，他们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半截匕首。这些老江湖都知道，能做成轮子的木头都是实木，坚硬无比，就算精钢匕首在内力雄厚的人也不可能捅入这么深，更何况在弱的周唐这把普通的钝铁匕首。事出反常，必有妖蛾。众人这才严肃起精神，望着周唐。
周唐转过身子看了看众人后，又回过头来，他猛地一抽匕首，“哗”一小撮淡黄色的细颗粒从匕首刚刚划出的裂痕处流出。大拇指一看，紧忙上前两步，伸出两指一捏，摘了几粒后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后又用搓了搓，这才疑惑地出声感叹到：“是黄米。”周唐也捡起几粒看了看，没错，是普通的黄米，他凑近藏有黄米的那块木轮，在其上方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洞，洞的大小大约有粒黄米那么大。如此一来，藏在这辆木车之内的玄就被周唐解了出来。
这个木轮是特别改装过的，它的边缘处藏有一个暗格，其装有体形非常小的黄米，暗格之上的轮面开有一个小洞。当木轮转动到那处小洞正接地面时，暗格里面的黄米便会掉出几粒，这样精妙的设计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坡，在任何地形下黄米都会露出，以此来留下踪迹，而黄米本来就体小色淡更是难以让人察觉到。周唐敲了敲暗格，通过声音辨明其大小有半个掌那么大，他粗略估计这些黄米标明木车五百里所行的踪迹应该不成问题。这便是想要一举铲除赤红寨的人们借这木车设计出的关，为的就是让误以为占了大便宜的赤红寨的这些好汉亲自报明他们的位置。
大拇指从周唐的表情看出了这暗格之上的轮面也有猫腻，他俯下身来仔细观看后伸一摸，心便对这个木车之上的关有了定数。大拇指直起身后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周唐，上下左右打量了几番后忽然严声问到：“你究竟是何人，怎的会察觉到这等微毫的异常，辨得来藏在这木车之内的关？从实招来。”大拇指对着周唐喝完之后，两眼圆瞪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用这样的神情胁迫着他不得扯半点儿谎言。周围的那些赤红寨的下望着流出的黄米也慢慢缓过劲来，知道这木车之内的关就是为了达到跟踪他们的目的，于是纷纷效法着大拇指对着周唐怒目而视。
周唐看到眼前这帮好汉的反应，转过头去望着依旧背对众人悠闲侧卧的那位男子的身影，无奈地苦笑了几声感叹到：“此人不仅感知力远胜过我，在洞悉人性方面也甩过我几条大街，佩服，佩服。说不定我这好人非但做不成，还得接下个奸细的黑锅。”
“我说你呢，你转过头去看别人做甚？”大拇指耐不住性子了，对着周唐追问到。
周唐望着那人的背影，心明白此人远非所表现出的那般是事可可，究竟是善是恶，是敌是友，此刻却不得而知。他只是知道，对于自己眼下的困局那人是绝不会出相助的。周唐叹了口气后，转过身来，对着大拇指抱拳而语：“实不相瞒，在下是一位鉴赏师，也是昨晚破了那六臂擎天局的朝奉。所以我自是对周围的事物感知敏锐。刚才我坐在木车之上，察觉到车轮之处偶现异响，经我几番辨听，这才推测是轮藏有玄。两湘西蜀之人谁不知赤红寨义薄云天，自然也会因此招来贼子觊觎。我怕这车轮之的关就是为了探明寨子的确切位置而设，这才鼓起胆子报给大拇指。在下也可装作什么都不知，可这缩头乌龟我是断不会当，就算被大拇指猜忌至死，在下也不妄曾活得一身正气，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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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一票劳力
（） “好！”听到周唐这段热血激昂的话后，大拇指带头鼓掌喝彩，众人也都深受鼓舞，慷慨激昂。大拇指一把搂过周唐说到：“刚才是我小家子气了，兄弟好志气。咱们回寨再说！”安抚完周唐后，大拇指招来几个下，对他们耳语几句后，纵身上马，先行而去。那些剩下的下将后面五辆马车上的木箱一一抱下车来，逐个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后，其一个面容稳健，头目样的年男子对着众人宣布到：“事出意外，这些木箱还劳烦兄弟们搬回寨子。”就这样，周唐他们五人也参与到了搬运箱子的行列去，周唐看着那位男子不情愿地被请下车，和自己分配到搬运同一个箱子，那懒散无力的样子像是一夜未眠，周唐笑着对他说到：“这次换你多担待点了吧！”一行人缓缓启程，将要转过一个路口时，周唐回过头去发现刚才一直停在远处的那六辆马车在那位稳健头目的带领下也扬鞭开拔，只不过与他们行的是不同的岔口。
临近傍晚之时，周唐一行人终于满腹哀怨，筋疲力竭地到了赤红寨的寨口。不光他们五人看到眼前的寨门后高兴地喜极而泣，如获新生，就连那些赤红寨的好汉们也都累得扔下箱子，热泪盈眶。周唐想到这一路来他们翻山越岭，穿林渡河，百转千回，就算他握着一根线头，像走迷宫那样记录着来路，只怕那根线也早已纠结缠绕成为了一团死结，难怪人贩头目和官府庸兵舍得这六车物资，布了那辆木车关来探寻赤红寨的位置。若是进了这深山自行盲寻，就算白了华发恐怕也寻不得半点影子。
“周唐啊周唐，你可坑惨了我们这一票平民咯，你说你当时干嘛多嘴多，故弄玄虚，说什么那木车有诈，害得我们身为人票子还得给绑匪做苦力，搬着箱子绕着这大山跑东跑西。你说咱们费了半天劲，他们会分一箱东西给咱们吗，会吗？”孙四雄扔下箱子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冲着周唐发泄道。
“你这一路走来已经抱怨了不下十五遍了，我说你是有完没完啊，你那张嘴是河东头李大婶的裹脚布不？”沙金揉着耳朵，对着不停发牢骚的孙四雄吵嚷到。
“孙施主，我看您气息平稳，面色红润，这点劳力似乎并没有动到您的真气，还望您平下心来，阿弥陀佛！”和逸难得涉入纷争，此时却出言力挺沙金，劝阻到孙四雄。
“呀嘿，你两个小鬼还一个鼻子开始出气了，我干了这么重的活，抱怨几句碍到你们什么事了？我……”
孙四雄正要继续反驳，此时寨门忽开，驻守在寨的人们突然涌出，欢声雀跃地冲向他们，一边欢呼，一边将躺倒在地上的人们连同箱子一起抬进了赤红寨。
天色像缓缓合起的眼帘，光亮渐渐褪去，黑幕悄悄升起。
赤红寨偏侧的一间茅屋内，沙金敲着火石点燃了桌上的那盏油灯。周唐和他围坐在这张方桌之旁沉默不语。另一边的陋床上，自打赤红寨的一名好汉把他们安排在这间屋内，那名男子就倒床不起，背对着众人昏睡过去，和逸则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地修着禅。相比于这四人的清定，孙四雄自从进了这屋后就没一刻钟消停下来，他烦躁不安地一会儿推开门和门外的看守吵嚷几句，一会儿又扒着窗户唉声叹气，这会儿则在屋内的空地处来回地度着步子，像一只热锅之上的蚂蚁。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没人过来招呼我们呢？搬了那么重的箱子，流了那么多的汗，怎么一到饭点就撇开我们了，人票子也是人啊！这帮挨千刀的泥腿子，过河拆桥的白眼狼！”孙四雄终于按耐不住心的怒火，朝着屋门外大叫到。周唐他们对于孙四雄爱发牢骚的秉性也有所了解，既不劝阻也不帮腔，只是置之不理，门外的守卫对于孙四雄的这番叫嚷也放任不管，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孙四雄一看自己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好无奈地继续闷气度着步子。
忽然，一直坐在床边安静禅修的和逸两眼突睁，对着众人急语到：“你们听。”周唐和沙金听到和逸的喊话后猛地惊起精神，二人都知道和逸听力超群，此时定是有什么发现。他们遵从着和逸的指示，侧过耳朵闭起眼睛屏住呼吸，仔细地察听着。
“一惊一乍的，我看你这个小秃瓢是在这屋子里憋出毛病了，哪有什么声音嘛！”几息过后，孙四雄没捕听到任何声响，长舒一口气后对着和逸抱怨到。
周唐和沙金虽然心不满孙四雄的抱怨，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却是事实，整个寨子安静地有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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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记功
（） “你们往远处听，就能听到连续的闷响声。”和逸耐心地提示到。
“嗯，好像是有，不过离我们这儿应该很远吧！”周唐催发心志，按照和逸的提示，果然听到了几十里外传来的几点闷响声，那声音微弱的像是开水气泡破裂的声响一般，如不是刻意去听，很难被人察觉到。
“嗨，春夏交际，山常有闷雷，你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秃瓢，大惊小怪的什么劲么！”孙四雄似乎也听到了那几串闷响声，仔细辨明后，对着和逸嘲讽到。
“孙四雄，你口下留德。”周唐实在是忍受不了他对和逸的称号，冷声警告到。
“小师傅不谙世事，果然心界空灵，耳聪目明。那声响不是闷雷，而是曾国藩时期，湘军就装备的筒子炮发出的炮响。各位不用心急，拜这位周公子所赐，咱们马上就要成为这赤红寨的座上客了。”躺在和逸身后的那名男子突然发声，缓缓地道出了这番话。
湘军？筒子炮？周唐他们听到此人的解释后，暗叹他仅凭这两点轻响就能道出所为何声，涉猎之广不禁让人啧啧称奇外，对他话的这两个词语也感到十分的困惑。
就在这时，茅屋门被突然推开，脖颈处打着英气双鼓节的一名赤红寨好汉大步冲了进来，扫了一圈屋内众人后，对着周唐兴高采烈地宣道：“各位朋友，大拇指有请诸位去前堂赴宴。”
众人一听两眼放光，纷纷起身，惊讶地望了一眼此时伸着懒腰的那名男子，暗叹他料事如神后，便兴奋地跟着那名好汉出了这间漆黑狭小的茅屋。
在那位好汉的带领下，五人步入了赤红寨的前堂。早已就座的寨人们见到周唐等人，都纷纷回过头来起身抱拳相迎。周唐不知为何他们会受到如此礼数，只好尴尬地点头回应。他环视了堂内一周，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在座的赤红寨好汉们有一百来人，而在堂内的前端有一张小桌子，桌旁坐着八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孩儿，周唐心猜测，这些孩子应该就是大拇指他们从人贩子抢夺来的人票，只不过还没确定他们家人所在，暂时留在寨寄养。
接着周唐抬头望去，留意到了挂在堂内墙壁上的画作，十幅人物图，图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国历史上的十大忠臣，自西侧环至东端，悬挂的依次是比干，周公旦，伍子胥，屈原，晃错，诸葛亮，狄仁杰，岳飞，方孝孺和曾国藩。周唐看到此处，心暗赞赤红寨的这帮好汉不愧都是义薄云天的忠贤之人。就在他环顾着前堂之的摆设之时，大拇指如一股疾风般从后厅行出，满脸喜色地来到周唐身前，一把拉住他的后就将他拽上了摆放着虎皮头把椅的云台之上。大拇指站在一脸茫然的周唐身旁，激动地对着场下扬声宣到：“兄弟们听我一言。有兄弟来报，就在刚才那黑心的人贩头目张九指伙同着天门和荆州两地的保安队，率领着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下扑到咱们预先设置在天畔山的诡寨，了埋伏伤亡惨重。你们说这功劳应该给谁，是不是应该给我身旁这位识破了那帮贼人关的这位兄弟。”
“那是自然。”
“绝无非议。”
场下赤红寨的人们热烈地回应着大拇指，冲着周唐难掩兴奋地抱拳致意。
大拇指高兴地大笑过后，接着说到：“哎，话说回来我大拇指从小就在这两湘西蜀的山沟里摸爬滚打，哪条山脉有几个窟窿，哪座石峰有几道皱纹，我都能闭着眼睛给你画出来。所以咱赤红寨立于此处，十几年都未被贼人们找寻得到。然而奸人多谋，谁又曾料到他们会在车轮内设置关藏有黄米，企图利用咱们运回物资之，给他们留下通往寨子的踪迹，从而一举歼灭咱们赤红寨。要不是这位兄弟慧眼识诈，今天那几十枚炸在天畔山诡寨的筒子炮就成了咱们的晚饭了，现在啊，只怕咱们都在阎王面前打哆嗦呢！你们说，这兄弟咱赤红寨认不认，你们说，这兄弟咱大拇指认不认？”大拇指说着一把搂过周唐，对着场下激动地高声呼喊到。
“认，绝对要认，我大刷子第一个就认他做哥哥。”
“去你的吧，要认也是大拇指第一，我秦汉庭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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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兄弟
（） 桌子旁赤红寨的好汉们听了大拇指的话后又热烈地争闹起来。大拇指望着场下欢闹的景象似乎心情更好，他转过身去对着侍立在台脚的一名下大声地招呼道：“给我请出关公神像，上金兰谱，摆出牲祭品。择日不如撞日，今时此刻我便要与这位兄弟歃血立盟，义结金兰。”
“得嘞，大拇指您就瞧好吧！”那名下得令后，兴奋不已，转身带着几个人便从后厅来来回回地搬出香台，神像，祭品和两本锦书。大拇指笑哈哈地望着他们的动作，还不时地拍着周唐的肩膀问道：“兄弟，怎么样？”，“兄弟，可否满意？”这样的话语。周唐被他搂地喘不过气来，又被这一幕幕突生的场景搞得晕头转向，此时只有敷衍地点头附和。
不多时，两人身前的香台上摆满了猪肉，鱼和蛋的牲祭品，香台的正立有一尊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公神像。一名汉子笑盈盈地来到周唐面前，说了声“多有得罪”后，便扒了他身上的那件泥泞不堪的锦褂，给他套上了一件粗布红衫。可是那衣服袖短领歪，穿在周唐身上十分滑稽可笑，这名下见状，强忍着笑意征询着一旁的大拇指。大拇指刚一入眼便捧腹大笑，半晌后上气不接下气的他才艰难地说出“就这样吧，博个喜气而已。”的话来。台下早已笑到混乱，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和逸也都乐得抬不起头来。周唐无奈地望着四周东倒西歪的人们，绝望地哀叹了一声，如今他立于这样的境地，可还有一丝退路？
笑声渐落，那位白天里带着六辆马车离开的面相稳健之人来到大拇指和周唐身前，此人正是为赤红寨传回捷报的刀哥。他将两本封皮上印有“金兰谱”字的锦册交给两人后，嘱托他们在册写下自己的姓名并按上印。大拇指紧张地抓起笔后，艰辛地写上了“大拇指”个字，笔迹丑陋如老树盘根，周唐瞄了一眼，差点扑哧地笑出声来，心顿时感到平衡了一些。待二人交换完成后，刀哥取走锦册，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高声朗读到：“今日大拇指与周唐歃血立盟，义结金兰。请关二爷为证，以金兰谱为据。本人于此，特将二人谱词诏于诸位，以求共睹：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笔下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谨序。”
刀哥将金兰谱诵毕，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赤红寨的好汉们多数没有读过书，听了这一通晦涩难懂的字后不觉得遁入了云里雾里，此时各个两眼无神痴呆地望着台上大拇指和周唐二人。就在这时，周唐感到有人在拉着他的衣角，他低头一看，正是一名刚才还坐在小桌旁的孩童，那孩子身上的粗布衣衫打着交横错综的各式布丁，两只大眼睛咕噜噜地左闪闪右转转，显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来。周唐看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孩童，心因为刚才大拇指一顿快刀斩乱麻而产生的慌乱感顿时消散不见，他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和蔼地问到：“怎么了，小朋友，找叔叔有事吗？”那孩子听到周唐和善的语气后，像是心受到了鼓舞，刚才两眼露出的羞涩劲突然消失，她猛地一倾身，两抱住了周唐的一条大腿，还没等周唐反应过来时，她双一松，从身后拿出一张纸塞到了周唐里后，头也没回地快速跑回了那张小桌前，其余的孩子见她回来后纷纷涌上前去像是夸赞着她的样子。
周唐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纸，看到纸上原来是那孩子画的一幅画，画歪歪扭扭的墨线勾勒出的是两个人形，其稍矮的那人带着一副眼镜，弯起的嘴角表明他满脸洋溢着幸福和快乐，周唐认出了这个人物正是自己，而画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圆脸大胖子，他的两只眼睛就是两条细线，上扬的嘴角两旁各有一个黑点像是酒窝，周唐赶忙抬头望着大拇指，发现他一笑确实和此画的大胖子形象一模一样，眯缝眼，小酒窝。周唐嘿嘿的笑了两声后又饶有趣味地观看着这幅画，画“胖子”的左拉着“眼镜”的右，在握着的两上面有两个歪八斜的稚嫩的汉字“兄弟”，周唐看到此处，心涌起一股酸楚的感动，鼻子一抽两眼竟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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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豪杰只辨忠奸；英雄不问出处
（） “哈哈，小雪这孩子真是懂事，画得真好。哎，可惜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前两个月我们从人贩子救她回来后，我便派探子根据小雪的描述去寻找她的家人，没想到那个村庄在她被拐不久就被一帮逃兵洗劫了，她的父母因为反抗也沦为了那帮恶徒的刀下冤魂，我们不忍心将这么小的孩子放下山去做流浪儿，便留她在寨抚养，喏，她旁边的那些孩子跟她的境遇都差不多。我啊，从小就是个孤儿，没爹没妈，那感觉，哎，别提了，所以二十多年前我偶然从一个人贩子救下了个孩童后便立志要铲除这帮人渣，不让那些有爹有妈的孩子们再品尝我曾经经历的那份痛苦。哈哈，大拇指我没什么大本事，就连斗大的字也不识几个，结识的这帮兄弟也和我一个熊样，可咱心里的忠肝义胆绝不含糊。苦就苦了这帮孩子，这偌大的赤红寨里也没个人教他们识字，孩子们成天只能对着这堂内的挂画和寨子里的物件画画，我知道先生你是读过书的人，小雪这幅画可能入不了您的眼，今天大拇指我也是高兴得过了头，硬拽着你过来拜把子，这金兰谱讲究的是个两厢情愿，像先生这样的书香门第怎会瞧得上我们这些山寇，今日在下实在是多有得罪，冒犯冒犯。”大拇指看到小雪的那幅画后情绪忽然冷静下来，对着周唐歉疚地说到。
“豪杰只辨忠奸，英雄不问出处。大拇指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周唐虽读过几年圣贤书，却没你识得圣贤理，敢问如今这天下有几个人像你一样二十多年如一日，秉正道，除奸恶。今日这金兰之结实在是我周唐高攀大拇指，若你不嫌，请受在下一拜。”周唐想到大拇指的义举，心生钦佩之感，话语未落就要俯身下拜。大拇指赶忙搀住周唐，欣喜若狂地高声说到：“兄弟，不急着行礼，既然你不嫌弃我大拇指，那咱们就先走完这金兰谱的礼数，再同大伙一道庆贺庆贺。”
刀哥就这样在场下众人重新恢复的欢呼声开始了金兰谱的道礼。他拎过一只红冠大公鸡，拿起一把利刃在鸡脖子上一抹，盛了满满两碗鸡血分别放在大拇指和周唐身前后大声宣道：“第一礼，歃血立盟。”刀哥说完后，冲着周唐眼前那碗满满的鸡血朝他使了下眼色，周唐盯着这碗红稠发紫的鸡血，不由地两腿一软，喝血这种事自己可是从来没干过，更别提喝这么满满一大碗了。他面露难色，一抬头看到那名真正识破出车轮内关的男子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望着自己，周唐此刻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人要让自己替他保密了。
“兄弟，请！”大拇指端起碗来，对着周唐伸说到。
想到自己大话早已说出了口，都到这种地步了也就再没了退路。周唐心想，杀人不过头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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