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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不还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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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若低声道：“这里不比自己家里，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赵潇云皱眉道：“姐姐未免太胆小了，哪能让这种人骑在头上？”
苏嫣若皱眉，正要说些什么，便见两个侍卫走了过来，对那女子说：“这位小姐，圣上说了，后宫不需要惹是生非的妃子。小姐这般举动，便没了竞选资格，还望小姐主动离开。”
那女子自然是不愿的，只是架不住侍卫的强硬，临走前，狠狠地剜了苏嫣若和赵潇云一眼。再看其他地方，果然刚刚吵架的几个女子都一起被赶了出去。
见此情状，赵潇云懊恼地一跺脚：“早知如此，我刚刚就该直接煽她一巴掌，那样也可以直接离开了。”
苏嫣若不由笑了开来，这赵潇云倒是有趣得很。
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连心雅朝这里望过来恰好看到了苏嫣若，忙朝她走了过来。
“嫣若果然也来了。”
苏嫣若附在连心雅耳边低低笑道：“我记得在圣上还是三皇子的时候，你便一直仰慕人家，此次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连心雅听了这话，双颊飞红，恼道：“你再这么口无遮拦的，我可就不理你了。”
苏嫣若连忙认错，赵潇云见她们这般嬉笑有些羡慕。同龄的官家小姐，都嫌她过于粗野了，不同她玩，她向来孤单，只能以习武为乐。
连心雅又打量了苏嫣若几眼，无奈道：“你怎么打扮得比平日还要素净？”
“因为我……”
“你个藏不住事的，我自然知道你是想素净些避过陛下的注意。只是有时候容易适得其反，太过简约反而显得特别了。”连心雅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珠钗插入苏嫣若的发间。
过于素净的着装配上一支精致的珠钗，总显得别扭。连心雅吩咐她的贴身丫鬟锦雀：“锦雀，把我的那件银边红底的百花外裳拿来给苏姑娘披上。”
连心雅还没来得及将那件外裳取出来，便听见前面传来一声高坑的叫声。
“请各位小姐入内。”
一声高呼，众女入内。赵潇云刚要进去，便被人拦了下来。
“宫里任何女眷无圣上允许都不得擅带兵器，还望……”
赵潇云直接解下鞭子丢给他，干脆利落。苏嫣若在一旁暗自赞叹，这丫头的性格确实是她喜欢的。
入内有三关，第一关看的是貌，能被送进来的大多数容貌不错，基本都过了。
第二关看的言行举止，来的人不少都是官家小姐，这方面自然都是十分得体的。
第三关看的竟然是笑，唯有笑起来美好之人才能入内。
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到这条的，这是要选妃又不是要卖笑。忽然要人笑，有几个怎么也笑不自然，就莫名被淘汰了。
嬷嬷却说：“笑是极重要的，以后到了宫廷宴饮之时，你们若是笑的不得体，岂不是有辱皇家颜面？”
这听着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又有那么点强词夺理。苏嫣若郁闷地摇头，这入宫选妃果然是件麻烦事。
那嬷嬷也严厉得让人觉得可怕。
“笑得那么风尘，入宫作甚，卖笑算了。”
“还有你，笑得跟个苦瓜似的。以后见了皇上难道也这么笑吗？还是趁龙颜不怒时，自己先离开吧！”
“你皮笑肉不笑是什么意思？皇上想看你很为难吗？为难就回家吃饭吧！”
赵潇云并无意入宫，觉得还是卡在外面直接回去便好。轮到她时，她也是随意一笑，显得应付。
谁料嬷嬷却说：“简单大方，不矫揉造作，很好，你也进去吧！”
赵潇云咬牙，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虽说幸灾乐祸是很不道德的，但苏嫣若还是忍不住笑了开来。
“还没让你笑你笑什么笑？”嬷嬷怒视苏嫣若。
苏嫣若立即收敛了许多，一手掩唇，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还未消。
嬷嬷又看了她两眼，说道：“罢了，你进去吧！”
苏嫣若一愣，不是还没轮到她吗？看着周围或不满或艳羡的目光，苏嫣若后悔了。
唔，看来以后没事还是不要乱笑的好。
已入宫墙，苏嫣若叹了口气，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任性了。在皇宫这样的地方，即使不争风吃醋，也是要明哲保身的。
唔，不卑不亢，不争不抢，这样三年后就能出去了吧！
听爹爹说，没被选上的只要当满三年宫女，便可以离宫了。到时候爹爹应该也辞官了吧？
那样他们父女俩就可以一起云游四海，悬壶济世了。
………………………………
第五章 尚有余温暖深宫
自古以来，初次入宫的那批女子都被称为采女，一同入住南面的毓秀宫。
苏嫣若看着满满一宫殿的美人，不由腹诽，一次性弄了这么多美人进来，新帝不怕色令智昏吗？
按编排，这一批不算有名分的采女，四人一间屋子。不少人都想和连心雅一个屋子，毕竟她是相府千金，又有京城第一才女和第一美女的称号，会得圣宠，可以说是必然的事。
只是，以连心雅和苏嫣若的关系，连心雅自然要求和苏嫣若一个屋子。赵潇云将一同来应选的各位美人一一打量一遍，最终默默地站在了苏嫣若边上。
苏嫣若见了，不由莞尔。还缺一人，赵潇云便随手从边上抓了一个过来。
那人个子娇小，手里捧着不少吃的，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道：“我叫迟晚晚，今年十五，三位姐姐呢？”
“我叫苏嫣若，今年十八了，这位是相府的千金，叫心雅，与我同岁。”
“我叫赵潇云，比你大两岁。”
“嗯，好，晚晚记下了。”迟晚晚大方地递上手中的零食，“这些都是我在食云轩里买来的，味道可好了，三位姐姐要尝些吗？”
她虽表现得大方，眼里却透露着不舍。苏嫣若觉得好笑，故意道：“我食量可是很大的，要么不吃，要么就全部吃光。”
迟晚晚手一抖，一张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委屈道：“那姐姐可以不吃吗？”
三人都笑了开来，这丫头真是可爱得紧。
这时一个公公跑过来在嬷嬷耳边低语几句，嬷嬷便给海棠郡主**安排了一间房间。纳兰海棠神色倨傲地走了进去，她未曾往边上看过一眼，仿佛从来没将什么人放在眼里过。
立即有人鸣起不平，不过很快便被嬷嬷制止了。
“这是太后下的谕旨，你们有谁不满便和太后说去，在这闹顶什么用？”嬷嬷怒道。
一提太后，很多人都安静下来了，谁敢和太后顶嘴？再说这海棠郡主是太后的亲侄女，谁不知道。太后要宠自己的侄女他们也管不住，更没胆量管。一时间，一群美人对纳兰海棠是既羡又妒。
苏嫣若对别人住什么屋子并无兴趣，默默地去收拾屋子了。
这四人里，竟然只有连心雅一人带了贴身丫鬟锦雀过来，苏嫣若和赵潇云则是平日里就没有贴身丫鬟。
那迟晚晚咬着糖，含糊道：“我才不带丫鬟来呢！多个人和我分饭吃罢了，有什么趣味？”
赵潇云笑道：“而且屋子还会变得更挤，还是自己一人过来比较自在。”
连心雅道：“并非如此，锦雀她们是要住其他地方的，并不同采女一起住。”
“没带丫鬟来，我们只好自己收拾屋子啦！”苏嫣若边笑边开始动手收拾。
见三人都开始收拾了，连心雅也不好在边上看着，便一起帮忙了。
就在当夜，又传来一个消息。海棠郡主被招进西宫，陪太后皇上一同用膳。
慕容王朝的皇宫分四部分，东宫是皇上处理朝政的地方，西宫便是后宫，而南宫则是宫女侍从和未入后宫的采女住的地方，而北宫则是后花园和冷宫。
海棠郡主这样的待遇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连苏嫣若听后也唏嘘不已。她虽对这些事无所谓，但她知道连心雅有多喜欢皇上，不免为她担心。
赵潇云不满地撇嘴：“那纳兰海棠就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叫纳兰杨花算了。和我哥哥在一起时……”
“云儿，当心隔墙有耳！”苏嫣若皱眉道。
赵潇云很不甘心，气道：“当初哥哥真是鬼迷心窍了，不然姐姐估计就是我嫂子了。”
苏嫣若笑道：“只是没缘分罢了，以后赵公子总会遇到自己的有缘人的。”
赵潇云冷哼道：“找什么有缘人？我看他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哪有人希望自己哥哥打一辈子光棍的？苏嫣若哭笑不得，看来赵潇云对海棠郡主怨念颇深。
夜里，大家都睡了，唯有连心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苏嫣若半夜醒来，听到动静狡黠，蹑手蹑脚地爬到了连心雅的床上。连心雅无奈一笑，低声道：“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苏嫣若低笑道：“我只是凑巧醒了，你是在想海棠郡主的事吧！其实……”
“我明白。”连心雅低叹了一声。
她都明白的，她明白自己是还机会的，也明白太后喜欢海棠郡主皇帝未必喜欢。只是还是有些忧虑，毕竟海棠郡主后台比她硬上许多。
有太后在，无论皇帝是否喜欢纳兰海棠，总是要给她一个不低的名分的。
纳兰海棠也是有些手段的人，有她打压着，她们要往上爬只怕也难。
以前在家里，无论什么事都有她父亲帮忙打点着。只是现在，很多事情她父亲都不能帮她做了，她都要靠自己了。
忽然之间，她觉得前路很难走。
可是她是真喜欢皇上的，她不能放弃。
她拉住苏嫣若的手问：“嫣若，你会帮我的，对吗？”
“嗯。”苏嫣若点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你帮谁呢？”
“这深宫里，人人自危，我还有你，真好。”连心雅伸手抱住苏嫣若，嫣若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很窝心。
连心雅又道：“干脆别爬回去了，今夜便一起睡吧！”
苏嫣若笑着点头，她们两个很久没一起睡了，但愿以后都能这样一同取暖。
………………………………
第六章 枝头凤凰不好当
海棠郡主一晚不回，第二天只传来消息，她已被封为兰嫔，入住西宫中的明珠阁。
赵潇云咬牙，这也太快了，那女人是完全不顾她哥哥的感受吗？当初赵剑飞要与苏家退婚，与海棠郡主成亲，她便反对。
海棠郡主的名声她也听过，传说那女人对于她的爱慕者态度都暧昧不明。表现得虽从不热情，却也不曾明言拒绝，总让人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赵潇云性子直爽，最讨厌这样的女子，偏偏她哥哥还和鬼迷心窍似的，一定要上平南王府提亲。
现在倒好，也不知她那个傻哥哥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苏嫣若想劝她，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她对赵剑飞要说完全没有埋怨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梳妆打扮开始上早课！”嬷嬷一把推开门拍着门框大声叫道。
早课？四人面面相觑，她们是入宫选妃的还是来读书的？
换上一样的衣服，挽出一样的发髻，戴好一样的头饰，苏嫣若长叹一口气，她怎么觉得，大家都长得一样呢？
一眼望过去，她除了连心雅、赵潇云和迟晚晚，谁也分不清楚。虽然本来就不熟，但是好歹还能认出几个，但是现在她看着一大片的绿衣人影只觉得……
好吧！真是春意盎然啊！
看着能不春天吗？清一色的柳绿长裙，髻便还斜插着一枝粉色桃花。
“全都给我站好，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成何体统？你们都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不是在停在原地做麻雀的鸟。”嬷嬷站前面喊道，“我姓李，以后你们就叫我李嬷嬷好了。从今天开始由我和张嬷嬷、王嬷嬷负责你们的上课。”
上课？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要学什么？
“看你们一个个呆头呆脑的样儿，肯定什么都不懂。”李嬷嬷点名道，“章小慧，你说说，《尚德书》第七条写的是什么？”
章小慧一怔，没想到恰好会点到自己，还是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问题。
章小慧想了想，撇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外戚干政的事还少吗？我们做妃嫔的，只要会伺候皇上就好了，这些东西多余得很，不知道也罢。”
王嬷嬷高声喊道：“章小慧，口无遮拦，无才无德，贬为宫女，为期十年。”
没人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都有些害怕。她们都是在最好的年华里进来的，若是当了十年宫女，以后即使出去了，只怕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归宿。
苏嫣若暗暗摇头，那丫头也算有胆量，错就错在说了“外戚干政”四字。众所周知，现在太后手里还把持着部分权力，每日都上朝垂帘听政。
若是太后听到这话，章小慧只怕不是当十年宫女这么简单了，小命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苏嫣若，你在那里摇什么头？你倒说说，《尚德书》第七条写的是什么？”李嬷嬷叫道。
苏嫣若一愣，反射性地答道：“友人尚德，方可为友。唯己尚德，方有益友。不猜不疑不相忌，相……”
“好了，背得很熟练的样子。”李嬷嬷笑道，“那你说说第一条是什么？”
“君子尚德，方为君子。德之所谓……”
“好，很好。”李嬷嬷笑着拿笔在花名册上一划，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赵潇云微讶，没想到苏嫣若还是熟读经书的。《尚德书》虽是被慕容王朝几百年都奉为经典的圣书，不过少有女子去读，她自己是一看到那些东西就头疼，没想到苏嫣若竟然还能背下来。
李嬷嬷又说：“陛下宫里是不养闲人的，要找伺候人，宫女侍从多的是，何必要多养你们几个？你们都给我记住，慕容王朝的妃嫔不是好当的。不能陪皇上聊天解闷的，不能在皇上心情不好时开导皇上的，都没有留着的必要。能当上妃子的，哪个不是才德兼备？”
“琴棋书画你们要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你们也要有所涉猎，这样才能让皇上记住你们。”张嬷嬷道，“不管以前你们会不会，反正以后都得给我学会。学不会的，就只能当个十年宫女了。一不小心，陛下就把你们赏给身有战功的将士了。哟哦，那可是些粗人，你们这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啧啧，真是可惜。”
比起当十年宫女来，更没人愿意被当成礼物送给那些将士。
赵潇云疑惑道：“不是没被圣上选中的人，只要在宫里当三年宫女就可以出宫了吗？”
王嬷嬷道：“那是没被皇上选上的，你们要是过不了我们三个这关，如何能去让皇上选？”
“两个月后有场初封，那时没被选上的人当三年宫女便可出宫。若被封了才人以上的等级，以后便是皇上的女人了。没皇上允许，便只能一辈子待在宫里了。”
唔，想想都觉得可怕。当一辈子宫女，不能出宫，也没有自由，以后也很难再见到自己的父亲。万一运气不好，再摊上个脾气不好的主子，只怕自己就要死于非命了。被选上也麻烦，从此将陷入层层不断的无端风波之中。自己若是不争不抢，只怕也难以自保。
所以还是听话些，乖巧些，不露锋芒，不要被谁看上吧！一等三年期满，便离开皇宫吧！
“好了，言尽于此，开始早课吧！”
若说今天早上，早课学的最认真的人绝对是迟晚晚。因为李嬷嬷说了，早课没学好的人，一日三餐减两餐。
对于迟晚晚这种日日都要加餐的人而言，没饭吃绝对是要命的事情，所以分外刻苦用功。
赵潇云学得很痛苦，今天早课居然就是背《尚德书》，她觉得她有生之年都是背不下来的。
而苏嫣若和连心雅这两个本来就会背的，则趁着嬷嬷教训别人时偷偷聊天。
不少人看着她们两个，真是既羡慕又嫉妒，只恨自己早年为何不多读些书。
不过苏嫣若也是忧虑的，总觉得很多路，从现在开始，便已经不好走了。
………………………………
第七章 风靡一时杏花妆
苏嫣若无奈地发现，原来她们除了三餐和晚上睡觉的时间外，其他时候都在上课。这麻烦程度，与在学堂念书的学子有的一比。
每天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抚琴课。
自古以来，琴都是极其高雅之物，许多文人雅士都有左琴右书之说。苏嫣若算不得文人雅士，不过对琴音一直是很喜爱的。
她虽弹的不好，不过抹、挑、勾、剔、打、摘、擘、托、轮、拨、剌、撮、锁、如一、滚、拂、双弹等基本指法还是会的。
她都会的东西，自然难不倒连心雅，毕竟是连心雅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
一曲《幽兰》，随兴弹出。
几个嬷嬷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对连心雅道：“你弹得倒是很好，先到一边休息吧！”
同样被恩准不用练习抚琴的，还有韩尚书的女儿韩湘雪，两人彼此无事，便闲聊起来。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相比之下，赵潇云就显得可怜多了。
赵潇云从小便拿惯了刀枪棍棒，练出了一身的力气。抚琴的时候的时候动不动就将琴弦弄断，连连弄坏了几把琴。
嬷嬷生气得很：“赵潇云，赵大将军家的姑娘是吧！我们会记得把账单送到大将军府的。”
苏嫣若听后暗自咋舌，这皇宫也太小气了吧！难道还缺这几把琴不成？居然还要赵家来赔钱。
“迟晚晚！”身后传来张嬷嬷的怒吼，“你看看你，怎么连琴都摆错了？”
琴的摆放位置应当宽头朝右，窄头朝左，最细的线朝自己，且琴轸要悬空在摆桌子右侧外面的。
迟晚晚却是整一个都倒过来摆了，挨了不少批。
才休息没多久，书画课又开始了。在书画方面，苏嫣若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长这么大，画过草药无数，已能将花草虫鱼画得栩栩如生。至于书法，苏嫣若更不担心。
她是学医之人，苏甄说过身为医者，字是一定要写好的。否则开了方子别人看不懂，要怎么抓药？在写字方面，苏甄对苏嫣若的要求可算严格。
苏嫣若写出的字娟秀清晰，还带着几分随性，绝不死板。嬷嬷很满意苏嫣若的字，便给她提前下课了。
连心雅和韩湘雪都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都是必学的，这点刚入门的小练习自然也难不了她们。
不过嘛，迟晚晚与赵潇云又是弄得一塌糊涂。
若论舞刀弄枪，只怕后宫所有的女子都不及赵潇云。可是舞文弄墨，后宫大多女子都胜过赵潇云。
赵潇云与迟晚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别人的画似乎都是作在纸上的，偏偏她们二人好像都是画在自己或对方的衣服上和脸上。
苏嫣若见了忍俊不禁，见李嬷嬷瞥了她一眼，她忙别过脸佯装看向他处。
当然，身为后宫的女人，梳妆打扮也是一门学问。苏嫣若是个从不施粉黛的人，对着眼前的胭脂水粉，还真是无从下手。
拿起眉黛，将两弯本自天成的远山眉硬生生地画成了一字眉。连心雅看不下去了，忙将她刚刚画好的眉擦了干净。
苏嫣若无奈，也知道自己的眉画得惨不忍睹，收了眉黛，又取出胭脂。
连心雅怕她将自己一张粉嫩白净的小脸涂抹得不成样子，直接夺过她手里的胭脂递给了边上了赵潇云。
苏嫣若觉得委屈，不就是不会才要学嘛？虽然她并不喜欢化妆，可心雅这什么都不想她碰的表情算怎么回事？
咦？这是什么东西？苏嫣若拿起一片杏花状的小东西，红红的，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唔，这玩意应该是贴脸的吧！苏嫣若将其贴在了自己眼角下的位置，一照镜子，只觉得增添了不少姿色，确实好看。
“皇上驾到！”
苏嫣若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另一片杏花也贴上的时候，便听到这么高亢的一声叫。手一抖，手里的面靥便掉了下去。
“奴婢见过陛下。”还未有正式的位份，统一都只能自称奴婢。
她们的帝王还很年轻，又生得一副好相貌，少女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为他浮动。
毓秀宫中美人争妍，胜过百花齐放。只是这些，都不曾被慕容宸放在眼里过。
他一双凤眼斜挑，目光好像从许多美人脸上掠过，其实并没几个真的看仔细过。
他脚步落在苏嫣若跟前，看着苏嫣若发愣的模样，也感受到了周围些许嫉妒或疑惑的目光。勾唇一笑，走到连心雅面前，笑道：“好一位气质高雅，模样倾城的美人，是连丞相家的千金吧！”
“陛下英明……”连心雅点头行礼，正要回话，却被慕容宸打断。
“连采女才貌双全，值得赞赏。”
慕容宸说完又踱步到苏嫣若跟前，忽的一手便抬起她的下巴，笑道：“这位采女看起来眼熟得很，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苏嫣若不由偷偷打量了慕容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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