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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不还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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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间，直呼姓名似乎也不打紧。潇云斗胆，想与王爷交个朋友。”她说这话时，眼望天边，用侧脸对着他。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眉眼、鼻尖、红唇，勾勒出她秀气的轮廓。她的脸白皙姣美，柔和得像撒过一层月光。
她恰好这时转身，朝他爽朗一笑：“不知王爷可否愿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还闪着光的眼眸，像极了万寒山边的那弯新月。
他也一笑：“好。”
他们都不在皇宫，这真的是很好的。若在宫中，她不会像这样爽朗的笑，即使笑了也不会是对着他笑的。
他们也不会是朋友，只能是叔嫂。她不会像这样在寒冷雪夜为他端来一碗姜汤，不会和他说，直呼姓名也不打紧。
“潇云。”他忽然就念了她的名字，念得很轻，却足以入她的耳。
“嗯？”她疑惑地看着他，第一次有人用这样柔和的语气叫她名字，感觉有些……
“潇云……”他又轻念了一声，忽然就笑了出来，“潇云，潇云……”
“慕容澈！”她嘴一撇，又连叫了三声慕容澈，最后也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就一直笑着叫对方的名字，苏嫣若路过时不禁多看了他们几眼。
唔，这两个人，莫不是疯了？
唔，自己还是先把这些碗洗了再去好好睡一觉吧！苏嫣若觉得，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她似乎不太理解，还是不要上去凑热闹了。
慕容澈忽然按住赵潇云的肩膀，对她说：“你的事我也儒之说过了，他已经同意你留下来了。”
“哎？”赵潇云很奇怪，大哥怎么会同意她留下来？
慕容澈正色道：“虎父无犬女，你的身手也是深得赵大将军真传，完全不弱于男子。现在我慕容王朝正值用人之际，自然当才尽其用。”
“所以我还能……”
慕容澈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答应本王能保护好自己，本王便能让你上战场。”
“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赵潇云对此很自信，她清楚知道的限度，不会像赵剑飞那样硬拼，也不会让自己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我只怕，有其兄必有其妹。”慕容澈摇头。
赵剑飞那性子，如其母般温和，又如其父般无畏。这赵潇云是赵剑飞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万一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可就不好办了。
“我呀，与大哥相反。”赵潇云笑道，“我继承了母亲的能屈能伸，更继承了我爹的火爆脾气。”
能屈能伸？慕容澈挑眉，这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吗？而且谁都知道将军夫人是个温婉大气的女子，被封为一品夫人，也是国中女子的楷模。
看着慕容澈一脸奇怪的表情，赵潇云笑得更欢：“外表都是用来给人看的。我娘说，这人任何时候都不能为难别人。当然，别人要为难你的时候你也绝对不能吃亏。要先保重自己，才能有机会报仇。所以，我会一直护着自己的。”
“……”慕容澈沉默，很意外。好吧！看来其实没几个人认识将军夫人的真面目，这话怎么都不像是温婉大气的一品夫人会说的。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到最后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便沉默地站在那里。
“哎，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慕容澈问她。
“啊！”她愣了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好像真的有些乏了。”
“既然乏了，便去睡吧！”
“嗯，好，你也早些睡。”赵潇云点点头，朝自己帐篷走去。
没走几步，回头看到慕容澈就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她偏头笑着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送你回帐篷。”
赵潇云摆手笑道：“不用了吧，也没几步路。”
“本王乐意。”
嗯，乐意就乐意吧！千金难买爷乐意，谁让他是位爷呢？
赵潇云回去时，苏嫣若已经睡下。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正解衣时，苏嫣若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是我吵醒姐姐了？”赵潇云歉疚道。
苏嫣若摇头道：“也不全是，只是在战场上，睡不安稳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自己睡在这样一个地方。
寒风凛冽，白雪飘飘，外面时不时地传来哨兵的脚步声。其实这些动静并扰不了她的睡眠，难眠不过是因为心难安。
她不知道，会不会忽然有一刻，外面就马嘶惊起，战火轰鸣。她不确定，会不会一觉醒来就看到外面短兵相接，狼烟四起。
战场上永远有太多的不确定，她习惯了安稳，并不适应现在的环境。
赵潇云也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解了外衣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团，面对着她说：“姐姐若实在不适应，我就去和大哥王爷他们说说，明天一早就送姐姐回城可好？”
苏嫣若摇头：“罢了，赵将军伤势未愈，我怎能放心回去？况且这战场之上随时会有人受伤死亡，多一个大夫也是好的。”
赵潇云忽然就笑了出来：“姐姐那么关心大哥，莫不是看上他了？”
苏嫣若皱眉：“你胡说什么？我对赵将军只是敬佩，并无儿女私情，况且我已经……”
赵潇云撇嘴道：“陛下并未曾宠幸过你不是吗？估计陛下也对姐姐无意，再加上苏家在政事上对陛下也没什么帮助，说不定陛下愿意成全姐姐和大哥呢！”
苏嫣若摇头，她觉得他不会愿意的。为什么不会，这只是她的一种感觉，要如何对赵潇云说呢？
………………………………
情愫莫名
接到了万俟王朝的使臣，慕容澈留了赵剑飞在那里，自己先连夜赶了回来。
想要和慕容宸商量平南王的事，却发现慕容宸不在御书房。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夜慕容宸去了赵潇云那里。
不知怎的，心里怅然若失，有些难过。以前皇兄或许不会做什么，只是这次被平南王逼急了，他怕是要扶持赵潇云和连心雅两人制住纳兰海棠了。
赵潇云那样爽朗的性子，也要成为他们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了吗？他暗暗咬牙，竟一口气跑到了纤月楼去。
到纤月楼时，恰好看到赵潇云一身素衣走了出来。赵潇云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然后又扬起头来往前走。他发怔，这是什么情况？
只听到皇兄身边的陈公公说：“赵夫人不愿侍寝，自愿住入冷宫。陛下无意为难她，便准了她。”
还是那样爽朗干脆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不愿意也就不愿意，完全不懂得中和一下。她若和皇兄商量一下，不侍寝只得名分，皇兄只怕也是愿意的。只是这样的欺瞒，她怕是不愿意了。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想跟过去看看，又怕不妥。皇兄呢？皇兄现在是什么心情？
慕容宸走出来，看到他皱眉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后宫之地不能乱走，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吗？”
“赵夫人她……”他欲言又止。
慕容宸叹息道：“赵潇云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性子烈得很，送进宫来真是可惜了。”
慕容宸转头又对身边的宫人说道：“你吩咐下去，赵夫人虽在冷宫，却不可亏待了人家。吃穿用度什么的，以宸妃之礼相待。”
“这……”李公公很是犹豫。
“她该有这样的待遇。”慕容宸本就想封赵潇云为宸妃的，谁知她是这样的烈性。
哎！罢了，她既不愿，他也不想为难她。
“对了，你来找朕到底何事？”慕容宸又问。
慕容澈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平南王最近又立了大功，有蠢蠢欲动之事，想来问问皇兄可有应对之策？”
慕容宸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你我兄弟二人也许久没有秉烛夜话抵足而眠了。”
慕容澈叹了口气，只好和自家皇兄走了。抵足而眠这种事他们根本从来没做过好吗？哪次不是为了抢被子抢到把对方踹到床底下去？
慕容宸与慕容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小时候关系并没有现在这样好。
慕容宸的生母赵贵妃自请住进冷宫，他便被过继给了现在的太后。慕容澈其实也不是太后的孩子，慕容澈的生母是玉淑妃，只是玉淑妃去得早，便也被太后领去抚养。
两人虽同在一殿，不过是分开住的，两人感情也一直不好。
先帝觉得，慕容王朝的皇室只剩下这两兄弟了，若这两兄弟还不和，那慕容王朝也就岌岌可危了。
后来先帝便将他们都领去亲自抚养，要他们兄弟俩同睡一席，培养感情。那时两人经常为了抢一条被子而把对方踹下床去。
后来便大打出手，兄弟两个有一半的功夫都是在对方身上练出来的。
不过先帝的法子也确实有效，两人调皮便一起罚，打架也一起罚，一来二去，也成了共患难的兄弟了，感情好了不少。
先帝死后，两人更是相互扶持，不过抵足而眠这种事情慕容澈真是不想再做了。
把赵潇云打入冷宫，慕容宸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太后手里还握有部分权力，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不能帮自己的母妃做些什么。赵潇云和赵素素是亲姑侄，赵潇云总会帮他照顾母妃的。
对赵潇云好些，其实也是对自己母亲好些。所以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决绝地让她住进冷宫的，只是他还是没说什么，随她去了。
慕容宸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是个自私的人。
慕容澈笑道：“与其秉烛夜谈，不如对酒当歌，今夜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如何？”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也不知多久没这样好好喝过酒了，慕容宸和慕容澈喝着笑着闹着，忽然慕容澈就哭了。
“你哭什么，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样。”慕容宸无奈道。
慕容澈抹了把眼泪道：“我想父皇了。父皇在的时候，我们哪里要这么辛苦。”
慕容宸皱眉，难怪父皇要把江山交到自己手里，这小子实在是太爱哭了。一个爱哭的皇帝，可威慑不了文武百官。
“来！继续喝！”慕容澈又去搬了一大坛酒过来。
要说有什么慕容澈是胜过慕容宸的，喝酒绝对是一样。很干脆地把自己皇兄灌醉了，然后再将皇兄扔到了榻上。
然后，慕容澈拍拍双手，乘着三分醉意，翻上了冷宫的墙。
清寒殿，确实是名符其实得冷，慕容宸走进去时还打了个哆嗦。
走没几步便有一条鞭子朝自己抽来，能在宫里随意甩鞭子的，不必说，自然是赵潇云了。
“夫人，是本王。”他一手抓住鞭子，低声道。
“你来做什么？”赵潇云皱眉。
来做什么？他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很想见见她。
“夫人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慕容澈问她，“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夫人也不是鲁莽愚笨之人，应该可以……”
赵潇云笑道：“冷宫更清净自在罢了，多谢王爷关心。”
“我……”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还未全亮，赵潇云虽看不出慕容澈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闻到酒味的。她皱眉道：“你喝酒了？”
“嗯，还顺便把我皇兄灌醉了。”慕容澈得意道。
赵潇云眉皱得更深，对此不发表意见。
慕容澈又问道：“你若想出去，我可以帮你。潇云，你可想出去？”
赵潇云自然是想出去的，不过她若是借助了慕容澈，那嫣若又该怎么办？
她于是摇头道：“多谢王爷美意，潇云觉得在冷宫也挺好。”
“是吗？”有什么好的？墙高院冷，还要被宫里一些妇人说三道四。
赵潇云又笑道：“刚刚呈一时之气，有些事忘了与陛下说，还往王爷能帮个忙。”
“你直说便是。”
“想必过不了多久父亲便会知道我被打入冷宫的消息，陛下也不好与家父解释。还往王爷能亲自去一趟，告诉家父，今日因果，皆是我自己所选，请父亲继续为过效力，莫与陛下心生隔阂。”
赵潇云这话也是有道理的，本来赵素素被打入冷宫，赵大将军就对先帝很不满意。这次她再被打入冷宫，只怕她父亲知道后会立即跑去大闹御书房。
赵潇云想了想，说道：“罢了，还是我亲笔书信一封，劳王爷帮我带去吧！”
他站在一边看着她写信时安静的模样，心里想，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将她带出去。
也不知怎么的，他明明是一直嫌弃这个女子的莽撞粗暴的。只是他，似乎很担心她。
他很喜欢她时的模样，他很想让她好好的。好像，只要是她想的，他都想要办到。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情绪的，这种情绪仿佛是不该有的。
只是他，一时克制不住自己。
赵潇云，潇湘水云般清雅恬淡的名字，偏偏用在她这样一个张扬烈性的巾帼女子身上。或许，赵家的姑娘，从来就没有取对名字过。
………………………………
十九章
慕容王朝此次战役的胜利来得格外顺利，顺利得大快人心。民间很多百姓都说，因为慕容宸是真命天子，是上天亲自选出来的才人，是慕容王朝的真龙。
也不知怎么会有这一说法，慕容宸听到后只是一笑，不过这倒是有利于他的统治，他自然不会计较。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苏嫣若放出去的。慕容宸知道后有些意外，问他身边的林念：“此事当真？”
“确实如此。”林念道，“民间歌谣传出时，奴才就觉得有趣，便去问了那些唱歌的小孩子，是怎么想到这歌的，都说是从飘雪城那里传来的。”
“奴才路过飘雪城的时候便问了飘雪城的孩子们，那几个小孩子都说是一个穿着杏色衣服的很漂亮的姐姐教的。奴才仔细问了那姑娘的样貌特征，应该是苏美人不错。”
慕容宸勾唇一笑，没想到那丫头平时看起来老实得很，倒是有这心思。
“想来苏美人也是为了陛下，这手段倒是和陛下当初用的一个模样。”林念笑道。
当初慕容宸也是在坊间遍布谣言，说苏嫣若将来会红杏出墙这样的瞎话。虽说用的是一个手段，不过目的影响都是千差万别。
苏嫣若此举都是为了慕容宸，有了这么一出，慕容宸的统治也就更让人信服了。
可是慕容宸那谣言一散步，完全就是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啊！
不过这样看来，苏美人应该也是很喜欢陛下了。陛下得偿所愿，也算可喜可贺。
慕容宸转着手里的白玉扳指，笑着问：“还有多久才到飘雪城？”
“马上就到了，陛下可是急着见苏美人了？”林念笑着问。
慕容宸斜睨了他一眼：“就你这奴才多嘴。”
林念摸了摸鼻子，窃笑不已。奴才里面，估计就数自己最多嘴，不过这多嘴的里面，估计也就数自己命最长。谁让自己从小就跟在万岁爷身边了？
才到飘雪城门口，慕容宸便下了轿，步行上前。现在的飘雪城早已门户大开，不必像之前那样城门紧闭了。
城里的可以出去了，城外的也能回来了，整个飘雪城的百姓都很高兴。慕容宸本就心情不错，又受到这其乐融融的气氛感染，心情更愉悦了。
林念奇道：“陛……公子怎么不继续坐轿了，奴才还以为您急着去见苏姑娘呢！”
慕容宸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说过几次了，不要叫我毕公子，我又不信毕。”
林念摸了摸被打疼的地方，觉得委屈，这不是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吗？在这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处处都要小心谨慎不能暴露身份。
本来陛下直接骑着那匹高大漂亮的骏马进城该是多么的威武霸气，可是偏偏陛下不想暴露身份，还要在中途换个轿子慢慢地朝飘雪城走来。
直接让人抬着轿子进去也便罢了，还要中途停下步行，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慕容宸看着街上的小玩意笑道：“我只是想先四处走走，将这飘雪城好玩的地方都摸透了，下次好带着嫣若一起来玩。”
“可是苏姑娘都在这住了半年之久，这飘雪城有什么好玩的，苏姑娘应该比公子更清楚吧！”
“谁说的，朕倒不觉得她会是四处去玩的人。”
以慕容宸对苏嫣若的认知，她应该是那种落脚后便开始行医的人。即使偶尔外出，那也是为了买药采药，不会是为了玩耍的。
就算是对这边好玩的地方都了如指掌，那慕容宸也希望他们出来时做决定的人是自己，希望苏嫣若跟着他的脚步走，而不是他跟在苏嫣若身后。
这或许是他身为男子身为天子的心理在作祟吧！慕容宸已经习惯了掌控自己身边的事情，不喜欢跟着别人的步子走。
不过慕容宸也不在意，能掌控为什么不掌控呢？苏嫣若想做他的依靠，而他也想成为苏嫣若独一无二的那片天。
“啊啊，苏姐姐，你回来啦！”苏嫣若刚到一个小巷子，便被个眼尖的小姑娘看到了。那小姑娘忙跑过来迎接她。
“唔，是玲玲啊！我都三个月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你爹爹情况怎么样了，便过来看看。”苏嫣若拉着那小姑娘的手笑道。
“嗯，苏姐姐不在的时候，毛毛哥每隔三天就会过来送一次药，也会顺便看看爹爹，所以爹爹目前还没什么事。”那小姑娘一边拉着苏嫣若往自己家里走，一边笑道。
苏嫣若点了点头，想着没事就好。来到飘雪城的时候，她也认识了几个没钱看病的人，想着自己生活无虞，便该接济一下人家，一直为他们无偿看病。
以一个女医的身份在这飘雪城中立足，苏嫣若确实做了很多事情。
这些事，苏嫣若也不曾放在心上，她觉得都是她该做的，没什么可计较的。城里还是有些人不喜欢她的，不过这里的孩子倒是都很喜欢她。
所以她编造童谣让这些孩子唱的时候很顺利，想到这里苏嫣若脸不由一红。慕容宸要是知道了这事是她做的，不知道会不会笑话他。
唔，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给玲玲的父亲把脉后，苏嫣若见他身体大有好转，又给他开了新的药方，便打算离开了。
玲玲的父亲说：“这大半年一直让姑娘义诊，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以后的药还请姑娘不要再送了，我自己去抓药就好了。”
“我自己开的方子，自己最不容易抓错量，还是我来好了。陈伯伯如此客气，莫非是嫌弃小女子的医术不够高明？”苏嫣若故意皱眉道。
“怎么会？只是不好再劳烦姑娘了。”玲玲的父亲惶恐道，他对苏嫣若一直都是感激的。
苏嫣若笑道：“既然如此，那陈伯伯该好好配合，早点将病治好才是，那样就不用再麻烦我了。”
“姑娘心善如此，也不知什么的人家才配得上。我看那城西的白家少爷还不错，对了，之前那位曾公子……”
“小女子还有事，便先回去了。”苏嫣若提了药箱就重重跑了出去，无奈得很，这不知是第几个关心她终身大事的了。
要是他们知道她已经嫁人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唔，算算日子，慕容宸应该也快到飘雪城了吧！那时候他会怎么处置云儿和王爷的事呢？
而她，终于要离开这终日飘雪的飘雪城了吗？
才刚这样想，天上又开始飘起雪来了。苏嫣若看着忽然就飘落的雪花，有些无奈。唔，她这什么脑子，怎么又忘了带伞？
想到上次下雪时她没带伞外出，将她送回去的人似乎是曾瑜，心里就感慨万千。
曾瑜，北冥瑜，谁想过他们竟然是一个人呢？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出乎意料，苏嫣若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遇上些什么人。
想到北冥瑜，就不由想起北冥瑜说过要带她去看一场真正的雪，一场北冥的雪。
她很感谢北冥瑜，一直都是如此。就连现在想起北冥瑜，她还是感激。她刚来飘雪城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北冥瑜帮她打点的。
北冥瑜帮了她很多很多，凡是她提出的，北冥瑜都帮她完成了。而北冥瑜对她提出过的要求，她却一个也实现不了。
一个是陪他去看雪，一个是和他离开。
两个要求而已，偏偏她都做不到。谁让她的心，早在遇上他之前，便被另一个人偷偷藏了去。
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心了，却拿不回来了，也不想拿回来了。慕容宸，她真的很想慕容宸。
那时长久不见，她就一直很想他。现在不过是短暂分别，她依然很想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终于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了。不过没关系，她和他，很快就能见到了不是吗？
雪并不大，苏嫣若便也不怎么在意地走在街上。这点血，在家门口抖落便可，不必在意的。
走着走着，头上便有一小片阴影盖过。是谁会为她撑一把伞，挡去飘来的雪花吗？
难道是北冥瑜？
苏嫣若回头一看，看到的是慕容宸含笑的脸。
她一怔：“你来了？”
怎么一点消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这样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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