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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不还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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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名讳岂是能随意写的？”她摇头。
他轻笑道：“那朕便教你写我的名字吧！朕许你写。”
他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他的名字。
慕容宸，简单的三字，拆开来她都写过，只是合在一起，还真是第一次。
这样缓慢地写着这三字，一笔一划好像都写到了自己的心里。写一遍，记一遍，他的名字在她心里渐渐深刻。
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渐渐的，这样写他名字好像不再是件难受的事了。
他悄悄送开她的手，而她犹未发觉，仍惯性地写着他的名字。
不知怎的，看着她主动写着自己的名字，他心里愉悦不少。
“好了，很晚了，我们歇下吧！”
“啊？”她还为反应过来，他已抽走她手里的笔放到一边，又将她抱到榻上。
“睡吧！”
将被子盖好，他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然后静静睡去。
她半天都睡不着，却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他。
她怎么觉得，他似乎很喜欢她？
错觉吗？
………………………………
二十二 卿可待君百事休
想了很久，连心雅也没办法平静下来。姐妹之间应该信任，她觉得自己不该去问嫣若什么。
即使嫣若和陛下真发生了什么，那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他是皇帝，他的一生必然有很多女人。
可若是他真宠幸了嫣若，她怕以后会和嫣若发生隔阂。自己怎么变得那么自私了？
“心雅？”苏嫣若走进来时正好看到她在发怔。
连心雅忙收回心神“你来啦！”
苏嫣若见她神色还有些恍惚，便问道：“你怎么了？”
连心雅摇头说没事，只是脸色憔悴，苏嫣若一眼便看出她一宿没睡。
苏嫣若失笑，缓缓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守宫砂说：“陛下与我并未有过什么，不过是太累，在我那休息了一宿而已。”
见连心雅没说话，苏嫣若又道：“最近陛下被各种事情缠得很累，他若来你这里，你先是听我的，欲拒还迎，但是要不露痕迹……”
她说，只是把房事拒绝了，不要多耍什么心计和手段。以他的疲惫状态，估计也不想公务之外还有费脑。
她让她准备好提神醒脑的茶，到时候可以帮他捏捏肩捶捶背什么的。
她说：“心雅，你可以比谁都体贴。”
苏嫣若叹了口气，起身正欲离开，便听到连心雅抽泣的声音：“嫣若，对不起。”
她真的不该怀疑她的，她们明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嫣若明明就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
在这举目无亲的皇宫里，她们最信任的人都该是彼此才对，可她怎么就怀疑嫣若了呢？
苏嫣若摇头叹息：“这便是皇宫。”
一个腐蚀真心，腐蚀信任的地方。
她也不知能保持原来的自己多久，所以趁还没改变之前先离开吧！
“心雅，这里冷，谁都惶恐。你若像湘雪那样不在乎也便罢了，偏偏你在乎。”
越在乎越怕得不到，得到了也会害怕失去。久而久之，只怕谁都不敢信了。害怕谁都成为自己的敌人，害怕有人会有人把他夺走。
还没得到便已成了这样，若以后得到了呢？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该是牡丹，端庄大气，艳压群芳，任何时候都不该失了冷静失了分寸。”苏嫣若道，“纳兰家已经出了三任皇后，绝不会有第四任。心雅，你将有可能成为慕容王朝的皇后，只要你能不失本心，便足以母仪天下。”
这般话本是不该说的，虽然是心雅的可能性最大，但世事无绝对，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而且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只怕心雅和她必然倒霉。
只是她急于安抚连心雅那颗不安定的心，所以她凑到连心雅跟前说得很轻，不过眼神却很坚定。
苏嫣若希望，连心雅能放下心里的包袱，能不迷失自己。
“我竟一时都想不到了，嫣若，我真是疯了。”连心雅捶着自己的脑袋，显得手足无措。
她觉得她已经不像她了，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苏嫣若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才道：“你先去睡一觉吧！若是他今晚来了，你这样要如何见他？”
连心雅没有说话，心里却已有了主意。
苏嫣若又道：“我去拿些提神醒脑的茶来，他若来了你便泡给他喝吧！”
见她陷入沉思，苏嫣若觉得不便再打扰，便离开了。
在太医院外面徘徊了许久，苏嫣若都在犹豫该不该走进去。虽说想进去看看自己的父亲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入了皇宫后处处不自由，也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万一给父亲带来什么不便可就不好了。
“苏美人一直在此徘徊，乃是何意？”
忽然听到慕容宸的声音，苏嫣若微讶，低头行礼道：“回陛下，臣妾因一时思念家父，所以想进去看看，只是不知……”
慕容宸笑道：“你若是想去看苏太医，便去吧！以后太医院你可以随意出入，不必报备。”
“多谢陛下。”她连忙跪下道谢，这实在是莫大恩宠，苏嫣若觉得她当不起。
慕容宸忙将她扶起来，低声叹道：“朕只是给不了你更多了，若连这点都满足不了你，朕又……”
又何须当这个皇帝？
这话太过儿戏了，他终究是说不出口的。偌大的慕容王朝，却只有他和慕容澈兄弟两人，要撑起来真的很累，很累。
像寻常人家那样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然后平淡一生恩爱度日的生活，他是这一生都得不到了。
明明喜欢的女子就在自己眼前，却还要装作不在意，不能给予她太多恩宠。
她的背景太过简单了，在宫中可谓孤立无援。她若得宠，只怕宫中四面八方都会朝她射来冷箭，他没有三头六臂，真不知能否护她周全。
她惊讶于他这样无奈伤感的话，她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想知道，只好欠了欠身子，转身进了太医院。
苏嫣若不明白，是哪里走错了，为何他对她似乎含有不一样的情愫？
还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他对谁都好？
慕容宸看得出她在逃避，却不知她是为什么逃避。既然身处后宫，能得皇帝眷宠，该是好事才是。即使她不是俗人，也不该这般逃避。
罢了罢了，他既还不能保护好她，便先给她这片清静吧！
他还有更多烦心的事要处理，真是没时间顾虑这些儿女情长了。
待边疆平定，外戚除尽，他才能给她更多。
嫣若，你可能等到那一天？
………………………………
二十三 国色天香牡丹颜
当夜，慕容宸果然去了连心雅所在的锦澜轩。只是连心雅却闭门不见，以身体不适为推脱，劝慕容宸去恩宠其他妃子。
这种事，慕容宸一听便明白了。欲拒还迎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趣是有趣，只是他累得很，真没精力陪她们玩这些手段。
走到纤月楼，想去苏嫣若那里休息一晚，却又觉得连续两晚都留宿在苏嫣若那里似乎不妥，便进了卫缦的屋子，当夜宠幸了卫缦。
苏嫣若和赵潇云都知道皇帝这次是来真的了，都有些无奈。也不知心雅是怎么想的，只是叫她拒绝皇帝恩宠，没让她将皇帝拒之门外啊！
连心雅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皇帝会真的宠幸卫缦，她是绝对不会不让皇帝进门的。
其实，只要他在门外多说两句软话，她便让他进来了。可是他却只说，既然连美人身体不适，那朕便改日再来吧！
原来，即使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依然是不在乎她的吗？
还是他发现了自己的小手段？看来嫣若说得对，他太累了，无心应付她们这样的手段。这次的事，只怕也是他要给自己的一个教训。
她还真是自作自受，连心雅懊恼了许久，几乎都把手里的手绢绞断了。
想去找苏嫣若商量对策，只是想到苏嫣若昨日语重心长的话自己都没听进去，也不好意思再去找人家了。
她于是去找了卫缦，卫缦轻描淡写道：“连美人不必担心，我没什么背景也帮不到陛下，陛下不需要我便不会常来找我。况且我性子又冷淡无趣，陛下不会喜欢的。”
纵使得了宠幸也不过是皇帝临时起意，卫缦清楚得很，并不会抱什么不实际的想法。
连心雅忽然觉得，整个后宫中，最冷静的人只怕就是卫缦了。因为她所有的牵挂忧思都在边塞她弟弟的身上，这宫里，并没有什么是她想要的。
和这样的人结盟也挺好，她没什么目的，不必担心被她所害。
回了锦澜轩，连心雅开始好好装扮自己。昨夜只因争一时之气错过了他，这样的事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连心雅解下此时的发髻，将长发都放下。她的青丝已经很长很长，拖到了地上。她想，她的情丝只怕比这青丝还长，只是她心里的那人却不知晓。
她遣退了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人立在榻上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她一点一点细致地盘着自己的长发，最后绾出一个流苏髻。
一头青丝并未全部绾起，两边还各垂下一缕食指粗的发绺，编入红色的丝带，打成了一个同心结。
再点缀以珍珠，配上珠钗簪花，髻后还垂着两条长长的红色丝带，飘飘荡荡的，分外好看。
执起眉笔，小心翼翼地描画着自己的黛眉。这样繁琐华丽的发髻该画个什么眉才好？
柳眉如何？她勾出两弯柳眉，似乎不好，她那样的眼，画远山眉更好看些。
轻抹胭脂，细扫樱唇，这样似乎还不够。她手腕灵活地在自己额上勾勒出一朵，美艳精致的红色牡丹，看着铜镜中国色天香的美人，她嫣然一笑，美如九天仙女。
换上一袭红色的抹胸长裙，再披上一层绣着金边牡丹的浅色长纱，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锦雀和宫里分配给她的丫鬟碧玉看到她这模样都不住发愣。
“果真是未曾见过比小姐更美的女子了，这般姿容，没有谁能不心动的。”锦雀叹道。不过小姐这样盛装还是第一次，一定是为陛下准备的。
碧玉也赞叹说：“美人这样的容颜，胜过棠淑妃不少，必然能得圣宠。”
连心雅看着不远处的纤月楼，心想，她所见过的女子中，容颜上能与她相比的只有苏嫣若，才情上能与她相比的也只有苏嫣若。
只要苏嫣若不和她争，她没什么可怕的。
昨日一席话乃苏嫣若的肺腑之言，她确实不该再怀疑她了。她们还是好姐妹，嫣若助她登上妃位，她助嫣若顺利出宫。
便这样，做一个端庄大气的女子，做一个明媚美艳的女子，做一个更好的自己。
她要谋情，便要先谋心。以前是自己钻牛角尖了，她可以先成为他的人，再得到他的心。
她很好，她何须惶恐？
她一人走到纤月楼，去和苏嫣若道歉。
她说她想通了，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她们还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好不好？
苏嫣若笑道：“这话说的，难道我们已经不是好姐妹了吗？”
“自然是，一直都是。”连心雅郑重点头。
苏嫣若这才满意地点头，见到连心雅今日这模样，也不由赞叹道：“心雅今天真美，只怕是花园里的牡丹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赵潇云也笑道：“陛下今日若去你那里，只怕此后再不想走了。”
连心雅有些羞涩，推说陛下未必会来。
谁料，那夜慕容宸竟真的一夜未来，他去了赵潇云那里。
陛下，你可知心雅是第一次这样盛装吗？
陛下，你可知心雅一直喜欢你一直在等你吗？
陛下，你可知，心雅发系同心结是为了谁呢？
陛下，心雅在你心中就真的这般无关紧要吗？
………………………………
二十四 一言不合难投机
苏嫣若没料到会横生这一变化，她还以为，今夜慕容宸必然会留宿在连心雅那里。
如今慕容王朝的朝堂，平南王权倾朝野，接下来便是连丞相与赵大将军一文一武，各顶半边天。
只是赵大将军性子耿直，慕容宸就是对赵潇云再好，也难以拉拢到赵大将军。赵大将军效忠的只是慕容王朝，谁都能信他不会背叛，其实也无需拉拢。
至于连丞相，都道连丞相为官清廉，苏嫣若也是这样信着的。可是……
唔，苏嫣若只觉得头疼，根本不愿去想这些事情。以前几代都明言规定，后宫不得干政。苏嫣若想不明白，政事明明是让人分外头疼的事，为什么还有后妃喜欢去干涉？
很麻烦，想得头都快大了，总觉得比研究疑难杂症还麻烦。
虽然陛下去找云儿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心雅必然会很难过吧！
那云儿又会怎么办呢？苏嫣若一手捶着自己脑袋，觉得好头疼。云儿那烈性，怎么也不像是能委屈求全的。
所以，他们会不会打一架？以陛下和云儿的身手，打起来一定好看……
呃……她都在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苏嫣若快对自己无语了。
托着腮坐在桌前，看着烛火一跳一跳的，苏嫣若渐渐合上了眼。唔，还是困了，本来还想等会儿去打探云儿的情况的。
哎！终究是抵不住浓浓睡意。
“苏美人，不好了！赵夫人被打入冷宫了！”
才刚睡着，就听见奉璧惊叫一声，苏嫣若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怎么会忽然被打进冷宫？就算赵大将军不需要拉拢，那也不能得罪吧！苏嫣若揉了揉额头，还是云儿做错了什么？
唔，以云儿那直白莽撞的性子，确实有可能。
匆匆跑到屋外，赵潇云已经被带去冷宫了。她想问问慕容宸具体情况，在看到慕容宸背影的时候，还是停了脚步。
他是帝王，他做的决定他们只能照听照做才是，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
况且，他继位来的这半年，并不曾因为一己之私做过什么错误的决定。他其实是个明主，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只是……
哎！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看着慕容宸跟不知何时赶来的慕容澈一起离开，苏嫣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唔，有什么事，还是明天亲自去问云儿吧！
第二天清早，苏嫣若就急匆匆地朝清寒殿走去，路上却遇到了连心雅。
“嫣若，你这要去哪里？”连心雅皱着眉问。
苏嫣若停了下来，看着连心雅，面露疑惑：“昨夜云儿被打入冷宫这么大的事，你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是，我知道，那又如何？”
那不是明知故问吗？苏嫣若挑眉：“那你也该知道，我要去找云儿。”
连心雅拉住她，摇头道：“嫣若，不要去。赵潇云冲撞了陛下，你现在去看她，岂不是沾了一身腥？”
苏嫣若低头，一手捂着脑袋，片刻后才抬头看向连心雅，只是神色变得冷漠。
“心雅，若昨夜进去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如此冷漠？”
连心雅一怔，不悦道：“嫣若，你何必作如此无用的假设？我与你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与赵潇云却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同寝共食两月，初封那日她为了你也是尽心尽力，你就这样不在乎？”苏嫣若觉得有些难过，只觉得连心雅不像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心地善良的连心雅。
连心雅亦然，苏嫣若从来没对她翻过脸，这次却为了一个认识才两月的人……
“你在乎又能如何？你能将她救出来吗？没被她牵扯进去就很好了。嫣若，你何时才能不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苏嫣若又是一怔，这好像也是她的毛病之一，和她常记不住人脸的毛病一样，无药可医。
只是，心雅从未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过她。她向来只说她善良，心软，原来其实，她也觉得她是多管闲事的。
“那心雅，我当日救你，算不算多管闲事呢？”
这话是真重了，话刚出口，苏嫣若也后悔了。
第一次见到连心雅的时候是在七岁的时候。那时候连心雅的哥哥连心诚带着连心雅偷偷跑出去玩，可是男孩好动贪玩，一时间把自己妹妹弄丢了都没发现。
连心雅自幼身体不好，很少出府。中秋节的夜晚，街上人来人往，连心雅迷了路，犯了病，倒在路边。
若不是遇到同样偷跑出来并救了她的苏嫣若，连心雅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两人都陷入沉默，苏嫣若从连心雅身边绕过，朝冷宫走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她与心雅的想法、选择，似乎都再无法重合了。
她与她，会不会就这样背道而驰？
苏嫣若心下一紧，加快了脚步。
偷偷溜进清寒殿，赵潇云正在冷清的院子里舞鞭。苏嫣若惊讶的是，迟晚晚竟早就来了，正坐在一边啃着零食。
“苏姐姐~”迟晚晚见了苏嫣若，很高兴地冲她挥了挥手。
苏嫣若坐到她边上，笑着问：“你怎么也来了？”
“就是担心便过来看看，连姐姐还不让我来，等她走了我才偷跑出来的。”迟晚晚笑道，“进来倒是比我想的容易许多。”
苏嫣若点头，确实如此，看来陛下也没怎么惩罚云儿。否则不会不收了她的鞭子，也不会任她如此自由。
赵潇云见苏嫣若来了，也很高兴，便收起鞭子过来与她闲聊。
一问才知道，原来赵潇云是自请住入冷宫的。
陛下也没生气，见她去意已决，便随了她。所以没多为难，也给她自由。还许诺，若她想出来，找人和他说一声便行了。
“姐姐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一起离开吗？”赵潇云忽然问道。
苏嫣若摇头，她想了很久也没得到结果，就没再继续想下去了。
“姐姐是行医的人，其实我也想学医术。”赵潇云笑道，“我赵家世代都为良将，战功越显赫的，身上的伤疤也越多。家父此生只败过一次，却是伤了右臂，葬送了此生的戎马生涯……”
赵潇云低头黯然：“那时父亲是来不及救治了。我想，若是军医的医术像苏太医那样好的话，父亲的手或许能治好了。慕容王朝不让女儿打仗，那至少让我有保护我赵家人的能力，所以我想学医。”
“好，若我们一起平安离开，我便教你。”苏嫣若笑道。
此生若能离开，便有无限可能。不如以后便去飘雪城好了，那里是慕容王朝北面的疆界，战事频发，应该很需要大夫的。
………………………………
二十五 心意不明再无话
自那日之后，苏嫣若与连心雅便很少碰面。卫缦察觉到她们二人之间的僵硬，不过她性子向来冷淡，不关己事不关心，也没太在意。
迟晚晚暂时搬进了赵潇云的屋子，她倒是和苏嫣若更玩得来一些。当然，喜欢蹭苏嫣若的饭吃也是一方面。
这天，迟晚晚一早就跑了出去，却迟迟没有回来，苏嫣若不免担心。
迟晚晚，这名字虽又迟又晚的，不过她向来是个急性子，从来没见她慢过。
这次来晚了，其实不正常。唔，自己还是跑一趟，出去找她吧！
才刚出门，便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苏美人在想什么？”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嫣若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对于慕容宸的突然到访，苏嫣若很无奈。这人其实很好，只是她希望他能是心雅的良人，只是她命中的过客。
只是，他想的却是用一辈子去珍视她。
“臣妾见过陛下。”
他总是这样，在她向他行礼的时候扶住她。他喜欢她，所以在他心里她和他是平等的。他不喜欢她为他弯腰低头，他想她，能像他看她那样看他。
“嫣若……”他看着她总是欲言又止，很想和她多说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嫣然一笑：“陛下今夜怎么来臣妾这儿了？”
“怎么了，朕不能来吗？”他拉着往里屋走，感觉她手微凉，不由轻轻搓揉了两下。
他的手的温热的，覆盖在她手上，让她觉得很暖和。只是那只张满茧子的大手搓揉她手掌的时候让她心里一阵悸动，脸忽然就红了。
不由就想将手抽出来，只是微微抽到便停住不动。他就那样深深地凝视着她，尽管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做，只是她，却动不了了。
他的眼眸很深邃，又带有些幽暗，她一不小心望了进去，便拔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泥足深陷无路可退的感觉，她忽然就想起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了。
那时三月，杏花嫣红，她爬上杏墙，在折花之时低头看见他停驻在墙下。
“我见过你？”苏嫣若微讶。
“哪次？”慕容宸挑眉，他见过她很多次了吧！他怎么觉得，在知道他是皇帝之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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